| 主页>>在线阅读 |
| 《妻主以为我胆子很小》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几天的观察过后,不出众也不惹人眼的江寒川就这样被挑出来了,七岁就跟在江逸卿身边,至今刚好十年。
江泉心想着若能在逸卿之前,让江寒川嫁入有实权的人家,最好是手握兵权之家,到时候逸卿嫁给二皇子就有一个助力了。
……
夜色深沉,侍仆阿顺铺好床转身看见江寒川站在窗口眺望,他也不奇怪,因为江寒川总是站在窗口往外看。
他看过,外面没什么东西,夜里黑漆麻乌的,什么也看不清,他撇撇嘴,“公子,夜里风大,仆帮您把窗户关了吧。”
江寒川身形颀长,阿顺只到江寒川的肩膀位置,正欲越过他去把呼呼往里房里灌风的窗户关了,一只手臂斜挡,“你下去吧,我自己关。”
听江寒川这样说,他也乐得省事,“公子,仆退下了。”
他离开之前朝窗外看了一眼,依旧什么也没看见。
外面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是在江寒川这个位置往城西方向看,能看到一座高楼的楼尖,那是城西街道最高的楼,也是京城里唯一一家可以通宵的酒楼,名为挽袖阁。
里面是会歌舞的男子,供女子取乐消遣作用。
江寒川望着楼尖上隐隐忽现的黄光,他知道,明锦今日又在挽袖阁。
这个点,她当是要在那里留宿了。
有夜风吹进房中,江寒川的发丝和衣袍被风吹得飘动,狭长眼眸垂落,想起白日姑母的话语,瞳仁在夜色中辨不出情绪,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楼尖上的黄光……
挽袖阁中,明锦正和孟元夏在下双陆棋,白天游船会结束后,她们三人一同吃过晚饭后,季文筠家规森严先行离开,而明锦则拉着孟元夏溜达到挽袖阁,开始了她们的夜生活。
曲过两轮,二人便在双陆棋上厮杀起来,此时双方棋子正进入焦灼状态。
但随着明锦在棋盘的骰子上丢出两个六,孟元夏脸就耷拉下来,将面前玉制的棋子推倒:“不玩了不玩了!你这运气我是赢不了了,明天找文筠来治你!”
明锦一笑,“本殿下投骰子的功力还不错吧。”她本就生得明丽,而脸上那双眼睛尤为出挑,瞳仁圆润,眼尾微挑,眼眸噙着笑,面上毫不遮掩的自信叫一旁侍仆们心脏砰砰跳着。
一个二皇子,一个郡侯世子,无论哪个都是人中之凤。
不过二人此刻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那个自觉,尤其是明锦,懒散地斜倚在软椅上,毫无半点形象,有面容清秀的青衣男子端着托盘低头道:“两位小姐,请用茶点。”
孟元夏随手端了茶抿了一口,冷哼:“瞧把你厉害的,怎么,今日又不打算回你的皇子府了?”
明锦伸了个懒腰,“懒得回去了,折腾!”
有机灵的侍仆立刻就下去准备房间了。
孟元夏坐起来,感兴趣问:“你这夜夜笙歌的,就不怕江逸卿知道了?”
听到这个名字,明锦眉梢一挑,“我又没干什么,他知道又如何?”
有男倌柔声道:“就是,世子可别冤枉则个,我们这可是正经地方!”
“哈哈哈哈,听听!”明锦哈哈大笑。
孟元夏指尖点着那些见风使舵的男子们,“好哇,你们一个个的,现在有了靠山是不是……”
于是,一众男子便又朝孟元夏讨饶。
虽然耳边是男人们的温柔小意,但是孟元夏觉得不得劲,今日白日赌局输了,夜里双陆棋又输了,她怎么总是输?
孟元夏一拍桌道:“明九昭,等秋狝我要与你一决高下。”
明锦嗤笑,她手掌支着脑袋,她有些困倦,懒洋洋道:“等你赢我啊!”
又是这番毫不在意的姿态,偏偏每次还都是她拔得头筹,孟元夏气得跳脚,豁然起身,放下狠话:“明九昭,你等着,这次头筹定是我的!”
说罢,人就挥袖离去,远远地听侍仆问:“世子歇在何处?”
“气都气死了,回家回家!”
好友离开,明锦往旁边瞅了眼,“好哥哥们,我的房间可收拾出来了?”
这一句好哥哥让男子们纷纷红了脸,没人敢应明锦这句好哥哥,二皇子的好哥哥谁敢认,都低着头引明锦往她专门的房间去。
明锦沐浴出来,嗅到房间里空气中有莲子和桂圆的味道,云禾在一旁道:“殿下,下面刚刚送来莲子茶,您喝一杯吗?”
“莲子茶?”明锦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瞧了眼,壶里的莲子圆润粒大,色如凝脂,她一眼认出来处:“鹤栖湖的莲子?穆云德有手段啊。”
鹤栖湖有专门的一块地种植荷花莲蓬,以供权贵赏玩之用,里面的莲子、莲藕等作物自然也都被权贵收用了,鲜少外传。
云禾道:“许是从哪家内院里高价收来的,毕竟伺候殿下的,他哪敢用差的。”
明锦尝了口,去了芯的莲子清香没有半点苦涩,辅以桂圆的微甜,温热适口,她便喝了大半杯,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凌晨天还未亮,江寒川就起来了,他心里记着事。
一起床,就往厨房去。
郡侯府的厨房是通宵都备着人的,尤其是凌晨这会儿,早已忙得热火朝天,要为各院的主子做早食,备热水。
厨房下人们跑来跑去,一篮子山棘果放在厨房角落里,无人问津。
“寒川公子要点什么?”厨房的伙计对江寒川的到来习以为常,江寒川时常来厨房取用一些食材。
江寒川道:“姑夫近日有些上火,我要一些甘草茯苓制茶。”
“有的,这就给您拿。”江寒川要的东西大多都是给郡侯和侯夫用的,即便他身份低,下人们也没有不应的,何况都是些不值钱的食材。
很快有人把江寒川要的东西拿过来,又听江寒川问:“近期来的果农有没有卖山楂、酸枣等果子?”
