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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溽湿


第1章 溽湿

  南玫觉得自己在做春梦。

  心脏跳得又急又快,那里好像充血了,感觉很奇怪。

  她不由自主夹紧腿根,连屁股都绷紧了。

  异样的快意伴着砂砾般的颤栗刺激着她,呼吸一度停止。

  模模糊糊中,她抱紧了丈夫。

  不对,丈夫出远门儿了,根本不在家!

  南玫一激灵,睁开眼。

  赭黄纱幔在空中轻柔地飞舞,昏黄的阳光穿过雕花窗棂,照出宽敞华丽的卧房。

  床榻左右微摇,空气中泛着清冽的水气味道,耳边是哗哗的水声。

  船?

  她明明在茶馆歇脚,怎么会在船上,原本穿的葛布衣裳还换成了轻薄飘逸的纱罗。

  舱外响起男人的说话声。

  南玫心慌得厉害,来不及细想,想要下床离开这里。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手脚软绵绵的,身体也变得极其敏感,仅仅是被衾擦过,就激得当胸小染透出纱衣现了形。

  刚刚平息的涌动再次不安份了。

  南玫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家,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嘎吱,舱门从外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光亮斜斜打过来,他的脸半明半暗,愈显棱角分明,冷月寒星般的眸子,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不显温和,反添凌厉,充满攻击性。

  惊慌中南玫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栽向地面。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那个男人搂住了她。

  坚实有力的肌肉几欲破衣而出,重重挤压着稚嫩顽固的肢体。

  一种难以言传的滋味在心里荡漾开来,南玫浑身一颤,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嘤咛。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他懒洋洋开口,手指带着几分戏弄摩挲着杨柳腰。

  “别碰我!”南玫吓坏了,一巴掌打过去,可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轻飘飘落在他脸上,又轻飘飘滑落。

  反引得男人呼吸一窒。

  “抖得好厉害,第一次?”

  “不,不……”南玫靠在他怀里,喘吁吁地推他,可那点子力气,与其说是推拒,更像是欲迎还拒。

  “不是第一次也没关系。”男人把她重新放到床上。

  眼前的女人长得很乖,大而圆的眼睛里除了惊慌,还有未染凡尘的纯净和天真。

  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

  让人更想欺负。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左手抓住她的肩膀,右手从她的脖颈慢慢滑过。

  南玫叫了声,只觉所有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浑身发烫膨胀,禁不住瑟瑟痉挛。

  “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愤怒,却无能为力。

  男人意味不明笑了声,“一个娼妓,脾气还挺大。”

  “我不是娼妓,我是良籍,我成亲了,我有丈夫。”

  男人挑起她的衣带,“丈夫?我就是你的丈夫。”

  “你弄错了,真的错了,我不是娼妓!你行行好,放我走吧。”南玫扭动身子企图挣脱他的禁锢。

  男人开始不耐烦,“求我办事的时候可不见你们这样刚烈,一次两次拒绝叫调情,再多了就叫矫情。”

  不知是本能还是药物的作用,南玫大脑一片空白,一阵紧似一阵的春潮涌动下,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男人吻上她的唇。

  异常暴力,简直不能称之为吻,就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见到一汪清泉,除了疯狂吮吸再无其它。

  几近窒息的感觉,却将刻意压制的情欲全激了出来。

  南玫大口大口地呼吸,白缎子似的肌肤蒙上一层不正常的绯红晕色,轻薄的衣衫下,是和那张纯净无邪的脸毫不相符的,丰腴幽艳的躯体。

  他又吻过来了,这次却很温柔,细雨轻风,又不留余地。

  更深露重,湿透重绡……

  猝不及防的来袭,南玫脑子轰隆一声,唤醒了仅存的理智。

  挣扎,反抗,可根本抵不过男人的力气,一切都是徒劳,只能无助地哭着,被动地承受着。

  药物的作用,再加上连番的刺激,理智一点点消散,哭泣逐渐变成嘤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纤细的脚踝被握住。

  经过充分爱抚的她,此刻羞怯、内敛而放荡。

  “以后,你是我的了。”

  ……

  南玫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朦胧,分不清是黄昏还是早晨。

  骨头散架似的疼,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合在一起。

  好一会儿,她才从呆滞中回过神。

  船舱摇荡,身旁没有人,除了哗啦哗啦的划水声,没有任何动静。

  她觉得自己像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黑暗山一样压着她,说不出话,喘不上气,四周除了死寂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她不敢大声哭,害怕把那人再引来。

  哭够了,她颤颤巍巍下地,地上散落的衣服几乎被撕成碎片,根本穿不得。

  南玫扯过薄衾胡乱裹住自己,推开窗子。

  清晨的阳光喧腾而至,她慢慢爬上窗边的凳子,外面长河宽广,水光粼粼,不见其它船只。

  她只想给丈夫扯块布,做件体面的窄袖袍,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还有什么脸见他。

  萧郎,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她闭上眼,向前倾倒。

  身体一轻一沉的瞬间,有人拦腰抱住她。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扔回到床榻上。

  “你疯了!”

  他十分急躁,因后怕,语气不免多有呵斥的意味,可在南玫听来却成了另一层意思。

  “我没装贞洁烈女,我不是娼妓!”南玫死死抱着肩膀,似乎在誓死捍卫某个莫名之物。

  男人怔愣一下,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不是石家进献的歌姬?”

