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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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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怎么可能有鬼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贺家才死了人,还搞冥婚,怪邪门的,这家人一看就很迷信,他还想捞钱,当然嘴上也得跟着忌讳点儿。
“我不是小傻子……”
一道低弱的反驳声响起,谈雪慈苍白着脸,嘴唇嗫喏了下,他本来想说自己不是小傻子,他爸爸妈妈说不定不知道贺家这么吓人才把他送过来的,说不定他们现在也很着急,在等他回家呢,他不是没人要的小傻子。
但还没说完就发不出声音了,他就是没人要没人管才会被送到这个地方。
谈雪慈吧嗒吧嗒掉眼泪,张春平听见动静不对,一扭头看到,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脸,小声跟江恒说:“他能听懂啊?”
他们知道谈雪慈是傻子,所以刚才说话都没避着谈雪慈,甚至都没有刻意压低嗓音。
不过被谈雪慈听见了,他们也不怕,谈雪慈脑子肯定还是有点问题的。
正常人被这么蛐蛐,早就忍不住生气了,谈雪慈却只是垂着头,眼泪沿着苍白的下巴尖往下掉,除了哭,没任何别的反应。
张春平又心安理得地坐了回去,他皮肤黝黑的脸上,那对小眼睛却还瞅着谈雪慈。
他也是才看清谈雪慈的脸,新娘子要是个女的,他肯定很好奇长什么样,但男的有什么看头,何况谈雪慈还穿着这么吓人的衣服,他过去检查牌位,都没敢对上谈雪慈的脸。
但谈雪慈刚才掉眼泪,泪蒙蒙地往他们的方向望了一眼,少年肤色很白,只有嘴唇跟薄薄的眼睑在泛红,满脸湿漉漉的泪痕,像剥了壳的白荔枝,又像个瓷胎捏出来的玉美人。
差点给他看硬了。
江恒舔了舔干燥的嘴皮,眼神也有点直。
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仗着阳气重,胆子又大,才敢在这儿做死人的生意,但再胆大也不敢觊觎死人的新娘。
所以只是猥琐地相视一笑。
张春平走过去拿起谈雪慈带着囍字的红盖头,又重新给他盖上了,眼不见心不烦,省得谈雪慈拿那张脸勾引他们。
哭就哭。
还故意瞅着他们哭。
勾引谁呢。
村里习俗多,张春平听说过有的地方会饿嫁,就是结婚前三天,让新娘禁食,保持身体洁净,免得把娘家的晦气带到夫家。
而且很多地方轿夫会故意晃轿子,这也属于一种闹新娘,轿子本来就颠簸,再这么一闹,吃过东西的话很容易会吐出来。
但一般婚礼第二天新娘就可以稍微吃点饭了,拜完堂才开始饿,他也是头一次见。
够邪性的,估计独生子死了,贺家香火一断,老两口疯了吧。
“我老家是鄢下村的,”张春平扔出一个对三,将脚踝搭到另一边膝盖上说,“我们村也有个傻子,从小生下来脑子就不好,十几岁了还听不懂人话,每天在家里发疯咬人,爹妈养到十七岁,实在受不了了,就把他带到山上去玩,再下来的时候,就他们夫妻两个了。”
江恒其实能猜出来,但听到这种事脸色多少有点怪异,他小声说:“推下去了啊?”
“知道你还问,”张春平瞥了他一眼,低嗤说,“反正那女的肚子里又有了,俩人下来的时候都喜气洋洋的。”
江恒扔了个炸,咬着烟头什么也没说。
张春平反而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怎么样?”江恒迟疑地问。
“我当时已经来这边打工了,”张春平压低嗓子,“过年听我爹说,那家人生下孩子的第三天晚上,孩子半夜闷不出声就死了,眼珠暴凸,脖子上——那么深几个手指印,掐得乌青,都快掐断了,就剩一根筋连着,村里老人都说是那家的大儿子回来了,在闹脾气呢。”
厚重的乌云中轰隆传来一声响雷。
江恒本来不怕这些,但外面下着雨,旁边坐了个抱着灵位的新娘,换成谁都不会舒服,连忙皱起眉说:“行了行了,别胡说八道。”
张春平不太服气,他怎么就胡说了,他撇了撇嘴,就想反驳,然而抬起头时突然一滞,浑身打了个激灵低骂说:“卧槽!”
