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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话音落下, 白烟骤起。

  身后暗卫下意识上前,将皇帝护在身后。

  皇帝面色骤变,反手抽出长剑, 照着张贯之方向刺去。

  一剑落空,已然是一团白雾。

  皇帝脸色已然不是一般的难看,秦般若误会着他离开,他简直不敢想象下次相见会是什么场景。

  不过片刻功夫, 白烟散去。

  面前的那一群人也跟着消失了踪影。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机关找出来!!”

  男人眼角猩红, 话音落下之后, 转身朝着承恩侯夫妇方向望去,那里已然只剩下承恩侯一个人。

  对上皇帝几欲吃人的眼神,承恩侯整个人都瘫了下去:“陛下,老臣什么也不知道啊。老臣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皇帝紧了紧拳头,不再看他一眼, 转身朝外走去:“拉下去,关起来。”

  承恩侯脑袋晃了晃, 噔地一下歪在地上晕了过去。

  外头天色已经渐渐明了,一线微光从东方渐隐渐显,这一夜就要过去了。

  一行七八人下了密道,密道不过两人行的宽度, 深沉幽暗, 只有前后接应的两人手中握着火把。

  湛让撕开中衣一角,给秦般若包扎伤口。张贯之同接应的江易等人说着什么,时不时的看向秦般若的方向。

  秦般若谁都没看, 只是垂着眸子看向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承恩侯夫人立在一侧,目光幽幽地望了会儿秦般若, 又转头看向湛让,最后看向她的儿子。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湛让就将女人的伤口包扎好了,温和中带了几分不赞同的意味:“太后不该这样伤害自己。”

  秦般若听了这话,抬头瞧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呆也有些麻,说出口的话也萧索得很:“哀家......只是想看看皇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哀家死。”

  湛让抿着唇顿了顿,目中浸满了期待道:“太后随我去北周吧。”

  秦般若还没有说话,张贯之已经走了过来,替她答道:“她不会去北周的。”

  承恩侯夫人瞧着三人姿态,眼皮更是倏然一跳。

  “伯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贯之偏头看向承恩侯夫人,话语在嘴里辗转了几个来回道:“母亲,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咱们从这里出去之后,儿子慢慢给您解释。”

  这话落下,左卫连忙点头道:“是了是了,咱们先从这里出去吧。不然等那狗皇帝找到机关,咱们就成了那瓮里的老鳖头了。”

  一行人都没有异议,前后朝着出口走去。江易在最前,张贯之在后,后头是秦般若和承恩侯夫人,两个人相隔不远不近,没有任何交流。承恩侯夫人之后,则是湛让和那左卫。左卫细声呵护湛让伤势,又百般讨好致歉,湛让只做不闻。最后面,则是另外两个接应的人。

  前后都有细细密密的声音,唯独秦般若和承恩侯夫人中间,沉静得如同天上弱河一般,叫人心头发麻。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秦般若忽然出声:“这条秘道,似乎有些年头了。”

  张贯之应了声:“是。”

  秦般若垂着眼,漫不经心道:“当年的宫廷秘道四通八达,多是由当年的大匠尤安为退路而设计,后来基本都被皇帝摸透了。哀家也曾走过两条,基本都还算明朗精湛。如今这条......似乎并非出自尤安之手,也并非宫廷匠人之手。倒像是......民间的手艺。”

  “可民间手艺能通到皇宫的,怕也屈指可数。张大人如此驾轻就熟,似乎曾经走过不少次。”

  张贯之没有出声。

  承恩侯夫人停下脚步,出声了:“伯聿,是吗?”

  秦般若轻笑一声,接着道:“连哀家都不清楚这条密道,张大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莫非,是你......”

  话没有说完,后头的湛让突然出声了:“这是小僧当年让人打通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般若跟着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去:“是你?”

  湛让应了声,抬眸看向最前头的张贯之:“可惜,还不等走过一次,就被张大人发现了。然后......张大人就叫人封了。如此瞧来,这不也没有封吗?”

  张贯之始终带着人朝前,没有回应。

  秦般若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再说话了,重新抬步跟着走去。

  又过了会儿,秦般若方才继续道:“你当年修这秘道做什么?”

  湛让笑了下:“自然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张贯之回头打断道:“到了。”

  所有人的声音一停,看向张贯之。张贯之出声道:“我同江易出去瞧瞧,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若是无碍,再带你们出去。”

  秦般若重新将担忧的目光望向他,还不等说话,身后承恩侯夫人挤上前去,一把拉住男人衣袖道:“儿子,千万小心。若是见势不好,只管跑就行。母亲不碍事的。”

  所有人:......

