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偏执继兄逼嫁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一千营养液加更) “皇兄长……


第33章 (一千营养液加更) “皇兄长……

  萧珩赶紧去拿药膏, 不忍地说道:“昨夜,是孤不知轻重,是孤孟浪了。”

  话未说完, 脸却红透了, 昨夜也是他的初次。

  他压抑已久的欲.望得以释.放, 食髓知味,令他着迷, 让他沉溺其中。

  扫过萧晚滢颈上的那些触目的红.痕, 过了一夜后,有些已经变成红紫色,萧珩自责自己太过冲动, 太不知节制,全然未顾及她体弱, 能不能受得住。

  主要是那种感觉太好了, 不禁让人沉溺、沉沦, 甚至上瘾, 他眼含柔情, 温声说道:“过来, 孤为你上药。”

  萧珩那深情的眼神, 让萧晚滢觉得不适,生怕萧珩就要脱口而出那些负责的话,抢先说道:“昨夜我只当是睡了个男宠。”

  “皇兄长相尚可,身材也不错, 关键还很卖力, 至于床.上功夫嘛?也就勉勉强强吧!”

  说出的话,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语气活脱脱不想负责的纨绔浪荡子。

  其实说这话,她有些亏心。

  萧珩他太……精力太旺盛, 体力又好,她这小身板,都快要散架了。

  想起昨晚的场景,她仍然觉得身体一阵阵酥麻,酥麻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开来。

  腰酸腿软,还隐隐作痛,仍觉得骨头酥.痒的厉害。

  她眼眸飞快地扫向他的双腿,又作贼似的赶紧移开视线。

  “总之,皇兄就当昨夜之事从未发生过。”

  萧珩指尖捏的泛白,面色铁青,“萧晚滢,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把他当成男宠,事后还口不择言地评价他的床上的表现,还大言不惭地说也就勉勉强强?

  这是他的第一次,他确实也不懂什么技巧。

  但他也清楚地记得萧晚滢面色绯红,倒在他的怀中的娇媚模样。

  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

  不懂技巧,他愿意为她去学,学着让她快乐,学着取悦她。

  萧珩恼怒地一把捉住萧晚滢的手腕,将她猛地拉拽进怀中。

  萧晚滢触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里,为了不与他的的身体接触,手撑在他的胸前,与他保持距离。

  她身上还穿着萧珩的外袍,此刻萧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她往那一按,刚好按在触上了他的胸肌。

  脑子里便闪过一个画面,他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微颤,贴靠在她的面前,让人忍不住去触摸。

  想要去触摸那细腻的肌肤和肌肉颤动时坚硬的手感。

  萧晚滢脑中如此想,便这般做了,她竟鬼使神差想要伸手触碰。

  一想到自己的谋划,惊得赶紧将手缩回。

  萧珩真是个妖孽!那副禁欲高冷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染指,想狠狠欺负。

  她双腿现在都酸颤不已,想到后来她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实在忍不住,便挠了他。

  此刻萧珩身上的里衣松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那一道道指甲划过的红印,力道深深浅浅,有些挠得过深,已经结痂,变成了血痕。

  萧晚滢不由得霞飞双颊,想起昨夜的情景,心口一阵阵发酥。

  她掐了掐掌心,没曾想竟是这般疼,萧珩昨夜为何竟一声不吭,甚至因为她挠了他,更兴奋了。

  萧晚滢疼得皱了皱眉,“那个,萧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睡了你,而你也没有吃亏,但我不过同你玩玩而已,昨夜我身中情药,你也不过是我的那味解药,难不成你还认真了?”

  同时也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千万不要被他的美色所惑。

  她用指尖轻抬萧珩的下巴,做出那轻浮浪荡的模样。

  她勾了勾唇,讽笑道:“你知我的性子不服管教,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是你皇妹,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难道你还想娶我当你的太子妃不成?”

  她不理会萧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大笑了起来。

  甚至轻佻地凑近,在他的唇上一吻,“若是皇兄想当本宫的男宠,本宫也不介意。人生嘛,就该及时行乐。”

  她趁萧珩松手的那一瞬,赶紧远离他。

  见萧珩那铁青脸色,因过于用力发白的指尖,她继续在雷点上蹦跶,“皇兄不会当真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吧?”