下人摇头,回道:“不当季呢,估计还得等半个月才有这些果子。”
江寒川面露失望:“那算了。”
说罢,他拿了东西转身离开。
下人顺着他的衣摆瞧见了角落桌子上的山棘果,忙唤道:“诶!寒川公子!您瞧瞧这个行不行?这是二皇子所赐之物,奴才们不敢怠慢,正想着用来炖汤,若大公子觉得有用,自可拿去。”
江寒川掠过思索神色,下人也莫名地有些紧张,随后听江寒川道:“你给我吧,我正好拿去和莲子一道晒了,试试效果。”
见江寒川要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下人喜不自胜,“诶!公子您拿好!”
果子是昨日上头给下来的,让好好处理,可这果子他们也尝过,又酸又涩,还有一股怪味,真要拿来炖汤,准得吃挂落,还好送出去了,之后的责任就全在江寒川身上了。
……
江寒川拎着那篮山棘果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已经天光大亮。
院子外的架子上有两个竹编的簸箕,里面盛放着莲子、桂圆等物,莲子的莲心被单独挑出来晒。
莲心茶味苦,却清火静心。
他把山棘果洗净,一个一个地按顺序摆在第三个簸箕上。
圆圆小小的黄绿色果子,果皮光滑,在晨曦下呈现着半透明的光泽,江寒川垂眸望着这些果子,有一瞬间的出神,脑海中是昨日鹤栖湖上的那叶扁舟。
荡漾水波纹中映着一道模糊的倩影。
院子里有下人的脚步声响起,江寒川回神垂睫。
哪怕没人注意他,他也不敢将情绪泄露半分,他的身份,连肖想都不配。
山棘果从黄绿色腌制成黄褐色那日,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明锦把顾霈林的孙女打了。
顾霈林是谁,三朝阁老,先皇亲自从山里请回来的重臣,手握先皇亲赐的打王锏,上打昏君,下斩佞臣,是当今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
而明锦把人家孙女给打得下不来床。
这事是中午发生的,下午就在京城传遍了。
因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顾霈林持着打王锏进宫面圣了。
有人唏嘘:“哎呀!二皇子有苦头吃了!”
有人幸灾乐祸:“可不,平日里放纵些就罢了,竟然连阁老的孙女都敢打,这下好了,遭殃咯!”
江寒川正在挽袖阁的后门把制好的莲子桂圆给穆云德,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竹筒差点砸了,得亏穆云德眼疾手快给抓住了,穆云德瞅他一眼道:“你也别太担心,那小霸王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那是凤阁阁老。”顾霈林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早些时候就说过明锦顽劣的言论,如今这二人撞上,江寒川深邃眉眼有几分凝重,“她怎么会打顾灵?”
穆云德摇头:“不知道啊,今儿从我这离开时还好好的,中午就听说把人给打了,没听说顾灵怎么惹上她了。”
江寒川不再久留,匆匆回了侯府,姑母肯定能知道一些消息。
可当他回了郡侯府,府内也是一片大乱,江寒川很快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原因。
江惠当街纵马伤人被抓捕了。
……
皇宫,御书房内
几人相对而立,神情不一,其中当属一老妇神情最为难看。
顾霈林如今有六十八岁的高龄,发丝斑白,脸上皮肉叠起,眉心眼尾俱是皱纹,愤怒的双目倒叫她显得比平时年轻一些,她手持御赐打王锏怒瞪站在一旁的明锦:“老臣今日要状告二皇子殿下无故伤人!若皇上不管,老臣便亲自动手讨个公道!”
“顾老,您冷静点。”镇国将军殷妙上前一步站在明锦身前劝她。
皇帝明辛也适时开口:“阁老说得什么话,朕怎么会不管,有何委屈尽管道来就是。”
“当着皇上的面,臣倒想问问二皇子殿下,臣的孙女做错了什么?你竟下狠手将她打得卧床不起?”
明锦从殷妙身后探出个脑袋道:“顾阁老,你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啪!顾霈林看不见的角落,殷妙轻轻拍了明锦一下,示意她别再刺激老人家了。
顾霈林果然更加生气了,打王锏都在空中轮了一圈:“好好好!好你个巧言令色的明锦!老身今日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诶诶诶!顾老顾老您别激动!”殷妙赶紧双手挡着那打王锏。
明辛严肃道:“九昭,放肆!”她声音中的威压十足,这一句放肆也叫顾霈林的动作稍微收敛了一些,可面上怒意仍在。
“到底怎么回事?”明辛去看明锦。
“我与顾灵分明是比武,顾阁老怎么能说我单方面打她,她还打了我呢,我这都青一块!”明锦拉开衣领,把肩膀那处青痕显露出来。
“比武?”明辛听到自己小女儿不着调的发言,觉得有点头疼,“你和顾灵比什么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