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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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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政府出具了调查结果。
金沙河上游地质环境特殊,地下有溶洞和丰富的地下水。多次小地震导致了潜在的地质变动,影响了地下水的流向,最终酿成了意外事故。
政府组织专家进行了严格考察,并花大价钱做了引流工程,承诺这样的悲剧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三年过去,金沙河果然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故,人们这才渐渐放下戒心。
然而近两年开始,金沙河再次变得不平静起来。
两年前的 10 月,有两个钓鱼佬在金沙河淹死,去年 10 月则又死了一个。
好巧不巧,这三人还都死在当年最早被卷走的那23个孩子做游戏的河滩附近。
灵异传闻随之越演越烈。
不少人都发帖声称在金沙河边见到了鬼,并认为是五年前那起事故的冤魂们在作祟。
宋隐把相关的新闻、帖子浏览完的时候,外卖居然还没有到。
他点开手机,发现骑手20分钟前发来:
【路上碰见吵架的,我看个热闹,你不介意的话,我晚点给你送去?】
宋隐:“…………”
“宋老师!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查了一下——”
说话的是卓宛白,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迅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宋隐,“金沙河边出了好多事故,那几个钓鱼佬、还有那些灵异故事……”
宋隐把手机还给她,道:“灵异传闻,其实都是无稽之谈。如果看过统计数据,会发现其实每个月都有人在湖海边意外淹死。
“有人把10月份钓鱼佬淹死在金沙河的事情,单独拎出来做个合集,也就人为地蒙上了一层灵异色彩。”
“嘶,”卓宛白坐回座位上,“原来如此,又学会看穿一个套路了,以后我老了肯定不会被骗去买保健品的。话说宋老师……五年前那场事故,你看到了吗?”
想到那场惨烈事故,卓宛白的表情不由变得严肃。
宋隐侧眸看她一眼,随即问:“既然看过报道,有没有发现一个关键信息?”
“关键信息?什么关键信息?”
卓宛白赶紧打开手机网页,把事故新闻又看了一遍,这下她找到了问题所在,后背顿时起了一层寒意——
当年那场事故发生的日期,是10月18日。
而李虹的死亡时间,也是10月18日!
凶手之所以选在这一天把李虹带至金沙河,还往她肚子里放了个木雕娃娃……
跟那起事故有关吗?
如果凶手真的是孩子们的父亲,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在惩罚、怪罪李虹吗?
“香炉点香,分明有祭奠的意味。”
“这幅画应该是遗像。”
“李虹生过的孩子,全都死了。”
想到宋隐在会议上说过的这三句话后,卓宛白当即有了一个脑洞——
李虹和一个男人生了很多小孩,后来两人分手了。
等孩子们到了上学的年纪,是李虹主张让孩子们去金悦幼儿园上学的。
当老师问家长们想去哪儿参加亲子游的时候,也是李虹给金沙河投了一票。
这位父亲把孩子们的死归咎于李虹,恨上了她。
于是他选择在孩子们的忌日这天杀死李虹,并往她腹中放入了象征着孩子的木雕。
这样一来,凶手的杀人动机,便是为孩子们复仇。
嘶,但他为什么等了五年才动手?
另外,这种情况下,李虹没道理没见过自己的孩子吧?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卓宛白侧过头,看见了一脸苍白,皱着眉的宋隐。
“宋老师,你也在苦恼吧?这案子好怪啊!还没见过你愁得脸白成这样呢。”
宋隐没什么力气地开口:“我主要是饿的。”
卓宛白:“…………”
·
另一边,蒋民、乐小冉找上了发现尸体的钓鱼佬。
钓鱼佬叫王自强,18日那天,他这种钓鱼狂热分子,确实不是10点才出的门,而是早上5点。
只不过他刚开始去的不是金沙河,而是牛首山。
王自强不是一个人,是和钓鱼群里的同好们一起去的,几个小时过去,他什么也没钓到,排名垫了底,被群友们损了几句,抹不开面儿,这才独自去了金沙河。
金沙河已很久没人钓鱼了,想必那里的鱼不精明,容易上钩,他想去碰碰运气,不曾想遇到了尸体。
“为什么金沙河已经很久没人钓鱼了呢?”
“啧,听二位口音,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五年前那场可怕的事故吧?哎哟,最近那里闹鬼闹得也很凶呢!”
经查,王自强并没有撒谎,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与李虹没有任何社会交际,没有作案嫌疑。
他的故事只是从侧面印证了,最近愈演愈烈的灵异传闻的可怕。
凶手也许也听说了这些传闻,知道每年10月去金沙河的人很少,这才敢堂而皇之地,在河边履行他的某种仪式感。
晚上8点,连潮接到蒋民的电话。
“……大概就是这样。话说五年前——”
“嗯。相关新闻,我已经查到了。另外,我已确认,案发那晚,李虹确实去了福利院。
“宋隐辅修过心理学,明天我带他去一趟福利院。你们继续跟进其他疑点的调查。”
与蒋民沟通完毕,连潮挂掉电话,然而打开工作群,找到宋隐,向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三分钟后,连潮手机一震:
【宋隐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连潮当即打字发过去:
【你在局里登记的地址,是现在住的那个吗?明天早上7点半,我去那里接你】
第9章 矛盾的侧写
次日,早上7点45分。
宋隐走到了小区门口。
稀薄的晨雾中,一辆英菲尼迪停在白色停车线内。
车停得非常规整——车头车尾与白线之间的距离,几乎是完全等同的。
金属漆面的车身呈现出冰冷的质感。
驾驶座方向的车窗开着,里面是连潮那张线条立挺,雕塑般的侧脸。
这辆车不算便宜,不过对于连潮的出身来说,已经是足够低调的代步工具了。
只是,即便是开着这样一辆车的连潮,也与那个常混迹在网吧的16岁连潮,在形象上显得格外割裂。
“没睡醒?”
连潮发动汽车,引擎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有些突兀。
宋隐摇摇头,绕至副驾,打开车门坐上去后,听见连潮道:“你迟到了一刻钟。”
“不会吧?”
宋隐系好安全带,抬起左手,装模作样看了一眼腕表,“我的表显示现在7点半。可能表坏了。”
宋隐的语气非常自然,丝毫不像在胡诌。
连潮瞥一眼他的手表,却发现指针根本就没有动。
那表看不出什么品牌,但明显是纯粹的装饰品,并没有计时的功能。
连潮切换档位,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英菲蒂尼驶离小区大门:“你的表确实坏了,指针都不走了。”
宋隐面无表情地:“原来如此,感谢连队提醒。”
“……宋隐?”
“嗯?”
开车的连潮往副驾驶座瞥了一眼,宋隐其实有点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猫——
给它做喂药打针一类的事情时,它看起来很配合,但实际上只是闹情绪闹得很隐晦而已。
表面上它比谁都情绪稳定。
暗地里却会溜进衣帽间,把主人的高级定制礼服偷偷挠出一道猫爪印。
“吃早饭了吗?”
有些出人意料地,连潮问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他又道:“买了本地的蟹黄汤包、小米糕之类的,还有星巴克的咖啡和三明治,挑你喜欢的吃。”
宋隐却是问:“可以在你车上吃东西?”
连潮转动方向盘,将车驶进高速路入口,闻言嘴角倒是微微上扬了些许:“明白了。以后如果坐宋老师的车,不能吃东西。”
“看具体是什么吧。汤包这种容易滴油的万恶之源,绝对不可以。”
宋隐从中央扶手箱拿起一个三明治,“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