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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若看过她的身子,她便一刀结……


第43章 若看过她的身子,她便一刀结……

  冯成暗道“糟了!”

  太子伤势未愈, 还未从华阳公主之死的悲痛中缓过来,见到这件大婚的喜服,必定会触景伤情, 指不定又是何等的悲痛难过, 甚至绝望自残, 冯成想起太子手腕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眼神一暗。

  只听太子的声音再次从寝殿中传来, “冯成, 让钦天监的周监正过来一趟。”

  “是。”冯成猛地回过神来,对赵尚宫嘱咐了几句,这才迈着虚浮的步伐去往钦天监。

  北方至六月起进入了汛期。

  连日暴雨, 河道水位高涨,久雨成灾, 河堤决堤, 工部递来了折子, 说是多地受灾, 大水冲垮了百姓的房屋, 暴雨淹没了庄稼, 让户部拨银子治理水患。

  两州干旱, 赈灾银都没得到解决,没想到暴雨成涝,再发天灾。

  冯成心想,太子找钦天监, 应该是让监正大人观测天象气候, 定是与水灾之事有关。

  冯成心中十分欣慰,心想殿下应是从悲痛中缓解过来,要理政了。

  但见到太子怀中的那件喜服, 冯成眼皮跳了跳,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太子轻抚着那件蜀锦喜服上绣着金线的纹样,抚过凤凰展翅华丽璀璨的翎羽,抬眼看向周监正,问道:“周爱卿,这件喜服好看吗?”

  冯成心道:“完了。”

  太子压根就没从悲痛中缓过来,这面色惨白,皮笑肉不笑阴恻恻的模样,冯成觉得自家太子好像疯的更厉害了。

  周监正混迹官场多年,将那察言观色,溜须拍马的那一套学的是炉火纯青。

  见到太子手中的那件喜服,便瞬间明白太子殿下传召他前来的深意,定是太子要大婚了,要让他测算大婚的吉时吉日,这正是他所长,周监正挺起胸膛,打算好好表现一番。

  果然,只听太子说道:“今日请周爱卿来,想让爱卿为孤测大婚的吉日吉时。孤要成婚了。”

  周监正那套早就准备好的溜须拍马之词不自觉便脱口而出,“殿下大喜啊!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老臣日盼夜也盼,终于盼来了这一天,殿下大婚,普天同庆,届时老臣和大魏的百姓定沾沾殿下的喜气,殿下英明神武,深受百姓爱戴,此番殿下大婚之喜,定能得上天眷顾,为大魏降下福泽……”

  又见冯成一直朝他使眼色,周监正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不自信,他深觉自己方才并未说错话啊,再暗自觑向太子殿下,太子明明扬起了唇角,虽然看上去大病初愈,脸色是太好看,那笑看上去还有些渗人。

  但殿下不是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那就劳烦周爱卿尽快替孤和太子妃勘合八字,尽快测出孤大婚的吉日和吉时。”

  “臣遵命。”周正欢喜地接过太子在纸上写下的生辰八字,笑容僵在了嘴角,他反复看了数次,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瞪大双眼,渐渐地,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握着纸张的手也手控制不住地直发抖。

  这张纸上所写的八字,是华阳公主的。

  当初华阳公主出生,陛下要拟封号之时,让钦天监测八字用来定封号,

  周监正看得冷汗如雨。

  不停地觑着面容冷峻的太子和在旁叹气的冯公公。

  心中满是疑问和震惊,这华阳公主是太子殿下的妹妹,又怎能成为太子妃,想问又不敢问,再看向冯成,冯成眼神却瞟向了别处。

  正在这时,萧珩的清冷的声音传来,“周监正没有看错,这就是华阳公主的生辰八字,孤要娶的正是华阳公主。”

  周正出了东宫时,腿都是软的。

  头脑昏沉,浑浑噩噩,冷汗淋漓,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满肚子的疑问却不敢问,一肚子话再咽进去。

  生怕说错了话,丢了小命。

  一向喜欢说笑的周监正回到钦天监更是闷不作声,就连同僚邀约去醉仙楼尝尝新品美酒,他也摆手拒绝,闷头收拾东西下值归家后,也紧闭家门,生怕自己酒后多言,说错了话,以至小命不保,接连数日,乐观开朗的周监正俨然成了哑巴。

  但这世上本也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太子又是让司衣局赶制喜服,又是让周监正测吉日,消息终是瞒不住,不过萧珩本也没打算瞒着众人,他想要光明正大的迎娶萧晚滢,玉牒上太子妃必须是萧晚滢的名字。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被关在东暖阁的萧隼颓然地掰开了一块蟹黄酥,得知了萧珩要娶萧晚滢的消息,不禁大笑出声。

  欣喜若狂之际,还忍不住拍手叫好,“萧珩疯了,哈哈哈,真是疯了!”

