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妻主以为我胆子很小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6节


  又莫名生出一股庆幸,幸好,大周的皇帝不是明锦。

  呼延骁将解药的方子写了下来,张翊看过之后,朝明锦点头,忙去叫人配药。

  一天一夜的兵荒马乱之后,张翊眉眼紧锁。

  “怎么了?”明锦看张翊脸色不对劲,心里也突突地跳。

  “江公子虽然解了毒,可那毒叫他心脉受损……须得扎重针……”

  重针……

  明锦知道这个,是情况危急的急症才要用到,但重针极其凶险,一时不慎,便可能保不住性命。

  “张翊,我相信你。你得把人给我救回来。”明锦一夜未眠,声音低哑。

  张翊点头,“微臣尽全力,还请殿下替我去请挽袖阁的穆云德,我需要他替我护针。”

  大夫扎重针时乃险中之险,须得有一心思缜密细腻且医术精湛之人在一旁 ,察病人也察大夫扎针,确保万无一失。

  “云禾,去请。”明锦开口。

  云禾领命出门,然而不到三息,竟就领着人回来了,“属下出门时,恰好看见穆云德求见殿下。”

  穆云德去看明锦:“草民与江公子算得上至交,求见殿下只想看看有没有草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我需要你替我护针。”张翊对他道。

  穆云德点头,没了平日和张翊的针锋相对,他道:“必竭尽所能。”

  张翊和穆云德进了屋子。

  明锦在门外等着,期间明辛和明玦都亲自来看过。

  明玦安慰明锦:“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

  在最亲近的姐姐面前,明锦才终于露出一些不安:“我放心不下……”

  细听,那声音竟然还带着一丝哽咽。

  明玦闻言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她妹妹这般神情。

  “我不想他出事。”明锦狠狠攥紧了拳头。

  明玦眸光扫过紧闭的屋门,对明锦道:“他能扛过来的,他应当比你想象中更加坚韧,他不是一个柔弱的人。”

  明锦从姐姐的话语中得到一些安慰,“他会醒来吗?”

  “会!”明玦肯定应道。

  又是一夜过去。

  天边泛白。

  关闭了一整夜的房门打开。

  张翊脚步略显虚浮,穆云德扶着她,她朝明锦点点头,“幸不辱命。”

  明锦紧缩的眉头骤然一松,双手抱拳朝张翊作揖:“多谢。”

  张翊连忙还礼双手去扶:“殿下折煞微臣了,只不过,江公子虽已无性命之虞,却也需好生修养,待醒来才是彻底无事了。”

  “我明白,如今人在我府上,我亲自看着。”

  作者有话说:我想给小苦瓜安排个后遗症,我真是个坏呱[眼镜]

第81章

  皇子府后院有棵树, 夏日时,小老虎很喜欢窜上高枝在树叶繁密处乘凉,如今到了秋日, 叶子落了个精光,小老虎也躲去了假山。

  明锦是第一回 看着这些叶子是如何掉光的。

  干枯……泛黄……变得轻而脆, 和树枝连着的叶柄也开始松动,秋风一起,便打着旋落了一地。

  一片又一片的树叶落下, 一天又一天过去。

  明锦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先前两天, 她还戳着江寒川的脸嘀咕:“等你醒了, 定要好好问问你, 怎么会笨到连中了毒都不知晓!”

  但是三天五天过去,人还没醒, 明锦觉得不对,叫了张翊再来看, 张翊看完只道:“伤及心脉, 需得调养。”

  明锦就耐着性子等。

  十天半个月过去了, 江寒川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要不是还有呼吸,明锦都怕他直接睡过去了。

  明锦也没去其他地方休息, 日日都睡在她房间里的休憩小榻上, 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江寒川,摸摸他的鼻子和嘴巴, 没见着他醒,就去后院练枪。

  后院的名花贵草被她摧残得奄奄一息。

  练完了枪又回来看江寒川。

  她的下巴搁在床榻上,望着双眸紧闭的江寒川, “江寒川,你怎么还不醒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十二月要成亲了啊?”

