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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一更 我们是最好的年纪相遇


第231章 一更 我们是最好的年纪相遇

  听到这里,柳泊箫心里隐约有些不是滋味,郁郁道,“如果没有那些恩怨就好了,哥也不会跟曲橙夏走到今天这一步,曲橙夏喜欢哥那么多年,哥没拒绝,便足以证明,他心里也是有她的。”

  宴暮夕揉着她的头发,叹道,“只是曲橙夏在他心里的分量还不够深。”

  “所以呢?”

  “他们注定,有缘无分了。”

  柳泊箫咬着唇没说话。

  宴暮夕抬起她的下巴,直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如果换成你我,你哪怕是灭我满门的仇人女儿,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哪怕拉着你一起入地狱呢,也要在一起。”

  闻言,柳泊箫打了个颤,拍开他的手,好笑又好气,“这么毛骨悚然的话偏要用表白的语气说,你吓人不吓人?”

  宴暮夕轻笑,“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要为你哥难过,他对曲橙夏啊,远到不了爱人之间的那种地步,一点点好感罢了,他顶多失落两天,但绝不会伤心伤肺。”

  柳泊箫叹了声,“那我哥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他的真命天女啊,他比你还大两岁呢。”

  宴暮夕眉头一动,“这话说的,拿我当参照物,是在嫌弃我年龄大了吗?”

  柳泊箫瞥他一眼,“这是不争的事实啊,二十六难道还青春年少吗?”

  宴暮夕笑得危险起来,美颜逼近,“这都是谁的错?是谁让我等了二十年?不然,我早就抱的美人归了,何至于二十六还在守身如玉?”

  “咳咳,你……”柳泊箫后悔撩拨他了,双手抵住他靠近的胸口,“我收回刚才的话,二十六一点都不大,真的,谈恋爱年纪刚刚好。”

  宴暮夕呵了声,“我十四岁就开窍了,十六岁就发育成熟,十八岁就能娶妻生子,二十六岁,孩子都能上小学了,可我现在,还是童子身。”

  柳泊箫,“……”

  这都怪她咯?

  前面,邱冰听不下去的已经升起挡板来,觉得少爷越来越会无理取闹了。

  “泊箫,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耽误了领略男欢女爱那么多年,就不想着补偿?”

  “……”

  “明明我十六岁就可以,却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六,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他还越说越幽怨,越说越委屈了,眼底都是控诉。

  柳泊箫又羞恼,又无语,“你十六岁的时候,我才十岁,我那会儿就算在你身边,你吃的下去吗?”

  宴暮夕眼眸闪了闪,“那我十八岁……”

  “你十八的时候,我十二,你确定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下手不禽兽?”

  “那我可以再等你几年……”

  柳泊箫好笑的拂过他纠结的眉眼,嗔道,“你就是现在想,我爸妈都还不同意、不舍得呢,你还想提前?所以,错过的那些年,不用感到懊悔,我便是在,你也是看得见吃不着,更挠心挠肺。”

  “所以呢?”

  “所以,所有的发生都是最好的安排,我们如今才相遇,也是最好的年纪。”

  宴暮夕声音募然变得沙哑,“你真这么觉得?”

  柳泊箫娇软的“嗯”了声,有些不自在的道,“以前的我,还太青涩,现在,刚刚好,是花开的时候,我很喜欢,我们相遇时,恰好是我一生中最美的那一年。”

  “泊箫!”宴暮夕热切的喊了声,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喷薄出来的柔情蜜意,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辗转吮吸,相濡以沫,释放他所有的缱绻和爱恋。

  “什么时候,让我把你这朵花摘下来?”情动到深处,宴暮夕在她耳边喃喃。

  “……新年。”柳泊箫忍着他在自己身上制造的一波波颤栗,吐气如兰。

  宴暮夕咬牙应了声“好”,大手抚摸着令他着迷的娇躯,指尖勾着她上衣的扣子,带着点狠意道,“就等到新年,我要亲手拆开属于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嗯……”

