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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锁上门,我将爆米花桶丢到洗手台上,撩开衣服看了眼,果然红了。

  靠到墙上,后脑勺抵着瓷砖,我开始动手处理被宗岩雷挑起的“麻烦”。

  它并没有很难解决,就如门外的这支电影,在一系列精彩的铺垫下,迎来最终的全剧高潮是必然,也是理所当然。

  几分钟后,我扯出一旁卫生纸擦过手,用力丢进马桶,自动感应装置立马启动,将所有脏污全部抽离。

  我今早才病愈,其实不太适合做这事,总感觉才积聚起来的力气好似那包丢进马桶的纸,也被从身体里抽走了。

  “笃——笃——笃!”

  正靠墙休息,洗手间门毫无预兆地被敲响,过了会儿,见门里没动静,对方复又敲门,仍是长短一致的三声。

  我叹口气,已经猜到来者是谁,也猜到他要做什么。

  将门拉开到足以进人的程度,宗岩雷站在外头,脸上仍是那副哪怕做了再恶劣的事都与我无关的优雅笑容。

  我沉默地盯住他,没有说话。

  他从上到下地打量我,在我已经平息的地方看得格外久。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他停顿了一下,刻薄地点评,“短促。”

  脸上的假笑差点维持不住,将门更拉开一些,我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扯进洗手间,随后将他抵在门上,手绕到背后,再次锁上门。

  “少爷是来告诉我第三个要求的吗?”我哑着声问。

  他蹙了蹙眉,抬胳膊挣开我的手,兴许是不满我对他毫无顾忌的碰触,笑容转瞬从他脸上消失。

  “跪下。”

  我的膝盖一向很软,他一声令下要我跪,我立马跪下。

  视线落差加大,我仰着脸看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微凉的指尖挑开我的唇舌,就像对待那块球冰一样,翻搅,按压。

  过去,我们十几岁的时候,进入到青春期,他有段时间突然对两性关系充满好奇,而那时候我又正好因祖母的病有求于他,他总是时不时让我脱掉衣服,在他面前展示身体。

  他会以一种探索的,彷如对待新奇玩具一样的态度在我身上做他能想到的一切实验。

  就像现在这样。

  不,或许也不那么像,过去他可不会这么折腾人。

  嘴巴无法闭拢,口水顺着唇角满溢出来,宗岩雷抬起我的下巴,拇指抹过我的下唇,动作满含狎昵。

  “明明喜欢的是女人,为了一块破地,连被男人这么对待你都忍了,对你来说很重要的那个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感动吧。”他语调轻柔,半掩的眸中却竟是冷然。

  手指离开我的下巴,下一瞬,头皮微痛,宗岩雷五指插近我的发中,将我拽向他。

  “舔吧,舔得好,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第14章 万书教堂

  ……

  “现在,你得到那块地了。”

  宗岩雷声线慵懒,不紧不慢地拉上拉链,从我身旁掠过,往洗手台走去。我趁此时间从地上起身,抽出一大团纸巾清理了自己身上的东西。

  纸巾再次被马桶抽走,宗岩雷也整理好仪容,将手按到了门把上。只是片刻工夫,他便恢复如常,方才的疯狂已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痕迹。

