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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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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是啊,如今,我们也只能听允。他曾救过我,还答应我会替我寻到阿姐,不然...我也不会进那祈府给他当眼线。”

  说着,锦姝垂下眼,从衽内拿出一叠宣纸:“这是我在那大公子书案上寻到的,你替我拿给提督大人吧,顺便帮我问一下有没有我阿姐的消息。”

  “好,那你自己多当心,我听说祈家的大公子待人是个极温和的,不过...那二公子可是凶名在外,连朝臣见了都要避着走,你定要小心他!天色不早了,我该回了,不然一会儿要被銮仪发现了。”

  吟鸾接过宣纸,三步一回头地朝巷尾踱步而去。

  天色昏黄了下去,锦姝望着吟鸾逐渐模糊的背影,心下忡忡...

  她们都是一样的卑贱之身,在泥泞里苦苦挣扎,破碎又不堪。

  但无论如何卑贱,活着最重要。

  阿姐曾说,活下去最重要...

  ***

  乌云蔽月,水声泠泠。

  雨又大了起来,祈府檐下的灯笼被风卷坠。

  回府的路上,锦姝的衣裙已被雨淋湿,她用手环在胸前,迈上高阶,用力地推开了府门。

  她住在府后的偏院内,因而从前回府时,走的都是西侧的府门,可今日不知为何,西侧的门被落了锁,她只得走这正门。

  按理说,以她的身份,是不允走正门的。但今夜雨大,又已近亥时,府内一片寂肃,连值夜的下人

  和府卫都不见踪影。

  四下一片漆黑,锦姝揉了揉眼,视线渐模糊,她从小便患有雀目(夜盲)症,入了夜后时常看不清眼前景。

  冷风剐面,她提裙向偏院疾跑着,直到快进了后宅时,前方的水榭内忽映出火光,阵阵哀哭声随之落入耳畔。

  火光愈来愈近,面前亮了起来,她抬步迈进水榭内,旋即瞳孔骤缩,仰跌在阶下。

  偌大的水榭内横着两具已面目全非的女尸,一个穿着宫装的女人正被酷吏穿“琵琶骨”,伏地惨叫。

  带着倒刺的铁钩穿透了女人的肩胛骨,凄叫声已盖过了落雨,比那三九寒冰还要刺骨三分。

  四周立满了手握绣春刀之人,锦姝望向坐于石屏前的身影,恐惧霎时爬上脊背,指尖寸凉。

  二公子...

  锦...锦衣卫...

  祈璟此刻正坐于宽大的太师椅上,长腿交叠在椅前,慵懒地把玩着手中的鸟铳,仿佛不是在与人用刑,而是在赏夜景。

  他安坐在中间,前有两人在其身前掌灯,后有两人在其身后斜撑着伞,威严赫赫,活似个夜游神。

  而锦姝却跌卧在阶下,浑身俱已湿透,及腰的长发紧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狼狈不堪。

  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她用手撑在地上,欲起身跑开,可双腿已酥软得无力,僵如朽木...

  祈璟凤眸轻眯,拿起身侧之人手中的提灯,将鸟铳掷下,从椅上缓缓起身。

  锦姝轻颤着肩,缓缓抬头看向身前之人———

  清寂的灯光曳于他黑色的飞鱼服之上,将他腰间蟒纹映得格外狰狞。

  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俊隽的脸颊,冠下帽珠不断晃动着,在他冷硬的下颚和薄唇间荡出片片阴影。

  锦姝将双手撑在身后,向后倒退着。

  可身前之人不断地朝她逼近,直将她逼到退无可退,险些跌进玉栏后的池塘内。

  两人一进一退,高大颀长的身形将她瘦小的娇躯紧紧笼罩住,极致的压迫感令人几欲窒息。

  眼下已是跑不掉,锦姝踌躇了一瞬,双手握上他的皂靴,仰头哀求道:“大...大人,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放...放过我吧,求求你。”

  祈璟居高临下地乜着她,用灯柄拍了拍她的脸,声沉如冰:“死人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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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前随榜更新,v后日更

  以下为详细排雷:

  *女主不是大女主,不是完美人设,是娇弱性格,没有超绝高智商和战斗力

  *高亮:有强取豪夺情节,男主非常狗,病态偏执

  *感情流文,1v1,大公子和女主感情线几乎没有,剧情和权谋线只为推动感情线

  *男女主都是古代人,封建背景下等级差异化较为严重,请勿过多代入现代视角考量

  *文中背景等均仿明朝,私设多,请勿细究

  *全文已写细纲,婉拒写作指导,祝阅读愉快

  

第2章 钻进去

  男人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锦姝闭上眼,冷汗湿透了薄衣。

  他竟认得她。

  自她入府后,两人素无交集,没想到,他竟识得她。

  既如此,他应当不会杀了她吧。

  她不要死,她还未寻到阿姐...

