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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


  门被关上了,鸟爪在地板上滑了下。

  白粼粼:“……”

  切,不去就不去。

  他又飞到了书桌上,兢兢业业地又啃那个封皮,或许是做了鸟了,没有任何烦恼,白粼粼比较热衷于给自己尾羽上插纸条。

  好玩。

  他没一会就啃得差不多了。

  宋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垂眸看着那本没有封皮的教辅书,沉默了一会。

  总之是相安无事了几天。

  人上学,鸟在家自由活动。

  都很平静。

  但变故发生在周末的那天。

  是个阴天,外面在下雨,白粼粼本来是窝在书桌上的笔筒的,毛绒绒的像个挂件。

  鸟眼也是闭着的。

  主要是因为不分昼夜偷偷打游戏的,他困得要死。

  宋郁的号根本就是消遣用的,他从来不看历史战绩,也不在意分段,而这恰恰给了鸟可乘之机。

  但还是有点麻烦的,因为键位离的远,鸟腿要劈叉,打完一局酸酸的。

  翅根也酸酸的。

  宋郁本来是在看书,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扯了扯唇,面色有些冷。

  然后起身出门了。

  抽走了笔筒的工笔刀。

  鸟本来也要去,都歪歪扭扭站在“人”的肩膀了,但还是被一把握住拿下来了,又给放到了笔筒里。

  困乏极了,鸟又打了个哈欠。

  朦胧之中,白粼粼似乎感觉有手指在自己的喙上戳了下,耳边有微凉的声音:

  “我出门一趟。”

  后面的事情不太清晰了,只是记得宋郁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浑身湿透,皮肤冷白,指尖有血顺着往下滴。

  当时阿姨正好在准备晚饭,吓得不轻,着急去拿绷带处理了。

  白粼粼站在桌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飞到了少年的肩头。

  但还没来得及啾啾。

  “我身上湿,待会再上来好不好?”

  宋郁侧眸看了过去,语调温和,神色看着很是平静,丝毫不像是刚刚在外面自残过。

  白粼粼判断了下,觉得他可能是见了什么人。

  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鸟被身后的人拿了下来。

  阿姨面色很是担忧,一边抽空用手指摸了摸小鸟脑袋,一边拿出来绷带给宋郁缠手上的伤口。

  其实动作很熟练。

  少年本来是垂眸看着伤口的,但是后面突兀地转头,看着鸟。

  白粼粼:“……”

  孩子,你这很严重好不好?

  看我干什么?

  白粼粼尽管不太了解现在的青春期小朋友,但他还是梳理了下翅膀,慢吞吞地往桌边挪动,鸟腿一点点地伸了过去。

  羽毛蓬松。

  贴了过来。

  宋郁受伤的是左手,右手在桌面上放着,他正在低头看着鸟。

  流血了。

  它不害怕么?

  白粼粼仰头看了过去,也就在对视的时候,宋郁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道:

  “张姨。”

  “我妈妈二胎出生了。”

第7章

  别墅外头还在下雨。

  宋郁在椅子上坐着,身上单薄,垂眸看着鸟,静静地道:

  “她都三十九了。”

  白粼粼鸟眼都瞪大了点,这不是高龄产妇么?

  但阿姨闻言也只是怔了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选择岔开话题了:

  “外头这么凉,快去冲个热水澡。”

  “要注意别碰手啊。”

  宋郁面色冷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觉得没意思,过了一会起身去楼上了。

  鸟本来也打算跟上去的,但是被阿姨给留下来擦鸟爪了。

  白粼粼残留点人的生活习惯,索性直接坐在桌子上了,爪子被捏住了。

  阿姨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都离婚十多年了,要是不管就彻底别联系……”

  “非让孩子过去做什么。”

  “这不是剜人的心么。”

  白粼粼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离婚”他其实可以猜到,毕竟这个房子好像只有宋郁一个人住。

  但是,离婚十多年了?

  那二胎……

  宋郁这个说法,有把自己算在内吗?

  鸟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想,不自觉地仰头往楼上看,然后扑棱翅膀飞过去了。

  与此同时,国外。

  陈开鹤是在S州的私立医院里得知宋郁母亲又生了一个孩子的消息的,那张打了码的合照都传到文娱榜头条了。

  老头儿面色很是铁青,当即就和宋郁的姥爷打了越洋电话。

  “江连成,你怎么教你女儿的,她是不是有病!”

  江连成是南市有名的书画家,也是宋郁母亲江芮的父亲,最近刚上任美术协会的副主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现下被这么一阵吼,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迟疑地问:

  “你说芮芮?”

  江芮早年同宋父离婚后,消沉了几年,而后看上一个娱乐圈的制片人。

  这本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那男人爱营销家庭美满人设,每次都会让江芮在聚会上带上她与前夫的儿子,不经意让媒体拍摄些照片,造舆论,借机宣传自己的影视剧。

  很令人作呕的行为。

  第一次是在宋郁读小学的时候,那时孩子很小,正是思念妈妈的时候,江芮很轻而易举就把人接走了。

  隔天照片就爆出来了,是在一个包厢里,小小的孩子坐在一旁,旁边是自己微微显怀的母亲和陌生的男人。

  宋郁回到家就被父亲扇了一巴掌,指责他是吃里爬外的东西。

  可这对于一个想要妈妈的孩子来说,是无妄之灾。

  宋郁也是在那时才知道,那些“离婚了我也是你爸爸妈妈”的话,通通都是骗人的。

  经年累月,一朝一岁。

  江芮再婚都是很久远的事了,算上今年的这一胎,刚好为那制片人添了一对儿女了。

  但不知道她是后知后觉自己还有个儿子,还是单纯想要讨好现任丈夫,在前几天的满月酒上又邀请了宋郁。

  阖家团圆,留影纪念。

  陈开鹤当时看到头条的照片就恼火得不行,整篇文章几乎都在写那制片人的作品,还明里暗里写了“华秉产业”的股份动荡一事,完全是故意的。

  现在宋家这个局势,华秉真去发律师函,是把江芮这个生母放在什么位置?

  不告。

  那其实就是放任“伤害”。

  江芮不可能不知道宋郁生病了,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觉得那是在博关注。

  不然不会时隔多年,让媒体再发第二次合影。

  “不然呢!老宋是植物人了,不是死了。”

  陈开鹤听到对面那不确定的语气就恼火,装什么不知道,又道: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

  宋郁的爷爷是宋峥国,早年从军,中年从商,一手创办了华秉实业,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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