  南玫再也支撑不住,哑着嗓子放声痛哭,满是绝望的悲哀。

  男人抬手,南玫吓得不停往后缩。

  他便退后几步,把手背到身后,“收拾一下。”

  她哭得昏天暗地,丝毫没发现身上的薄衾早就松松垮垮将落未落了。

  南玫后知后觉,登时成了煮熟的虾子。

  他笑了声,不知是调侃还是安慰,“除了我,没别人看见。”

  南玫缩得更紧了。

  “屏风后有热水。”临出门前,男人又留下一句,“就这么死了,想过身后事没有?”

  南玫愣住了。

  她死了,被人打捞上来,赤条条、毫无隐私地裸露在围观的看客面前,然后被不怀好意的目光一遍遍凌辱。

  人们会极尽所能发挥想象,猜测她生前遭遇过什么,聚在一起兴高采烈交换各路消息。

  真正痛苦的只有丈夫。

  想到那个清俊如雪中玉树般的人物,南玫的心疼得缩成一团。

  依萧郎的拗脾气,准会替她报仇。

  满屋奢华的摆设,男人身上浓重的压迫感,统统表明这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他们这样地位卑微的商户根本惹不起。

  如果一切没发生就好了。

  南玫抱膝坐在浴桶里,看着遍布肌肤的红痕,无声地哭起来。

  她洗了很久很久,直到水变得和心一样凉。

  那男人没有再进来查看她的情况,这让南玫很是松了口气。

  浴桶旁边的架子上放着好几个精致的瓷盒,里面或豆或膏或水,还有一些晶莹剔透盐似的东西,五颜六色,香气典雅,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南玫扫过一眼便不再瞧了。

  从水中出来时,她又犯了难——没有衣服穿!

  床榻已经被收拾干净,非常彻底,光秃秃的连床单没有。

  纱幔倒是还在,但薄如蝉翼,轻似云烟,根本不足蔽体,裹在身上更像引诱。

  “你还好吗?”许是久久听不见她的动静,男人忍不住隔门问了声。

  “好,好……”尺宽的巾子遮在胸前,南玫根本张不开嘴请他帮忙。

  她的视线落在床榻旁的柜子,做贼般打开,里面整整齐齐都是男人的衣服。

  咬咬牙,拿出两件窄袖衫,她实在没勇气穿他的裤子,好在他身材高大,穿上后下摆曳地,穿不穿里裤也不大看得出来。

  两件长衫上身,用腰襕左缠右缠十几圈,又披上一件大袖衫,确定再无任何泄露可能之后,南玫方慢慢走出卧房。

  这艘船不算小,船舱分里外两间,外间铺着一张凉簟,男人斜靠凭几,宽衣博带,胸襟半开,露出几道暧昧的抓痕。

  南玫慌忙挪开视线,明明她才是受害者,但她却有一种做错事的愧疚和害怕。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热?”

  南玫摇头。

  上好的丝绸料子,不算薄,却十分柔滑透气,加之河风凉爽,虽是盛夏,也不觉闷热。

  “坐。”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给她倒了杯水。

  南玫捧起青瓷杯浅浅喝了口,水里应是加了蜂蜜,甜滋滋凉丝丝,滑过有些肿痛的喉咙,很是舒服。

  没忍住,她接连几口一气喝完。

  “等船靠岸,再与女郎买新衣。”他提壶将空杯续满,又问,“还记得上船之前的事吗?”

  “路边有位姑娘中暑晕过去,我把随身带的仁丹给她吃了,扶她到就近的茶馆休息,后来我昏昏沉沉的好像也中暑了,等我醒来,就在船上了……”

  南玫的尾音发颤,几乎快哭出来。

  男人沉默片刻,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我必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事已至此,不如你跟了我吧,我没家室,没有姬妾,想要什么名分都能给你。”

  南玫下意识摇头,“我成亲了。”

  “我不在乎。”

  “不,我是说……我有丈夫。”

  男人没说话,手指一下下摩擦着杯口,也不再看她。

  静寂的空气压在南玫肩上,似有千斤重,她的腰不自觉弯下去。

  不期然间,萧郎的面孔从眼前划过。

  南玫鼓足勇气,脊梁重新挺直,“大人,能不能……能不能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

  男人终于抬眼看向她,“你能,我不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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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本写《典狱使的美人》,女囚vs看守,重罪入狱后发现看守是渣掉的前任,求收哇

  文案:

  阴暗潮湿的刑房,春柠被绑在刑架上,蒙着眼睛,麻木地重复着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供词。

  “我叫郁春柠,年十八,当垆卖酒为生。债主赵老爷想强污我,我失手杀了他,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倒烛台,引燃火灾烧了南门大街。我认罪,我伏法,只求速死。”

  “没有了?”

  “没、没有了……”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冷硬的竹鞭落在她的胸口,慢慢向下。

  春柠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摆布,几近崩溃时,她颤抖着哭泣:“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求大人明示。”

  蒙布猛地取下,眼前的男人面无波澜,黑色瞳仁深不见底,额角赫然一道刀疤。

  春柠认得他,裴少虞,她的未婚夫,两年前,为了一百两赏银,她把他的行踪卖给了官府。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很不幸,我家的案子平反了。”他贴在她耳畔轻轻说,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我不会让你死,游戏才刚刚开始。”

  -

  春柠乖顺地配合裴少虞各种恶趣味,只求他不要迁怒父亲和妹妹。

  她以为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死,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恨毒了她的男人,会荒谬得不惜任何代价,只为还她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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