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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三合一


第12章 三合一

  花旗早上睁开眼,看到云善侧着身正盯着他看。

  看到花旗醒了,云善咧着小嘴笑起来。

  花旗心里被云善这一笑笑得软软的。

  “花花。”云善爬起来,抱着花旗的蛇头,亲昵地蹭了蹭,“花花。”

  花旗也蹭了蹭云善肉乎乎的胖脸蛋。

  云善浑身都是软肉,还带着股奶香味,很好闻。

  花旗,“手伸出来我看看。”

  云善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给花旗看。

  拇指已经消肿了,指甲下面突了一根细细长长的肉刺。云善也看见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捏着肉刺往下一拽,花旗眼睁睁看着刚刚长肉刺的地方渗出些红色。

  云善嘴巴一撇,委屈地喊疼。

  “疼下次就别拽了。”花旗凑近了看。

  肉刺撕得深,渗红了,倒是没流出血。“坨坨那不是有小剪子吗?下次叫坨坨给你剪。”

  “嗯。”

  “手指头不疼了吧?不肿了。”花旗说。

  “不疼。”云善回。

  和花旗亲热完,云善踩着木头梯子下了炕,又去亲热西觉。然后再爬到兜明的身上趴着,俯着身子摸小丛。

  小丛舒展了身体,翻了个滚,爪子抓住云善的小手。云善拉着小丛的爪子晃了晃,小腿有力地蹬在兜明身上。

  兜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随便云善怎麽闹。

  和大家亲热完,云善光着小脚跑去柜子边,自己开了柜子,从里面拽出一件绿色短袖,把短袖往头上套。

  短袖套到头上,他脑袋钻不出来。云善顶着短袖站在那喊人,“花花,西西。”

  钢蛋跳过来,把短袖从云善头上摘下来。云善拿回去,还往头上套。套上去脑袋还是钻不出来,他再喊人,“花花,西西。”

  钢蛋又把他脑袋上的衣服摘下来。云善扯过衣服说,“我穿衣服。”

  花旗,“山里有人,不穿短袖,穿小衫吧。”

  云善知道小衫什麽,把短袖塞回柜子里,踮脚趴在那,从柜子里掏出一件蓝色小衫。

  不是套头的衣服他自己会穿,就是穿得慢些。

  云善自己把小衫套到身上,低头看到自己的红肚兜,才想起来肚兜没脱。他挺着小肚子站到花旗面前,“脱掉啊。”

  花旗掀开他刚穿上的小衫,从后面把肚兜绳子解了。云善自己把肚兜拽下来扔进柜子里。

  “你再找条裤子。”花旗说。

  云善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染了好些颜色的白裤子。裤子是棉纱的料子,穿着很舒服。上面染的颜色大都是绿色,都是云善坐在草地上或者摘什麽东西玩的时候染上的。

  他自己不会穿裤子,拿了裤子给花旗。

  花旗从柜子里找出小袜子,把云善提回炕上。给他穿上裤子、袜子,再把小衫扣起来。给云善脚上套了一双绣着黄色老虎头的小布鞋。

  云善被花旗抱下来后,在地上蹦了两下,跟着花旗去了院子里。

  乌日善也起了。

  兜明带着他俩一起走了趟拳。乌日善第一次跟兜明学打拳,不熟练动作。打完拳,他自己琢磨好久。云善在旁边很热心地教他。

  两人又各自练了会儿剑,然后一块去墙边扎马步。

  平时只有云善自己扎马步。今天有乌日善陪着,云善很开心,一边扎着马步一边和乌日善说话。

  “小鸟。”有一只小鸟飞过。

  “有草。”石板缝里长小草了。

  “西西。”西觉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瞧见什麽都和乌日善说一下。惹得乌日善一直跟着他四处乱看。

