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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突发的变故


第24章 突发的变故

  一个小时后。

  淮市市局法医大楼, 解剖室内。

  余元春的尸体摆在了解剖台上。

  室内混杂着些许腐臭、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居然还有饭菜香——

  宋隐和卓宛白正一人捧着一份盒饭,坐在尸体旁边吃晚餐。

  现在已经将近晚上10点了,卓宛白的眼神透着些许饿过了劲儿的恍惚感。

  直到一盒饭吃完, 又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恢复几分精神,继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时光果然是把杀猪刀。

  遥想当年读大一,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骷髅头的时候, 她被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现在却居然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尸体旁边吃饭了……

  “阿弥陀佛, ”吃完饭,卓宛白双手合十念了这么一句, 回头见宋隐也吃完了饭, 便道,“老师, 我来收拾吧。”

  “多谢。”

  宋隐把空的餐盒递给她,目光一直盯着尸体没动,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卓宛白很快速地把餐盒扔到外面走廊的垃圾桶里,再返回解剖室, 戴上手套问宋隐:“老师你觉得这家菜怎么样?以后还点吗?”

  宋隐去到水池处洗手、消毒,戴上手套, 走向解剖台的时候果断摇了头:“可以把这家店拉黑了。”

  “可你都吃完了呀。我以为你觉得味道不错呢。”

  “我只是太饿了。”

  “确实。我也饿得够呛。人是铁饭是钢啊,不吃饱解剖刀都会拿不稳——”

  卓宛白走到宋隐身边, 看向尸体的时候正了色道,“话说老师,这回还需要解剖吗?”

  宋隐微微蹙眉,重新看向面前的尸体。

  他当然知道卓宛白问这话的原因。

  目前看来, 似乎并无解剖尸体的必要。

  首先,这次的案件非常简单明了,不仅监控拍到了全过程,当事人闻人舒也及时来了市局坦白一切。

  其次,从尸体表征来看,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尸斑呈淡红色,尸体胸部、腹部、四肢均出现了鸡皮样皮肤,眼结膜有出血点。

  这些都符合死者自然溺亡的特征。

  此外最重要的是,死者口鼻腔有明显的蕈状泡沫——

  这是人在溺水时,水、空气与呼吸道内的黏液混合,由于剧烈的呼吸运动而形成的白色或淡红色的,细腻而均匀的泡沫。

  出现蕈状泡沫,这是死者生前溺水的重要证据。

  最后,经过全面的尸表检验,未发现任何疑似中毒、受外伤之类的不寻常迹象。

  余元春之死,完全可以用“意外落水”来结案。

  但是连潮指出来的疑点也很重要。

  死者在深水区落水这件事很不同寻常。

  很有可能她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诱导。

  事实上,目前还原出来的别墅区监控,佐证了这一点。

  下午4点25分左右,闻人舒手里紧紧抓着什么东西,率先从别墅的后门跑了出来。

  大概30秒后,她的母亲余元春追了出去。

  两人的这场追逐,从别墅一直持续到了观景区。

  从监控画面可以清晰地看见,在前方有宽阔步道和骑行道的情况下,闻人舒却直接横跨数个木栅栏,往靠近深水区的草坪跑了去,这个举动实在过于刻意。

  正常情况下,追逐战中那个被追的人,实在没理由放着大道不走,而非要去跨越障碍物。

  更何况那些木栅栏颇有些高,跨过去不是一件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反倒会增加被人追上的可能。

  此外,只有正常的步道,才能通往离开别墅区的大门。

  可深水区那边只有草坪和树林,算是一条死路,并不适合作为摆脱身后之人的逃跑路线。

  最后,监控显示这天下午,闻人舒是开车来的,她的车就停在自家车库。

  她应该是从别墅里抢了什么东西走,母亲余元春之所以追她,并在湖边与她发生推搡,就是为了抢回那东西。

  而如果只是不希望东西被抢走,对于闻人舒来说,比起跑去人工湖,直接去车库开车离开,才是更合理的行动。

  综合来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闻人舒的行为都很刻意,像是在有意引导余元春去往深水区。

  但后来的监控却又洗白了她——

  她确实没有推母亲下水。

  宋隐的目光暂时从尸体上移开,看向卓宛白,与她讨论起了这些疑点,末了问:“所以,你怎么看?”

