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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


  国庆剩下的几天, 二人几乎见不到面。

  陆文聿要接手集团事务,工作量庞大到陆文嘉从三年前就开始接触,至今仍一头雾水, 把陆总气得都怀疑他是不是抱错了。

  隔行如隔山, 好在陆文聿律师业务涉及资本市场等商业领域, 股权关系、决策链条、控股比例,以及集团下面哪些是全资公司、哪些又是战略参股, 陆文聿在假期结束前, 加班加点全厘清了。

  期间开了无数个线上会议和跨国会议,作息紊乱,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他独自闯事业的第一年。

  林澍之是第一个知道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你大不了和你爹死磕到底啊!京宁待不下去, 就去香港、去国外,哪儿没你容身的地方。

  陆文聿只疲惫地轻摇头, 语速缓慢但坚决:“我要让迟野把这四年大学顺顺利利读下去。”

  迟野那么努力,才考进梦寐以求的高校,他必须护住了。

  而迟野对此并不知情, 甚至不知道陆文聿已经接手了公司。

  陆文聿不想现在告诉迟野, 迟野脑瓜子灵活,知道他接手公司, 下一步就一定会想到他放弃了已有的事业,再多想想, 没准就能想到多半是因为自己和他的八杆子打不到的师生关系。

  陆文聿不愿意让迟野在这段关系中背负太多,本就是自己思虑不周导致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理应由自己付出代价。

  时间赶巧, 迟野和李溪他们趁国庆, 联系了林澍之介绍给他的工厂, 挑选进购了后续所需的一切材料。

  反正俩人都挺忙,忙到陆文聿把迟野还没交读书报告这茬给忘了,但迟野这个实在孩子,自己没忘,又因为没时间完成,还特意提醒的陆文聿。

  “能不能宽限两天?”迟野在工厂跑了一天全是灰,这会儿洗完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书房门缝里探出脑袋。

  陆文聿一抬头,瞧见他,迟野刚洗完澡,穿得板板正正,半袖、长裤外加一双棉拖鞋,本身长相就好看,这会儿眸光盈盈,显得他整个人更干净了。

  陆文聿怔愣数秒,眼神一柔,将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拍了拍自己大腿,笑问:“宽限什么?”

  迟野推门走进,自然而然地跨坐到陆文聿腿上,说:“读书报告啊,明天开学了,我假期作业还没交给你呢。”

  陆文聿愣了愣,哭笑不得:“宽限,必须宽限,你说几天是几天。”

  迟野身子一下子坐直,认真拒绝:“别,还是你定吧。”

  陆文聿放下钢笔,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还剩多少字啊?”

  迟野被他伺候得舒服极了,隐隐有了困意,顿了几秒才回答:“三千字吧。”

  “那给你三天时间。”陆文聿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小口,说是亲,其实也就是嘴唇轻轻碰了下,转瞬即逝,没等迟野感受到就结束了。

  “昂……行。”

  “你嗓子还是有点哑,我给你买的梨膏每天都喝吗?”

  “也不是每天,想起来就吃一点,关键它太甜了,齁嗓子。”迟野一想到那个黏糊糊的口感,皱了皱眉。

  陆文聿视线从泛红绿光的电脑屏幕上移开,盯了盯迟野,无奈道:“让你泡水喝的,你干吃,不甜才怪。”

  迟野装作没听到,也不吱声了,静静地靠在陆文聿怀里,时不时听到键盘被敲响和纸页翻动。

  陆文聿无可奈何地摇头一笑,没再说话。

  按理说这时候也没事干,把那三千字写完正好,但迟野在陆文聿跟前犯懒了,不愿意动弹。

  任凭时间一点点流逝,迟野趴得安静又老实,昏昏欲睡。

  时间不早了,陆文聿记着迟野明天上午还有课,轻拍了两下他:“别在这儿陪我了,回屋睡觉去。”