  陆虞起床后,扶着墙和大家打了招呼。张槐拿了凳子给他坐。

  西觉今天又有了事情做,他准备给陆虞做个拐。在现代的时候他瞧见过别人用夹在胳膊下的拐,他决定按照那样的给陆虞也做一个。

  吃完早饭,坨坨说要去山下学化妆,正好小丛也想去学做裙子。云善也说要下去玩。

  花旗等着云善练完字,带着他们一起下山。

  云善喊乌日善一起去玩,乌日善摇头,“你去吧。我不去。”乌日善知道自己在逃命,不能随便出现在人面前。

  “不玩啊?”云善问。

  乌日善点点头,目送云善他们出了云灵观。

  妖怪们下山,在田间瞧见了梁家人。梁家还在割麦子。

  梁文忠瞧见他们,说,“我还说你们今天得下山。”

  “是不是去镇上找人?”

  “人昨晚就找到了。”坨坨提着自己准备的化妆工具说,“今天下来想学手艺。”

  梁文忠好奇地问,“想学什麽手艺?”

  坨坨,“化妆。做裙子。”

  梁文忠摸了摸额头问,“化妆是啥?”

  “抹胭脂。”小丛说。

  “你们都是男的,学什麽抹胭脂?”周勤俭乐起来。

  “我们学了有用。”坨坨问,“你们会不会抹胭脂?”

  “她会,找她。”王小花指着周勤俭笑。

  “大丫也会。”周勤俭笑道,“我上回还教她呢。”

  “她在家,你们去家里找她。”

  大丫今年十三岁,这岁数能算上半个劳动力。不过梁家人疼孩子,没让她下地忙。留她在家里做饭,收拾家务。

  周勤俭喊了在地里捡麦子的孩子们,“大狗蛋,二狗蛋,领坨坨他们家去。”

  几个孩子怀里抱着麦子,带着大狗,一路跑到田埂上。

  “你们来啦。”大狗蛋热情地打着招呼。

  云善先应了一声,“嗯。”

  “来玩呢。”昨天云善和大狗蛋他们玩了一会儿,已经熟了。坨坨和小丛来是有事要干,他来纯粹就是玩。

  大狗蛋领着他们回家,把捡来的麦子丢到树下。二狗蛋他们也都把抱着的麦子丢在一起。

  大丫拿着木推子正在推粮食,瞧见花旗他们跟着大狗蛋进来。她问跑到水缸边的大狗蛋,“谁呀?”

  “山里的亲戚。”三丫抢着说。

  大狗蛋拿着水瓢从缸里舀了瓢水咕嘟咕嘟灌了半瓢,然后把水瓢递给二狗蛋。二狗蛋喝完水,再轮到二丫、三丫喝。

  云善扒在水缸边踮脚探头看里面的水。

  三丫喝完水要把水瓢放回缸里,云善伸手接过,“我喝。”

  他个头小,比水缸就高一点,拿着大瓢舀水费劲。

  花旗接过瓢,舀了水先喝了一口。水已经被太阳晒热,云善能喝。

  花旗给他舀了一点水,云善抱着大瓢仰脸喝完,前面衣服湿了一小块。

  他把瓢放进水缸里,跑过去看大狗蛋他们推了木推翻粮食。他以为人家在玩,跑到大狗蛋身边跟着一起在粮食上跑。

  “你们要学做裙子?”大丫笑着问,“山里是不是有女孩?咋不叫她们下来和我学?”

  “他们……他们不会。”小丛说,“我会些针线,家里的针线活都是我做。”

  “你做?”大丫吃惊道,“你一个小男孩做什麽针线活?”

  坨坨说,“小丛手巧。做针线可好了。”

  “除了他也没人做。”

  “你娘呢?”大丫问。

  “我们没娘。”坨坨说,“山里就我们几个。”

  大丫捂着嘴,没想到山里小孩这麽可怜,竟然没娘。“你们等下,我去屋里找件裙子来。”

  大狗蛋和二狗蛋把木推子绑在大狗身上,撵着狗翻粮食。云善欢快地跟在狗后面跑,铁蛋和钢蛋跟在他后面跑。

  “你家狮子会不会拉木推?”大狗蛋问。

  “啊?”云善停下来,铁蛋没刹住,脑袋撞在云善后背上,把云善顶翻在地。

  云善自己爬起来。

  大狗蛋说,“叫你家狮子拉拉木推?”

