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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豌豆公主与黑骑士》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文案:

  阴郁哑巴A攻X落魄傲气白富美O受

  十六岁是沈嘉木的人生分水岭,一夜之间的骤变让他狼狈不堪地独自逃入下城区。

  沈嘉木高傲又金贵、拥有全世界最坏的脾气,娇生惯养到被人在背后取外号叫“豌豆公主。”

  豌豆公主掉进泥潭里,被他过去看不起的下城区Alpha咬住叼进窝里藏起来。

  他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除了这只下水道的老鼠。

  *

  Alpha告诉沈嘉木,他讨厌他,恨他们这些上城区的资本家,更加不会对他这种性格一塌糊涂的Omega产生兴趣。

  这一点也不妨碍Alpha冷着张脸不允许让沈嘉木离开他的出租屋,把所有的钱都花给沈嘉木,亲手帮他洗衣服甚至内裤,为了保护他浑身是伤。

  也不妨碍Alpha总是阴郁地盯着沈嘉木漂亮的脸。

  以及他脆弱的腺体。

  【食用指南】

  1.受性格很差,平等看不起任何人,配得感很强,很金贵,无法接受受人设不要点进来。

  2.攻是阴暗B,倾家荡产养老婆,哑巴是因为后期原因,能讲一点话,后期可能恢复可能不恢复,无法接受攻人设不要点来。

  3.应该还挺温和的,前期一点强制行为,后期双箭头甜文。

  4.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不爱也请不要伤害我。

  标签: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第1章 下水道的老鼠

  三伏天的烈日毒辣得狠,人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地站一会都能冒上一层油津津的汗。

  旧仓库改成的修车厂面积不大,器械杂乱地堆放在拥挤的空间,被烟熏得发黄的墙壁裂痕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汗酸味跟机油味道,墙脚铺开的桌板上中午吃剩的盒饭也没人收拾,苍蝇成群地围在上面嗡嗡转。

  几个修车工趁着老板不在,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懒散地靠在墙边抽着烟咧着黄牙聊天,脚边还堆着几个空酒瓶。

  明显被围在中间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修车工算是头领头羊,他一咬上烟,旁边学徒模样的年轻男人立马拍着屁凑过去给他点烟。

  李钱斜眼都不看他一眼,抽了口烟,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是你懂事啊——”

  他边说着话眼神意有所指右侧望了过去。

  下城区道路上大部分流通着的车都是从上城区淘汰的二手车,年纪大的车老毛病自然就多,修车厂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陈存面前就停着一辆发动机出问题的白车,引擎盖掀起着,他毫无表情地用沾满机油的手处理着发动机的问题。

  大暑天他还是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外套,泡得浑身是汗也不脱下。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还在小麦一样疯长的年纪,身高拔得太快,横向跟不上纵向,就显得整个人有些瘦削,皮肤在这个夏日被烤成了古铜色的粗糙,单看脸就知道从小到大吃过不少苦。

  陈存的面容并不算是太俊朗,头发被他自己推成了最方便打理的寸头,很薄薄很窄的双眼皮,瞳仁却很深很黑,眼白处又没有一点杂质,眼睛就显得过分黑白分明。

  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又不爱笑,嘴唇常年拉平成一条直线,平时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加入任何团体活动,明明是最朝气蓬勃的年纪,阴郁气却很重。

  李钱收回目光往地上“啐”了一口痰,看不起地说道:“他娘的也不知道这个没爹没娘的哑巴在装什么?也不知道他这种少管所出来的货色离了这里还能找到什么体面工作?每天摆着一张死娘脸看得人心情都不好,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修车工当然算不上什么高档工作,但老老实实干几年学徒学到技术,也是一门能让一家三口穿暖睡饱的活。