“怎么了?”江恒被他狠狠吓了一跳,浑身冷汗直流,“突然叫什么?!”
张春平嘴唇发颤,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抬起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他刚才好像看到窗外突然冒出张惨白的脸,细眼弯眉,脸上两团阴红,隔着窗户跟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转瞬就消失了,有点像他在贺家见过的那些纸扎人。
说来晦气,他们刚到贺家的时候,贺家那家主就对着他俩的模样做了两个纸扎人。
那些纸扎人明明都是一样纸糊的脸,细长上扬的嘴角,但莫名就是跟他们长得特别像。
江恒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反正他杵在旁边,脸色憋得又青又黑,最后看在三十万的份儿上,什么也没说。
张春平狠狠搓着胳膊,连声咒骂了几句脏话,他听村里老人说过,这些脏东西最怕污秽,还怕脾气爆阳气重的活人,走夜路撞上也没事,边骂边走,别回头别看对方就行。
等他终于冷静下来一点,才哆嗦着跟江恒说:“刚才外面有个鬼脸。”
江恒被他这接二连三搞得心烦,脸色也难看起来,“你还有完没完?!”
张春平自知理亏,悻悻地闭上嘴,两个人沉默下来,谁都没再提这茬。
谈雪慈不能吃饭,但他们得吃,很快就到了中午,贺家的佣人过来给他们送饭。
张春平起身去拿,对方将餐盒递给他,都没敢往卧室看,就像被鬼撵了一样掉头就跑。
张春平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换成平常他不会多想,但经过刚才那么一出,他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将饭菜递给江恒,就说:“哥们儿,你先吃着,我想去趟厕所。”
他被吓得有点想尿了。
暴雨的天气,管家让人给他们送了几道小炒,还有米饭和冒菜,红油裹着鸭肉毛肚,火腿也是提前煨过的,浓辣扑鼻,黑釉砂锅盛着一大份还在冒白色热气的冒菜,馋得人口水都开始分泌,浑身也跟着暖和起来。
“你快点啊,”江恒接过去,“我也想上。”
这个房间里就有厕所,不止谈雪慈,他俩虽然能吃饭,但这几天也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
张春平一溜烟跑去了卫生间,江恒等了半天,张春平都没出来,他心底有点烦躁,忍不住又抬头看向谈雪慈。
谈雪慈听到他们一直在大吼大叫,吵得很大声,他有点害怕,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东西,都忘了自己抱着的是块牌位。
他努力蹬着床被往角落里缩,眼泪直直地坠下来,都砸在贺恂夜的牌位上。
漆黑的牌位结了霜一样,滑下几道水痕。
江恒嗓子吞咽了一下,他是个同性恋,这辈子都没见过谈雪慈这么漂亮的男生,大概因为人有点痴傻,显得眼神尤为纯净,乌黑纤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扫下一片阴影,像飘飘摇摇的小雪一样,挑不出半点瑕疵。
谈雪慈仍然顶着盖头,什么都看不到,但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无措地蜷紧了指尖,纤细白嫩的指尖都攥红了,灵牌一点点歪倒下去,过于沉重的分量压得他也几乎摔倒。
江恒盯着他从红色刺绣衣摆里露出来的几根细弱手指,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反正……反正这个地方除了他跟张春平,不会有人来,张春平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会过来,谈雪慈只是个小傻子,什么都不懂。
贺家搞冥婚,说不定等婚礼彻底结束,就会让谈雪慈去陪葬,多可怜。
他又不干别的,摸一下手总行吧。
他只是想安慰谈雪慈而已,这小傻子的手一直在颤呢,肯定很害怕。
江恒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谈雪慈面前,然而还没伸出手,他瞳孔就瞬间放大,嘴唇开始发抖,像见到了什么格外恐怖的东西。
有只惨白修长的手伸出来,它没有指甲,像被硬生生拔掉了,带着鲜血淋漓的阴气,掌心覆在谈雪慈的手背上,大小差距悬殊,将谈雪慈整只手都盖了起来,缓缓握住。
然后一点一点地扶正了灵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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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老公他们骂我,老公你说句话啊。[可怜]
还是后天见!