  大狗蛋和二狗蛋把木推从大黄身上拿下来,递给云善,叫云善套在铁蛋头上。

  云善让铁蛋趴下来,把绳子套在它头上。

  “铁蛋,走。”

  铁蛋站起来,云善领着它在粮食上走了两圈。几个小孩不敢靠近铁蛋,就在一旁看着。

  三丫说,“你家狮子会拉木推。”

  “正好和我家狗一块干活。”

  钢蛋趴在树下,用爪子拨了些粮食来,趴在地上吃。花旗踢了下它肥大的屁股,“别吃这个。”

  “要吃东西出去找草吃。”

  钢蛋抬起头,把面前的粮食拨回去,老实地趴在地上不动。

  大丫拿了裙子出来,教小丛怎麽裁布,怎麽缝。

  大狗蛋他们又做了个绳套子绑在木推上,套在大黄脖子上。让大黄和铁蛋一起翻粮食。

  现在日头大,铁蛋走了一会儿嫌热,拖着木推到树下趴着。

  二丫说,“狮子好像累了。”

  “那个呢,那个也会拉木推吗?”她指的是钢蛋。

  “会。”花旗一口应下来。他把铁蛋身上的木推解下来交给钢蛋,又踢了它的屁股,“起来干点活。”

  钢蛋跳起来,拉着木推在粮食上蹦来蹦去。

  “这个是什麽呀?”大狗蛋指着钢蛋问云善。

  “钢蛋呀。”云善回。

  “不是问它的名字。”二狗蛋说,“我们想知道它是什麽牲口。”

  “袋鼠。”坨坨回。

  “老鼠能长这麽大?”大丫转头仔细打量钢蛋,“长得确实像老鼠。”

  “和老鼠不一样。”小丛说。

  钢蛋拉着木推在院子里跳了几圈,然后跳回树下。

  乌日善和坨坨差不多高,小丛按照坨坨的身高裁了裙子。布是很好看的紫色棉布。

  大丫摸着布说,“这可真软,颜色也好看。做出来的裙子一定很好看。”

  小丛缝裙子的时候,坨坨对大丫说,“你教我擦胭脂呗?”

  “你学这个干啥?”大丫笑道,“小男孩还要擦胭脂?”

  “我学了有用。”坨坨把提过来的篮子布掀开,“我带了好些东西来。”

  “你教教我呗。”

  篮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化妆品。虽然都过期七八年,但是用起来一点也没问题。铁蛋从来没烂过脸。

  大丫没见过这些东西,拿了盘眼影来看,好奇地问,“这什麽呀?好多颜色。”

  “眼影,抹眼皮的。”坨坨问,“你都用什麽颜色的眼影抹眼皮?”

  “我不抹眼皮。”大丫说,“我只擦粉,抹胭脂,还有些唇脂。”

  “你这是抹眼皮的呀?”大丫试着开盒子。胭脂都是拧盖子打开,这个她用力往上提盖子也不开。她问,“这咋打开呀。”

  坨坨把盖子打开给她看。大丫十分欢喜,她喜欢这些化妆用的东西。“你哪来这麽多东西呀?这颜色真好看,咋还亮晶晶的。”

  “捡来的。”坨坨胡诌道。

  “在哪捡的?”大丫打听,“我也想捡。”

  “在独峰派捡的。”坨坨说,“昨天晚上我们去找陆虞,看到他们那有这些,就给捡来了。”

  大丫问,“别人东西就叫你们捡来了?”

