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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老破小


第10章 老破小

  在沿着路走了七八分钟之后,沙比卷毛的那两个狗腿,就分别在两个十字路口前和卷毛挥挥手,拐过弯离开了。

  又走五分钟,卷毛也在一个十字路口前停了下来。

  他转身,和安庭笑着说起了什么。

  安庭的前发湿淋淋地挡着眼,陆灼颂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说着说着,卷毛伸出手,摸住他受伤的半边脸,轻轻揉了两下,眉毛还往下一撇,一脸的哀伤,好像是挺心疼他。

  陆灼颂看得眼皮一跳,脑门上爆了个青筋。

  你大爷!

  全世界谁不知道安庭是他的!

  就算是录综艺,但凡有人要跟安庭肢体接触,都得对着镜头先说一句“不好意思陆老师”!!

  卷毛拍了拍安庭的伤脸,扬起一个十分明媚的笑来,然后朝他挥挥手,也拐过弯去,朝着路左边,蹦蹦跳跳地跑了。

  安庭一眼都没撇卷毛,转头就继续径直往前走。

  陆灼颂气得牙根都疼,还得悄悄摸摸地继续跟上。

  雨一直没停,安庭自己淋着雨走了十多分钟,进了一个老破小的小区里。

  陆灼颂目送他进了二号楼的六单元。

  老破小的隔音相当不好。陆灼颂站在楼下,没一会儿,就听见二楼左边屋子里传出门被打开的吱呀声音。

  片刻,安庭就走到厨房的透明玻璃边上,接了杯水。

  陆灼颂站在楼下看着他,直到安庭喝了半杯水后转身离开,玻璃里再也看不见人。

  陆灼颂离开了。他边往外走,边抬手打了个电话。

  陈诀很快接了:“二少,见完人了?”

  “嗯。”陆灼颂说,“你给谷叔打个电话,让他叫人来帮我租房子。”

  陈诀想也知道会这样,堂堂陆氏财阀的二少爷,怎么会屈尊住那普通高中动不动就六人八人甚至十人的宿舍。

  但他疑惑了下:“租房?不直接买吗?”

  陆氏这种大财阀,不管是陆灼颂还是他姐姐陆声月,需要去哪儿生活的时候,都是直接买一套好的住,再从陆氏那儿找几个佣人过来照顾。

  “不买,我们租。”陆灼颂说。

  “行,我这就联系谷叔。我刚刚看了一下,三中附近虽然没有别墅区,新城的富人区也远,但是……”

  “不用找了,我挑好了。”

  “挑好啦?哪个小区?”

  陆灼颂已经走回到小区大门口。

  隔着老远,他望着小区门上金漆都快掉完的老锈招牌说:“新润一号。”

  满空乱连的电线上,一群乌鸦啊啊的叫,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诀来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房产中介也来了。他来自陆氏财阀持股80%的全国连锁房产公司:新润集团。

  陆灼颂站在他俩跟前。

  陈诀给他撑起了一把伞。秋雨正习习,仨人齐刷刷站在新润一号这老掉牙的小区门口,对着外墙瓷砖都掉了八九块的门卫室,对着拱门掉了一大片漆的大门,对着一旁门柱子上那经年累月、风吹雨打才能留下的乌黑痕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产中介大叔——房叔汗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老命落九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把满脑门的庐山瀑布擦了擦,干笑着说:“陆少,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集团最近刚交房的高档小区,还有个新兰一号……”

  “没搞错,就这儿。”陆灼颂睨他一眼,“还有,你们起的什么破名。新兰什么一号,新兰该99。”

  “……您说得对。”房叔说。

  陆灼颂抬脚往小区里面走,房叔赶紧跟了上去。

  房叔要哭了,也真是怀疑人生。谁想得到他们这小破城市的房产,有朝一日居然也能等到这么一尊大佛!

  全国财产值断层第一的陆氏啊!

  那个大公司也好这个大公司也好,所有商业巨头,不管出身高低,不管卖的什么东西,都要低下脑袋先看一看人家陆氏脸色的——陆氏财阀!

  怎么金枝玉贵的陆二少会来新城,还要租房!?

  他又怎么会租老破小!这种阶级的大少爷,不应该随手买个富人区的大平层,再雇几个佣人伺候他吗!

  这有钱人到底是想来做什么?他想干什么?他要什么?

  要是猜不出陆少的心思,明儿他是不是得原地辞职,喝西北风去了?

  房叔胆战心惊地跟着往里走,欲哭无泪地又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大股东财阀那儿来的监督人士,是来考察他们集团的房产水平的。

  那也不至于让陆少本人亲自来吧!

  就算是少爷来体验基层工作,陆氏也得派个专业的跟着啊!他们又不缺专业验房的!

  “你叫什么?”

  陆灼颂冷不丁开口,正头脑风暴思考中的房叔吓了一跳。

  “您叫我小王就行。”房叔擦着汗说,老腰都尊敬地一弯。

  “哦。”陆灼颂抬手一指旁边,“那户二楼的人家,你知道什么吗?”

  “诶?”

  房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望,就看见了安庭家。

  他家窗台栏上摆着几盆花,还有一兜子菠菜。

  “六单元的202吗?”房叔说,“这倒不怎么清楚,我们集团只是经手房产,并不管理,物业是外包给专业公司去做的。”

  他拿起手里的一本文件夹,飞速地翻阅了一遍,“那户人家已经住这儿七八年了,没有卖过房子,也没有出租。陆少,是看上那间房子了?”

  “不是,你不知道就算了。”

  陆灼颂没多问,他往后退了几步,环绕了一圈四周。

  看见院子中央的一个小卖部,陆灼颂一顿,眼睛眯了眯。他又移开目光,最后把目光定在了二号楼正对面的四号楼。

  陆灼颂往那边一指:“那边那栋,三层往上,有没有?”

