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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原来撞死人的是武振川的男朋友程郁赫,武振川只是个替罪羔羊,且这个心肠歹毒的男人还在武振川坐牢期间跟傍上的富婆结婚生子,离婚后又恬不知耻的带着孩子重新缠上了武振川!

  然而这么说并不准确,事实是武振川上赶着当别人的便宜爹,甚至苦口婆心的劝说想提刀杀人的邢晋不要和程郁赫一般见识。

  邢晋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他东奔西走的借钱,昧着良心帮武振川开脱,一想到武振川最好的年纪要在狱中度过就喉咙发紧,整天想办法托人给他往里面送东西,生怕他在里面过得不好,结果武振川给他搞了这么一个惊喜!

  他揪着武振川的衣领一顿狠揍,之后便扬长而去,此后有大半年没联系过,直到前不久才在武振川死皮赖脸地求和下重归于好。

  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早就是不可分割的羁绊,再愚蠢也只能认了,只是邢晋实在对程郁赫厌恶至极,连带着对武振川也横眉立目,不如不见。

  公司里不少人也想来探望邢晋,邢晋让王元敏把他们拦住了,他可不想让下属们看到他一会去拉肚子一会去呕吐的样子,太有失颜面。

  住院第二天,邢晋的反胃和腹泻终于止住了,护士说下午再挂几瓶葡萄糖、氯化钠就可以出院。

  邢晋没吃东西又被呕吐腹泻折腾了两天,早已精疲力尽眼皮发沉,听完护士的话立刻倒在枕头上。

  刚要睡着,病房门陡然开了,带进来一阵令人瑟缩的冷风,很快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邢晋卷紧了被子,耳畔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困倦让他心里有些烦躁。

  护士不是刚走,怎么又来了。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旁边,却没有进一步动作,病房重新陷入静谧。

  邢晋正欲掀开发黏的眼皮看看护士在搞什么,忽然有个带着外头冷意的手指在他干燥的嘴唇上轻轻摩挲,激起一阵麻痒。

  邢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一张很漂亮矜贵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就说青天白日的,医院里怎么有趁着别人睡觉偷偷摸人嘴唇的渣滓。”邢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讥诮的哼声,“原来是薛总。”

  邢晋穿着过于宽大的病服,坐起来时胸口有很大的缝隙,从薛北洺的角度能看到邢晋胸口薄薄的肌肉和两片嫣红。

  薛北洺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他把手里的花束和保温盒放在桌子上,又回来自顾自地坐在床沿,眼睛在邢晋因苍白而显得更加立体的脸上转了一圈,笑道:“听说邢总食物中毒住院,我让秘书送去的合同邢总还没有答复,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探望。”

  邢晋刚才只顾着看薛北洺的脸,看到薛北洺的动作才往桌子上看,包装精美的花束露出片片黄色卷曲花瓣,他的胸膛顿时狠狠起伏了两下:“薛总,如果我没看错,这花我只在灵堂、墓地见过,上坟的时候才会捎带上,你探望病人都送这花?真够别出心裁的!”

  薛北洺哼笑:“只有你有这个殊荣。”

  “我还没死,暂时用不到,你自己留着吧,说不定很快就用上了,万一出门让车撞死了吃饭噎死了什么的,省的重新破费。”邢晋指了指门的方向,“探望完了,薛总可以出去了。”

  邢晋竖起枕头垫在腰后,英挺的眉头微微蹙着,平日里总是充满神采的桃花眼略带倦意,苍白的脸色衬得眼珠黑如点漆,只是脱水的缘故嘴唇苍白发干,像是被拔了爪子,看起来脆弱极了。

  薛北洺盯着邢晋的脸道:“邢总憔悴成这样,我怎么好意思就这样走了。”

  “我下午就出院了,不劳薛总费心。”

  “你不是说心心念念了我许多年,还说我是你最爱的弟弟,可是邢总一见到我就剑拔弩张的,跟说的话实在差的有点远,邢总是故意骗我,还是转头就把自己说的话忘了?”薛北洺弯起眼睛。

  邢晋噎了半晌,厚着脸皮否认道:“我还说过那种话?薛总幻听了吧,这可不是小毛病,正好在医院,快去让医生给你诊断看看,别影响到脑子了。”

  薛北洺听了居然也没什么反应,半晌后才冷笑道:“幸好。”

  邢晋不明所以:“什么幸好?”

