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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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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也不知道这房间的温度系统设定在了几度,夜间的凉意似乎渗了进来。

  时栖感受到怀里的小黑猫似乎微微地动了一下,隔着柔软的礼服衣料,传来一丝属于活物的温热感。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那些神色各异的脸,朝着主座上的时应天客气又生疏地点了点头:“我过来,主要就是跟您道一声贺。时间不早了,公共悬浮线路停运的话,我就该回不去了。先告辞了。”

  他的态度自始至终保持着优雅得体,说完之后,就这样抱着小黑猫离开了。

  走出大厅之后,议论地声音又从后方漫出。

  时栖神态平静地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向前走去,隐约感觉到身后那扇沉重的大门在他离开后,似乎许久都没有再次关上。

  直到他来到走廊转角,光线微微一暗,才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立了一个人影,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时栖脚步微顿,抬眸看去。

  那是一位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的年轻人,气质矜贵,相貌俊朗。

  从衣着和能出现在那个核心房间的身份判断,虽然不是时家的亲戚,但也应该是跟时家关系走得极度密切的某个豪门贵族。

  对上时栖平静无波的目光,那人只是谦和地微微一笑:“刚才在里面就觉得你很有意思,可以认识一下吗?”

  时栖抬眸看着他。

  神色似乎是在告诉对方,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对方似乎并不觉得被冒犯,脸上的笑容反而深了些。

  他朝时栖伸出了修长干净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叫临望舒,也是卡里斯帝国军校的学生,所以算是你的学长。”

  显然也留意到时栖还抱着小黑猫不方便握手,他便主动地极其绅士地微微前倾,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时栖空闲那只手的指尖:“我赞成你刚才说的话。收养其他哨兵的精神体并不是一件需要批判的事情,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总能找到合理的处理方式。”

  姓“临”。

  应该是帝星与军部有着军工合作的临家。

  对于对方地身份,时栖瞬间有了判断。

  临望舒后面的话显然是在向他表达善意,对此时栖只是微微一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那么你也同样赞成,向导其实并不一定需要进行哨向匹配,也可以完全独立地选择自己的未来,对吗?”

  临望舒微微顿住。

  以他的身份地位,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看似温和,实则夹枪带棒的方式跟他说话,但是这样的话从时栖的嘴说出,却莫名让他无法气恼。

  他张了张嘴还想去寻找新的话题,就见时栖对着他微微一笑:“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赶末班车。有缘再见,临学长。”

  临望舒:“我可以送你。”

  时栖不假思索地客气拒绝:“不用了,谢谢。”

  他可以觉察到,以临望舒的身份,此刻这样追出来,不远处宴会厅的门口以及走廊暗处,已经有不少好奇或探究的视线聚拢了过来。

  他连时家都不想扯上太多的关系,更何况临家这种出身帝国顶级军工背景的名门望族。

  时栖恰到好处地在临望舒再次开口之前结束了对话,就这样抱着怀里的小黑猫径直穿过走廊,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范围。

  回到住处时,夜已深。

  时栖的个人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信息。

  他点亮屏幕,看到一条简讯,发件人署名是“临望舒”。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弄到了他并未公开的私人通讯方式,只能说,不愧是在帝星手眼通天的望族公子哥。

  时栖目光淡淡地扫过那条显示着客套问候语的信息,并没有点开详细内容,也没有回复的打算。

  他的指尖下滑,点开了下面另一条信息,这条信息的发件人,备注是“老师”。

  信息很简短。

  [老师:听说你今天去时家了。]

  时家在帝星的地位颇高,今天老爷子办寿宴,老师那边能知道这件事情也并不奇怪。

  时栖将怀里已经睡熟的小黑猫轻柔地放在柔软的被褥中央,让它蜷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这才腾出手回复。

  [时栖:嗯,已经没事了。]

  [老师:那就好。]

  [老师:我今天是来告诉你,调查的那件事最近有了一些眉目,应该很快就可以收到更确切的消息。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传达给你。]

  [时栖:好,麻烦您了。]

  时栖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不想过了一会儿,微型终端又隐隐地震动了两下。

  [老师:你自己一人在帝星,辛苦了。]

  看着这行字,时栖静默了片刻。

  昏黄的床头灯光柔和地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安静的轮廓。

  他动了动指尖,回复:[不辛苦的。老师也请多保重。]

  结束通讯,时栖将终端放在一旁,找出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

  洗漱完毕,他换下了那身让他感到有些束缚的正式礼服。

  回到卧室,时栖先俯身感受了一下小黑猫平稳安宁的呼吸,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柔软温暖的皮毛。

  确定这个小家伙已经从痛苦中彻底恢复,眼底也闪过一丝释然的神色。

  他轻轻地将小黑猫往床铺里侧拢了拢,然后自己也掀开另一侧温软的被窝,躺了进去。

  第一次尝试进行精神疏导,耗费的精力远比想象中要来得多。

  他感到很累。

  作者有话要说:

  陆烬:老婆还是个不婚主义者?