  萧晚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啧啧啧,萧珩,你还真是可怜!”

  萧珩仍然抿紧唇瓣,一言不发,就连萧晚滢都觉得萧珩脾气也太好了。

  无论她如何嘲讽,他竟还能忍耐,若是换做是她,早就让人闭嘴,不会让那人有张嘴说话的机会。

  萧晚滢看不得他那受伤的失望表情,将视线再从他的面上移开,决定再下一剂猛药,“萧珩,你还记得那天在摘星楼吗?”

  经萧晚滢一提醒,萧珩似想到了什么,冷声道:“你做了什么?”

  萧晚滢笑的天真无邪,眼神却逐渐狠戾,“萧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深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眼小,睚眦必报。你不会以为我会以德报怨吧!”

  “崔皇后从小将我夺去,将我像一条狗一样关起来虐待,我被迫日日活在惊恐之中,我日日都在心中咒骂她,在心里杀死她千百回了。”

  “是,你是从小护着我,对我心怀愧疚,想要为你的母亲赎罪。”

  “但那些如影随形的噩梦,我缺失的那几年的母爱,又该如何算!我做梦都想她去死,为我自己报仇!那天,她将我当成了萧雪雁,我就快要被拉上来了,而我突然喊了你的名字。”

  “我喊你的名字。她就松了手……你选择救下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摘星楼一跃而下,粉身碎骨。”

  “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你的面前。”

  萧珩双手紧握成拳,指尖都捏得泛白了,那玉色的肌肤上,条条青筋绽出,“好大的一盘棋啊,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不愧是他教出的好妹妹,不愧是他从小养大的妹妹,行事果敢狠辣,也是最狠的执棋者。

  将他当成了棋盘之上的棋子,当成了掌中锋利的刀刃。

  “那昨夜之事。”

  萧晚滢不等他说完,便道:“亦是我自愿送上门来。”

  她早就打算以身入局,不惜自毁贞洁清白,目的便是为了对付崔靖。

  萧晚滢看着他紧攥着的拳头,极力克制,面上仍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不会发怒,萧珩果然是谦谦君子,身为皇储,即便得知自己被利用,被激怒,他也能情绪稳定,听她继续说下去,若是换成旁人,只怕早就起了杀心了。

  萧珩冷声问道:“那你把崔靖如何了?”

  萧晚滢轻描淡写地道:“死了。”

  萧珩拧眉:“尸体在何处?”

  萧晚滢冷笑:“王氏为了泄愤,未给他留全尸。”

  他一把抓住萧晚滢的手腕,激动地道:“孤不信!”

  即便教养再好的萧珩,见萧晚滢如此满不在乎,无视人命,他也控制不住破防失态。

  萧晚滢那纤细莹白的手腕被迫承受他的雷霆震怒,她的手腕被握着疼红肿疼痛,她强忍着疼痛,面上仍是带着挑衅的笑。

  “信不信由你!”

  而正在这时,辛宁前来回禀,丢了崔靖,他垂头丧气,扑通一声跪在门外,“属下特来向太子殿下请罪!”

  “是属下疏忽大意,让华阳公主劫走了崔靖,还请殿下责罚。”

  萧珩脸色越来越难看,强压着怒火。

  但看到眼前这张天真明媚的脸,想起昨夜她动情时,紧紧地抱着他的侧腰,一声声地唤太子哥哥。他是他亲手养大的妹妹啊,是从小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啊。

  尽管她做了恶事,尽管她一次次触及他的底线,执意要对崔家动手,他仍然舍不得伤她,看着她红肿的手腕,萧珩压下眼中的戾气,还是放开了她。

  怒道:“来人,将华阳公主关进西华院,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萧晚滢在成事之后并未离开,便已经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那崔玉不是崔时右心爱之人所生的儿子,崔玉的死活,那老狐狸不在乎,那崔靖呢?崔靖从小被寄予厚望,崔时右为了教导他费尽心血,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若是他知道崔靖死了,崔时右还能这么淡定吗?

  萧晚滢正在盘算下一步棋之时,肖校尉带着一队禁军,进了厢房,对萧晚滢拱手行礼,“请公主随属下回去。”

  萧晚滢却笑着回眸,“皇兄,你知道的啊!你根本就关不住我!”