  薛北洺没有回答。

  他忽然起身走到桌子旁打开保温盒,从里面掏出一碗小米粥,又坐回邢晋旁边。

  邢晋垂下眼皮,碗里浓稠绵密,金黄色的上层覆着一层厚厚的晶莹米油,可以看出是小火烹熬了很久。

  从保温盒刚拿出来,微微冒着热气。

  薛北洺拿着勺子搅了搅,当着他的面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

  两天没怎么进食的邢晋不着痕迹的咽了下口水,嗤道:“薛总唱的是哪一出,看我没吃饭故意在我面前喝粥?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未免太幼稚了。”

  薛北洺掀起睫毛看他,慢条斯理舀了一勺粥送到邢晋嘴边,“不烫。”

  温热的勺子沾湿了邢晋的嘴唇,邢晋心下一跳,猛地一挥手臂打飞了勺子,勺子里的粥不偏不倚全部撒在薛北洺的西装上。

  勺子碎在地上,在静谧的病房里发出当啷的声响。

  薛北洺低头看了一眼沾满小米的前襟,再抬头时眉间已经是一道深深的裂纹,脸色阴沉得可怕。

  邢晋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一下。

  他见识了薛北洺的拳头之后就不太敢跟他当面硬碰硬了,更遑论他现在还是个脆弱的病人,战斗力直线下滑,本来想跟薛北洺迂回,不料薛北洺不按套路出招。

  舔过的勺子再让他舔,这不是专门恶心人吗?

  邢晋可不会认为薛北洺是突然转性关心他的身体状况,只心道刚才那口他要是喝了,能被薛北洺拿来笑一辈子。

  他想嘲讽两句,不料薛北洺目光过于阴鸷,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叫人望而生畏,邢晋几乎不敢对视,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想说的话脱口后变成了:“薛北洺,这是医院,你冷静点,要找茬也等我恢复了,我现在没劲跟你折腾……如果你非要趁人之危跟我打起来,出了医院的门就能全城皆知!”

  薛北洺一声不吭,起身将粥重重放回桌子上,边上溢出来一圈。

  忽然又回头阴森森笑了一声:“我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打你,现在不愿意喝就算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喝,到时要不要给你,可能还要看我的心情。”

  邢晋心里好笑,懒得理这种小儿科的威胁:“有毛病,赶紧滚。”

  薛北洺直接拉开门离开了。

  邢晋终于出院,霉运却仍在继续。

  窗外秋雨绵绵,远处的高楼笼罩在缭绕的烟雾中只余下了不甚清晰的轮廓,为了不那么昏暗,办公室的灯都开着,而邢晋的办公室连空调也打开了,他今早出门出的仓促,西装裤里面忘记套上秋裤了。

  邢晋已经过了十七八岁抗冻的年纪,现在袜子都要买能裹住脚踝的。

  前阵子还是需要开冷风的天气,最近温度忽然就骤降到十几度了,南方的气温就是这样捉摸不定,夏天过完就要迎接冬天,让人根本来不及准备替换的衣服。

  天气也同样阴晴不定,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有可能暴雨如注。

  下雨在这里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是……

  邢晋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今天的天气预报,仍然显示晴天。

  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一周蒙蒙细雨,手机上却每天显示的都是晴,邢晋想说现在科技还是不够先进,连个天气都报不准,他早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没带伞就出门了,被雨浇了一头。

  邢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异常地倒霉,抽烟都比平常频繁了,而他的霉运恰恰是从见了薛北洺之后开始的。

  虽然这种想法很荒诞,薛北洺跟他碰到的倒霉事毫无关联,但邢晋是个有点迷信的人,找不到霉运的源头,他只能把这些莫名其妙的厄运归咎到薛北洺身上去。

  邢晋站起来摸了摸办公室里立着的半人高的财神,思索了下,出去了。

  片刻后,拿着湿毛巾的邢晋回来了,仔仔细细给财神擦了一遍,把财神爷擦得金碧辉煌流光溢彩,嘴里还喃喃着:“别的倒霉没关系,一定要保证我的财运啊,最好是把薛北洺的财运全部转移到我身上,等我发财了一定让您也吃香喝辣。”