  “五分钟之后出来。”说着,他拧动把手,离开了洗手间。

  太阳神车队总部建筑拥有最优秀的空气循环系统,在这里,任何一点异味都会被飞快分解抽离。这是当初我来应聘时,许成业亲口说的,那会儿不以为意,如今真是谢天谢地了。

  来到镜前,我撕下眼贴,依次洗手、洗脸、漱口,完了懒得抽纸,拿洗手台下的一条干净浴巾胡乱擦了擦。唇角有点红,但好在没有裂开。

  “说我短促,我还以为你多持久,也不如何嘛。”抚着唇角,仗着宗岩雷不在,我大胆口出狂言。

  外面电影似乎是进入到尾声,开始播片尾曲了。我理了理头发,重新将爆米花桶抱回怀里,反复牵动唇角试着做出不那么僵硬的表情,算好时间转身朝外走去。

  电影之夜圆满结束,各种意义上的。第二天,凤凰苗木基地的地契被如约送到我的宿舍,我早晨一打开卧室门,就看到它安静地躺在客厅的茶几上。

  检查过地契后,我直接买车票回了趟增城,一来是将地契亲自送回寇姨手中,二来也正好趁此机会带韦家睿去看一看他舅。

  由于事先没有知会,寇姨见了我惊喜非常。她一把将我拉进屋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一会儿问我冷不冷,一会儿问我累不累,见我面色不好,又问我是不是吃不惯白玉京的饭。

  “你胃一向不好,是不是车队的伙食不合你口味?”她作势要起身,“我这前几天做了点牛肉酱,你带回去吃。等吃完了告诉我,我再给你寄。”

  “不用忙了寇姨。”我忙按住她,从怀里掏出那张花了大代价换回来的地契,放到桌上,轻轻推向她,“前天我参加皇太子的晚宴,在宴会上正好看到炳哥,他为皇太子的财务官做事……”

  我骗寇姨,这地是问炳哥赎回来的。寇姨不疑有他,颤抖着手捧住那份地契,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来。

  “小满,寇姨不知道要怎么谢你……”她一下子跪到地上,“你就是寇姨的大福星,寇姨这辈子,下辈子都回报不了你的恩情……”

  我忙扶住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没事的寇姨,当年您和项则也帮过我,我只是投桃报李罢了,您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

  寇姨闻言连连摇头:“那怎么行,你这花了不少钱吧?”

  “不多,没我一场比赛赚得多。”

  寇姨一脸不认同,正要再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开门的响动。

  项柔牵着韦家睿的手,一人嘴里叼着根吸吸冻,不知从哪儿溜达回来了。

  “爸爸!”

  “小满哥哥!”

  两人一见我,不约而同扑过来。

  我接住韦家睿,没有余力再接项柔,她如疾风骤雨般撞来,逼得我踉跄着节节败退,直至后背重重磕在桌角,痛得直抽凉气。

  “呜呜呜爸爸,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小满哥哥我们好想你啊,你……你还走吗?”

  我柔声不住安抚小胖子:“爸爸没有不要你,你别哭了……”抽空回项柔,“哥哥这次只能待一小会儿,下次再回来看你们。”

  好不容易安抚住韦家睿,我跟他说等会儿要带他去看舅舅,他脸上泪痕犹在,眼睛却一下子亮了。

  尽管从韦家睿有记忆以来,韦豹就一直身在监狱,但不知为何,他对这舅舅从不生分,每次见面都亲亲热热,让人惊叹血缘自带的神奇吸引力。

  在家吃过午饭,下午我带着韦家睿一道去了增城第一监狱。

  透明隔断将探视室一分为二,我道明要探视的对象,等了约莫十分钟,韦豹戴着手铐脚链,被狱警押送着进来了。

  上次见他已经是半年前的事,这半年他看着没什么变化,黑黑壮壮,一副在监狱里也把自己养得很好的样子。

  “睿睿,有没有想舅舅?”

  “想哦,我天天想,吃饭的时候想,吃……吃零食的时候也想。”韦家睿用力吸着嘴里已经没什么内容物的吸吸冻,奋力汲取着里面最后一丝甜味。

  “你丫怎么整天尽想着吃?小馋猫。”韦豹笑骂。

  他抬起头,视线落到我的脸上,似乎从我表情中品出些不对,笑容都收了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没睡好?”

  我开门见山,直击重点:“项则死了。”

  韦豹一愣:“死了?”

  韦豹从前也是凤凰苗木基地的员工,我还是他介绍进去的,因此对项则一家,他并不陌生。

  我将项则赌博欠债一死了之的事说了,韦豹听后一拳砸在桌子上,满脸恼恨:“真是祸害!”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忙问我那些债怎么样了,有没有还清。

  我将自己做了GTC领航员的事告诉他,他一下抓住重点:“宗?你以前干活的那家是不是姓宗?我记得你那时候说的是宗家,宗家的小少爷?”