  不过这都是萧珩自己作死。

  萧隼有预感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了。

  洛阳自六月后便进入了雨季,连日暴雨,导致不少河道决堤,淹没了大片的农田,百姓们眼看着田地里的麦子长势喜人,等到就七月丰收季节,就能收割了,可没想到暴雨连连,庄稼被大水淹没,百姓们都急白了头发,来年的租税又不知从何来。

  遇到天灾人祸时,百姓们无力改变现状,便去求神拜佛,去寺庙中寻求精神寄托,祈求神明护佑,保佑风调雨顺。

  烧香拜佛的人增加,香火钱增加,自然寺庙庙宇也多了不少。

  魏帝荒淫,只知享乐,大兴土木,两州旱灾,爆发了难民起义,经历了战火,天灾,百姓渴望安定的生活,在现实中难以达到,便将希望寄托在寺庙庙宇之中,近几年,魏国境内竟然建起了大大小小的庙宇,尤其是近两年,寺院竟比往年增加了近百所。

  寺庙中聚集了不少难民、流民和贫苦百姓。

  近日,一所破庙中传出了一则流言。

  是关于三年前,豫州一战的真相。

  据说当年豫州一战,雷平所带领的起义军大败,已然兵败投降。

  可没想到太子却下令屠杀降军,不仅如此,太子还在攻下豫州城之后还下令屠城。

  将那些降军和豫州城数万无辜的百姓都尽数杀害。

  为了掩盖杀戮真相,太子令手下将士假扮马匪,将豫州刺史和豫州所属各县的一干县令县丞都屠杀殆尽。

  当地二十名地方官员皆被屠戮杀害。

  消息是从一间破庙的聚集的难民中传出的。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那些人说得绘声绘色,描述当年的豫州城的沦为人间炼狱的惨状,豫州城变成了尸山血海,百姓和起义军都惨遭杀害,其惨状简直人神共愤。

  但太子本就在百姓中的声望极高,还被当成神明膜拜,起初大多数百姓都以为是以讹传讹,空穴来风的流言。

  可昨夜又出了一件事,京兆尹抓住了一个从西山大营中出逃的逃兵。

  用了刑之后,那逃兵竟说出了当年在豫州一战的亲身经历。

  雷平当年战败投降之后,太子却拒不受降,竟然下令将所有难民起义军全都杀光,太子杀红了眼,在夺下豫州城的那一刻却突然下令关门,屠城。

  满城百姓和难民起义军都尽皆被杀。

  那场屠杀持续了整整三天,血流成河,后来太子为了掩盖自己的罪孽,命令手下的将士将那些尸体高高地垒在柴堆上,焚烧殆尽。

  那些高高垒起的尸体,据那逃兵形容,竟然有豫州城的城墙那样高。

  自那之后,他便精神恍惚,浑浑噩噩,每天都被噩梦折磨。

  后来实在不堪忍受便逃出了军营。

  那名逃兵交代了之后,便咬舌自尽了。

  若是百姓们以讹传讹,或许不可信,但从军营中传出的消息,便有了几分可信。

  而最近又从宫里传来了一则消息,太子竟要成婚了,但太子妃的人选并非是那些家世显赫的世家贵女,而是皇上的次女华阳公主。

  那华阳公主和太子是兄妹。

  消息一经传出,满城百姓尽皆骇然。

  兄妹悖伦,天道难容,世人难容。

  而万佛寺中的了然禅师于昨夜卜了一卦,卦像中的八字箴言,“倒行逆施,为祸苍生。”