  这一次她捅破了天,崔时右必定不会放过她,她和崔时右不死不休,就算这一次萧珩再想为她善后,他能有那补天之能吗?更何况大燕的使臣还在驿馆住着,大燕使臣想要求娶她的流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那些使臣可不好糊弄,它们开出如此条件,便是萧珩,怕也不能轻易阻止这场和亲。

  “皇兄,咱们打个赌如何,三日,若是三日我不能出东宫,我便将这条命赔给你。如何?”

  “别说了!”萧珩暴怒打断了萧晚滢的话。

  掌中一用力,生生掰断了一片桌角。

  桌角纷裂,一根断裂的木屑深深地扎进他的皮肉之中,鲜血从他的掌心溢出,萧晚滢微微蹙眉,生生忍下想为他包扎伤口的冲动,忽略那被刺得鲜血淋漓的手掌。

  萧珩则任由那木屑扎进掌心的肉里,忽略掌心那钻心的疼痛。

  突然问道:“你知道是我对父皇告密,母后才会被关起来的,对吗?”

  “你知母后恨我,那日,你才在我赶来救你之时,故意喊出了我的名字,只因你早就知道母亲看见我,必定会想起我曾告密,害她被关了多年,你故意激怒她,激她割断绳索,在我面前坠下高楼,是看我在不在乎你,会不会救你,对吗?”

  萧晚滢不知萧珩为何要突然发问,都是陈年旧事,一点都不重要,于她完成计划,更不重要。

  萧晚滢便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

  当年,皇后将萧晚滢的头摁在水中,想要溺死她,是萧珩咬伤了崔皇后,救下了她。

  因为晋阳公主的死,崔皇后已经魔怔了,丧女之痛无法发泄,便将小公主的死都怪在了分走皇帝宠爱的妖妃和妖妃之女身上,且坚定地认为是萧晚滢的夺了晋阳公主命格,将她和母后都视为蛊惑人心的妖女,而萧珩多次维护相救,连自己的儿子都帮她,认定萧珩被小妖女所惑,自是恨极怒极。

  她坚持认为萧珩被她迷惑,失去了女儿的痛苦,儿子救下萧晚滢,导致崔皇后疯得更厉害。

  那天,崔皇后死死地扼住了萧珩的咽喉,发疯般地将萧珩往水里压。

  萧晚滢刚从魔掌中逃脱,冷眼看着崔皇后,看着不停地被摁在水中的萧珩,那一瞬,她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心想崔皇后折磨了她那么久,看着她亲手淹死自己亲儿子,等她清醒过来,定会生不如死。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便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萧珩没有求饶,水不断地往他口鼻中灌,渐渐地,他失去了意识。

  那双清澈好看的眼眸缓缓闭上。

  那一瞬,萧晚滢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无数次萧珩抱着她,任由崔皇后手中的鞭子抽打在脊背上,他死死地护着她,抱她在怀中,蒙住了她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妹妹,没事的。哥哥会护着你。”

  大概他早就看透了她的冷漠,看透了她骨子里的凉薄,所以萧珩那看着她的眼眸中,并无多少的情绪,最后他张了张嘴,因水灌进口中,他没能出声。

  但萧晚滢与他日夜相伴,他们了解彼此,也懂彼此,还是从他的口型判断,他说的是,“快逃。”

  那一刻,萧晚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萧珩彻底倒在水中,快要溺亡的那一瞬,她大喊出声。

  “儿臣参见父皇!”

  也是她那声呼喊,惊得崔皇后松开了手。

  萧珩的头栽倒进了水里。

  萧晚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将他从水里拖出来。

  萧珩那近乎涣散的眼眸终于再次聚焦,那双美丽的眼眸也终于有了生机。

  魏帝没来,崔皇后勃然大怒,自然少不了一顿毒打,萧珩越是挡在她的身前,崔皇后越是下了狠手。

  他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次,他伤得很重,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养好了伤。

