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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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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铮的风评摆在那,没人觉得他能昏成这样。毕竟皇帝要见一个人,直接召见不就好了?就算在进行什么人生大事,也得给他进宫。
玉珠犹犹豫豫,咬咬牙道:“这样,我一会儿同公子说,到时候陛下只需到窗台边即可。”
至少这时候,公子是清醒的,不容易露馅。
公仪铮也不好逼他。
玉珠的性子,自盛府那件事可见一二。他是真的会为了宋停月鱼死网破。
停月身边正需要这样的人。
况且…若是玉珠因此陨命,他与停月之间恐怕再无可能。
于是,在幸九的目瞪口呆之下,公仪铮轻巧地答应,去窗边等着了。
不是…这不砍头?!
陛下转性了?还是说陛下只在宋公子这边如此?
幸九暗自将宋停月的地位又提了不少,无限接近陛下。他敢打包票,陛下从未对一个下人如此和颜悦色过。
他是半路来到陛下身边,伺.候了八.九年,也算有些感情,但也不敢过于放肆。
真是天威浩荡。
在幸九的目瞪口呆中,玉珠匆匆忙忙地到烘干头发的屋子,瞧见宋停月还一副未醒的模样,差点落下泪来。
他们公子命苦啊!摊上了这么个皇帝!
玉珠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的阵阵香味,眼眶稍红了些。
宋停月听见动静看来,朝玉珠招招手,“怎么了,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玉珠暗自腹诽。他哪里敢说皇帝的坏话,他不要命了!
圆润的哥儿跪在毛绒地毯上,趴伏在青年的大.腿上,在一下下轻柔的安抚中逐渐放松下来。
“公子,我刚刚在外头瞧见陛下了。”玉珠长话短说,“陛下本来想顶替我的活来见你,我、我帮公子争取了些许时间,一会儿要去卧室的窗台那边……”
听到第一句话时,宋停月便愣了。
皇帝微服出访不奇怪,前朝常有的事,可、可偷偷溜进宋府还跟他约见的,宋停月是真没见过。
公仪铮是皇帝,要见他不就是一道传话的事?
宋停月摸了摸头发,觉着差不多了。便让玉珠帮他起身。
“那赶紧去吧,别让陛下等太久。”
玉珠递了递食盒,“公子不吃么?”
宋停月摇头,“吃的,但是得跟陛下一起吃。你帮我稍微梳一下头发,就别跟着我去了。”
玉珠撇嘴:“可是公子你一个人势单力薄,万一、万一……”
万一陛下忽然要打人杀人怎么办?若是他在一旁,好歹能公子挡一刀,给公子争取逃跑的时间。
宋停月笑着捏捏他的脸:“傻孩子,陛下不是那么粗鲁的人。”
若是真到那一步,自己也逃不掉。
玉珠只能含.着泪帮宋停月梳头,又不放心地给他披了件外袍,紧张的在卧室门口呆着。
宋停月提着酥酪到窗台,推开窗户,直直闯入一双深邃的眼。
公仪铮换了一身便服,瞧着更加干练,身上的肌肉跟着显现出来,乍一眼,让宋停月想起了旖旎的昨夜。
陛下很温柔,耐心地开发着他的每一处,又引着他去攀住那些紧实的肌肉。好在他刚刚烘完头发,身上的余温令他酡红的双颊不是那么显眼。
他笑了笑,提起手里的食盒,“陛下,要一起吃么?”