  此后,流言愈演愈烈,此前的两州旱灾,数月无雨,两州的百姓还在受苦,赈灾银两还没有着落,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北方却连日暴雨,河道涨水,无数农田被淹没。

  便很快就有人将太子与那八字箴言联系到了一起。

  京中流言越演愈烈,甚至还传言,是因为一国储君觊觎亲妹,才使得上天降下责罚,才会有这连连天灾和战乱之苦。

  更没想到,在流言越演愈烈之时,这日,文武百官入太极殿上朝,太子竟然当众宣布他要在六月二十八那日迎娶华阳公主为太子妃。

  满朝文武百官尽皆哗然,震惊。

  震惊的是光风霁月,太子竟然真的觊觎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更是震惊原来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太子竟然还当众宣布了婚期,众所周知,华阳公主已经死在了瑶光寺,据寺庙中的僧人描述,华阳公主被逼自尽,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之后那间禅房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太子冲进火海中只救出了华阳公主的尸体。

  那具尸体被炸得面目全非,身上多处被烧焦。

  难不成太子还要娶一具焦尸不成?难道大魏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是一具焦尸不成?

  着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文武百官尽皆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恳求太子殿下收回成命。

  身穿玄色蟒袍的太子重伤未愈,脸色苍白,嘴角噙着笑。

  只是那笑只牵动着皮肉,笑意未达眼底。

  却听“哐当”一声,萧珩将手中的匕首往地下一扔,刀尖正对着跪在前排的文官面前。

  想起右相崔时右被太子亲手诛杀的惨状,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亲耳听见,但下朝后,听那些 宫女太监在偷偷议论时,绘声绘色的描述,便都听了一耳朵,想象着他们口中那般惨烈的场景,令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见到那把绽着寒光的锋利匕首,他们便不自觉地联想起太子杀人时的狰狞恐怖。

  群臣脖子一缩,顿时禁闭嘴巴,鸦雀无声。

  往日在朝堂之上都是以右相崔时右为首,他们已经习惯了看崔时右的脸色行事。

  如今这朝堂之上的主心骨不在,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第一个站出来,当了出头鸟,被血溅当场,成了太子的刀下亡魂。

  “孤非阿滢不娶,众爱卿不让孤娶阿滢,不让她的名字写进玉牒和孤永永远远在一起,难道是让孤下去陪她?如此也不是不可。”

  众臣骇然。

  他轻拍手掌,高声道:“来人,抬上来!”

  只见十六个宦官哼哧哼哧地抬着两口棺材进了太极殿。

  只听“砰”地一声,两口棺材落地,群臣脚下的地面都为之震颤不已。

  众臣齐齐心颤,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连棺材都准备好了,这不止是想血溅当场,甚至是想当场就将后事办了吧。

  “那孤便一刀结果了自己的性命,和阿滢举行冥婚。”

  “如何?众卿不如替孤选一个?”

  这二选一,应该好选得多了吧。

  众臣头皮发麻,惊骇欲死,

  今日崔相不在,但往常众臣但凡有所提议,崔相大多会反驳,御史台的丘御史必定随声附和。

  曾经在朝堂之上,有多少大臣的提议被崔相和这位丘御史驳回。

  如今崔相倒台。

  也不知是哪位就看不惯丘御史的暗中推了他一把。

  丘御史被推得脚下一踉跄,被推出文官之列。

  骤然对上了萧珩那冷厉的眼神,他差点当场被吓死。

  “怎么,这一次丘大人又想参孤什么?给孤再罗织一条罪名?”

  丘御史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住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吓得牙齿都在打架,“臣、臣不敢。”

  如今那些流言他也有所耳闻,储君倒行逆施,残忍嗜杀,如今在民间,就连朝臣中也私下议论,打算拥立三皇子。

  他原本就是崔相在御史台安插的一条狗,先前为了给东宫施压,摘星楼大火,他还曾弹劾太子不救崔皇后,不遵孝道,间接害得崔皇后坠楼身亡。

  太子势必早已记恨上他。

  若要拥立平南王,他自是首当其中。

  但如今太子一反常态,亲手撕了那温和的面皮,行事狠厉极端。

  以雷霆手段杀崔时右。

  据说崔时右的棺材在外头风吹雨淋,停了两日,连棺材上的漆都被淋得斑驳不堪,还被崔家祸害的百姓将其尸体从棺材中掘出来,鞭打,是楼星旭将其草草下葬。

  太子尚未处置崔家。

  崔家的另外几房如同惊弓之鸟,连家门都不敢出,日夜悬心,有人竟然吓得一条白绫吊死了自己。

  据说平南王还关着呢!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若是平南王能被放出来,他才算有了盼头,眼下还是应低调一些。