  大概是含璋殿的宫女觉得崔皇后越来越疯,长次以往,唯恐出了人命,他们承担不起,便偷偷去禀告了魏帝。

  不知为何,第二天,便传出魏帝被崔皇后咬伤的消息,崔氏便被关在偏殿,不久后,魏帝便对外宣布崔皇后突染恶疾而亡。

  毕竟萧晚滢也只是个几岁的孩童。

  想不清这其中的关键。

  直到那晚,萧珩病了,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吃了药,便一直迷迷糊糊地睡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她爬上萧珩的床榻,听到了萧珩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母后,别怪我。”

  萧晚滢在崔皇后身边长大的,从小就知道趋利避害,保命最重要,如何在夹缝中求存,故这个秘密,一直藏在她心里。

  她知道是萧珩和魏帝达成了某种默契,知道是萧珩亲手将自己的母亲推向深渊,她选择将这个秘密烂在了心里,这些年,她只字未提。

  萧珩不说,她便当这件事没发生。

  直到那日在摘星楼,崔皇后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要救她上来,她看到了急忙赶来的萧珩,明知会刺激崔皇后的情况下,还是唤了他的名字。

  她要赌。

  赌萧珩到底会为了她做到何种地步。

  果然,萧珩并未让他失望,他不顾性命,也要救下她。

  可笑萧珩竟然布局骗她,想用一具烧焦的尸体来糊弄她,那就不怪她,以他为刃,以他为棋,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萧晚滢笑着被带走了。

  她已经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被关了。

  她笑的是,萧珩关了她这么多次,明知道关不住她,却还是还不死心。

  再说若不是她心甘情愿留下,萧珩哪能关得住她。

  她和萧珩打赌,以三日为期,堵萧珩根本就关不住她,萧晚滢大笑着跟着肖校尉离开。

  出了厢房。

  她却碰到了鬼鬼祟祟潜回东暖阁的崔媛媛。

  见崔媛媛那憔悴的面颊上还残留着一道泪痕。

  昨夜从东暖阁逃出去后,崔媛媛便回了淑妃的住处,她挣扎了一整夜,纠结了一夜,垂泪了一整夜,终于将崔澜的耐心耗尽了,不耐烦道:“难道你要去和亲?”

  “死在大燕皇宫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崔澜冷冷一笑,“若是死了,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是啊,若是要嫁去大燕,那不正中萧晚滢下怀。

  崔媛媛几乎都快将唇咬破了,她虽然从东暖阁逃了出来,可她的小衣却遗落在萧隼的房中。

  这会儿,她若再回去定会被人发现,即便她不回去,平南王定能通过那小衣上绣的那个“崔“字找到她。崔媛媛百般纠结,眼见着天已经亮了,她却依然无计可施,她重新梳洗了一番,上了精致的妆容,换了身华丽的衣裙,将唇都咬出了血,还是不情愿地返回那间暖阁。

  正好和萧晚滢碰上。

  盯着萧晚滢身上穿着的太子的衣袍,她眼睛都快要喷火。

  想起昨晚萧晚滢在太子房中那一幕,崔媛媛恨得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

  偏偏萧晚滢还要开口刺激她,“崔大小姐,这么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崔小姐昨夜就宿在了东暖阁。”

  崔媛媛总觉得是萧晚滢知道了什么,她又算计了什么?

  但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不免又心生绝望,眼中噙着的泪水簌簌而落。

  她便是落败也不甘示弱,“那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啊!你昨夜爬了太子的床,今日便成了阶下囚。”

  萧晚滢见崔媛媛没了战斗力,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心气也淡了许多。

  也对,汲汲营营一场,最后却落得一场空。

  崔媛媛心术不正,她坏,活该落到今日这般的下场,她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但她和自己一样同是女子,同为女子,她知嫁错人会是怎样的不幸,

  萧晚滢收起了往日对崔媛媛的偏见,第一次非常认真地对崔媛媛说,“你身为崔家长女,本可有更好的选择,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为何你一定要选一条最难的路。出身世家,你日后的夫君必定不敢轻看了你,你有钱财嫁妆傍身,可保一世荣华富贵,平南王他已娶妻,你为何上赶着给人家做妾?”