他很美。公仪铮想。
昨晚的混乱过后,他抱着人去浴池洗漱,擦身干发都是他一手包办。他太清楚宋停月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是什么味道,那身艳丽的发丝如上好绸缎,铺散在床褥上时,别有风味。
大概就像是细密的蛛网,将他的心牢牢锁住。
如玉雕的美人站在窗台边,手里提着白嫩的酥酪,正笑意盈盈地看他。
都很可口。
若不是公仪铮亲耳听见,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情深意切的妻子,竟然不喜欢他,竟然怕他。
“好啊,不过孤在哪吃?”公仪铮压了压唇角,“秋夜湿冷,想必夫人不忍心让孤受寒。”
宋停月抿唇,将窗户开得更大了些,“正门不方便,陛下若是不介意……”
“就这样进来吧。”
推开窗户时,他的身体舒展了许多,只虚虚盖着的外袍不小心垂下,露出雪白的里衣。
宽松的里衣很是透气,屋里的烛光一照,便能瞧见修长纤细的曲线。
配上略带湿意的长发,怎么看都像是在家乖乖等夫君回来的妻子。
妻子还准备了一碗酥酪。
公仪铮没有特别爱吃的,但从今往后,他就爱吃酥酪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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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这样被迷得找不着北[捂脸笑哭]
第12章
寂静的院落内,幸九帮公仪铮望风,眼睁睁地看着陛下从推开的窗户里溜了进去。
任谁看,都不会觉得这是白日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宋公子真是好手段。
幸九想起那些近来收集到的信息,不禁思索——
宋公子也没传闻中的那么无趣刻板啊,他看宋公子与陛下在一起时,总是鲜艳明亮的,没有半点传闻中的模样。
即便是,光是对上那张没有一丝缺点的脸,旁的都不重要了。
刚刚幸九跟陛下听到了宋公子那堪称“大胆”的言论,整个心都要提起来了,生怕陛下突然走出来,要把所有人都砍了。
记得陛下刚刚登基时,有人当堂大逆不道地说着胡话,直接被陛下拉出去砍了。
那一日,殿前的长梯上是流不完的血,瑟瑟发.抖的宫人们擦了一天一.夜,长梯上的血腥味依然不散。
也是在那一日,幸九收起了登基后作威作福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办事。
若说陛下是一柄戾气缠身的杀人刀,那宋公子便是驯服魔刀的刀鞘,两人一松一紧,看着倒是没那么吓人了。
幸九搁原地畅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令他发出急促的短呼,好在来人机灵,捂住了他的嘴。
定睛一看,原来是玉珠。
玉珠站在卧室门口,里头的声音动静半点都不知道,一个人干着急。思来想去,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做点事情。
这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幸九身上。
伺.候了陛下八.九年的内监,应该能说得上话吧?
玉珠不知道,但公子总说未雨绸缪,那他好好做事,给公子结个善缘也好。
于是,玉珠去小厨房煮了碗鸡汤面,再配上几份小料,送给幸九吃。
就连在另一边接应的小顺子都有份。
“你这孩子,这么贴心?”幸九坐在玉珠端来的小板凳上呼哧呼哧的吃面。
说来也是怀念,当年跟陛下一起吃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坐在路边,吃着善人发下来的稀粥。
行宫与行宫之间有很大的差别。
如嘉普山、安清宫这类先帝常去的行宫,那就是还算受宠,可若是玉山行宫这种空置许久、人烟稀少的地方,那跟妃子被打入冷宫毫无区别。
公仪铮便是在玉山行宫长大的。那里被皇宫忽略,压根无人送粮食,他们想活着,就得自力更生。
若是有好心人施舍,那便能攒点米面下来应急。
玉珠不知道自己的一碗面能让内监发出这样的感叹。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守夜不吃东西怎么熬得住?就算不守夜,那也不过一碗面罢了,想吃就吃呗。”
他自己跟公子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面也觉得有新意呢。
幸九敏锐地打听,发出感叹:“想必宋公子对你们极好。”
玉珠附和:“对啊,公子对我们可好了。”
幸九笑着等玉珠说下去,只对上玉珠迷茫的眼神。
幸九:“……”不好,他忘了这是个傻的!
他只能悻悻一笑,把面吃完后继续苦哈哈的望风。
玉珠自觉任务完成,提着食盒回了厨房,又回卧室守着。
他算着时间,觉着陛下怎么说也得在公子睡前走吧?
对吧对吧?
不对。
自公仪铮进来的那一刻起,宋停月就有一种直觉——
他今晚大概是不会走的。
这份直觉毫无缘由,但想到公仪铮短短一日的表现……也不是不可能。
担心无用,他只能做好眼前的事情。
公仪铮跳进来后,宋停月就关了窗户,隔绝外面的视线、关住屋内的声音。
男人将沾有灰尘的外袍脱下,宋停月上前帮他解开腰带,又抱着衣服走到围屏旁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