  车子开到陶然居时,俩人在车里又待了一会儿才走下来。

  邱冰撇开脸,不去看。

  一个春风得意,眼底稍稍有些意犹未尽和欲求不满,另一个则粉面含春,眸若春水,唇瓣犹如被雨露滋润过的花,妩媚动人。

  俩人牵手走进去,便是最美大那道风景。

  众人无不侧目。

  如今,众人皆知的可不止是宴暮夕了,柳泊箫也是家喻户晓,尤其是在网上,火的不得了,晓夕工作室发布出去的那两个视频,让公司的产品热卖的同时,更成就了她美厨女神的封号,点击已经过亿,不是艺人,比艺人还要红,不是明星,却比明星还万众瞩目。

  在学校里时,大家都是同学老师,还算克制,到了外面,粉丝们的热情就有点挡不住了。

  有人想冲过来要签名、要合影。

  只靠宴暮夕的冷眼都不管用。

  好在,有邱冰在,余江余海也走到明处,三个威武高大的汉子保驾护航,门神一样的有震慑力,这才把那些热情都逼退了。

  宴暮夕难免吃味,“泊箫,以后你还是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出现了。”

  “为什么?”

  “太危险,太多人想扑倒你。”

  柳泊箫失笑,在他掌心挠了挠,“有余江余海在,谁有那么大胆子?”

  “你没听过有个词叫色胆包天?再说万一他们寡不敌众呢?”宴暮夕说的煞有其事,“不行,我还得再给你安排几个人跟随,十个够不够呢?”

  “打住吧,我一个也不需要。”以后出门,身边浩浩荡荡,太夸张了,她又不是什么大牌明星,真搞出这种阵仗了,也套好笑了。

  “可我觉得你很需要。”

  “别闹啦,以后我注意点,出门做下遮掩……”柳泊箫对他的‘无理取闹’还是很宽容的,好脾气的妥协着、哄着,他这才满意了。

  ……

  俩人走到包间门口时,正巧楚长歌从里面出来,他今天打扮的很是低调,少了巨星的那种派头和光环,显得很平易近人,不过那张脸依然美的惊心动魄、雌雄难辨。

  “暮夕,小表嫂。”他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俩人,惊喜的打招呼。

  宴暮夕随意的“嗯”了声。

  柳泊箫展颜一笑,算是回应,没办法,她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他喊她表嫂,她要是喊楚少显得太生分,可喊名字,她又叫不出口。

  今天也是五更哈

  二更 吃饭

  楚长歌让开身子,让俩人先进去,他跟在后面,高声喊着,语气亲昵热切,“爸、妈,暮夕和小表嫂来了。”

  包间不算大,摆下桌椅后,四周的空间也就放了几棵盆栽和一个博古架,不过装饰的十分典雅,墙上挂着风景油画,艺术气息浓厚。

  楚梦河和秦可翎坐在椅子上,正低头说着什么,闻言,抬眼看过来,表情慈爱中带着含蓄的欢喜,“暮夕来了?这位就是柳小姐吧?”

  楚梦河坐着没动,他是做舅舅的,自有长辈的架子在,说话的是秦可翎,她已笑着站起来,穿着身家常的旗袍,身上有种空谷幽兰的高雅出尘。

  “舅舅,舅妈、”宴暮夕对俩人的态度算得上是非常礼貌了,难得有晚辈的自觉恭敬,拉过柳泊箫来,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你们喊她泊箫就行。”

  “好标致的姑娘。”秦可翎赞叹一声。

  楚梦河也打量了柳泊箫几眼,又得体的撇开,他没说什么,不过看神色,也是满意的。

  柳泊箫并没有见家长的那种窘迫和紧张感,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楚教授好,秦教授好。”

  俩人都是知名艺术家,不过专攻的领域不一样,在社会上也有不少头衔,但柳泊箫觉得称呼别的不太和适宜,索性就称教授了,他俩在一所艺术学院任教,她身为学生,这么喊,合情合理。

  俩人微微怔了下,很快便都点头应了。

  宴暮夕有些哀怨,“泊箫,喊什么教授啊,这是舅舅和舅妈。”

  柳泊箫只是笑,她现在喊舅舅、舅妈合适吗?