  崔媛媛惊讶地看着萧晚滢,从前只觉得眼前之人无一刻不讨厌,无一刻不碍眼,当华阳公主收起了傲慢无礼和咄咄逼人之时,她便顺眼多了。

  她也不再和萧晚滢针锋相对,“你既说我是崔家长女,我的婚事,必定要对整个家族有所助力,其中的心酸无奈,你又如何能知道。”

  “我却看不懂你了。”崔媛媛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萧晚滢,你真的有一种让人讨厌你的本事,但你也是真的作死,昨夜夜宿殿下房中,今日就能被重兵看守。”

  她永远都看不透萧晚滢。

  “比起我,你还是先关心你自个儿吧!”

  萧晚滢看向偌大的洛阳皇宫,庄严巍峨,富丽堂皇。

  却好似一个巨大的囚笼。

  再华丽的珠翠华服,对她而言却是沉重的枷锁。

  “你不懂。那是自由的味道。”

  很快,她就能获得自由了。

  离开这个巨大的囚笼,到另一番自由辽阔的天地中去。

  肖校尉见识过华阳公主的本事,生怕她与旁人接触,又想出了什么脱身的诡计,便催促道:“请公主殿下回西华院。”

  萧晚滢冲肖校尉甜甜一笑,“好,本宫随你回去。”

  华阳公主有着倾国之貌,若是忽略她那刁钻的坏脾气,方才那一笑足以魅惑众生,让人骨头都酥软了。

  况且华阳公主从未对他笑过,这让肖校尉差点移不开眼。

  直到耳畔传来了辛宁的提醒。

  “肖校尉,你也尝尝三十军棍的滋味吗?”

  辛宁刚领完罚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肖校尉摸了摸鼻尖,缩了缩脖子,心想,“还是不了。”

  不过这次,太子派重兵看守,便是华阳公主插翅也难飞。

  崔媛媛目送华阳公主离去,她尽管百般不愿,但又必须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地方,强忍着泪水,躺在了萧隼的身边。

  而此时,萧隼应是酒已经醒了,他嗅到了枕边的女子香气,将崔媛媛往怀中一揽。

  崔媛媛吓得一声惊呼,萧隼将她拽入被中,扯下她身上的外裳。

  她不想去和亲,但也明白此生都无法再得到太子的爱。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

  *

  位于永宁街的驿站旁的醉仙楼三楼的雅间中,大燕使臣秦咏换了身便装,四顾无人后,推开了最东边的那雅间的门。

  那站在屏风前轻抚着丝绸屏风上绣着的绿梅的男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身。

  秦咏见到男人,惊得赶紧跪在了那人面前,“见过国师大人。”

  那容貌俊秀出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男子,抬眼道:“先起来吧。”

  秦咏忐忑不安地看着叶轻尘,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国师大人突然来了魏国,可是陛下有何旨意?还请国师大人明示。”

  叶轻尘乃是大燕皇帝慕容骁身边的大红人。

  他虽年过四十,但容貌俊朗出尘,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三十岁左右,给人一种山中隐士的俊逸洒脱之感。

  可这位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雅士,做的事却是桩桩心狠手辣至极。

  燕帝慕容骁因为在位至今没有子嗣,又防着慕容氏的宗亲夺他的位,几乎将他的几位叔伯兄弟都杀害殆尽,其中充当刽子手的就是叶轻尘。

  叶轻尘擅长用毒,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中毒着七孔流血,浑身溃烂而死。

  大燕的宗室子弟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因为他助纣为虐,手段阴狠,成了燕帝跟前的大红人,也是燕帝身边最信任的人。

  此人相貌俊美,看上去温柔和善,却心肠阴毒,就连常年出使在外,周旋各国的秦咏也害怕与他对视。

  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恼了他,被毒得个肠穿肚烂而死,他斟酌许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力求小心谨慎。

  叶轻尘突然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听说你擅自将和亲对象换成了华阳公主?”

  秦咏吓得一抖。

  燕帝爱美人,四处搜寻美人进宫给他生孩子,但却又在美人进宫三个月无所出便会杀了她们。

  华阳公主长得太美了,说是天上的仙女都不为过,秦咏心想,要是能让华阳公主和亲,定能在燕帝面前立功,到时候他的品阶也能往上提一提。

  他颤抖个不停,叶轻尘擅长用奇毒,担心当他悄无声息靠近自己时,那剧毒已经下在了他的身上,秦咏如此想,已是满头冷汗,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死。

  可没想到叶轻尘却亲自扶起他,笑道:“秦大人这件事做的不错。若是能让华阳公主入燕和亲,陛下定然很高兴。”