  卓宛白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

  那种被老师临时抽问的压迫感又来了。

  不过她努力想了一会儿,倒也想到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我是这么想的,闻人舒今天回到家,与母亲一言不合爆发了矛盾,产生了争执,拿着某样东西跑出了家……这个时候,出于愤怒,她确实对母亲动了杀心。

  “这属于是临时起意,因此闻人舒并没有提前做任何设计。她只是忽然想到这里有个人工湖,也许可以在那里把母亲推下水,于是就故意跑向那里,把母亲引了过去。

  “不过这个决定,是闻人舒在刚跑出家门的时候做的,那会儿她受到强烈的愤怒情绪的影响,有了杀人的冲动。可是跑到深水区那边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

  “或许是因为良心发现,或许是因为她忽然想到湖边有监控,最终也就没动手……当然,也可能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母亲就先自己滑进湖里了。”

  卓宛白表达的意思是其实很简单——

  闻人舒确实对母亲起过杀意,但最终并没有付诸行动。

  如此一来,余元春坠湖死亡,闻人舒动了杀念,这二者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因果关联。

  但在法理上,闻人舒并不需要为母亲的死承担责任,她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

  事实真相,真的会是这样吗?

  宋隐拿起解剖刀又放下,然后脱掉手套,对卓宛白道:“尸体要解剖。不过我得先去审讯室那边做个旁听。看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以找到解剖的优先级和检验重点。你守在这里。有问题及时通知我。”

  光从尸体状态、现场痕迹、还有监控来看,真相都已经十分明了。

  卓宛白刚才做的推理,应该非常接近于真相。

  但连潮曾提过闻人军的表情存在异样,与此同时宋隐也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因此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杀人凶手,此刻他最希望做的,当然是尸体无需尸检,直接火化,那样所有证据都会消失。

  所以,以防万一,宋隐还是叮嘱了卓宛白一句,免得尸体这边出现什么意外。

  同一时刻,刑侦大楼,审讯室内。

  连潮带着乐小冉,对闻人舒展开了问询工作。

  闻人舒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来时穿的那套湿衣服,倒是已经在乐小冉的帮忙下换掉了。

  乐小冉给她的是自己放在市局的备用常服,这套衣服穿在身材娇小的闻人舒身上显得有些大,也就衬得她愈发的苍白脆弱。

  “我……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吓坏了,我怕被当做杀人凶手,所以我跑了……”

  闻人舒情绪低落地交代着事情经过,仿佛还在因为失去母亲这件事而感到惊魂未定。

  “我连自己的车就停在车库都忘了……我直接跑向了离人工湖最近的小区南门,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没开车……然后我就打了一辆车回家……

  “回到自己家后,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只是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冷静下来……然后我忽然想起来,鎏金湾那种高级别墅区,肯定是有监控的!

  “我意识到没必要跑。既然有监控,警察就不可能冤枉人,把我当做是凶手……

  “然后我、我就给父亲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父亲为失去母亲这件事表达了痛心,然后他觉得,我应该来警局,把事情说清楚……我就……”

  连潮道:“你的父亲听说了这件事后,没有报警吗?我们接到的报警电话,是物业打来的。”

  “父亲当然想过报警——”

  闻人舒抹了一把眼泪道,“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情绪非常不稳定,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后来在他劝说下,我才冷静下来,然后他就问起我,当时到底是怎么个情形。

  “我说我不自量地跳下湖,想救母亲,但我穿的毛衣好像很吸水,下去之后身体变得很重……

  “我会游泳,但不是很擅长,刚下水不久就感到非常吃力,呛了好几口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那会儿真的吓到了,具体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反正……那个时候应该是因为求生本能吧,我无暇顾及母亲,自己先朝岸上爬了上去,然后我回头看向湖面,已经没了母亲的踪影……我应该是发了会儿呆,就跑了……”

  连潮问她:“然后呢,你父亲怎么说?”

  闻人舒道:“父亲说,母亲不一定死了,也许后面又自己游上来了……总之他会请物业的人过去看一看,如果确定母亲确实死亡,就立刻报警。

  “所以后来是物业报的警。毕竟父亲那个时候在公司,没法第一时间去现场……”

  连潮若有所思盯闻人舒半晌,问:“看来你当时对你的父亲,把过程交代得非常细致。”

  “是……是还挺细致的。”闻人舒道。

  连潮目光骤然一凛:“那他应该知道,你从水里游上岸后,盯着水面看了一段时间。”

  闻人舒脸色更加苍白了:“我……”

  “我看了监控,你所谓的‘发了会儿呆’,至少有五分钟。整整五分钟的时间,你的母亲都没有浮上水面,你父亲为什么竟会觉得,她还活着?”