  “他们不要的。”坨坨说。

  小丛抬头看坨坨一眼,心想坨坨胡扯得也太厉害了。

  “你们找着他了?”大狗蛋说,“我爹我爷昨天上山给你们报信的。”

  “找到了。”坨坨点头。

  二丫和三丫蹲在大丫旁边,看着眼影盘里的东西。三丫伸着手指头想摸,被大丫拍开了。

  大丫看完眼影,试着把盒子盖上,放回篮子里。又从篮子里拿出个黑色一小截的东西。

  “这啥呀?”大丫问。

  “口红。”坨坨打开口红盖,在手上画了一下,是个玫红色的口红。

  正红色的口红都被他单独收起来了,他拿出来的都是别的红色。

  “涂嘴上的呀?”大丫伸出手指在坨坨手背上抹了下口红印,“这颜色我没见过呢,真好看。”

  二丫伸着手,“坨坨,给我画一个。”

  坨坨在她手背上画了一道。三丫也跟着伸手,“我也要。”

  大丫跟着说,“给我也画一道。”

  大狗蛋和二狗蛋也凑趣,坨坨都应了他们要求,给他们在手上一人画了一道口红印。

  “可真好看。”二丫说。

  云善拿过坨坨手里的口红,看着大狗蛋说,“给你画。”

  大狗蛋比云善高,云善举着口红描着大狗蛋嘴巴画了一圈。大部分都没描在嘴唇上,偏到旁边去了。

  二狗蛋笑话大狗蛋,“你嘴肿了。”

  大狗蛋伸出手背抹了抹嘴,口红被他蹭开,抹在脸上。

  “云善,给我涂一个呗。”二丫挤过来说。

  “涂完嘴就肿了,你涂这个干啥?”二狗蛋不解地看向二丫。

  “哪里肿了,我看着好看。”二丫回。

  “好看。”云善跟着重复。

  二丫蹲在那,云善不用举手,描得比刚刚给大狗蛋画得好得多。

  二丫画完了就往水缸边跑,看了看水缸里的自己,痴痴地笑,“真好看。”

  大丫跟过来看,“我瞧瞧,”

  她仔细瞅了瞅,说,“是好看。”

  大丫走回来,坐在板凳上,笑着说,“云善,给我也画一个。”

  云善开心啊,拿着口红给大丫也描了一个。以往他都是自己玩化妆,最多有个坨坨跟他一起玩。现在,大家都跟他一起玩化妆。

  大丫画完了,也去水缸边,瞧着里面自己红红的嘴唇,打心里觉得好看。她脸贴近水面,把嘴唇边上多余的口红用手指抹掉。

  “云善。”三丫喊,“我也要。”

  云善高高兴兴地给三丫也描了一个。然后举着口红看向二狗蛋。

  “我不要。”二狗蛋说,“我不喜欢。”

  “好看。”云善说。

  二狗蛋摇头,“我不要嘴肿。”

  “肿什麽了。”大丫走回来说,“你眼有毛病吧。”

  “大姐好看。”大狗蛋说,“哪里像肿了。”他怀疑地看向二狗蛋,“你是不是骗我?”

  “我没骗你。”二狗蛋说,“你嘴就像肿了,大姐的不像。”

  坨坨说,“那是没画好。画好了就不像肿了。”

  大丫听大狗蛋夸她好看,心情美着呢。坐下来继续看篮子里的东西。

  瞧着一根细溜溜的黑东西,明显比口红细些,长些。大丫问,“这啥。”

  云善拿过来,拽下盖子,“眉笔呀。”

  “画眉毛的?”大丫问。

  “嗯。”云善举着眉笔说,“给你画。”

  大丫挺相信云善,坐在那,让云善拿眉笔给她画眉毛。

  二狗蛋在旁边叫道,“咋画这麽粗?跟毛笔涂似的。”

  “好看。”云善看一眼二狗蛋,继续给大丫画眉毛。

  两边眉毛画完,大丫再去水缸边照。看到自己眼上挂着两个大黑眉毛,瞧着就五大三粗。她伸手去抹,又把脑门给抹黑了。

  大丫跑去一边洗脸。嘴上的口红她没舍得洗,只洗了脑门和眉毛。

  洗完脸,大丫进屋拿了铜镜出来,坐在树下说,“云善,你把眉毛画得也太粗了。要细细长长的好看。”

  大丫的眉毛原本就是细细长长的。她拿过云善手里的眉笔,对着镜子描了描眉毛,把眉毛描得黑了些。

  她很满意地照了照,放下镜子问,“怎麽样?好看吗?”