  “过来坐啊。”秦可翎招呼着,给柳泊箫解围。

  宴暮夕拉着柳泊箫的手,坐在了楚梦河的旁边。

  楚长歌挨着秦可翎,给俩人倒茶。

  楚梦河跟宴暮夕聊起来,话题无非是围绕着彼此的近况,你说我听,你问我答,甥舅俩人你来我往,看着并不多热情,却有一股淡淡的亲昵流转。

  柳泊箫曾在网上搜过楚昭阳的照片,今天看到楚梦河,深觉这姐弟俩生的可真像,都是一双桃花眼,内眼角尖深邃,眼尾细而略弯,状若桃花瓣,眼神迷离,似醉非醉,十分勾人,楚长歌便是完美遗传了这样的一双眼,才能在娱乐圈靠着美色大杀四方。

  不过在楚梦河身上,找不到一点想要魅惑勾人的风情,相反,他穿着周正严谨,连表情都是正儿八百的,一举一动,透着规矩和教养。

  那双桃花眼长在他脸上,还真有点糟蹋了。

  “泊箫,我可以这么叫你吧?”秦可翎的一句话,把她的神思拉回来。

  柳泊箫乖巧的点点头,“当然可以。”

  秦可翎的语气里透着亲近之意,“早就听长歌说起过你,我跟暮夕他舅舅都好奇的不得了,一直惦记着想见见,又怕唐突了,今天总算找到个合适的理由了,呵呵呵,趁着过节,正好也聚聚。”

  柳泊箫对于这种桌面上的交际应酬文化没多少经验,也学不来八面玲珑、讨巧卖乖,便浅笑着道,“您太客气了。”

  秦可翎其实也不擅说这种客套的场面话,但俩人毕竟不熟,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肯定更不妥当,她只能委婉含蓄的先扯了几句,拉近彼此的距离。

  柳泊箫维持着礼貌的笑,一一应答。

  好在,有楚长歌在,气氛倒也没冷场,他时不时的插科打诨几句,大大缓解了俩人的尴尬。

  倒也不是说,俩人都不会来事儿,而是之前发生过那么多事情,没法说抹去就抹去,虽已经过去了,却都在心里留下了痕迹。

  又都涉及到彼此的亲人,谁能真的毫无芥蒂?

  而且,这也是她们第一次面对面,有些问题还没解决,自然无法彻底放得开。

  就是宴暮夕和他们,还隔着个楚长辞的事儿没摆到明面上呢。

  都心有顾虑,自然无法畅所欲言。

  ……

  十几分钟后,有服务生敲门进来,推着个餐车,车子上摆着好几口小锅,锅底是奶白的汤,上面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点缀着绿色的香菜。

  每个人一口小锅,方便卫生。

  锅底接通电源后,很快,汤汁就翻滚起来,香气随之扑面而来。

  柳泊箫轻嗅了下,闻到了几种香料的味道。

  服务生带着手套,开始现场处理鱼片,鱼很新鲜,肉质肥厚,闪着光泽的刀切上去,薄薄的一片拎起来,似乎透明放亮,放在锅里一滚,瞬间卷曲起来。

  直接吃或是蘸料吃,滋味都妙不可言。

  还有鱼肉揉成的丸子,各种时令蔬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往锅里放。

  服务生手脚麻利,片鱼的动作也漂亮,弄了两条后,推着车子离开,鱼片摆在细白的磁盘里,周围有雕刻的萝卜花,透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味道如何?”宴暮夕一直帮她夹着鱼片,自己都顾不上吃,对她喜欢什么蘸料也很熟悉,海鲜酱、辣椒油、麻汁和腐乳,搅和在一起,给她盛了一小碟。

  柳泊箫先品汤底,这算是她的职业病,汤底鲜美无比,闻不到一点腥味儿,鱼的骨头清晰可见,在汤里翻滚着,不知道事先煮了多久,已经变得有些软,她细细品着,已经能分辨出十几种调味料,吃了鱼片后,又琢磨着跟自家做的手艺比,到底有什么不同和差距,她一旦认真专注起来,别人说话是听不到的。

  宴暮夕也不觉得被漠视了,又好脾气的问了一遍。

  柳泊箫这才有反应,“非常不错。”

  对她来说,能说出这四个字,评价已是很高了。

  宴暮夕唇角勾起,似比她还高兴,“喜欢就多吃点。”

  “嗯。”

  秦可翎和楚梦河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有几分不敢置信,实在是,以前他们都没见过宴暮夕这副照顾人的体贴样子,冷不丁遇上了,难免恍惚。