  听到这话,闻人舒下意识一抬头,正对上连潮刀刻般深邃冷峻的五官,以及那双严厉至极的眼睛。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所有谎言。

  闻人舒几乎吓了一跳,立刻低头避开了这样的目光,她的双手开始不断地交握再分开,双脚也不住地晃动着。

  这一幕正好被及时赶到隔壁观察室的宋隐看到。

  他端起麦克,对审讯桌旁的连潮说道:“她开始变得很紧张了。连队,你这问题问得漂亮。”

  两间屋子中间是单向玻璃,连潮并不能看到观察室的情形,不过还是朝那边瞥了一眼,再重新看向闻人舒。

  闻人舒紧张的情绪很快缓和下来,肢体语言恢复了轻松,眼里也重新出现了哀愁与悲伤。

  “五分钟吗?我、我也不可能对父亲说得这么具体啊。我当时根本没有看时间。我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

  连潮点点头,不露破绽地再问:“好。明白。但还是很奇怪,你父亲为什么会觉得她还有可能活着?”

  闻人舒当即解释道:“父亲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一直都是个严谨的人。他、他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对人对己都是这样要求的……

  “对他来说,即便我在岸上站了很久,他不确定的事,就是不确定,他必须要让物业或者谁先去看一眼情况再说。

  “他不想随便报假警。闻人家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乱七八糟的八卦就会传遍全城……”

  连潮眉梢微微一挑:“你不确定你站了‘五分钟’这个具体时间,但你刚才用了‘很久’这个词。

  “‘对他来说,即便我在岸上站了很久,他不确定的事,就是不确定’,这是你的原话。

  “那么我来复盘一下你和父亲沟通的情况——

  “你父亲为人非常严谨,想向你确认,是否母亲真的已经死亡,这个时候,你对他叙述了完整过程,提到了你上岸后,看湖面看了‘很久’。你用的就是这个词,没问题吧?”

  观察室内,宋隐嘴角微微一勾,看了连潮一眼。

  这人话语里处处是陷阱,闻人舒想不上套都难。

  闻人舒似乎没发现什么问题。

  更何况“父亲严谨”“很久”这些话,确实是她亲口所说,若她胡乱改口供,更惹警方怀疑。

  于是她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还是不合理,”连潮道,“一个丈夫知道妻子在落水后,‘很久’都没有浮起来,即便他再严谨,也该知道她肯定是死了。他为什么要物业先去?”

  “我不觉得这跟案件有关!”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反复追问同样的细节,闻人舒感到有些不耐烦,她皱紧眉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但大概觉得自己这样会惹来嫌疑,她深呼吸几下后又恢复了平静,再道:“我母亲她……她会游泳,游得还不错,以前有过在水下憋气七分钟以上的情况。

  “所以我父亲觉得,她确实有存活的几率。这也没什么问题吧?总之,监控已经足够说明一切,该说的我也都说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警官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怀疑我?

  “可如果我是凶手,我干嘛来公安局?我跟我哥一样跑了不就行了吗?

  “我爸很爱我的。如果他知道我是凶手,他又怎么会叫我过来跟你们说清楚呢?”

  连潮目光微沉,话锋一转,却是又问:“嗯,也许你不是凶手,但你父亲没可能吗?”

  “这怎么可能?”闻人舒冷笑了一下,像是觉得连潮问的问题非常荒谬,“我父亲在公司开会,无数人可以为他作证。再说监控里他都没出现,他怎么可能杀人呢?

  “我来这里,是想帮你们减轻工作量,把事情交代清楚,快点结案,你好我好大家好。你不是真在审我吧?”

  闻人舒的这番话非常难听,字里行间对警察的嘲讽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她在为警察怀疑父亲这件事感到好笑。

  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警察没本事,才会无差别地把所有和母亲有关的人,全都怀疑一遍。

  由此,连潮反而暂时排除了闻人军的嫌疑。

  与此同时,他也认为闻人舒的问题越来越大。

  不过连潮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他继续不露破绽地问:“换个问题吧,你母亲既然能水下憋气7分钟以上,说明她水性非常好,是个游泳健将。那么她为什么会轻易淹死呢?”

  闻人舒重新皱了眉:“现在天这么冷,她可能抽筋了……我当时跳下水后,自顾不暇,我也没看清。”

  “坠湖之前,她追了你有五分钟左右,算是做足了热身运动,怎么会抽筋?”

  “这……这我怎么知道?可能她跟我一样,穿的衣服太吸水,人太重了,也可能她最近加班多,人很累,身体不好,我真不清楚。”

  连潮点点头,转而又问:“监控显示,你是下午3点半进入的鎏金湾别墅区。你今天为什么去那里,又为什么会和母亲产生冲突?”