  邢晋以前是无神鬼论者,自从创业后就跟一些闽南老板学会了供财神,办公室的朝向都要讲究风水。

  这东西是玄学,很多人秉承着宁可信其有的荒谬思维,但是邢晋的迷信是薛定谔的迷信,只信对他有利的。

  邢晋放下抹布,负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终于,他靠坐在皮质椅子上,拿起了华升托人送来的合同。

  这份合同放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邢晋已经逐字逐句看过十多遍,快要能倒背下来,里面的各项条款无一不惹人心动。

  邢晋是个逐利的商人,他知道这一仗如果成功起码抵得上他三年的汗水。

  他忙前忙后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次合作吗?

  然而邢晋只要看到这文件就没来由地心慌,他总觉得一旦签署上自己的名字以后就会跟薛北洺扯上千丝万缕的联系。

  薛北洺早不是当初的薛北洺,而他也不是当初的邢晋了,十几年了,足以改变一切。

  年少时会说我最喜欢、我最讨厌、我最烦……

  总是我“最”怎么怎么样,长大后从记忆里翻出来回看就会意识到:完全不值一提。

  邢晋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他还整日想着报复薛北洺,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薛北洺对上完全就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要报复谈何容易。

  他对现在的薛北洺一无所知,前阵子他花重金找专门的人去查薛北洺,企图从中抓到薛北洺的把柄,然而去调查的人到现在都还没个回信。

  这个合同他若是不签肯定会被薛北洺误以为他不敢签,显得他很不硬气。

  邢晋转念一想,身体被人玩了钱也没赚到,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当然要签。

  邢晋下定决心后立即拔出钢笔大手一挥,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拉开抽屉,掏出公章在上面盖了个戳。

第8章 遇到谁了

  暗地里调查人不在于开价多少,而在于被调查的人是谁,调查的越细致涉及的面就越广,牵扯的人就越多,因此邢晋这边刚有动作就被有心之人泄露了。

  一天晚上,夜色温润,亮着一盏暖黄夜灯的室内,薛北洺的好友顾屿轻轻支起身体,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腹部,灯光在他富有美感的胸肌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慵懒的靠在床头,伸手捂住了靠着他酣睡之人的耳朵,打电话给薛北洺,声音懒洋洋的:“北洺,你怎么回事,有人调查你都调查到我这来了,你也不管管,公司要倒闭了吗,混成这样。”

  只听电话另一端静默片刻,轻描淡写道:“不用管。”

  顾屿家庭美满老婆在怀,日子有滋有味的,本也不想管,于是很快挂了电话缩进被子去亲项乾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顺着头发往下亲,小口小口地嘬项乾光滑的脸颊,对着嘴巴狠狠吸了两口。

  项乾被闹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在顾屿的胸口推拒了一把,声音沙哑:“干什么?”

  “你推我干嘛?”顾屿不高兴地去掀项乾闭上的眼皮,又在他嘴上亲了一口,“不许睡觉,你也要给我一个晚安吻。”

  两人之间的缝隙渗着冷风,项乾皱起眉头打掉了眼皮上作弄的手指,模模糊糊凑近旁边的热源,随便对着也不知道哪里亲了一口,拉高了被子,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被亲到脖子敏感地带的顾屿呼吸一重,很不甘心的搂着热乎乎的项乾睡了。

  另一位好友纪朗也打电话给薛北洺,笑嘻嘻道:“晋哥怎么在调查你,你跟他有什么过节?”

  “……晋哥?”

  纪朗转了下眼珠:“怎么?”

  “很熟?”

  “一般。”

  纪朗继续道:“我爸把我下放到分公司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说话很幽默,喝酒也很厉害,我们几个人轮番给他灌酒才把他灌醉。”

  “哦?你见过他喝醉的样子?”

  “嗯。”纪朗略微回想,那天邢晋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在灯光下露出一截劲瘦的腰,他瞥见邢晋有两个性感的腰窝。

  想到这里,纪朗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白皙可爱的脸蛋由于兴奋微微泛红,“挺正经的人喝醉了看起来意外地下流。”

  “晋哥很有趣,不喜欢男人却一直抓着我的手夸我样貌好……”纪朗犹自说着,忽然感觉电话里过分安静,拿下手机一看,那边已经挂了。

  纪朗放声大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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