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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节


  “慢点喝。”

  郑北秋看着儿子心事重重的模样,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酒过三巡,小虎喝多了,郑北秋脸都没变色。

  结了酒钱,郑北秋把小虎背在背上,像小时候那样背着他在晚风中朝家走去。

  “爹啊……”小虎趴在他肩头叫了一声。

  “唉,爹在这。”郑北秋往上颠了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腿长脚长快跟自己一般高了。

  “我心里难受。”

  “跟爹说说怎么难受?”

  “我想去边关……”

  “为何非要去边关?”

  小虎摇头,即便喝醉酒也没把十一的事说出来。

  郑北秋换了个方式询问,“是心里有倾慕的人了?”

  小虎犹豫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你为那个人去边关?”

  小虎点了下头又摇摇头,其实也不全是为了十一,去边关建功立业是他儿时就立下的志愿,也是他为何要习武的原因。

  “那就去吧。”

  小虎惊讶的抬起头,“爹同意了?”

  “男儿活这一世总该去搏一搏,养在家里的马儿只能拉车,去了战场的马儿才能肆意奔跑。”

  小虎偷偷把眼泪擦在袖子上,小声说了句,“谢谢爹……”

  “傻孩子,永远不用跟爹说谢谢。”

第108章

  小虎去边关这件事,郑北秋虽然同意了,但罗秀还没同意,这回轮到他劝说夫郎。

  当天晚上回去,郑北秋就跟罗秀提了这件事。

  “你说什么?”罗秀脱衣裳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相公。

  郑北秋摸摸鼻子,“我同意小虎去边关了。”

  “为何?你不是也说过边关苦寒危险,孩子还小我怎能放心他一个人去边关?”

  “阿秀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不放心小虎,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咱们不能阻拦着,万一他悄悄跑去边关咱们不是更担心?”

  “他敢?”罗秀声音拔高,眼尾浮起一抹薄红。

  郑北秋鲜少见夫郎这般生气,委实有些后颈发凉,伸手拉了拉罗秀的衣袖,“气大伤身,别气了。”

  罗秀甩开他的手坐在炕上,胸口起伏不定。

  “若是旁人我管都不管,可小虎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喊我一声阿父,我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也不可能让小虎去危险的地方,等我给王端修书一封,小虎去了让他把人调到后防营里先历练几年,再说这两年边关的战事也不吃紧,想打仗都没机会上战场。”

  罗秀被他说的稍稍有些动容。

  郑北秋乘胜追击,捏着他的肩膀继续道:“再说咱们当爹娘的不能把孩子护在怀里一辈子,不然他们能有什么出息?孩子想从军,咱们给买好马好刀;孩子要从文咱们给买好笔好墨,能不能走出一番天地,都得靠他们自己,咱们不能把饭嚼烂了喂进他们嘴里,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罗秀被说动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担忧的厉害。

  “好好地非要去平州,唉……”

  郑北秋揉了揉他的头发,“孩子们总会长大的。”

  这几天夫夫俩开始给孩子准备北上行囊,罗秀准备衣服,郑北秋四处买马买鞍,他托人买了一匹西域贩来的大宛马,一匹马花了三百多两银子。

  这马不光个头高大,耐力也足,马鞍和辔头也是专门请老师傅做的。

  罗秀则给小虎准备了三套厚棉衣棉裤还有牛皮子缝的厚皮靴,平州到了冬天冷的吓人,穿少了能把人冻伤。

  冻伤药、伤寒药、外伤药准备了一大包,生怕孩子在外头病了伤了。岁月长,衣衫薄,拳拳慈父之心抵挡世间寒凉。

  终于到了要分的时候,临行这日小鱼和闹闹没去私塾,他们俩早在几天前就知道大哥要去边关了。

  两个孩子脸上皆是担忧的模样,一左一右拉着小虎的手满脸不舍。

  “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郑擒虎捏捏小鱼的手道:“大哥也不知道,不过到了边关会经常写信给你们的。”

  小闹抱着他的胳膊红了眼眶,“真舍不得大哥。”

  郑擒虎心里一阵酸涩,他也同样舍不得家人,可既然决定了要去边关自然不能反悔。

  “爹,阿父,我走了。”

  郑北秋上前抱了抱小虎,罗秀转过头不愿意让孩子看见自己掉眼泪。

  小虎哽咽着从身后抱了抱他,“阿父,保重好身体。”说罢背上包袱翻身上马,朝亲人们挥了挥手朝城外驶去。

  他不是一个人单独上路,而是同后开拔的冀州军一起走的,身上带着一封郑北秋写的书信,等到了平州交给王端。

  郑北秋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也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人,让儿子一进军营就受到照顾。