  秦咏深深呼吸,赶紧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一口气,呵呵一笑,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暂时落下。

  秦咏有些苦恼地说道:“可如今魏帝突染恶疾,朝政大事由皇太子萧珩做主,萧珩最疼爱的就是华阳公主这个妹妹,他怕是不会让华阳公主和亲的。”

  叶轻尘笑道:“他会的,他根本就阻止不了。”

  “对了。”叶轻尘将一个绘有绿梅的白色瓷瓶交给秦咏。

  “这是这个月的解药,还要劳烦秦大人想办法将解药送进宫里去,咱们那位端亲王还等着解药呢。

  “还劳烦秦大人告知端亲王一则消息。”

  端亲王慕容卿被三公主萧姝下药后,虽然用崔皇后的死换取了解药,但毕竟先中了剧毒,再中了春药,两种药相冲,他这次毒药发作比以往更久一些。

  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寒毒发作时,浑身如坠冰窖,冷得牙关打颤。

  他一连病了月余。

  璃玉明知他关心华阳公主的事,一是担心会影响端亲王养伤,再者出于私心,并未将和亲之事告知慕容卿。

  直到今夜迎来了不速之客。

  大燕的使臣派人来防。

  璃玉生怕那人会将华阳公主和亲的消息告知慕容卿,便在那人潜入小院之时,实施偷袭。

  可没想到那两人的武艺远在她之上,又极为熟悉她的招式,两人一人使剑,一人使鞭。

  她躲过了那人手中之剑,但却被长鞭缠住了脖颈。

  “璃玉,你可知背叛国师可有什么下场?”

  其中一人收了长剑,抓住紧紧缠绕着她脖颈的那根鞭子,那两个人一左一右用力拉拽着鞭子,要将她活活勒死。

  璃玉跪在了地上,脖颈都快要被勒断了。

  密密麻麻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她想过将来慕容骁知道她的背叛,必定不会放过她,她也想象过,背叛国师的下场必定十分凄惨,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她忧伤地看向慕容卿的房间,烛火在窗子上印照出卧榻之上的人的清瘦的身影。

  破旧漏风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声清晰的咳嗽声。

  璃玉最后看了慕容卿一眼,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这时,屋中传来了慕容卿的声音,“你们要本王做事,也当有诚意才是,若伤了本王的人,本王宁死也不会答应。”

  那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松开了璃玉。

  璃玉骤然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那两个身穿黑衣的暗卫对慕容璃说了什么。

  慕容卿急匆匆地推门而出。

  顾不得夜间的凉寒,消失在夜色之中。

  璃玉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她知道殿下这般不顾一切,定然是为了华阳公主。

  *

  萧晚滢在被肖校尉带走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唤她。

  萧晚滢回眸见到那衣着单薄的慕容卿,他应是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可饶是如此,他的脸上和唇上依然不见几分血色,那张脸过分苍白,却又过分的好看。

  玉冠半束着长发,披散至身前的长发结成几股小辫,右耳的耳骨上有个很小的蓝色耳环。

  即便没了那张恶鬼面具遮挡,萧晚滢也能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大燕的端亲王慕容卿。

  慕容卿见她身上穿着太子的衣裳,脖颈处还有一道暧昧不明的红痕。

  他神色一暗。

  萧晚滢冲他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慕容卿急忙追上去,唤道:“华阳公主。”

  他的唇瓣微微颤了颤,萧晚滢观他的口型,同他扯出一个客气的微笑。

  方才一路跑来,慕容卿已经耗尽了体力,那烈性毒药几乎拖垮了他的身体,几欲虚脱。

  他抓握住一旁的银杏树,才得以支撑着身体。

  过了一会儿,琉玉将那件洗旧的绒氅披在他的身后,“殿下,您本就身中奇毒,不能受冻的。”

  慕容卿仍在沉思,就连琉玉说了什么,他也似浑然不觉。

  不知萧晚滢听见了吗?

  他不会让她再被萧珩欺负,他要带她离开。

  -----------------------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8000字,二更合一,是宝宝们投喂的1000营养液的加更,发红包,宝宝们积极留言哦,本文的反转较多,请宝宝们多点耐心哟,爱你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