  “没问题。我可以交代。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事儿……”

  许是因为换了话题,闻人舒的肢体语言逐渐变得放松,语速也快了许多,“哦对了,我刚来的时候,碰见那个叫……叫郭安全的警察,我给了他个手机!

  “你们去查那个手机啊!别跟我这儿纠结落水的事儿了。哎真的,快去啊!”

  “手机是怎么回事?你解释清楚,我们才好调查。”

  “行,我来解释。听完我的解释,你们可别后悔查手机查晚了啊!”

  闻人舒挑起半边眉毛,抱胸叙述起事情经过——

  警察今天去了闻人栋管理的分公司和家里进行搜查,这事儿闹得这么大,自然落到了闻人舒的耳朵里。

  她和闻人栋的公司也有业务往来,当即找了人去打听,很快就猜到闻人栋是杀李虹的凶手,且已经畏罪潜逃了。

  与此同时,闻人舒从分公司的财务经理那里,知道了闻人栋曾拿走过两百万的事。

  闻人舒了解自己的哥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去公司拿钱,否则很容易传到父亲耳朵里,引来他的怀疑。

  可他偏偏去了,这意味着他实在缺钱了,且估计真干了点不对劲的事情。

  闻人舒无从知晓闻人栋为何缺钱,毕竟这位兄长平时对她严防死守,双方朋友圈的交际也不深。

  但她了解这位兄长的秉性,也知道他一直在打奶奶那一屋子财宝的主意,因此很快就猜到了他杀李虹的动机。

  闻人舒无暇在意李虹,她在意的是一个凤冠。

  闻人家那间小型博物馆里列着诸多珍宝,其中有一个唐朝时期的三彩凤冠,价值连城,极具收藏价值。

  闻人舒知道她哥一直觊觎这个凤冠。

  可这个凤冠一直是她想要的。

  所以在猜到她哥做的一切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别墅确认凤冠还在不在。

  “进入那间房的密码,闻人栋不知道,需要从奶奶嘴里套话,他应该是为此才杀的李虹吧?

  “但我是知道密码的。估计这也是他敢光明正大去偷东西的原因,因为他可以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闻人舒颇为愤懑地叙述道,“……总之,我下午去家里的时候,新来的家政陪奶奶在客厅看电视。

  “我和她们打了声招呼,说回自己房拿东西,然后就悄悄去了三楼,进了奶奶的私人博物馆……

  “那三彩凤冠果然不见了!真是——

  “当时我真的很生气,想立刻找到父亲说明这一切,于是马上离开了那里。

  “然而沿着走廊去往电梯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我妈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找到了露台,听见我妈说了一句:‘你尽快给我个账号,我好给你打生活费,好了,不能再说了,否则你的位置可能会被追踪’。”

  闻人舒脸色一黑,冷笑着再道:“她这肯定是在给我那杀人犯哥哥打电话呀!

  “那会儿我没多想,冲进露台就抢了她的手机,我想着,那里有我哥给她打电话的号码,一定还有其他证据,能说明我哥的藏身之处!所以我抢走手机,就是想交给你们警方,让你们逮住他!

  “我坦白,我这么做,不是什么大义灭亲之举,我就是想让我哥被抓。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后来的事情……你们看过监控的话,应该都知道了。

  “我拿着手机跑出家门,当时也是慌不择路了,乱跑,无头苍蝇似的……我妈一路追我到了湖边,想从我身上抢手机,我不让,然后她……哎……”

  听到这里,观察里的宋隐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微凛。

  “我去验尸了,有什么新进展,随时手机联系。”

  通过耳麦对连潮说完这句话,宋隐这便离开观察室,再离开刑侦大楼,往旁边的法医大楼走了去。

  然而刚进解剖室,宋隐发现了不对劲——

  只见王永昌和梁舟两个人表情难看地站在解剖台边,而出人意料的是,卓宛白居然跳上了解剖台,一把抱住余元春的尸体,将自己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

  卓宛白的脸与尸体的脸紧紧贴着,她闭着眼,以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高声喊道:“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尸体!!”

  宋隐明白过来什么,脸色当即一变。

  冷冷看向王永昌,他沉声质问:“怎么回事?”

  王永昌这回被整得过于明显,以至于事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此时看向宋隐的表情也就格外阴沉。

  他道:“我已经上报过局长了,这回的案子很简单,就是意外落水,根本不需要验尸!人家属闻人军也找来了,强烈要求尽快把尸体火化,入土为安。

  “宋老师,我看没这必要,再把尸体留这儿了吧?闻人家不是普通家庭,背后涉及的问题很多。局长那边可都发话了,把尸体还给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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