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上行春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5章


第45章

  许久没有亲吻了。

  湛让吻得很急, 他将人彻底地压了下去,咬住她的唇就将舌尖抵了进去,缠住她的舌头吮吸搅弄。

  秦般若觉得这个和尚的技术与日俱增, 长进不少,弄得她呼吸困难得很。女人含糊地哼了一声,手指推了推他的胸口,想叫他更轻一些。

  可是却被湛让单手顺着指缝插了进去, 十指交扣地压在头顶。

  他吻得更用力了, 似乎迫切地将女人胸口所有的空气都掠夺过来, 让人如同菟丝子一般攀缘在他的身上。

  他吻着她,还要看着她。

  明明是澄澈如水的眸子,却被欲色熏染成深沉的暗色。

  男人就这么看着她,看她被吻得着实喘不开气,眼角洇红, 渗出些许的泪花,一副可怜极了的模样。方才慢慢松开她, 给她几分喘息的空隙。

  秦般若重重喘着,狠狠横了他一眼,却再瞧不见平日里的半分凶厉。

  湛让喉咙上下滚动了个来回,松开手握住女人下颌, 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够了......”秦般若声音也不知什么软了下去, 含混地搅在吮吻之间,听不分明。

  湛让却听得分明,瞧着分明, 说得也同样分明:“太后,子债母偿......”

  “这还远远不够。”

  这话算是将那一番事故给扯到了明面上,可又是在这样的情境下说出口。

  秦般若声音喑哑:“只要你不是别国奸细, 哀家会护着你。”

  湛让动作顿了一下,重新吻过去:“自然不是。”

  殿内错金螭纹炭盆卷起细烟,山河颤动,白云翻滚。

  那些诸多挂碍早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一身寥落浇灌在冬夜风月之中。

  皑皑白雪推至深处,方才见到春日山林草木萧疏。

  夜来风雪,更深露重。

  落了萋萋芳草一层清霜水雾,薄稀润泽,彼此勾连。

  那双琥珀色双眸几乎凝成竖瞳,幽幽瞭望。可越是盯着,越是润泽丰茂......

  就像被看到,而汲汲生长的幽深丨甘泉。

  汩汩而出,取之不尽。

  *** ***

  承恩侯府,书房。

  临窗的书桌前坐着一个鸦青色衣着的男人,身形清癯,容色苍白,手下翻着一本书册。忽然窗下传来细微的动静,一道深黑色身影翻了进来单膝跪下,男人头都没抬,出声道:“人送走了?”

  “送走了。”暗卫瞧着男人,语气后怕道,“亏得缪肃提前发现了,不然主子怕是当真要被这个女人永远缠......”

  “行了。”张贯之将手中的书册放下,面色沉静,“席茂还是没有踪迹吗?”

  暗卫沉着脸摇了摇头:“这么多天过去,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张贯之眼下一沉,没有说什么,而是道:“之前那些人的踪迹找到了吗?”

  “人没找到,只找到了席均的一把残剑。”说到这里,暗卫脸色发沉:“主子,如今这很明显就是皇帝了。当初说得那样好,实则就是先将太后哄了回来。等到如今豢在深宫之中,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一步一步拔除太后身边的护卫。若再继续下去的话,太后的性命怕也留不了多久了。”

  “可皇帝怕是已经知道您对太后的心思,在此之前,他先处置的,怕就是您了。”

  “此次赐婚就是明例。”

  张贯之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窗外的明月,细细弯弯,安稳宁静。

  过了一会儿,张贯之方才道:“此次之事,是我同小皇帝商量好的。”

  暗卫知道他心里想的,咬牙道:“可有谁清楚呢?事后小皇帝翻脸不认账,您百口莫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主子,咱们侥幸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在等着您呢。”

  “小皇帝,不可信。端看他如今对太后的姿态,就瞧出来了。明面上殷勤恭敬,可实际上,却将太后身边的人尽数散了去。长此下去,太后也好,您也好,怕是就再无还手之力了。”

  张贯之慢慢收回视线:“再等一等。”

  暗卫心下着急,却拿他毫无办法:“您还等什么?”

  “等一个人的回信。”

  暗卫一愣:“是谁?”

  张贯之目光变得幽暗起来,沉沉道:“他也在寻找一个人。或许他们被关押在了一处,若是席茂等人当真是皇帝出的手,那你们也就准备着吧。”

  暗卫顿时一个激动,连声道:“好!可要属下联系北疆的人?”

