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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闯祸了。”


第196章 “我闯祸了。”

  月末, 亚太珠宝展在会展中心开幕,全球七十多家珠宝品牌参展,从钻石、祖母绿到红蓝宝, 一片奢靡的珠光宝气中,名媛、巨星和时尚icon趋之若鹜。

  宝绽作为品牌方的代言人全程出席, 万融臻汇则以珠宝投资人身份出现,办了一场珍珠翡翠为主题的“传统戏曲与东方装饰艺术座谈”, 邀请宝绽做嘉宾,突出他在高端奢侈品市场的形象和影响力。

  展会最后一天,各展商撤展在即,主办方安排了一次媒体见面会,宝绽穿着一身雾蓝色丝绒礼服, 胸前别着价值七百万美金的钻石胸针, 在十几个保镖的护送下进场, 一上台, 就在策展人身边看到了文咎也。

  他穿着一套白色小燕尾,金色口袋巾配同色水滴形领针, 头发利落地拢向脑后,妆没怎么化, 淡淡的,有一份少见的儒雅。

  蓝天说过,文咎也有他的人脉, 这种时候能来参加活动, 背后的资本一定下了功夫,特意挑展会收尾的一天,应该是想探一探大众和媒体的态度。

  文咎也看到宝绽,目光有短暂的停留, 但很快转向别处,明显的疏离,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几个大展商围过来,笑着把宝绽往中间让,这些天匡正一直在做公关,让韩文山和杜老鬼轮流做东,宴请这帮欧洲和中东的珠宝商,每一场晚宴宝绽都陪着,几顿酒下来,和他们已经成了朋友。

  宝绽现在的英语不错,从日常对话到文学艺术都能聊一聊,和一家比利时品牌聊黄金镶嵌的时候,台下的一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面会还没开始,媒体记者都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唯独这个人,穿过人群慢慢向台前接近,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他还穿着一条长风衣,衣襟拢紧,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宝绽蹙眉,接着注意到他的表情,憎恶或是紧张,脸孔涨得发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视线尽头是文咎也。

  而文咎也浑然不知,安保人员的注意力也在陈设的展品上,没人发现这个人的异常,眨眼功夫,他已经来到台前。

  “mr. bao?”比利时展商发觉宝绽走神了,几乎同时,那个人把手伸进风衣,宝绽立刻警觉,吼了他一声:“你干什么!”

  近百人的会场,寒暄的、说笑的,还有悠扬的弦乐重奏,宝绽这一声突兀地划破了宁静,也是这一刻,那个人露出凶狠的神情,从风衣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拧开瓶盖,狰狞地喊:“渣男去死吧!”

  短短一刹那,宝绽来不及反应,这个人是谁,瓶子里装的是什么,还有蓝天的告诫和叮嘱,他直奔文咎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推开。

  “啊啊啊!”台下响起女记者悚然的尖叫,宝绽被泼中了,劈头盖脸,从礼服到胸针,到脚下雪白的地台,滴滴答答,一片猩红。

  会场乱起来,保安举着电棍一拥而上,闪光灯亮个不停,还有手机的拍照声,宝绽知道自己一定很狼狈,满身的赤色,他以为是鸡血或狗血,但闻了闻没有腥味,应该只是红色颜料。

  “流氓!畜生!”那个人被保安摁住,扯着脖子还在嚷,“强jian犯凭什么上台!还他妈明星呢,老子今天给你替天行道!”

  宝绽瞪着那个歇斯底里的家伙,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平,他不顾记者的镜头,不顾蓝天那些影视资源,也不顾什么东南亚的演出机会,带着半面触目的血红,用京剧老生炯炯的眼睛,用一把玻璃般的声音,愤然说:“文咎也没有做!”

  周围瞬间静了,所有人都盯着他,没料到他敢公然替文咎也“翻案”,宝绽迎向那些探寻的目光,他不是个果决的人,总是瞻前顾后,有时候甚至显得软弱,但做人得讲良心,他毫不犹豫:“他不是流氓,任何人都没资格冤枉他!”

  那个人被保安往下拖,边挣边喊:“他不是?都让人拍下来了!你凭什么替他叫屈,你知道个屁!”

  “宝绽!”文咎也在背后拉他,宝绽没理,他就是替他叫屈,他要说出真相:“我知道他没做,因为我当时就在房间里!”