  恍惚过后,楚梦河是欣慰的,比起那个冷淡的近乎六亲不认的外甥,他更喜欢眼前这样有血有肉的有鲜活气息的,这才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应有的样子,之前那个,则像是一台被电脑操纵的强大机器。

  三更 甥舅对话

  对秦可翎来说,见到这种画面,心里的一些困惑就都有了解释,为什么暮夕能不惜得罪东方家和秦家也要为柳絮讨公道了,他这么喜欢眼前的女孩儿,为了博红颜一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吧?她还是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这种稀罕和宠溺的表情,简直令人心悸。

  她又想起侄女东方冉,爱慕暮夕那么多年都打动不了他的心,跟眼前的女孩比起来,冉冉输了什么呢?容貌?气质?还是学识?

  似乎,哪一样都落了下风呢。

  人家这张脸,就是跟她女儿比,都不会逊色,又厨艺精湛,难怪让暮夕青睐有加,不对,该说情根深种,那样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

  吃饭的时候,桌面上几乎无人交谈说话。

  倒不是生疏,而是楚梦河的规矩,他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楚家人都习惯了,秦可翎开始还担心这样会不会慢待了柳泊箫,后来见人家神色坦然自若,遂放下心来。

  楚梦河吃饭很又优雅,也很慢,影响的身边的人都跟他一个节奏,吃完饭,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桌面上的盘子大多都空出来,鱼片更是不剩。

  喊了人来,收拾出桌面,又上了壶新茶和几样零食点心,话题才展开。

  “暮夕,舅舅也不跟你绕圈子,今天叫你俩来吃饭,一来是过节聚聚,二来,便是有些话想摆到桌面上说开,一家人,话都搁在肚子里,久了,容易误会。”楚梦河看着俩人,不疾不徐的道,他声音很好听,如清风过境,自带清凉舒爽。

  这种场合,不是问道她头上,柳泊箫是不好接话的,只需听着便是。

  开口的自是宴暮夕,“我听舅舅的。”

  楚梦河见状,忍不住感慨道,“你爸总对我有些不满,你可直到这不满的缘由是什么?”

  宴暮夕不语。

  楚梦河温和的笑道,“便是你这态度,他是你父亲,纵是有诸多不妥的地方,你也该敬着些,不说垂耳聆听,至少也别总呛声,对我,倒是乖觉,他能看我顺眼才怪。”

  宴暮夕不以为意,“大概我跟他八字相冲吧。”

  “胡说,我早就算过你们的八字,好的很。”楚梦河斥了句,似还要再数落几句,就被秦可翎打断了,她嗔道,“好啦,不是要说事儿吗,怎么又扯到这儿了?”

  楚梦河打住刚才的话题,清了下嗓子,“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吧?”

  “知道,长辞的事儿对吧?”宴暮夕更直接,神色淡淡。

  楚梦河点头,叹了声,“她跟曲家睿的事儿,我跟你舅妈是早就知道的,也是默许的,俩人认识很多年,彼此都有些好感,不过正式交往,却是从今年初才开始,之前,便是在考察,舅舅想说的是,对他俩交往这事儿,我们都是认真的,也是很慎重的,考察了两年,才点头同意,就是觉得曲家睿各方面都不错,品性、能力,学识,教养,我和你舅妈都一一考校过,我俩自诩没看错人,再者,他对长辞也是情真意切,长辞也心仪他,所以……”

  宴暮夕接过话去,“我明白您的意思,也尊重您和舅妈的意见,其实,这事也是我考虑不皱,不该以自己的喜好就去干涉长辞的婚事。”

  闻言,楚长歌先拧起眉头,神色有些焦急,想说什么,被秦可翎用眼神制止。

  楚梦河不解的道,“暮夕,舅舅自诩也了解你几分,从不多管闲事,更不会莽撞冲动,你能跟舅舅说说,为什么不喜欢长辞和曲家睿交往吗?你对曲家睿有意见?还是他有什么不妥?”

  宴暮夕道,“他没有不妥。”

  “那你为什么拦着他俩人在一起呢?”

  宴暮夕知道一般的理由肯定唬弄不了楚梦河,默了几秒,似是而非的道,“因为曲家跟我有些过节,将来,或许还会立场不同。”

  闻言,楚梦河眉头皱了下,“你不是不参政吗?”

  “是不参政,但宴家也不是我一个人,我姑姑,二叔,我姐,可都在那个圈子里,我想独善其身又怎么可能呢?”