  “臣觉得太子殿下还是应保重身体要紧。臣以为太子殿下娶妻那也是人之常情,殿下的妻子应是出生高贵,蕙质兰心,端庄大度…”

  丘御史不敢直视那双冷眸,说话语无伦次,开始东拉西扯。

  “丘御史是觉得华阳公主不配为太子妃?还是单纯是对孤不满。心中有更适合的储君人选,故在此敷衍孤?”

  丘御史一抬头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那犀利的眼神,好像能一眼就看穿他的内心。

  在丘御史恐惧的眼光中,见萧珩拾起了那把匕首。

  那把刀刀身锋利,一看就是一把难得的宝刀。

  见那把刀的刀尖对准了自己,丘御史惊骇欲死。

  那一刻,丘御史想到了杀鸡儆猴,他就要沦为太子震慑百官的那只猴。

  *

  为了赶上燕帝六月十五的大婚吉日,三天前燕国使臣便回禀了魏帝返回燕国。

  昏睡了一天一夜,萧晚滢被腹部的伤疼醒了,再次睁眼,便已经到了燕国使臣接慕容卿返回大燕的马车上。

  慕容卿正在为她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见萧晚滢醒来,他欣喜得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双带着异域风情的琥珀色眼眸温柔的注视着萧晚滢,“公主醒了,可觉得好些了?”

  “饿了吧,要用点热粥吗?”

  萧晚滢皱了皱眉头。

  见慕容卿端了一碗热粥来,萧晚滢垂眸遮挡眼底的暗色。

  “端亲王殿下,还是我自己来吧。”

  慕容卿温声道:“好。”

  他将手中的碗递给了萧晚滢。

  萧晚滢端起碗,往地上一砸,快速拔下手中的簪子,就要往慕容卿的颈间刺去。

  慕容卿手臂一抬,两指轻松地将那簪子夹住。

  萧晚滢顿时便动弹不得。

  慕容卿笑道:“在魏皇宫中整整六年,虽然本王与公主说话的机会并不多,但这些年来,本王对公主的性情也算是略有了解,本王知道华阳公主并非是乖巧听话之人。”

  “看来公主殿下是对本王颇为不满啊!”

  萧晚滢冷笑,松了手,“你想要,送你便是。”

  她打起车帘,发现此处已经远离洛阳城,心想自己应是昏迷了好几日了,想起那日在瑶光寺,耳畔爆炸声响起之时,卢照清不管不顾地将她护在怀中,她便觉得心中发紧,剧烈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强忍住泪意,强行不去想那个人,目光看向马车外。

  萧珩没有追上来,应该是还未发现她还活着。

  她终究是骗过了萧珩。

  “是琉玉替本宫包扎的伤口,对吧。”

  又暗自握住袖刀,若是慕容卿说出那个不一样的答案,倘若他看过她的身子,她便一刀结果了他。

  慕容卿笑道:“本王倒是想自己为公主包扎。”

  萧晚滢一记眼刀。

  慕容卿捂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慕容卿弯了弯眸,眸光潋滟,温柔深情,眼尾微微上扬。

  他一袭素衣,一脸苍白病态,那泛红的眼尾是他身上唯一的一抹艳色,“公主这般的模样好像一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张牙舞爪,是那样的生动有趣。”

  他看向她袖中握紧的手,轻咳了一声,露出不解的神色,“公主似乎总想取本王的性命?可这是为何呢?”

  萧晚滢冷冷发笑,“你曾想杀本宫,端亲王殿下觉得呢?”

  “端王难道忘了在摘星楼了?”

  慕容卿唇边的笑微凝,“公主是如何得知是本王所为的?”