第8章

  次日清晨,两条重磅新闻几乎同时登上了各大媒体的报道头版。

  第一条:【陆烬元帅所在医疗部突发重大精神力事故,多名哨兵受创,元帅状况成谜】

  昨夜位于帝星核心区域的某高级医疗部发生巨大精神力爆发事故,强大的精神力导致多名值守及附近的哨兵不堪冲击,陷入不同程度的失控状态,损失惨重。

  据悉,此次事故的源头与始终昏迷不醒的陆烬元帅直接相关,不知是否病情恶化的征兆。

  第二条:【时家寿宴星光熠熠,第一军团代表短暂现身引遐想】

  时家当家人时应天举办寿宴,帝星各方豪门显贵悉数到场,就连向来低调、极少出席此类社交场合的第一军团代表慕清晖上校也曾短暂露面。虽然因医疗部突发的紧急事故匆匆离席,但其现身本身已足够引发诸多猜测。

  ……

  外面议论纷纷,而此时的医疗部大楼内部,昨夜风暴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清理,随处可见匆忙整理的迹象。

  走廊里人影穿梭不息,神色凝重,仪器搬动下零件碰撞的“叮铃咣当”声,与压低嗓门的交谈混在一起,构成一片压抑而繁忙的景象。

  慕清晖一早就看到了这两条均与他有关的新闻报道,没忍住一阵骂骂咧咧。

  他彻夜未眠,眼里还带着血丝,此时眉头紧锁,表情更是充满了不悦:“不是已经跟那些记者明确说过情况不便透露吗?他们倒好,捕风捉影还能编造得这么声情并茂,干新闻真是屈才了,就该去写星际幻想小说才对。”

  覃城刚清点完一批在昨夜精神力冲击中受损的精密设备,闻言抬手抹了一把汗:“你就知足吧。按照那群家伙向来唯恐天下不乱的调性,要不是有第一军团的威慑力压着,他们的通稿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收敛。其实他们拐弯抹角的,也就是想知道元帅到底还能不能醒。”

  慕清晖抬了一下眉梢,熬夜后的嗓音有些沙哑:“这一点,我比他们更想知道。”

  覃城看他一眼,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宽心,朋友。之前还不敢确定,但现在我可以十分负责任地告诉你,从最新的监测数据来看,现在的局势简直可以说是一片大好!”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往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

  即便到了此刻,发生的一切依旧让覃城感到几分梦幻。

  昨天的一切确实发生得太过突然了,毫无准备之下,根本没有人能抵挡住陆烬这种层面的精神力爆发。

  陆烬的精神力层级太过强悍霸道,一些哨兵稍微被边缘波及一下,就引发了自身精神力的剧烈紊乱甚至失控,更别说试图让向导冒险进行疏导了。

  根本就无需进入精神图景,光是接触到那股暴戾外溢的精神力边缘,就足以对绝大多数向导脆弱的精神壁垒造成毁灭性冲击。

  也正因此,才让之前的治疗始终无法进行推进。

  像昨夜那种精神力外泄的情况,覃城的第一反应几乎是绝望的,认为他们所有人都即将面临最糟糕的结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元帅失控的精神力无法遏制地朝城市生活区蔓延,他将不得不向军部最高层申请启动一级军事戒备指令。

  然而,事情的转折来得同样出乎意料。

  那原本仿佛要毁天灭地的精神力躁动,竟然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开始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不仅没有再继续崩塌扩散,监测仪器上传回的图景波段显示,精神图景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后,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抚慰,竟然比事故前更加稳定了许多。

  如果不是全程都在现场,覃城都要以为有人为自家元帅进行了一场堪称完美的精神疏导。

  透过特制的玻璃,可以看到病床上静静躺卧的身影轮廓。

  覃城收回视线,嘴角扬起的弧度在终于窥见的曙光后,已经完全压不住了:“如果是这样的发展,昨天那种事故我不介意再多来几次!我已经申请了更多尖端仪器,等到合适的时机,就对元帅进行意识唤醒。”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手里攥着的数据资料往掌心重重一拍,念念有词地转过了身:“哦对!我再去申请几台最新型号的SIF7深度精神感应仪,那玩意对捕捉精神波动更敏感……这次一定做足准备,让元帅醒过来!”

  病房当中一片寂静,只有各类生命维持与监测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显示着病床上那人平稳的生命体征。

  慕清晖与覃城的对话隔着厚重的特殊隔音门板传入,模糊而断续,像是从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无线电波信号,从耳边落入,却无法真正触及混沌一片的思维深处。

  陆烬的意识仿佛悬浮在一片粘稠的,没有光线的深海之中,混混沌沌,沉沉浮浮。

  昨夜那场源自精神图景最深处的剧烈震颤,仿佛还残留着灼热的余韵,全身的细胞都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等待宣泄却又被无形力量死死禁锢的状态。

  这具沉重的躯壳是属于他的,又仿佛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陆烬一只手臂露在被子外,细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背重新连接上了密密麻麻的输液管和数据传导线。

  维持生命的营养液与精密药物通过透明的导管,一滴一滴缓慢地输入他体内。

  接入针头的那一侧,淡青色的血管在过于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在一片只有仪器声响的绝对寂静中,病床上的人忽然极其轻微地闷哼了一声。

  搭在床边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无法挣脱的昏睡梦境中,更深层次的沉沦始终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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