  坨坨站过来看,点头,“好看。”

  “我就是要学画成这样的。”

  “这可不只是画的。”大丫说,“还得修眉毛。”

  “咋修?”坨坨问。

  “用刀修。”大丫说,“我婶子有个很精致的小刀,能刮眉毛不伤脸。”

  坨坨用过修眉刀刮驴皮,知道修眉刀是什麽。他还带了呢。

  他从篮子里翻出一把修眉刀,“我有。”

  坨坨的修眉刀的刀柄是蓝色的,还有个白盖子。大丫把盖子拿下来,看着刀问,“这能用?”

  “应该能用吧。”坨坨说,“我以前刮驴毛的修眉刀和这个差不多。”

  说着他走到钢蛋身边,在钢蛋身上刮了两下。看到确实有毛掉下来,坨坨说,“能用。”

  大丫接过修眉刀,在凳子抹了两下,把钢蛋的毛给抹掉。她喊大狗蛋,“大狗蛋,来。”

  “干吗?”大狗蛋走过去。

  “站好了。”大丫按着大狗蛋的脑门,拿着刮眉刀轻轻给他刮起来,“刮得细细长长的就好看。”

  脸上有刀大狗蛋不敢乱动,嘴上不满道,“你刮我眉毛干什麽?”

  大丫说,“刮完了还能长出来,你担心什麽?”

  “坨坨你这修眉刀比我婶子的刀子还好使。”

  坨坨和小丛都认真地看着大丫给大狗蛋修眉,修过的眉毛看着明显比没修过的整齐,就是瞧着有些怪异。好好的眉毛干啥要剃掉一半?

  大狗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拿过大丫腿上的铜镜。照完之后皱起眉毛,“咋给我剃成这样?”

  “两边不一样。”

  “另一边再剃剃就一样了。”二狗蛋说,“我娘都是这样剃眉毛的。”

  坨坨自告奋勇,接过修眉刀给大狗蛋修另一边眉毛。

  一通刮下来,他退后两步一看,两边眉毛不一样。不说粗细不一样,光是高低就不一样。

  “你得照着那边修,眉毛得修一样的才好看。”大丫笑着说。

  大狗蛋拿起铜镜又照了照,一脸不高兴,“丑死了。”

  云善也瞧见了,他说,“不好看。”

  大狗蛋更不高兴了。大丫哄着他道,“别不高兴了。中午给你炒鸡蛋吃。”

  “你说的。”大狗蛋说,“多放几个鸡蛋。回回都吃不到多少。”

  “多放。”大丫小声说,“别给奶说,我今天放十个鸡蛋。”

  “行。”大狗蛋又高兴了。

  二狗蛋带头说,“我们保证不说。”

  二丫三丫也保证道,“不说。”

  花旗笑一声,踢踢钢蛋,“再去干会儿活。”

  钢蛋拉着木推,在粮食上又蹦了两圈。

  有鸡蛋吃的代价就是得被刮眉毛。大丫指导坨坨和小丛拿着二狗蛋他们的眉毛练手。

  坨坨一连刮了三个人的眉毛才琢磨出些门道。可惜也没眉毛给他练手了。他就把主意打到云善身上。

  云善乖乖地站在那让坨坨刮眉毛,花旗蹲在旁边看。

  云善年纪小,眉毛颜色淡,修完眉毛并不好看,远不如天生的眉毛好看。

  修完了眉毛,云善也拿了铜镜照。照着照着嘴就撇了下去,脸上明显不高兴。

  “怎麽啦?”坨坨说,“还行啊。”

  “两边修得一样。”