  萧晚滢冷声道:“是你身边那个暗卫琉玉。”

  “本宫一开始只觉得她眼熟,直到本宫在禅房中见识了她的箭法,百步穿杨,百发百中,就是在大魏也找不出几个箭术比她更高明之人。”

  还有琉玉是典型的胡人长相,鼻梁高挺,眼珠的颜色要比中原人浅了许多。

  初见琉玉便觉得此人很是眼熟。

  但总也想不起来,后来见到了她射箭。

  以琉玉的箭术,如何不令人印象深刻。

  那日在摘星楼,两箭齐发,击中了屋檐下悬挂的两盏风灯,却不见射箭之人,能在如此远的距离双箭齐发,还能百发百中的,可见射箭之人箭法精准。

  是琉玉的箭术让萧晚滢印象深刻,便留意了此人,这才猛然想起,崔皇后身边的那名女官,那女官和琉玉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是那女官激得崔皇后发疯,割断了绑缚着她的绳子。

  由此也猜到了摘星楼的大火是慕容卿所为。

  崔媛媛自诩聪明,却被人当成了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慕容卿笑了起来,“倒是本王疏忽了。”他笑起来温柔好看,让人萌生出亲近之意,但萧晚滢知道越是好看,越是暗藏剧毒,此人不简单。

  “某的本意并非是为了对付公主,并非想与公主为敌,却险些害了公主,深悔自己所为,某真心想要弥补。”

  萧晚滢冷冷一哼,“我也并非小气之人,既然端亲王殿下真心诚意想要弥补,那本宫便向殿下讨要一物。”

  慕容卿闻声笑道:“何物?”

  “三年前,萧隼通敌卖国的证据。”

  慕容卿心中大为吃惊,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三年了,当年魏太子在攻进豫州城时,下令屠城,豫州城血流成河,除了萧珩麾下的残兵,几乎无人生还,当年知道真相的更是寥寥无几,事后也都被暗杀清理,她到底又是如何猜到的?

  萧晚滢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

  “三年前,太子哥哥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熊平战败投降,那些起义军都是我大魏的子民,再者军队大战一场后需要休整,若是熊平真心投降,萧珩一定会选择招安。”

  在萧珩回京,从她得知太子受伤,她便派人去豫州调查过此事。

  熊平战败而降,但萧珩却在进城之后下令屠城。

  “在那一战在赢的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萧珩却仍要下令屠杀了降军,下令屠城,便是因为那些人都非杀不可。”

  “要么是那些起义军根本就是假意诈降,要么就是萧隼在从中作梗。别忘了,豫州是萧隼的封地,他觊觎储君之位已久,恨不得将萧珩除之而后快。”

  若她是萧隼,在太子刚打过一场仗,精疲力竭时,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而我方才也只是猜测,只是想诈一诈端亲王殿下,但殿下却没有反驳,可见我的猜测都是对的。是萧珩通敌卖国,豫州城中混进了大燕的军队,所以太子才在进城之后,下令屠杀,连续经历两场恶战,太子战至力竭,受了严重的内伤,差点死在了豫州。“

  萧晚滢直到今日,才终于知晓了哪一战的真相,不禁双拳紧握。“萧隼简直该死!”

  慕容卿微微蹙眉,“但你的推测都基于你十分信任萧珩的基础之上,倘若萧珩他本就是个嗜血好杀的疯子呢?”

  “还有你想拿证据也是为了替萧珩解围,毕竟如今魏国境内流言四起。”

  那些不利于萧珩的流言,都是平南王在暗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本王还以为你布局,让萧珩亲眼目睹你死在他的面前,是想借此摆脱他,想要离开他,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般维护他。”

  他没提在萧晚滢“死”后,萧珩竟然发疯,想娶萧晚滢的“尸体”为妻,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不想让萧晚滢知道萧珩为了她有多疯狂。

  恐怕就连萧晚滢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在乎萧珩,在乎他的安危。

  就连在重伤未愈之时,还在替萧珩谋划。

  萧晚滢的眼神有些闪烁,“我并非是为了萧珩,我是为了自己。不搬倒萧隼,又怎么除去他身边的谋士钟玄机?”

  如此,她的大仇才能得报。

  “本王也想公主为本王谋划。”

  萧晚滢皱眉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慕容卿敛去唇角的笑,“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本王手里并没有公主所谓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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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给宝宝发红宝补偿!!![抱抱][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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