  楚梦河若有所思。

  秦可翎道,“政治上是政治,感情是感情,就算立场不同,也不至于影响到感情吧?就像宴鸣赫和曲家睿,俩人不也是好友吗?”

  俩人交好,未必都会站在一个阵营里。

  宴暮夕淡淡一笑,“舅妈说的对。”

  秦可翎笑得有些不太自然,“我就是这么一说,楚家的人从来不参政,秦家也是,我在这方面,没什么觉悟,只是不舍得长辞难受罢了。”

  “我明白。”

  男人对政治方面自然要敏感些,不过楚梦河也没太过在意,毕竟,这都是将来的事儿,而且,“暮夕,曲家睿其实跟我说过,他不会偏帮那边,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要的是公正的审判,所以不会站队。”

  宴暮夕挑眉,“是么?那敢情好。”

  秦可翎暗暗松了一口气,“那这立场的问题就不存在了,至于过节,暮夕,是不是曲家齐惹到过你?”

  她想了想去,也就只能想到曲家齐身上了,毕竟,曲家的其他人跟暮夕都没什么交集,更别提过节。

  宴暮夕不置可否的道,“算是吧。”

  “什么过节?”楚梦河问。

  宴暮夕道,“他跟宴子安私下有些联系,背后对我使绊子。”

  “还有这事儿?”楚梦河拧眉,“可为什么呢?”

  “原因吗……”宴暮夕拉长了音,似笑非笑的道,“有两个。”

  “是哪两个?”

  “一个,便是曲家齐和宴怡宝的婚事儿,俩人要订婚了,订婚后那就是跟瑰园的人是一家,站他们那边对付我,这很好理解吧?”

  “什么?俩人要订婚?”不止楚梦河惊异,秦可翎也吓了一跳,显然他俩都想不到还会有这一桩事儿,“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也不知,俩人瞒的紧,昨晚才宣布的。”

  楚梦河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不悦了。

  四更 最后悔的事儿

  因为他最是明白,瑰园的存在对暮夕的伤害,对他大姐楚昭阳更是致命的打击,恨屋及乌,他对瑰园的人当然也是很厌憎的,如果曲家齐跟宴怡宝结婚了,那岂不是成了长辞的妯娌?他自是不喜这种关系,再说了,宴怡宝是什么秉性,他也清楚一点,这样的人曲家为什么会娶就值得深思了。

  他能想到的,秦可翎自然也想到了,脸色变幻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暮夕,曲家齐和宴怡宝为什么订婚啊?是两情相悦还是利益联姻?”

  宴暮夕似笑非笑的反问,“舅妈,您觉得呢?”

  秦可翎苦笑着道,“是联姻吗?”

  宴暮夕“嗯”了声。

  秦可翎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转头看向楚梦河。

  楚梦河皱着眉,“曲家跟宴怡宝联姻,是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不会不清楚暮夕跟瑰园的关系,这算什么?如果曲家睿跟长辞再结婚,那暮夕……”

  处境会就显得尴尬而可笑了。

  一直没说话的楚长歌这时烦躁的道,“所以啊,爸,这就是我不想长辞跟曲家睿纠缠的原因,他们曲家做事简直太不地道了,两边都想拽着,他们想干什么?”

  楚梦河没理会他,看着宴暮夕问,“暮夕,宴怡宝和曲家齐的事儿,你插手管吗?”

  “不管。”

  “就看着他们订婚了?”

  “嗯,应该快了,就这几天的事儿,估摸着也会给你们下帖子。”

  “那你去吗?”

  “当然……不去。”

  楚梦河拍拍他的肩膀,“不去是对的,瑰园那边的人,你不用给谁脸,旁人怎么说你看你,都不用理会,自己不受委屈就行。”

  宴暮夕心里一暖,点头“嗯”了声。

  柳泊箫心想,楚梦河这个舅舅还是真心实意疼外甥的,原想着他这么讲究、又重规矩,定然爱惜羽毛、在乎脸面,没想到在这事儿,以暮夕为重。

  也难怪,宴暮夕对楚长辞的事这么上心。

  “你爸的态度呢?”楚梦河又问。

  “他同意。”宴暮夕淡淡的道。

  楚梦河冷笑一声,忽然问,“前些天,你爸那个找上门去的情人如何处置了?”

