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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兄长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第32章 兄长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蓁蓁难耐地闪躲, 后腰被一双大掌摁紧,动弹不得。

  “忍着。”

  霍承渊的声音隐忍沙哑。蓁蓁修长的腿跨在他的腰上,足尖儿紧紧绷直, 颤巍巍,在乌黑的锦袍下晃动。

  ……

  过了许久, 蓁蓁急地捶他的背, 霍承渊才松下力道,指腹轻轻摩挲两下,把她胸口的小衣系好。

  霍侯黑眸凝重, “蓁姬, 勿要讳疾忌医。”

  蓁蓁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劲儿, 雪白的足尖儿踹上他的小腿,咬牙道:“有道是术业有专攻, 日后不劳烦君侯了。”

  这阵子她当真过得辛苦,心口时不时涌上一股闷痛,加之乳脉不通, 胸口结硬块儿。即使蓁蓁是很能忍痛的一个人, 这些痛不算什么, 关键是胸口……会慢慢泌出汁水。

  第一次出乳的时候, 她觉得比流血都惊悚, 她这个年纪不算稚嫩, 平时和霍承渊也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愿意陪他尝试, 可她第一次当母亲, 那个地方竟然流水了,让她一时惶恐无措。

  当时霍承渊一本正经,道:“蓁姬莫慌, 妇人皆是如此,人之常理罢了,无须介怀。”

  “细论起来还是一桩喜事,奶水充沛,日后咱们的孩儿有福气。”

  她真是信了霍侯冠冕堂皇的鬼话!起初她还有些愧疚,她仗着怀有身孕,不仅日日痴缠君侯,他还得分神安抚她的心绪,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更加温柔小意,乖乖缩在一旁,丝毫不敢惊扰君侯处理政务。没想到她不招惹他,他却出乎寻常地关心殷勤,对她胸口这两团呵护备至。

  君侯都说了,人之常理。蓁蓁在他面前也没有好羞涩的,犹疑了一下,颤巍巍解开衣襟。霍承渊凤眸黑沉,用粗糙的指腹按压,揉弄。

  霍侯常年身居高位,他冷下脸的时候着实唬人,蓁蓁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觉得君侯的手劲儿大,捏得她痛痛的。

  直到男人面上信誓旦旦,“为了我们的孩儿”,却低头含住了她,蓁蓁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晚了。

  为了日后孩儿不至于饿肚子,君侯只好不辞辛苦,在每日处理政务之余,亲自帮蓁姬通通乳脉。

  ……

  霍承渊受了她这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纳罕,怀有身孕,会让妇人的力气变大么?

  自幼习武,他对力道的感知很精准,自从蓁姬怀孕后,她踹他、锤打他,似乎都比往日疼。

  霍承渊铜皮铁骨,蓁蓁这点儿力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无非是小猫儿轻轻撒娇和重重撒娇的区别,可蓁姬这力气,显然不像一个寻常弱女子。

  霍承渊眸光微闪,暂且按捺下心头的疑虑,温声哄恼怒的爱姬。殊不知蓁蓁本就不是寻常的弱女子,平日和他嬉闹都是收着力气,孕期前那一段时间,她正好恢复记忆,每日暗中练习,捡回了曾经的剑法,霍承渊又太过分,每次能把温顺的蓁蓁逼急眼。

  更重要的是,随着蓁蓁逐渐显怀,霍承渊虽有时候不当人,但平日里两人同处一室,更多是温情脉脉。闲暇时,他扶着她的腰身,陪她在水榭旁散步看景;热了一起在庭院里纳凉。雨天听着窗外的雨打芭蕉,在窗边对弈品茗。

  她如今小腹微隆,他不让她再做端茶倒水的活儿,为他舞一曲也显然不被允许,她看他处理政务辛苦烦郁,便拿起琵琶为他奏乐解乏,一曲毕,他的掌心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一同感受着腹中属于他们的骨肉。

  作为一个刺客,最忌讳的就是放松警惕。但尽管知道要隐藏身份,日日和君侯如此朝夕相处,连蓁蓁自己都没有察觉,她松懈了。

  而霍承渊又是如此敏锐,他在蓁蓁面前温声低语,以至于蓁蓁时常忘记,霍侯雄踞一方,文韬武略,决不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蓁蓁还不知道自己露出越来越多的马脚,她指尖掐了下他有力的腰身,推搡道:“放我下去。”

  胸口又酸又涨,再待下去,恐怕今晚又不安生。

  倒不是她不愿意,其实从泌乳开始,他有时政务缠身不来,她反而有点想。可医姑已经委婉地提醒过她,可适度温存,万不可放纵。

  如今两人,比从前还放纵,不妥不妥。

  霍承渊挑眉,戏谑道:“当真?”

  他指尖微微捻动,在她耳旁沉声低语,“言不由衷。蓁姬,你*了。”

  蓁蓁莹白耳尖瞬时绯红,灯下看美人,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的一侧,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含情朦胧,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绵。

  蓁蓁颤了下睫毛,缓缓阖上眼眸。突然——

  “禀君侯,夫人,正堂来人,说郡主娘娘有恙。”

  丫鬟匆忙的禀报声打断了旖旎的氛围,蓁蓁骤然回神。霍承渊面色黑沉,正欲开口训斥,蓁蓁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君侯,还是去瞧瞧吧。”

  蓁蓁平复着凌乱的气息,劝道:“至少看一眼,放心。”