  云善把铜镜还给大丫,撇着嘴走到花旗身边,搂着花旗胳膊,脸埋在花旗胳膊上。

  花旗感到衣服湿了,抬起云善的头。云善正在那不出声地哭呢。

  “哭什麽?”花旗问他。

  “不好看。”云善委屈地哽咽着说,“丑——”

  花旗无奈地笑道,“眉毛能长回来,长回来就不丑了。”

  刚刚云善都瞧见坨坨给别人修眉毛修成什麽样了,他自己也说丑,结果还让坨坨给他修。

  坨坨拿着眉笔说,“我给你画。画完就好看了。”

  坨坨学着大丫的手法,把云善的眉毛描了一遍。

  花旗说,“给他画粗点。”

  坨坨给云善描得粗了一点,花旗又让他再画粗一点。

  坨坨,“粗了就不好看了。”他现在的审美已经变了。

  云善说,“好看。”

  坨坨只好又给云善画得粗一点,然后从篮子里翻了一个带小镜子的眼影盘来给云善照。

  云善瞧着自己的大粗眉毛很满意,破涕为笑,“好看。”

  花旗瞧着云善高兴,跟着笑。

  坨坨刚刚改变了审美,左右看了看云善的眉毛,没吱声。

  “聚在一块玩呢?”王小花背着一袋麦子回来。

  大丫赶紧站起来,“哎呀。忘记给你们送水了。”

  “我拿过去就行。”王小花说,“记得做饭。”

  “我肯定记得。”大丫说,“一会儿就做。”

  王小花进屋喝了杯水,走到树下,看着大丫红着嘴,眉毛也画过。她笑着夸,“我家大丫真好看。”

  “赶明儿相看人家的时候也这样画。娘带你去镇上再买些胭脂。”

  “娘。”大丫撒着娇喊了一声。

  瞧见二狗蛋他们眉毛都少了些,王小花问,“眉毛咋都这样了?”

  “坨坨剃的。”二丫说。

  大丫,“这是练修眉毛呢。”

  王小花看着大丫眉毛好看得很,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给我也修修。”

  正好来人练手,坨坨给王小花修了眉。大丫拿着眉笔给王小花描了眉。

  王小花照着铜镜很是满意,“一修一画的,弄得怪好看。”

  “怪不得你二婶好看呢。”

  她自己嘀咕着,“我下回也这样弄。”

  王小花照完镜子,收拾了两个茶壶,带了些杯子,装在大篮子里挎在胳膊上。她热情地对花旗说,“在家里吃饭。一会儿忙完了我叫他爹打些酒来。”

  她给了大丫一把铜钱,“去买些肉来。”

  花旗说,“我们回山里吃。”

  坨坨说,“明天我们再来。”

  “别急着走,再玩会儿。”王小花说,“爹总念叨着你们。山里咱们也不敢去,只能等着你们自己下来。”

  花旗说,“明天我们再来。”

  人家不在这吃,王小花也没再劝。挎着篮子赶紧去了地里,家里人还等着喝水呢。

  坨坨他们也收拾了东西,拎着篮子准备回去。

  大丫锁了门,带着大狗蛋他们送了花旗一段路。

  等人走了,二狗蛋问大丫,“大姐,还买肉吃吗?”

  “客人走了还买什麽肉?”大丫说,“中午炒十个鸡蛋还不够吃?”

  二狗蛋连忙道,“够,够。”

  梁家有二百亩地,算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了。只是家里读书的孩子多,花销大。肉也是好几天才吃上一回。家里的小孩们都有些馋肉。

  坨坨学到了技术,很是高兴。路过梁家田地,主动打招呼,“我们回山了。”

  梁文忠喊,“别回去了。在家吃呀。”说着就要从田里出来。

  “不啦。”坨坨喊,“我们明天再来。”

  妖怪们回到山上,兜明已经剁好了肉,还切好了菜。米饭也蒸好了。

  坨坨点了火,快手快脚地炒了两个菜。

  西觉一上午没见云善,有些想他,抱着云善说话。见云善画了眉毛,西觉问他,“你画眉毛了?”