  床上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锦叹了口气,摸了摸江寒川的脸,想了想,又低头亲了亲他,低声道:“你再睡会儿吧。”

  看完江寒川,明锦就去了隔壁的房间,那里摆放着云禾从江府带回来的江寒川的东西。

  虽然往日去他屋子里,觉得他屋子里像个藏宝洞,但实际收拾出来,也就两个箱子。

  几件衣裳,各种茶叶蜜饯,膏脂药瓶是一箱。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两个木盒。

  其中有一个木盒很精美,明锦打开看过,是一件玄色的貂裘,女子样式的,领口处密密缀了一圈银白毛边,貂裘抖开,内里却别有乾坤。

  貂裘内里是同色的软缎里衬,绣了飞鸾暗纹,针脚细密,缝线的颜色变化极其流畅,宫里最好的绣师也不见得能有如此精湛的绣技。

  明锦记性很好,想起前些天晚上去找他时,他手里拿的就是这个软缎在绣,那时候还骗她说是男子嫁人的物什,能短短几天绣完,只怕是日夜赶工了,明锦暗自磨牙。

  衣领处安了两块墨玉制的领扣,墨玉棱角被打磨得很光润,有凤纹刻其上,明锦握着那圆润的墨玉扣在手里把玩,指尖忽然摸到一处暗纹,她对着光细看,看清后,眼中浮了笑意。

  是江寒川惯会的画符山人的笔迹刻出的字,她手里拿的那只刻了朔字,她去看另一只,果然,同样的地方看见了锦字。

  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傻子。”明锦低声道。

  却小心地将貂裘叠好,重新放回木盒里。

  另一只木盒则看着有些年头了,打开来,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很多都还破损了。

  明锦想起来,那夜侍仆告诉她的,江寒川和江逸卿因为一只木盒起了争执。

  木盒里的东西都被江逸卿损毁了。

  应当就是这个了。

  里面的东西看着也都有些年头了。

  灰扑扑的石块、瘪掉的马球、裂开的面具……

  明锦的目光忽然顿在一处,那是一只耳坠,是很廉价的玉石做的鲤鱼衔珠耳坠,被用绸缎好好地包着妥善放在一处。

  大周女子有打耳洞的习惯,用各种精美玉石戴在自己的耳朵上,一来做为装饰,二来彰显她们与众不同的高贵身份。

  但是明锦没有打耳洞,她不耐烦戴些玩意在头上耳朵上,所以这个鲤鱼衔珠的耳坠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明锦接着又看,好嘛!还不止一个女子的饰物。还有个指环,明锦试着戴了一下,小了一圈,小拇指戴着倒是合适,可那样式明明是大拇指戴的。

  她气哼哼地把指环拔下来,扔进木盒里。

  那胆小鬼就要嫁给她了,还把旁的女子的物什宝贝似地收在箱子里。

  然则……又想到胆小鬼如今的模样。

  明锦生气的神情又淡了去,都要嫁给她了,怎么现在还在床上躺着?!真是个坏家伙!

  十一月,秋末的夜里,下了雨,夜空中闪着雷电。

  明锦从梦里惊醒,翻下小榻去看床上的江寒川。

  他依旧闭着眼睛。

  明锦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坐上床,用手给他捂着耳朵。

  “胆小鬼,打雷了。”

  微弱的烛火在屋里摇晃,明锦也没了睡意。

  捂着江寒川的耳朵想起他们俩的第一次见面,秋狝,在山洞里。

  他那时候很瘦,穿着葱绿色的衣裳像个韭菜,被雷雨吓得脸色苍白,她好心给他捂个耳朵,人就给吓晕了。

  他现在的脸色也苍白,人也瘦了。

  “江寒川,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到婚期了,你该醒了。”明锦低声道。

  她看着毫无反应的人,声音更低了,“你都睡了一个月了……”

  窗外雷声渐歇,只听得到雨打屋檐的声音。

  明锦缓缓松开了江寒川的耳朵,她正要下床时,身形忽然停住,她的影子在烛光中定格在墙上。

  江寒川的眼睫在动。

  明锦一时间不确定是烛火摇曳的阴影,还是他在动。

  她停在原地,紧紧盯着江寒川。

  “江寒川……”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人依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

  明锦感觉到什么,僵硬地低下头,她看见紧紧攥着自己袖子的手,眼眶红了一些。

  她去碰江寒川的手,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交握,感受着江寒川手指的力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翌日,天还未亮,雨水将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