第5章 撞邪
张春平一溜烟跑去解手,贺家这大少爷的卧室是个套房,除了主卧还有书房跟几个锁着门的小房间,他穿过走廊才找到卫生间。
暴雨阴冷,贺家老宅的隔音好像不太行,他能听到滴滴答答漏水的声音,就像在他头顶上一样,大概是外面的雨声。
中间还听到江恒过来敲了敲门,卫生间磨砂玻璃窗上映着个模糊的黑影,嗓音也低且含糊,彬彬有礼地问他,“你好了吗?”
“马上马上。”张春平有点烦,他也没进来多久,裤子都没拉开呢,催什么催。
但听到有人说话,他确实没那么害怕了,就没跟江恒生气,他摇晃起来,哼着歌去洗手,出去时经过走廊,有一面落地的更衣镜。
他对着镜子,想整理一下头发,然而才抬起手,脑子就顿时嗡鸣了一声。
镜子里的张春平并没有任何动作,双手斯文地垂在两旁,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就像在惊讶他的好心情。
……
江恒惨白着脸,往后踉跄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然而那只苍白鬼手握住谈雪慈的手扶正灵牌以后,却并没有离开。
谈雪慈的手实在比对方小了至少一圈,那东西将自己小妻子微微颤抖的手拢在掌心里,当着外人的面,爱不释手地把玩。
其实对方的手并不丑陋,虽然甲床上血肉模糊,根部淤血发黑,没有指甲,但劲瘦有力,指节清晰,这一幕甚至有些怪异的美感。
江恒浑身都在发抖,他正想去找张春平,就听到走廊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张春平屁滚尿流地跑了过来。
江恒立刻朝他跑过去,远离了鬼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拉住张春平让他看,转过头就发现刚才的鬼手不见了,谈雪慈始终没动,就好像不知道自己的手被攥住过一样。
江恒又开始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是真的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他好歹名校大学生,还是理工专业的,信奉的是唯物主义世界观。
他今年读大三,还没毕业,平常很喜欢玩恐怖游戏,不管是线上的恐游,还是在宿舍跟室友玩笔仙、碟仙、四角游戏之类的。
要是这世上真的有鬼,他早就该撞见了,还能活到现在?
江恒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张春平却脸色煞白,他眼神惊惧,脸部神经质地抽动,几乎被愤怒跟恐惧撕裂,但最后还是被耍了的愤恨占据上风。
“鬼!”他一把扯住江恒,嘴唇发抖地说,“真的有鬼,江恒,我没骗你,这地方真的有鬼,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操他妈的,江恒,咱哥俩被贺家那老东西做局了!”
江恒还是不太相信,他觉得是张春平胆子太小了,一惊一乍的,害得他也被影响。
而且他知道张春平,这人是个惯偷,蹲了好几次局子,这次出来以后彻底被洗车店辞退,平常又大手大脚,喜欢买点名牌,手头欠了十几万,这才没办法,接了贺家的生意。
谁跟他是哥俩。
江恒暗暗翻了个白眼。
张春平哆嗦着收拾东西,拎上就想走,别到时候有命赚没命花,这家人结阴亲,搞不好连那个新娘子都是死的,他俩是在陪死人!
但马上到手的三十万就这么飞了,他怎么也不甘心,贺家……贺家这么大,肯定很多好东西,他随手带几件出去,应该都能卖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