  云善伸手摸了摸,估计是想起伤心事了,和西觉告坨坨的状,“坨坨刮的。”

  “眉毛,不好看。”

  西觉没听明白,盯着他的眉毛仔细看了看。瞧着是眉毛少了,才明白云善话里的意思。云善说坨坨给他刮的眉毛不好看。

  花旗说,“云善照完镜子,一声不吭地趴在我胳膊上哭了。”

  “给丑的。”说这话,花旗就笑了。

  西觉安慰云善,“不丑。云善怎麽样都好看。”

  “嗯。”云善高兴起来。他喜欢人家夸他。

  陆虞知道他们下山学艺去了,坐在走廊下问小丛,“学得怎麽样?”

  “会一点了。”小丛说。

  吃完午饭,坨坨洗完碗,拿出了修眉刀说要给陈川和乌日善修眉毛。

  乌日善直往云善那看。云善吃完饭正在啃果子,看到乌日善瞧他,拿了个果子塞进乌日善手里,“你吃。”

  陈川看着云善说,“真要刮成那样?”

  “嗯。”坨坨说,“大丫就刮成这样。我看着挺好看。”

  “我现在手还生,多练练就好了。以后教给你。”

  陈川坐在小凳子上,由着坨坨给他刮了眉毛。他本来的眉毛又粗又浓,被坨坨修了一通,变成了两条弯溜溜的黑眉毛。眉眼之间的凶悍一下子消了不少。

  张槐说,“瞧着是不一样了。”

  接下来就挨到乌日善了。云善站在旁边盯着坨坨给乌日善修眉。

  云善说,“不好看。”

  坨坨说,“大丫就是这样的。”

  给乌日善修完,坨坨还给他描了描。

  陆虞说,“是秀气了点。”

  妖怪们照旧带着云善去小树林里睡觉。

  小妖怪们在林子里等着。瞧着云善眉毛不一样,大家都围过来看。云善捂着眉毛背过身去不让看,连睡觉时都捂着。

  睡完午觉,猴子精说想去水潭泡澡。兜明、坨坨和小丛把云善也带去了。

  还没到水潭边,云善就嚷嚷着要脱衣服。

  小丛帮他把衣服脱掉,云善光着屁股跑到水潭边,张着手就往水里跳。

  小妖怪们也都跟着跳进去。水潭里泡满了小动物。

  大家在水里玩了一会儿,又去大石头上玩跳水。

  兜明、猴子精、小鹿、小兔子、小松鼠、坨坨、小丛、云善、铁蛋、钢蛋,一连串排着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站在大石头上往水里跳。

  铁蛋体型大,落进水里砸起的水花溅了大家一脸。

  云善脸上眉笔画的地方已经全都消失了,只留了两道细细、淡淡的眉毛。

  兜明瞧见了,终于明白云善为什麽会哭。是真的不好看。

  不知道小纸什麽时候过来的,在水里游到云善身边。顺着云善的肩膀爬到他的头顶,盘在云善的辫子上。

  泡完澡,猴子精说后面山里有果子熟了,带大家去摘果子吃。

  大家爬上岸,站在太阳下面晾了一会儿,然后往后面山里跑。

  云善跟着小妖怪们玩了一下午,跑了好几座山头。

  花旗做晚饭的时候他还没回来。西觉和兜明出门找,跑了两个山头找到了人。

  云善正抓着根藤蔓在树下荡着。

  “云善,回去了。”西觉喊。

  云善爬到铁蛋背上,铁蛋驮着他往回跑。一群小妖怪们也都跟着往回跑。

  回来时,正好赶上吃晚饭。

  西觉领着云善给他洗了脸和手,带他去厨房吃饭。

  云善自己爬上凳子,拿起包子咬了一大口。一转头看到乌日善的眉毛,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眉毛。