  陈存的修车技术是这几年待在少管所时候学的,并不能算是学徒,但干他们这种技术活都讲辈分,跑跑腿给年长的买烟买酒也是常事。

  李钱看陈存不爽有好长一段时间了,陈存刚进厂一个礼拜,陈存朝他们点了一下头算是认识了,就再也没有主动同他们打过一声招呼,甚至都没正面看他们一眼。

  每天提前过来上班,一个人去修车,修完车再自己下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一张桌子,陈存也不跟他们一起,自己拿两盒盒饭靠在墙边站着吃完。

  他变成哑巴是因为被割了半根舌头的问题,不仅影响到讲话,也影响到咀嚼吞咽,所以他吃东西总是比别人慢许多,但吃得很干净,吃得一粒米都不剩,把空掉了的饭盒往垃圾桶里一丢,洗好手继续一声不吭地去修车。

  最要命的是他们工资算提成,原先活就放在那里,每天慢吞吞修车就可以了。

  结果陈存一来,这小子每天不要命一样的工作上班,一声苦都不吭,把他们的活都抢了三四成,逼迫得这群老油条手脚也得勤快起来。

  “钱哥,今天要不要趁老板不在给他一个教训?”

  刚才给他点烟的学徒最会察言观色地拍马屁,他立马凑上去献计,循循善诱地说道,“这哑巴其实就是不服气我们,他不服我们就把他打到服气。我们这么多人,他就算再能打也抵得过我们这么多拳脚?”

  李钱平时没去招惹陈存,因为陈存像个怪胎一样孤僻,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让他觉得有些瘆人,但李钱今天喝得满脸通红,他被年轻学徒们捧惯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该给陈存一个下马威,让他老实一点。

  他跟老鼠一样的眼睛微眯起来,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陈存从小一个人摸爬滚打地长大,他对危险的到来嗅觉敏锐地像是一只挨过不少打、也打过不少架的凶狠流浪狗。

  他继续平静地合上引擎盖,完成修车的最后一个步骤,好像没有看见朝他围过来的人群。

  但却在李钱那帮人接近他马上要到危险距离的时候,陈存先毫无预兆地发作起来,重重地一脚踹在了李钱的肚子上,整个人像是飞一样地也扑了上去,猛掐住李钱的脖子。

  “钱哥!”

  “快点去把这小子拉开!”

  剩下几个修车工惊慌失措地大喊,马上加入混乱的战局。

  陈存打架是野路子的狠,表情阴冷凶狠,像条咬住李钱就不肯松嘴的疯狗,一堆人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也不坑声,愣是没能成功把他拽开。

  “哐当!”

  李钱整个人砸在了桌子上,把桌子砸倒,摔进了中午剩下的残羹剩饭当中,发出一声难忍的痛呼。

  他眼睁睁地看到陈存随手捡起旁边的啤酒瓶,扬起来朝着他的方向砸过来。

  李钱下意识地紧闭上了眼睛,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产生,玻璃碎开的声音像爆炸一样在他的耳边响起,才让脸色煞白的他敢睁开眼睛。

  看清之后,李钱的脸色却更是白了几分。

  陈存正在盯着他,他的眼睛黑得吓人,像是鬼一样。啤酒瓶没有砸在他身上,但锋利的碎口处却抵在他脖颈处,每一寸靠近都让他的血液冷却一分。

  李钱双腿开始发软,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尿意,吓得连忙放下尊严祈求道:

  “求……求你……饶了、饶了我吧……”

  他求饶了,陈存却纹丝不动,仿佛在思考怎么样下手才可以一击致命。

  玻璃渐渐割破了脆弱的皮肤,献血往下淌了几点,李钱这下是真的要憋不住尿了。

  “叮铃铃——”