  “我打发走了。”

  “他这回没坚持?你爷爷也同意了?”

  “嗯,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了。”

  闻言,楚梦河心口一缩,眼底浮上痛悔,“暮夕,舅舅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当年同意让你妈嫁进宴家去,害了她一生,连闭眼的时候,都带着恨意。”

  宴暮夕眉目清冷,语调平静的道,“都过去了,舅舅,再说,我妈嫁进宴家也不全是痛苦,她留下我和姐姐了不是吗?”

  “暮夕……”楚梦河声音哽咽起来。

  秦可翎抽了张纸巾给他,劝慰道,“跟孩子又说这些干什么?泊箫还在呢,别让孩子都跟着难受。”

  楚梦河别过脸去,半响后,才平复了心情,转过头来,语气坚定,“暮夕,你有什么打算只管去做,舅舅不在乎这张脸,需要我出面,就打电话给我,尤其是跟你爸有关系的事儿,你跟他对上,再占着理在舆论上也要吃亏些,但我可以,二十年前,我就该豁出去给你和昭阳讨个公道……”

  那时候,他不是不想,是势单力薄,楚家跟宴家远远不能相比,几个老爷子又都出面给他施压,宴云山那混蛋痛苦的死去活来,昭阳去世前,对他也千叮万嘱,不要为她跟宴家对上,她的一双儿女还小,需要宴家的庇护,闹大了,吃亏的还是孩子。

  她想要,宴家尽在儿子掌控之中后,再狠狠还击回去。

  如今,是时候了。

  “舅舅,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宴暮夕并不想拖楚家下水,楚家人都是搞艺术的,骨子里有一种天真的浪漫和幻想,如果可以,他其实想保护这种品行,不愿他们染上太多世俗。

  谁知,楚梦河态度很坚决,“你能搞定是你的事儿,舅舅帮不帮是舅舅的心意,舅舅知道那有本事,但不想你最后落个薄情寡义、六亲不认的名声,我出面,你就能避开这些。”

  “那您呢?”

  “我为自己的长姐讨公道,哪怕迟了二十年,也是天经地义。”

  秦可翎欲言又止。

  宴暮夕注意到了,主动问,“舅妈想说什么?”

  秦可翎尴尬的笑笑,“我是想问,暮夕,你是不是准备把瑰园的那些人都撵出千禧山去?”

  宴暮夕点头,“他们本来就不属于那里。”

  “你爷爷能同意吗?”这跟处置徐曼可不一样,徐曼肚子里那个还没生出来,瑰园的三个人却已经长那么大了,且在宴云山眼里,还都有些用处吧?

  “爷爷早就管不了我了,宴家如今我说了算,瑰园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宴暮夕语调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秦可翎却听的心头震动。

  宴暮夕意有所指的提醒,“舅妈,我今天说的话,您暂时别跟长辞说。”

  秦可翎脸色变了变,“我知道。”说完,她又很想问一句,难道你信不过长辞吗,忍了忍,还是咽下去了。

  楚长歌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也没说出来。

  楚梦河叹了声,“长辞和曲家睿的事儿,就由着他们吧。”

  宴暮夕点头应了声“好”。

  五更 无地自容

  “对了,暮夕,刚才你不是说,曲家齐背后给你使绊子,有两个原因吗,除了他跟宴怡宝订婚这事儿,还有什么?”楚梦河纳闷的问。

  秦可翎也好奇的看过来。

  宴暮夕意味深长的道,“为他姑姑出气吧。”

  “什么意思?”楚梦河一时没明白过来。

  “他姑姑曲凌馨,不是嫁进秦家了吗?”当着秦可翎的面,宴暮夕不好说的太过分,还是给她留了几分颜面。

  楚梦河琢磨过来,表情僵了下。

  秦可翎更是尴尬不已,“暮夕,我大哥他,他当年是有些糊涂,不过人也娶了,孩子都也那么大了,这些年,曲凌馨对他极好,在秦家也没出过半点差错,你对她,是不是有些偏见?”