  手不疼了,云善又开始自己吃饭。拿着小勺子舀了口粥塞进嘴里,然后再喊小丛给他夹一筷子腌黄瓜。

  吃完晚饭,云善拉着乌日善叽叽咕咕地说话。

  乌日善是个有些闷的小孩,不怎麽出去玩,话也少。每天除了练剑就是认字。不过他和云善倒是说得来。两人说着说着还能玩一会儿。

  “洗澡了。”坨坨拿着毛巾和肚兜出来喊云善。

  兜明把云善衣服脱掉,云善自己踩进洗澡盆里坐着。

  夏天的洗澡水都是妖怪们早早打了放在院子里晒着的,傍晚时洗澡不冷不热很舒服。

  乌日善也有个盆。他自己脱了衣服,坐在盆里。

  两个盆挨在一起。

  云善伸手进乌日善的澡盆里撩起水往乌日善身上泼。乌日善也学他,往云善身上泼水。

  两个小孩嘻嘻哈哈地玩的很高兴。

  水溅在趴在一旁的铁蛋身上,铁蛋站起来,走到走廊下趴着。

  看着盆里只剩下半盆水,坨坨喊,“别玩了。再玩就没水洗澡了。”

  他把毛巾丢进澡盆里。云善站起来,提着毛巾自己把自己从头到尾擦了一遍。

  乌日善也是,站在澡盆里,提起毛巾自己洗澡。

  洗完澡,乌日善和云善就在院子里站着。也不用擦身子,稍微晾晾身上就干了。

  坨坨说要和张槐学着用暗器。张槐回屋里拿了些自己削的木针来,又找了块大木段立在地上。

  就见张槐将木针夹在中指上,手腕一翻,听得一声响,对面木段上插着一根木针。

  坨坨拿起一根木针试着甩了下,木针落在了前面地上,离木段还有好些距离。他又拿起一根木针,问张槐,“你怎麽弄的?”

  张槐笑着正准备说话,就见兜明甩出的木针全都没入木段里,只留得一声响。

  陈川震惊,“不是说你们不会武功?”

  “怎麽了?”坨坨没看见刚刚的事,“我们真的不会武功。”

  小丛说,“兜明刚刚甩了一根木针。”

  “哪有木针。”坨坨看到木段上只有一根木针,是张槐之前甩上去的。

  张槐走过去,站在木段前看,指着木段上的小孔说,“木针扎进木头里了。”

  坨坨眼睛凑在小孔上瞧了瞧,看这小孔有些深,他转头问兜明,“你是不是背着我练武功了?”

  “没有。”兜明说,“我就随手一扔。”

  张槐苦笑,“有这功力还学什麽暗器?”随手甩什麽都是武器。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小木针整个打进木段里?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为什麽这些人不会武功,但是能打败武林高手。真的一力破十巧!

  西觉、兜明和花旗力气都大,但是坨坨和小丛不行。他俩甩不出木针。

  张槐告诉他们技巧,要用小臂甩腕将木针快速甩出。

  云善光着身子跑过来,抓了一个小木针在手里玩。花旗怕他自己戳着自己,哄着他把小木针放下,带他先回了屋里。

  坨坨甩完桌上的木针,跑到前面去把地上的木针捡回来。

  张槐说,“练这个得要毅力。要每天不间断地练,等掌握窍门后练起来就更简单了。”

  坨坨信心满满,山里的妖怪从不缺毅力。他总有一天可以练成暗器飞针。但是总捡针太麻烦。

  坨坨央着西觉给他多削些木针。小丛也喊了兜明给他削木针。

  妖怪们一起坐在院子里削木针。

  好一会儿,坨坨他们都没回屋。云善看着门口问花旗,“坨坨干嘛呐?”

  “甩木针。”花旗回他。

  云善下了炕,趿着鞋子跑到门口喊人,“西西,睡觉啦。”

  “坨坨,睡觉啦。”

  “嘟嘟,小丛,睡觉。”

  西觉放下工具,笑着对云善说,“马上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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