  张贯之叹了口气,拉下她的手腕:“母亲放心,儿子有分寸的。”

  话音落下,张贯之又瞧了秦般若一眼,对上女人无声的“小心”,点了点头,扳动机关转身当先探了出去。

  等人走了,密道之内越发静谧。

  谁也没有吭声,只是在昏暗视线下静静等着。

  湛让瞧着秦般若和承恩侯夫人,心下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出声道:“此次因为小僧之事,牵连姨母了。”

  承恩侯夫人看向他,摇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湛让抿唇解释道:“小僧去宫里寻老和尚的踪迹,误入了皇帝的陷阱。表兄为了救我,方才连累承恩侯府落得这般境地。就连太后......”说到这里,湛让转头看向那左卫。

  左卫十分上道,往前一步跪下,将长剑举过头顶道:“事出有因,方才伤了太后,还请太后勿怪。”

  秦般若撇开头,淡淡道:“无妨,若非这一遭,哀家也还不知道皇帝的真正意图呢。”

  湛让收回视线,继续道:“就连太后也无端牵连进来。”

  承恩侯夫人见到了方才那一幕,对此没什么怀疑的,低低应了声。

  湛让叹了声,接着开口道:“方才没能及时救下承恩侯,怕是会留下隐患。”

  承恩侯夫人冷笑一声:“那个老东西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用。”

  湛让顿了顿,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了下:“只怕表兄不这样想。如今小僧最担心的就是皇帝会让表兄亲自去换承恩侯。就算承恩侯再是不堪,终究是表兄的父亲。”

  承恩侯夫人一时不语。

  整个密道跟着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暗门再次打开。

  张贯之折了回来,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密道内氛围不对,望了一圈,最终落到秦般若的脸上。女人面无表情低垂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张贯之抿了抿唇,只好道:“外头暂且平安,先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再寻找机会出城。”

  所有人没什么异议,跟着他出了密道。又趁着天色昏暗,辗转换了三条街坊,进了一间三进式的院子。一行人入了花厅,张贯之当先朝承恩侯夫人道:“母亲受惊了,我带母亲先去休息吧。”

  承恩侯夫人却摇了摇头,看向秦般若道:“不必,我有话想对太后讲。”

  张贯之一愣,下意识抬步往前,劝阻道:“太后的伤还没有处理,母亲若要同太后说话,不如等明日空了再说。”

  秦般若终于给出了些许反应,抬步在花厅圈椅前坐下:“不必。有什么话,侯夫人现在说了就好。”

  张贯之抿了抿唇,再次看向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笑了笑,竟是直接道:“放心,不过是聊聊女人家的事情。”

  张贯之又回头看了眼秦般若,抿着唇提醒母亲:“太后伤势需要尽快处理,母亲不要聊太长时间。儿子就在外头等着。”男人说完之后,当先出了房门。

  剩下那些人瞧着眼色也跟着相继出去。

  湛让落在最后面,瞧了二人一眼,最终慢慢出去合上房门。

  吱呀一声,将晨光彻底挡在了屋外。

  承恩侯夫人立在原地呆了许久,道:“十年未见,太后风采依旧呀。”

  秦般若没什么表情,不过掀了掀眸:“倒是侯夫人的气焰,不如往昔。”

  承恩侯夫人扯了扯唇角,干笑一声:“这么多年来,臣妇一直避着宫宴,确实有拉不下面子的意思。不过这些年过去,该还的也该还了,避是避不过去的。”

  话音落下,女人理了理衣襟,朝着秦般若行了个跪拜大礼:“臣妇刘氏见过太后。”

  秦般若动也不动,面上不见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垂眸望着她,等着她下一句话。

  承恩侯夫人听不到她的回复,将头伏地,哑声道:“当年是臣妇跋扈得罪了太后,还请太后勿要见怪。”

  秦般若淡淡收回视线,目光望着桌上茶盏,不见欢喜也不见悲愤,仍旧只是淡淡的:“当年事,哀家早忘得差不多了。更何况,若非侯夫人那些醍醐灌顶之语,哪有哀家的今日。”

  承恩侯夫人顿了顿:“太后这话的意思,是不肯原谅臣妇吗?”

  秦般若轻轻嗤了声:“原谅或者不原谅,有什么关系吗?”

  承恩侯夫人斩钉截铁道:“有。”

  话音落下,女人抬起头来看向秦般若,目光灼灼:“若是太后肯原谅臣妇,那臣妇就同意您和伯聿在一起。”

  秦般若瞧着她的神色,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什么无厘头的笑话一般。

  张贯之和湛让就在屋外,两个人说话也没避着,因此听得清清楚楚。

  秦般若低头望着承恩侯夫人,轻声笑道:“侯夫人怕是弄错了吧。你以为哀家今日还是当年那不知名的流浪乞儿,以为哀家还会为了他张贯之妻子的位置而感激涕零。”

  “哀家如今想要什么人不能要?如今是他张贯之离不开哀家,不是哀家离不开他。”

  说到这里,女人的神色越发讥风:“怕是侯夫人瞧着张贯之这么些年既不成婚,也不要孩子,心下懊悔了吧。想着还不如当初顺了他的心意,将哀家娶回去。如此,也好过他一个人孤独终老。”

  “可是侯夫人,时过境迁......”

  女人的语气越发凉薄起来,一双漆黑的眸子暗幽幽地盯着承恩侯夫人,说不出的痛快和冷酷,“如今便是他张贯之八抬大轿来娶哀家,哀家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

  咔嚓一声,张贯之手掌之下攥着栏杆应声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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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皇帝真是无愧于他的星座,爱的很爱,讨厌的很讨厌哈哈哈哈。

  有奖竞猜:小皇帝什么星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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