  宴暮夕提醒,“舅妈,曲凌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很清楚,更不在意,可就冲她为了嫁给您大哥玩的那手段,我想不偏见都难。”

  “你觉得当初那件事……”秦可翎也不傻,一点就透,其实,她也是怀疑过的,但是,“老爷子亲自查了,没发现什么,这才让她进了门。”

  宴暮夕冷笑,“就是发现了什么,老爷子也不会说的,丢不起那个脸,再说木已成舟,秦家想不认,曲家能同意吗?只能咽下这口气去。”

  “你说的是真的?”

  “嗯,您可以回去问老爷子,过去这么久了,他应该会松口了,当初,您大哥是被下了药,才会跟曲凌馨有了纠缠,还是下在海鲜里,这也是为什么秦观潮多年不吃海鲜的原因。”

  闻言,秦可翎脸色变了变,有些慌乱无措的道,“原来观潮是因为这个吗?这么说,当年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了?这孩子,怎么不说呢?”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秦家,不会听他一个孩子的意见。”

  秦可翎白了脸,又问,“曲凌馨没本事给我大哥下药,秦家,是谁帮了她?”

  “你猜呢?”

  秦可翎唇角哆嗦起来,“是,是可卿?”

  宴暮夕没说话,端起杯子来想要喝茶,被柳泊箫挡下,给他换了杯热的,他眉眼一弯,忍不住在桌面下握住她的手,轻挠着她的手心。

  秦可翎痛心疾首的道,“可卿她,她怎么能这么对大哥?嫂子才去世多久,她就没替观潮和明月想过吗?让那俩孩子怎么看她?”

  楚梦河拍拍她的手,劝慰道,“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她,她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以后咱们都避着她吧,不要跟这种人来往了。”

  太可怕。

  秦可翎眼圈泛红,“我是真的想不到,明明她平时不这样的,她从小勤勉好学,爸最喜欢她,对她教的也尽心尽力,哪怕她嫁人了,也让她管着秦家的医院,地位仅次于大哥,人人都称赞她有颗菩萨心肠,她怎么就能……”声音一顿,她再次看向宴暮夕,“暮夕,她以前真的做过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吗?”

  宴暮夕道,“证据确凿。”

  秦可翎猛闭上眼,再睁开时,忽然对柳泊箫道,“泊箫,我知道可卿做的那些事太过狠毒,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我也没脸没资格替她道歉,但我还是想对你母亲说一声对不起,我是她姐,她犯了罪,我也有责任。”

  柳泊箫一直沉默着,当个聆听着,此刻,话题说道她身上,她只得开口,“秦教授言重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妈不会迁怒别人,况且,这事也已经解决了,秦可卿付出了代价,得到了惩罚,秦家也拿出了诚意,帮我妈治好了病,恩怨一笔勾销。”

  人家越是如此,秦可翎就越是无地自容,她想起,事后,她打电话给父亲,父亲对她说的那番话,‘可翎,这事你就别管了,你身份尴尬,管多管少都不合适,所以,我没喊你来,你面皮薄,来了也坐不住,你把我这张老脸都羞愧的挂不住,更不要说你’,她现在就是如此,一辈子要强要脸、从没做过什么愧对于心的事儿,如今,像个犯错被抓住的人,简直羞惭到极点。

  “谢谢你,泊箫……”最后,她挤出这一句,谢什么呢?她也说不明白。

  柳泊箫勾唇笑了笑,没接话。

  宴暮夕接过去,“舅妈,您能这么深明大义,是楚家的福气,可不是所有人都如您这般明辨是非。”

  秦可翎急声问,“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放不下去报复你了?”

  宴暮夕点了下头。

  秦可翎面色苍白,身子晃了下,“你刚才说的曲家齐,他,他是替他姑姑出气,就是为这个?”

  “嗯,这事儿,让秦家丢了颜面不说,还损了根基,秦家的镇宅之宝被我准岳母用了,秦老爷子舍得,您大哥也舍得,可别人未必都舍得,总有些不自量力的想报复回来,曲家齐跟他姑姑的关系一向亲厚,又自诩曲凌馨是秦家的主母,秦家落得如此,他把责任都归咎到我身上,怎么可能放过我呢?”

  楚梦河沉声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宴暮夕把之前的那两件事说了一遍,徐曼的事儿和怂恿苏茂恒一家的事暂时隐瞒下了没提。

  这也足以让楚梦河愤怒了,拍了桌子,“岂有此理,曲家是怎么教子的?亏曲家一门都是懂法的人,这是懂法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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