  “是。”这些,韦豹迟早会知道,我并不瞒他,实情相告,“还是那个宗家,还是那位少爷。”

  韦豹紧抿着唇,两根粗黑的眉毛皱在一起,看了我片刻,叹气道:“还是那个六年前,差点把你打死的神经病。”

  我笑了笑:“他病好了,感觉情绪稳定不少。”

  “他最好是。”

  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走的时候韦家睿再次哭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我只能答应他回去再给他一根吸吸冻,这才止住他的痛哭。

  韦豹的刑期还有一个月,下次见面,应该就是在外面了。

  将韦家睿送回家交给寇姨,我马不停蹄立马回了白玉京。每场分站赛之间都会有两周的休整时间,下一场分站赛在樊桐举行,那是蓬莱第二大的城市,一直以来的路线设计风格都以诡谲刁钻著称,我需要在第二场比赛开始前尽可能地多做模拟训练,以熟悉它的风格。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没出成绩前我被人嫌弃,没人愿意和我组队训练,如今我都拿到开幕赛冠军了,竟然还是没人愿意跟我组队。

  “一个有空的都没有?”

  负责训练室的技术顾问五十多岁,有个红彤彤的大鼻头,姓严,被我问得一脸讪然:“确实没有,不然您……您人机吧?”

  他话音才落,我看到一台神经导航舱的舱门打开了,有个预备队员从里面走出来,连忙上前搭话:“兄弟,能不能和我练一会儿?”

  那队员见了我忽地一脸惊慌:“我?”

  严顾问一下插进我们两个之间:“不行不行,他等会儿还有别的任务呢!”

  “对……对对对!我还有事呢!我先走了啊,你……你找别人吧!”那小子逃得飞快。

  最后,无人可用的我只能一个人进入神经导航舱。不过我并没有立马开始人机训练,而是在天空之所输入坐标,开启了另一扇门。

  这扇门非常高大,顶部呈圆弧状,我需要仰视才能看清它的全貌,也非常的厚重,双手同时握住两边的黄铜把手用力才能推开它。

  大门缓缓开启,门里是另一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世界,“自由意志”的世界。

  阳光穿过教堂顶端的彩绘玻璃洒进主殿,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带着梦幻感的淡金色,装点整个空间。所有的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难以企及的穹顶,都被设计成层层叠叠的书架。数万册泛着电子微光的典籍静静地陈列其上,它们没有散发腐朽的味道,反氤氲出一种沉静而肃穆的气息,似在无声诉说着智慧的永恒。

  正中央,高耸而细腻的灰色创教者雕像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神圣不可侵犯。雕像的头上披覆着一块巨大的布匹,遮挡住祂的面容,背后展开一对犹如天使的羽翼,一手捧着象征真理的书卷,另一手高举指引前路的火炬。

  几个沃民虔诚地跪伏在祂脚下,正在向祂诚心祷告着什么。在这里,沃民们仰望的不再是冰冷的蓬莱贵族,而是苦难中,知识与自由的微光。

  这是近年来在沃民中兴起的教派,名为“自由意志”。它信奉自由、科学、知识,倡导人人平等,与蓬莱圣教、净世教的理念形成鲜明对比,甚至可说是大唱反调。然而,因其行事低调,仅在元世界设有“万书教堂”,又未涉世俗权力,加之蓬莱向来标榜宗教自由,故官方对它始终持容忍态度,既未支持,也未打压。

  只是将来如何,就未可知了。

  我在教堂后排坐下,望着前方巨人般的雕像陷入自己的思绪。教堂来来往往人不算多,很安静,我坐了会儿,忽然收到了宗岩雷的信息。

  【在哪儿?】

  【训练室。】我很快回过去。

  过了一分钟,他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我是问你在元世界的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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