  闹钟声响起的有几分不合时宜,从陈存的裤子口袋当中。在几秒之后,陈存忽然地松了手,啤酒瓶垂直落地砸在了李钱的脚上,他却不敢吭声,只是腿软地跪下。

  在一片赫然的寂静当中,陈存冷静地却像是往常一样,难得提前下班离开了修车厂。

  走出去之后,陈存才从裤袋里摸出来手机关掉了闹铃。

  手机是在二手数码城里一百五买的好几年前款,屏幕还摔点裂了两条大缝,平时只能发发信息跟偶尔拍拍照,再用点其他功能就容易卡。

  但对陈存而言足够了。

  下城区也分三六九等,陈存生活的地方就是最鱼龙混杂的白教堂区,房租廉价,只要三百一个月。

  太阳还未落日,逼仄的出租屋不需要开灯也能看得清,水泥地水泥墙面,里面冷清地像是监狱,进门是一张桌子,放着餐具跟简易的炉具。

  墙角堆了一张简易的单人弹簧床,没有衣柜,只有稀稀落落的七八件衣服挂在落地架上,也是他全部家当。

  陈存对每一分钱都抠搜得紧,在一堆破破烂烂的招工广告中选中这家修车厂是因为老板包午饭,摔得裂缝的手机绑定的话费套餐也要最便宜的一档,为了省电费在出租屋里更是能不开灯就不开灯。

  明明工资已经支撑得起他吃饱喝足,甚至在下城区过得还算不错,但陈存一个人生活也像个吝啬鬼一样勒紧自己的裤腰。

  陈存回出租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只有公共卫浴。陈存踩着拖鞋进浴室的时候,上一个人刚洗完澡,地板湿答答又有种潮气,

  浴室墙壁跟地板全是陈年老垢,长着霉菌跟青苔,水流断断续续,拥挤地只能站下一个人。

  陈存对这些脏乱潮湿的环境早已习以为常,把脏兮兮又皱巴巴的衣服脱掉放进自己的莲蓬当中。

  脱光之后才能看见他身上深深浅浅的旧疤,最吓人的是他背上二十多厘米的刀疤,因为受伤之后没有好好打理,反复发炎,狰狞地像是一条蜈蚣爬在他背上。

  陈存夏天为了省钱不打热水器,只冲冷水澡,今天也不例外,但陈存平时洗头洗澡只用一块肥皂全包了,今天却用了昨天才在超市买的沐浴露跟洗发水。

  这个澡是陈存这几年洗过最长、最认真的澡。

  他一遍遍地洗着,一遍遍地抬手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直到身上的机油味道散干净。

  陈存这么抠门的人当然舍不得花钱在打扮上,衣服没几件,除了工装之外全都是纯黑色,一个季节就两套衣服换着穿。

  他今天却还是穿了一套新衣服,虽然还是地摊货,甚至为了避免出汗,他还提前发短信预约了一辆黑车。

  司机还是头回见人第一次用短信跟他约车,接到人的时候忍不住唠着话问了一遍,半天也没等到回应,直到陈存指了一下自己的喉咙。

  他才讪讪一笑,眼神带着几分怜悯,没再继续说话老老实实开车。

  陈存忽略他的目光,戴上帽子压下帽檐挡住自己大半张脸,看着玻璃外面。

  车子驶向越来越远,掠过的屋檐环境却变得越来越熟悉,最后到达的终点是福利院。

  陈存有记忆开始除了他人生之中算得上意外的两年,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十岁那年,突然冒出来的亲爹把他领走,那两年的时间他还是会在这一天回来。

  直到后来在少管所待了好几年,到今年才出来。

  按理来讲一个人回到自己阔别已久的童年老家,多多少少都会因为回忆有些感慨。陈存的步伐跟眼神却没有多少留恋,直接往大礼堂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整个福利院装修的最好的地方,亮堂宽敞,椅子都是软垫,地板干净得像是在发光,整个礼堂都打着舒适的冷空调。

  陈存找了一个偏僻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角落坐了下来。

  舞台上的流程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大腹便便的院长先上台发言,雷动般响亮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善良大方的上城区富人带着他漂亮的omega妻子一起上台。

  接着福利院最漂亮的两个小孩穿着崭新的衣服上台送鲜花,从上城区过来的两人手搭在孩子们的肩膀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摄影记者的闪光灯这个时候也开始不停地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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