  张贯之斜眸瞧了他一眼,摇头:“先不用。你们继续找着人,岭南的事还没解决,皇帝一时半会儿不会真的对我出手。只要我不死,他就不会动她。”

  暗卫心下那个酸涩,愣了一下应道:“是。”

  张贯之摆了摆手:“去吧。”

  等人走了,一道脚步声缓步出来。张贯之转头看向他:“江易,你怎么想?”

  江易望着那暗卫离开的背影瞧了会儿,低声道:“抱有这个想法的,已经不止他一人了。底下风言风语越来越甚,公子有什么想法?”

  张贯之按了按眉心,语气低沉:“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皇帝这个小狼崽子登基不过半年的时间,就卸磨杀驴。原本想着他纵然看我不顺眼,也会忍个三两年的功夫。如此,就能给我们一些时间做足了准备,可如今瞧来,他竟是连一年都忍不下去了。”

  “固然莽撞,却也打得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易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讥声道:“历来登上皇位的哪个不是如此。范蠡张良哪个不是功成身退,方才保住了性命。”

  “指望一个帝王的良心……还不如指望一个妓子的真心。”

  “公子,如今很明显这皇帝是要对您动手了,您真得早做打算。”

  说到这里,江易叹了口气:“其实您当初真不如支持逍遥王,他性仁好善,多少会给太后留下生路。那时候一个太妃悄悄死了,也不会惊动任何人。”

  “您再同她双宿双飞,眷侣佳成。谁也不会阻拦您。”

  张贯之摇头:“逍遥王性格仁慈,可是他背后的林府却没有那么善良。有惠讷那句话在,他们不会放过般若。”

  提起这个,江易实在忍不住道:“惠讷那个搅屎棍,当真是将一切都搅弄得一团糟。不过话说回来,公子,您瞧着太后有那个心思和能力吗?”

  张贯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勾了勾:“她没有那个心思。她的心思一贯简单得很,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每天有人陪着她逗乐子就好了。”

  江易:……

  男人嘴角抽了抽,他说的是那在深宫之中沉浮十几年,心思深沉的太后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说的是谁家未出阁的姑娘。

  江易出声把男人拉回现实:“没有谁比太后更清楚她自己的处境了,若是寻着机会,您该私下见太后一次。”

  张贯之唇角的微笑一滞,摇了摇头:“不见她,反而更加安全。若是见了她,平白又叫那小皇帝起疑心了。”

  “最差的情况也不外乎那么两样,先提前备着吧。”

  江易着实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不论什么都先将太后放在前头,这样下去,怕是连命也得跌在那女人身上。

  男人反复动了动嘴唇,有些不忍,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拧着眉压低了声音道:“属下听说太后这几个月以来,几乎每日都会叫大慈恩寺的和尚入后宫。您......您一片真心待她,怕是......怕是太后......却没有这样的一片真心待您。”

  张贯之唇角的微笑一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气幽幽道:“有什么要紧的,管好自己就行了。是我喜欢她,也是我愿意为她着想。我又做什么非得叫她这样待我?”

  “以后这话莫要再说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深宫寂寞,她无非就是找找乐子罢了。”

  江易默了许久,方才道:“是。”

  一时没有人再说话,书房内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功夫,张贯之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苗疆那老酋长是不是还没离开京城?”

  江易一愣:“应该是的。”

  张贯之:“等一会儿陪我去见一见他吧。”

  苗疆酋长通身蛊毒,进京这两个月以来,没有人愿意凑近他。如今主子明显是生了别的心思,于是江易忍不住道:“公子,您......”

  没给他说完,张贯之点点头:“有备无患吧。如今我身上桎梏太多,能出的牌却太少了。若是真到了那一步......”

  话音落下,江易看向他的目光有些不忍,忍了又忍,终于道:“您若是放弃太后......”

  “行了。”没等江易把话说完,张贯之已经打断他了。

  男人的目光幽暗,声音也越发低沉沙哑起来:“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不可能放弃她,也放弃不了她。若是你们有别的心思,可以提前同我讲。是走是留,我都不拦着。只若是走了,就该管住自己的嘴。若叫我发现了一些不该传出去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就不要怪我不顾念这么多年的相处情分了。”

  江易也无话可说了,低下头去应道:“是。”

  “下去吧。”

  夜色越发深了下去,月亮在薄雾之间若隐若现。只留下一截隐隐绰绰的玉白腰身,弯成了弓弦的模样。

  殿外玉堂春开得越发好了,白得愈白,香得也愈香。

  风花雪月,横生颤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