  台下一片哗然,视频里小w甩那一巴掌的时候,宝绽就在文咎也背后的那扇门里,他为什么在那儿,他在这场xing侵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保镖围上来,宝绽被无数双手护着下台,眼前一片混乱,文咎也全程跟着,用口袋巾擦他脸上的“血污”。

  他让宝绽给飒着了,但该骂还是得骂:“你他妈傻啊!我都是臭大街的渣男了,你管我干什么,非得一起往火坑里跳吗……”

  自媒体时代,瓜田和吃瓜群众之间没有时差,泼血事件从发布到上热搜只用了十几秒钟,当时匡正正在万融臻汇给管理层开会,看到微博首页宝绽血淋淋的脸,他腾地从椅子上起来,把会议丢给段钊,匆匆下楼。

  他没打电话,宝绽的电话现在一定是爆的,泱泱娱乐、箱之声、大大小小的品牌方,一个也不会放过他,匡正替他揪着心,吩咐司机马上回家。

  一开始,舆论并没有明显的倾向,毕竟宝绽替别人挡了一身血,那气势、那劲头,一般人只有佩服的份儿:

  卧槽……我现在还是懵的,这是……宝宝救夫?

  非黑非粉,宝绽跟文咎也真的有点啥吧?

  有没有啥不知道,反正这溢出屏幕的男人味,我没了omg

  站一秒宝九(狗头

  我去他妈的!宝绽太飒了,一脸血那一下我看了八百遍,路转粉!

  美、美强惨?

  不愧是唱京剧的,眼神儿绝了,宝绽杀我!

  是的!!!看得我都想学京剧了!

  姐妹我已经在学了~

  姐妹我也学了!不过我家这边没有京剧班,我学的评剧orz

  真有吃人血馒头的,还不少呢,你家哥哥再帅再仗义,那瓶血他是替渣男挨的!

  就是,cp粉高潮的时候想没想过人家受害者?

  好大一口锅,谁受害还不一定呢,等一个反转。

  +1,小w捅瞎人一只眼的事全网都失忆了?还真是不用洗都白,立白!

  哇哦,捉鬼游戏,文咎也、宝绽、小w,谁是鬼呢?

  匡正很清楚,小w不可能坐等被宝绽翻成鬼,她一定会发声,果然,他刚进家门,网上的风向就变了,因为小w发了一条微博:不想牵扯更多人,一再隐忍,这一行太艰难,太多看不见的压力,不知道我还能扛多久。

  五句话,三十多个字,从始至终没提宝绽,但话里话外都是宝绽的影子,他似乎就是那个该被“牵扯”进来的人,有钱有背景,也许还利用背景给小w施过压,她没明说,反而暗示了很多东西。

  这女人玩的一手好绿茶,匡正眯起眼,沉着脸给段钊打电话,这时外头传来引擎声,他返身去开门,宝绽疲惫地站在那儿,鬓角和头发上还带着没拭净的“血迹”:“哥,你怎么在家……”

  匡正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把满腔的温柔都给他。

  宝绽靠着他,闻着他身上的烟草味,哝哝地说:“我闯祸了。”

  匡正没责备,也没安慰,只是问:“蓝天怎么说?”

  宝绽先是沉默,半晌,他松开匡正进屋:“她让我道歉。”

  蓝天的意思是让宝绽承认在媒体面前说了谎,他那天不在文咎也的房间,也不知道什么狗屁真相,道歉文案她都拟好了,已经发到宝绽的微信。

  承认一个小错,挽回一个大错,把真的变成假的,把小w这条恶心的水蛭甩掉,匡正赞同这个思路:“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可能道歉,”宝绽不假思索,“我没有错,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

  手机在裤兜里响,他掏出来,是时阔亭:“师哥,我没事,你和小侬别担心。”

  时阔亭叹了口气:“你可真行,万一是硫酸呢?”

  宝绽一怔,这才感到后怕:“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说你,万一有个好歹,匡正怎么办?”时阔亭埋怨他一句,接着说,“那什么,戏楼的演出,先停一阵吧。”

  宝绽愣了:“为什么?”

  “今天这件事,如意洲得有个姿态。”

  “什么姿态?”宝绽不理解,“我又没做什么?”