  *

  小虎走后家里突然少了个人,大家都不习惯,特别是罗秀,这些年他照顾着几个孩子的成长,跟几个孩子关系也是最亲近的,每每想起来心里就难受的厉害,生怕小虎在外头出了事。

  不过日子还得照常过,铺子里每日都离不开人,家里的三个孩子也需要人照顾,罗秀很快振作起来继续忙碌。

  府城的夏天干燥炎热,早上太阳刚出来就开始炙烤着大地,没什么事都不敢出门,出去转一圈衣服就被汗水打湿了。

  今年冀州的气候不太好,春季就少雨,到了夏天雨水依旧稀少,不少地方都闹了旱灾。

  各地府衙都开始忙碌起来,一旦冀州绝收,上下官员肯定免不了要吃挂落。组织抗灾,挖渠引水、凿井灌溉,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郑北秋虽为司户但也没闲着,日日往外跑,既要向上面汇报各地灾情又要向下安抚民心,忙的脚打后脑勺,整个人都晒黑了一圈。

  六月中旬老天爷总算开眼,下了一场及时雨,虽然今年收成肯定是不如往年了,但好歹之前活下来的秧苗能长大。

  北方稍有一点好转,南方又闹起水患,接连下了半个月的大雨,长江下游泛滥上百万人受灾,无数房屋冲塌,农田冲毁。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静的,八月份西北的党项人作乱,屠杀了甘肃十三万百姓,就连甘肃王都没能幸免,被党项人剥了皮挂在城门上羞辱。

  甘肃王刘谕是皇上的亲弟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有手足之情,此事一出皇上震怒,派十万兵马前去甘肃平乱。

  十月份莱州海上又遭遇倭匪劫船,几十艘货船被其劫掠一空,船上的人全被屠杀。这其中就有蔡家的商船及蔡夫人的哥哥蔡榕。

  消息刚传过来这日,恰好罗秀在蔡琳的铺子里看新布色,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脚步匆匆的跑进来,“奶奶不好了,出大事了!”

  蔡琳皱紧眉头道:“何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莱州送来消息说……说……”

  罗秀见状起身要出去,蔡琳拉着他道:“无妨有话直说。”

  “说大爷的船被倭匪劫了,船上几千匹布料全都劫走了。”

  蔡琳腾的站起身道:“那我哥呢?”

  “大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蔡琳眼前一黑,跌坐回椅子上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罗秀不知如何劝解,只能拉着她安慰,“蔡姐姐保重身体,人没找到兴许没事。”

  这话谁都知道是安慰,那可是大海上,没了船只有死路一条,死了可能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她缓了缓神道:“我先回家去,铺子里的事你与掌柜的商议便是。”

  “哎,蔡姐姐快去忙吧。”若是蔡家大哥没了,蔡琳少不了还得回江南老家一趟。

  蔡琳急急忙忙的走了,罗秀也待不下去,订了几匹布料起身回了家。

  隔天蔡琳就乘车南下了,蔡家大哥的尸首怕是找不回来,家里得有主事的人,蔡家老爷子早就过世了,几个侄儿还年轻。偌大的家业没有个能震得住场面的人,只怕会进了旁人的口袋。

  因为劫船这件事,府城的铺子布料都紧张起来,生意不忙,罗秀抽空做了些吃食去林家看望了林老夫人。

  老人家上了年纪,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刚入秋就又病了。

  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换季伤寒咳嗽加上气喘,白日还好到了晚上睡觉喘不过气来。

  府城的郎中看遍了,都没什么太好的方子,只能拿人参鹿茸这样的药材养着。

  罗秀来的时候老太太正在睡觉,林家大姑娘去年成亲了,嫁给了州牧家的小儿子,屋里只有两个婆子在旁边伺候着,罗秀没让她们叫醒老太太,只小声寻问了她的身体。

  “这几日还好,就是夜里憋闷厉害一宿都睡不好觉,只能白日里多睡一会儿。”

  罗秀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不敢当。”

  “让伯母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来。”

  “郑夫郎慢走。”

  回去的路上狂风大作,吹得枯叶乱飞,冻得罗秀打了个冷颤,入了秋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在一片乱糟糟中,郑北秋接到了小虎送回来的第一封家书。

  信直接送到了司户所,郑北秋拿起信一看是小虎寄来的,赶紧打开看了一遍。信不算长只有一页,但写满了对家人的思念,把他一个糙汉子都看红了眼眶。

  下值赶紧拿回去给夫郎看,罗秀早就念叨了好几次,小虎怎么还不写信回来。

  回到家郑北秋就把信交给罗秀,这几年罗秀在相公和儿子的帮助下已经认识了不少字,写有些困难但是看信不成问题。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爹爹,阿父大人膝下,叩别尊颜,已逾数月,原谅儿子不孝,未能早早写信回来……”罗秀鼻子一酸,眼泪掉在纸上。

  郑北秋赶紧伸手帮他擦掉眼泪,“别哭,待会儿信纸湿了就看不清字了。”

  罗秀点点头继续往下看,信上写了他与六月低抵达的平州,刚到平州营原本想去先锋营,结果父亲的一封信让王端直接把他扣在后防营去了。

  在这成了打杂兵,平州军屯了不少田地,闲时后防的士兵都要下地干活,郑擒虎去平州被迫种了几个月的地……罗秀破涕为笑,不过心里总算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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