  水榭四周被祈璟的手下紧紧围住,眼下已无余细思。

  锦姝眼睫轻颤着,继续仰头哀求:“大...大人,我是大公子身边的人,今日我出府时碰见了急雨,因而此时才得以回府,我住在偏院,恰...恰路过于此,并非有意冲撞于您,您...您放过我吧。”

  她怕极了,说话语无伦次。

  祈璟静静俯视着靴前正垂泪求饶的女人,眸中毫无半分怜悯之色:“今夜我急回府,无人敢出寝房,你倒是胆大。”

  见他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锦姝骇的抖了起来,忙磕起头:“大...大人,我...您放过我吧,我绝不会乱嚼舌根的...奴婢求求您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犹如破碎春笋:“或者...或者您将奴婢毒哑了吧,毒哑了也好,奴婢不想死...”

  夜风簌簌,男人飞鱼服上的金蟒在昏暗的水榭内格外灼眼,似要脱袍而出,将她生吞活剥。

  冷汗和雨水交织在一起,濡在了她的襟口,锦姝紧闭着眼,不停的磕着头,发间的木钗叠落在地,如瀑般的青丝散垂在了马面裙上。

  呵,贪生怕死,胆小如鼠。

  祈璟抱臂望着她,轻蔑的低嗤了声。

  亭下的几个受刑之人正是那夜在乾清宫用长绳弑君的主谋,诏狱内牢房密集,刑犯众多,往日里,此等要犯皆会被带到景山施以极刑,秘密处死。

  可近两日来,许多百姓在景山的庙中祭拜山神,因而他便将这几个宫女提到了家府内。

  毕竟在这祈府内,只要他吩咐下去,便无人敢闲传。

  前些时日里,他便听闻他那兄长带了个官妓入府,想来便是脚下这个不要命的,只这装束,便一眼识得其身份。

  雨依旧落着,冷雨斜坠在锦姝的脸上,密如细针。

  水珠淋湿了鬓发,混着额角处渗出的血粘在额前。

  她卑如蝼蚁的叩着首,可身前之人依旧不为所动,仿若一尊冷心冷血的神,生得副龙章凤姿的皮囊,却心硬如寒刃。

  她筋疲力尽的仰起头,咬唇对上祈璟的眼睛,一双杏眸清凌凌的,凝满了哀求,泪珠不断的滑落而下,旋于长睫之上。

  祈璟垂眸打量着她,薄唇轻勾。

  真可怜。

  可惜,与他无关,他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人。

  祈璟阴闷的低笑一声,缓缓蹲下身,用修长的手指捻起了她跌落在地的绿头巾,替她擦拭着额角前磕出的血。

  锦姝颈间骤僵,小声抽泣着:“大...大人...”

  “别动。”

  祈璟丢掉绿头巾,抬手按在了她的额角上,将雪肌上又按出了层层血珠。

  锦姝疼的紧咬住唇瓣,却不敢出声。

  “疼?”

  “不...不...回大人的话,不疼。”

  “不疼就好。”

  祈璟用指尖轻勾住她腰间的束带,将她拉近自己,复而拾起地上的木钗,抵在了她颈骨处:“放心,本官的手一向最快,不会让你死的太疼。”

  “不要,不要!”

  锦姝抖如笊篱,边哭边颤着肩,她被祈璟勾住腰,双膝悬空,紧紧提在身前,好似一只濒死的幼兔。

  求生的欲望迫使她剧烈挣扎着,可却惹恼了祈璟。

  他单手将她的腰肢紧紧扣住,让她再也动弹不得。

  闷雷惊响了一声,颈间的木钗愈刺愈深,锦姝无助的闭上眼,连哭叫的力气都再无。

  “阿璟!快住手!”

  一道急切又温润的男声自身后传来,锦姝缓缓睁开眼,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自阶下疾步而来。

  祈玉将伞丢在水榭外,阔步跑向祈璟身侧,死死握住他的手腕:“阿璟,放手,快放手!这是姝儿,是我的内人!”

  祈璟剑眉轻凝,不悦的乜了一眼祈玉。

  他抬臂甩开祈玉的桎梏,起身走向椅前,撩袍而坐,音清声厉:“一个从教坊司纳进来暖榻的伶人,竟也能称作内人?她冒犯于我,我岂能留她。”

  “哎呦,阿璟,你都在这府内动刑了,那还能是什么秘要?这圣人遇刺之事,整个上京城早已传遍了,谁人不知?姝儿一向胆小,她定不是有意冲撞你的。我...我这也是寻不见姝儿,才急得寻到此处。”

  祈玉将锦姝揽在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啊,姝儿。见你一直未归,我忙出来寻你。”

  因太过心急,他甚至未来得及宽衣,身上的寝衣松垮的坠着,墨发也凌乱的散垂在肩后,狼狈中夹杂着些许慵懒之态,衬得他本就柔和的脸更加温煦。

  锦姝倚在他怀里,不停的细喘着,浑身瘫软。

  祈玉抱着她起身,看向祈璟:“阿璟,你就莫要与姝儿计较了,过几日便是祖母寿辰,你此时杀了我的侍妾,祖母她老人家定会觉得犯忌讳。且姝儿乃是周提督引荐给我的人,若她死在府内,东厂那边必会借此挑事,于你们锦衣卫也不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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