  “风口浪尖上,咱们大张旗鼓地开戏,你想想,媒体会怎么写?”时阔亭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再说现在的情况不明朗,客人也不好来……”

  “时阔亭!”宝绽急了,“他们不信我,你也不信我?我对天发誓,我说的……”

  “我知道,”时阔亭不用他说,“全世界都不信你,我也会信你,可宝绽,我不是全世界,如意洲有观众,烟波致爽有会员,娱乐圈那些烂事不能影响剧团的声誉,剧团是咱们的命。”

  宝绽哑然。

  “小侬在写文案,一会儿发俱乐部公众号,”自从当了主席,时阔亭变成熟了,“我会给vip会员挨个打电话道歉,你安心处理你的事……”

  他道歉,为了自己道歉,宝绽听不下去,啪地挂断电话。

  攥着手机,他转而上微博,憋着气,较着劲,想看看“全世界”都说了他什么:

  艹,狗男男恶心着我了,穿个高订戴个钻石也是狗!

  真的狗,还玩泼血这一套,渣男影帝不是白当的。

  俗话说,想3p,找个鸡,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托腮

  荒郊野岭的,可能没有鸡吧(笑cry

  楼上你是故意的,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宝绽和文咎也不是传过绯闻吗?

  谁知道,可能两个人互相搞,搞没劲了也搞别人?

  上次这俩闹绯闻也是在个什么酒店,谁知道当时屋里有没有别人。

  卧槽卧槽卧槽楼上!

  楼上真相了!惯犯!

  性侵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希望别的受害者也能站出来发声!

  我去tmlgb!zqsg嗑cp嗑了一坨屎,我ccccccccc

  我还给宝绽jz了呢,半个多月的工资(大哭

  我不信,宝绽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太单纯、太仗义,信了文咎也就不会怀疑。

  好大一朵白莲,您真是太单纯、太仗义,信了宝绽就不会怀疑。

  白莲屎吃多了,一嘴屎味,抵制宝绽,抵制京剧!

  关京剧什么事?

  没有京剧这个标签,谁认识他宝绽什么东西,长得好看的鲜肉多了去了。

  什么鲜肉,都二十八九了,三张大叔!

  就是,本人实矮,不到一米八,不蹭京剧的热度,他能红?

  宝绽唰地闭上眼,陌生人的恶意超乎他的想象,年龄攻击、身高羞辱,这些他都能接受,他不能接受的是,京剧跟着他一起挨了骂。

  “宝绽……”这次匡正没叫他宝宝。

  “哥,”宝绽打断他,“我想静一静。”

  他上楼,洗了澡,坐在书房的窗前擦头发,脑子里乱糟糟的,涨满了网上那些骂声。委屈、憋闷,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说的明明是真话,他们为什么却选择相信谎言?像是被人兜头打了一棍子,想还手,却找不到方向。

  手机在桌上,里头全是恶毒的话,他忍不住去看——越是难受越想看,自虐似的,在心里一遍遍地反驳:不、不是那样,不是……

  忽然,一条视频从指尖下滑过,画面上有一张熟悉的脸,结实、黑瘦,是鲁哥。

  宝绽意外,点进去,晃动的镜头里一个男人在催促:“说说嘛鲁子,说说!”

  鲁哥忙着搬货,没抬头:“有什么可说的。”

  “那个宝绽不是跟你动过手吗,都进局子了!”

  鲁哥瞄一眼镜头:“打架是打架,两码事。”

  “别磨蹭,快点!你爆个料,咱哥几个也火一把!”

  鲁哥拍了拍劳动手套,走过来,宝绽看着他越来越大的脸,曾经一个团的兄弟,偷了大伙的切末,讹了他一万块钱,如今又要在他的伤口上捅刀,这一刻,他明白了文咎也的冷漠,他的玩世不恭,他笑着说:我尝过的酸甜苦辣没人懂。

  “宝绽干不出那种事。”鲁哥一言以蔽之。

  宝绽愣了愣,倏地睁大眼睛。

  “说什么呢鲁子,让你爆料!”

  “就这,没了。”说完,鲁哥回去继续搬货。

  “不是,你……他打你白打啦!”

  “一码归一码。”

  “你他妈!他睡人家小姑娘……”

  “他就不是那种人!”鲁哥喝止他,然后说,“他说没干就是没干,他从来不撒谎。”

  一瞬间,宝绽心里的那个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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