  虽然霍承渊对上昭阳郡主不假辞色,甚至因为娶妻之事,经常把昭阳郡主气得卧病在床,但蓁蓁知道,霍承渊很看重亲人。

  他的母亲,他的弟弟,他都放在心上,只是随着君侯威严日盛,他鲜少说出口。

  霍承渊闭了闭眼,轻拍了下蓁蓁的后臀。蓁蓁懂事地从他身上下来,双腿发软,被霍承渊扶了一把才站稳。

  他抬起手掌,指腹抚过她额前的碎发,道:“我去去就回,你先歇息,不用等我。”

  昭阳郡主性子烈,在老侯爷时都不屑于用装病争宠的手段,如今多年媳妇熬成婆,更不可能用装病作妖。

  虽然霍承渊猜测应该是无关痛痒的小病,但真有万一,他得守在母亲的病榻前,今晚估计回不来。

  蓁蓁听出了他语气中微妙的歉意,温柔道:“君侯放心,正好妾也困了,这就歇息。”

  她平日缠他缠地紧,今晚显然不是个痴缠的好时机,她那婆母厌烦她,她若一同前去,再给气出好歹来,她罪过可就大了。

  蓁蓁默不作声地给霍承渊理好衣襟,他身上黑底暗绣金纹的外袍被两人闹得有些皱,怕昭阳郡主看得闹心,蓁蓁特意叫人取了一件新的,给他系上腰带,这季节蚊虫多,还贴心地在他腰间坠了驱蚊的香囊。

  目送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偌大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蓁蓁抚向胀痛的胸口,心里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不由苦笑一声,他在的时候嫌他烦,人刚走,她又开始想了。从前君侯动辄出门一年半载,她一个人也过了,如今怎这般矫情。

  医姑说孕中妇人常会伤春悲秋,她兴许也是如此,人之常情。

  蓁蓁低叹一口气,起身走到烛台前,拿起小银剪,剪了跃动的烛芯。窗外微风渐起,有树叶刮在地上的声音,蓁蓁掌心骤然收紧,倏然睁大美眸。

  “谁?”

  过了片刻,“吱呀”一声轻响,后窗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利落地翻入,随手将窗阖上,身上带着些酒气和夜晚的微寒。

  看清楚来人,蓁蓁微凝黛眉,疑惑道:“承瑾公子?”

  她自怀孕后,鲜少碰见这个讨厌的小叔,偶尔在霍承渊身边见到,她朝他颔首示意,他却像变了一个人,用一种复杂的眸光凝视她。

  蓁蓁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银剪却一直紧握在掌心,她温声问:“承瑾公子……这是作何?”

  深夜闯入兄长姬妾的寝房,总该给个合理的解释。

  霍承瑾深深看着她,烛火昏暗,她穿着藕荷色的宽松寝裙,散着长发,乌丝如瀑,温顺地拢在一侧肩头,衬地她眉眼温柔。

  他动了动薄唇,攥紧掌心,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这些日子想了许久,从日出到日落,从夜到天明,他想告诉她,他并不讨厌她。

  他只是一个看不清自己心的,懦夫。

  他初见她时,她是侍奉在兄长身边的一个女人。说是姬妾,没有名分,说是侍女,平时兄长也不让她做粗活,甚至还有小丫鬟专门照顾她。

  他们都叫她“蓁姑娘。”

  当时他还年幼,只觉得蓁姑娘和其侍女都不一样,她生的最俊俏,面庞莹白,眼眸乌黑,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贞静腼腆。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他们说她为救兄长,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喝草药调养。兄长在年幼的他心中是近似神一般的存在,她救过兄长,他更喜欢她了。

  他常常找兄长,兄长日夜读书习武,还要兼顾雍州内外军政,嫌他碍眼,便把他丢给蓁姑娘。她不爱说话,但把他照顾地很妥帖,冷了给他塞暖炉,热了给他扇扇子,还给他做枣泥糕吃,他的称呼也渐渐从“蓁姑娘”,变成“蓁姐姐。”

  阿瑾喜欢蓁姐姐。

  当时年幼,不明白是何缘由,只是觉得和蓁姐姐在一起真好。直到一次意外,他染上了风寒。

  当时在离府衙几十里的大营,他身上难受,矜贵的公子脾气,骂走了好几个侍女,他的蓁姐姐来了。

  蓁姐姐不由分说,捉住他的胳膊腿儿,塞进棉被里。给他喂药,解开他的衣襟,一点点擦拭他身上的冷汗。

  她道:“承瑾公子别慌,出汗就好了。”

  他好冷,死死攥住她的手不松开。那一晚,他躺在她柔软的怀中,她微凉的手背时不时搭在他的额头上,他只觉得安心。

  此事后,他越发依赖蓁姐姐,连母亲都不许说她的坏话,蓁姐姐是他除了兄长之外,最喜欢的人。如此过了一段日子,一天梦里,他又梦见了蓁姐姐。

  那丝淡淡的草木香仿佛萦绕在身侧,蓁姐姐的声音清脆好听,又很温柔,她的怀抱好软,她绵软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他的脊背……他躁动地惊醒,猛然垂坐起来。

  他既羞愤又茫然,侍女洗绸裤时发现了此事,报与昭阳郡主,昭阳郡主大喜,说我儿长大了,晓事了。

  雍州府上下,看哪个侍女顺眼,或者府外的也成,挑几个去身边伺候。

  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要蓁姐姐。”

  昭阳郡主倾然变了脸色,只当童言无忌,恼道:“你蓁姐姐是你兄长的人,她不行。”

  他当时连“晓事”是什么都懵懵懂懂,只觉得可惜,便罢了。后来他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的蓁姐姐,原是雍州府里的舞姬。

  舞姬,受府中供养,府中男主人皆能享用,他是雍州侯府明正言顺的二公子。

  既然兄长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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