  *

  新润一号,四号楼,六单元,301。

  靠北,背阴,七十五平,有暖气,但没电视,没冰箱,没WiFi,没燃气。

  “我操,四无房子。”

  陈诀如此评价。

  但显然他家二少极其满意。

  房叔擦着汗说这屋子要啥啥没有的时候,陆灼颂半个字儿没听,直接往北边一走,窗户一开,往围了个铁栅栏的窗外探头一瞧,也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回头就说要这间了。

  房叔被他吓傻了,连着确认了十遍有余,都还是不相信陆灼颂居然真的要住个老破小,还是个四无老破小。

  最后陆灼颂不得不亲手给他写了个确认书,房叔才心惊胆战地收了他的钱和合同,离开了。

  “二少还没成年,租房子要担保人签字的。给二少担保的多半是陆总吧?或者付总?”

  陈诀两手负在身后,一边在这间发了一半霉的房子里东张西望地溜达,一边很松弛地念叨,“知道你要租这个老破小,那两位估计也不会同意吧。”

  陆灼颂也有点愁这事儿。

  他趴在北边的窗台边上,开着窗户,往外头望。

  这间屋子和安庭家几乎是正对面,只是比他家高了一层。高一层就正正好好,能俯视他家。

  比如现在,陆灼颂能看见他家厨房摆了三口锅,而厨房旁边的卧室里,挨着窗户的阳台边上,有张躺椅。

  虽然这有点猥琐,但安庭家里本来就不是个好地方,陆灼颂想多看他一会儿。

  他必须要这间房,他不放心安庭。

  可他家那个俯视众生的财阀阶级,就算是一向开明的陆简,估计也不会同意陆灼颂上学住在这破地方。

  正愁眉苦脸地思考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陆灼颂身旁。

  陆灼颂转头一看,是陈诀。

  陈诀凑在窗台边上,把楼下四周看了一圈,没看出陆灼颂在看什么。

  陈诀问他:“二少,看什么呢?”

  “没什么。”陆灼颂又瞥了眼安庭家里。

  “你有点怪啊,二少,今天一起床就奇奇怪怪的。”陈诀说,“二少下午见谁去了?”

  “都说了你不认识。”

  “不认识也可以听听嘛。”陈诀也往窗台上一趴,“二少是为了那人才来的吧,为了那人还要在这儿上学?”

  “……嗯。”

  陈诀有点忧心忡忡:“你别被人骗了,人可不能为了谁就把前途都赌上。”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二少知道最好。”

  陈诀往窗外看,窗外吹进来的丝丝秋风把他前发吹得摇摇。

  陆灼颂转头看了陈诀一眼。外头阴雨连绵,陈诀面作思索,目光苦恼,手搁在嘴上,指尖轻敲了两下人中,还是一脸纳闷。

  “想什么呢?”陆灼颂问他。

  陈诀说:“还是在想二少怎么了。”

  陆灼颂笑了声:“不想跟二少住老破小?”

  “那倒不是,二少去哪我去哪儿。”陈诀说,“我就是不明白,二少怎么突然伦敦也不去了,好地方也不住了,连许哥也不带了。许哥最近也没得罪你啊,昨天还好好的。”

  陆灼颂从兜里拿出瓶可乐,是他刚在等陈诀和房叔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的。

  他拧开瓶子,喝了几口可乐。

  汽水的汽儿辛辣地过了嗓子,陆灼颂轻轻打了个嗝。

  小区院子里有棵很大的树,郁郁葱葱的。

  雨风一过,一阵哗哗响。

  “我做了个梦,”陆灼颂望着那棵树,“还挺长的。”

  “梦见什么?”

  阳台已经擦过了,很干净。陈诀从包里拿出几袋零嘴,撕开袋子,放到了陆灼颂手边上。

  陆灼颂没动,望着窗外说:“梦见我带着你俩去了伦敦,上了三年高中,然后大学考上了伦敦的皇家音乐学院。”

  “毕业之后,我就带你俩回国来了。我们组了个乐队,跟之前在纽约说好的一样,你给我做吉他手,赵端许给我做键盘手。后来还有个姑娘上门自荐,说要给我打鼓。”

  “小姑娘鼓打的是真的不错,我就给收了,就这么组了个四人乐队。”

  陈诀乐:“这不挺好的嘛。”

  “是挺好,我妈还给我创了个娱乐公司,专门用来供我们四个出道。”陆灼颂从手边拿出根百奇来,咔吧咔吧咬了几口,“找了经纪人,招了好多工作人员,公司一天比一天大,没几天,我们乐队就混成了国内的顶流,还拿了奖。”

  “后来,我带着你们去了个宴会,遇见了个人。”

  “长的很漂亮一个男的,是个演员,还是影帝级别的。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加了人家微信。”陆灼颂咽下嘴里的百奇,“结果之后足足一年多,人家都对我爱答不理。”

  陈诀正吃薯片,一听这话,差点一口薯片呛在喉咙里。

  “我操,谁那么胆大包天,”他咳嗽着说,“他居然还敢看不上二少?!”

  陆灼颂哈哈了声:“你二少又不是真的金子打的,有人看不上也正常。”

  他还真就笑起来了,毫不在乎似的,“也不是没看上我吧,他有天跟我说,‘抱歉,陆少,我真的谈不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没招了。他精神好像也不太好,虽然大家都没发现,他自己也以为装得很完美。”

  “我就没再跟他说话了,也没逼他。”

  “然后,”陆灼颂说,“有一天,财阀突然破产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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