  “嗯。”迟野应是应了,但没挪窝。

  陆文聿抬手碰他后脖子,登时吓了一跳。

  他连忙探迟野额头,是一种不正常的热度,陆文聿把人熊抱起来,去客厅找体温计,一量才发现,迟野低烧37.5,虽说不严重,但烧得不清不楚,陆文聿顿时浑身发凉。

  看到迟野表情还算平静,看不出难受,陆文聿慌张的情绪稍微得到缓解。

  他喂迟野吃的退烧药,从收纳柜里抱出一床厚被子,把人裹紧,洗了个湿毛巾搭在迟野额头上。陆文聿把书房的台式电脑关了,换成笔记本坐在迟野床边,每隔十几分钟就给迟野量一次体温、洗一次毛巾,一直到工作完成,陆文聿上床睡觉。

  迟野睡得好好的,除了感觉身子被什么东西压着格外沉,就是热得冒汗。快天亮的时候,他被热醒了,低头一看,自己被冬天盖的厚被包得严严实实,挣扎一下,手都抽不出来,迟野第一反应,以为是陆文聿的恶作剧,但很快就否了,觉得陆文聿应该做不出这么幼稚的事。

  于是,早上俩人起床的时候,迟野第一句话就是:“你把我裹成个大蚕蛹干什么?”

  “什……”陆文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到迟野一脑门汗,不好意思地笑出声,“你昨晚低烧,我为了让你出出汗,快点退烧。渴不渴?喝吧。”

  陆文聿扭身拿过放在床头的保温杯,里面的水还温着。

  在迟野下车前,陆文聿握着方向盘,像个老父亲一样,一面担心一面提醒:“你免疫力变低了不少,我一会儿给你下单点营养品,记得按时吃,生病一定让我知道,听到了没?”

  迟野说:“听到了,你快走吧,小心被人瞧见。”

  陆文聿抿了抿唇,开车走了。

  迟野去教学楼上课,陆文聿则去了院长办公室,找他聊聊离职的事情。

  院长的反应在陆文聿的预料之中。

  老人家先是瞪着眼睛震惊了好久,问陆文聿原因,陆文聿只是说“家里原因”,这么笼统的原因院长当然不认可,最后陆文聿没办法,甩出一个信服度高但很装的回答——回家继承家业。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院长眉心有道沟壑,那是常年皱眉操心的缘故,陆文聿以前还挺怕自己老了之后也这样,所以时刻注意着要少皱眉。

  “没有。”陆文聿冲院长浅笑了一下,不卑不亢,“我先交您一份辞职报告吧,您看过了还是不同意,我们再聊,这样可以吗?”

  院长继续皱着眉头,用中指和无名指按着桌上的那份报告,推回桌角,站起身,拿上外套,对陆文聿摆摆手:“这个你先拿回去。我今天要出差,三天后回来,等我联系你,咱俩再好好聊一次。”

  陆文聿看着院长穿上了外套,他笑得很表面,完全在维持体面:“院长,我已经决定好了。”

  “不不不,我需要和你详细聊一下。”院长说,“没几个月就要评职称了,而且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为教授职称努力,这几年的心血不会说不要就不要。你自己回去冷静冷静,等我回来联系你。”

  说罢,院长拍拍他的肩,往门口走去。

  陆文聿只好收走辞职报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今天是下午的课,晚上还要给研究生们开组会,但律所有案子需要他梳理辩护思路,分公司复杂的项目账单也要过目。

  工作铺天盖地,压得陆文聿有点喘不上气。

  另一边,迟野再次开始为期一周的住宿,放假刚回来,从室友们的脸上能看出来他们是真的玩累了。

  对比之下,迟野平淡多了。

  邓秩十月一用自己的零花出国玩了趟,一不小心玩嗨了,把十月份的生活费都透支了出来,他正琢磨着干家教补贴一下。

  迟野得知后,主动找到他,提出想和他一起。现在店里只出不进,开销太大,迟野不想再管陆文聿借钱,那就得想办法开源。

  邓秩惊了惊:“不说你身衣服了,单论你手腕这块手表就不便宜啊,一看家里就有钱!况且你平时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缺钱了管家里人要不就得了。撒个娇,肯定给!用得着做累死累活做家教吗?”

  “我……”迟野斟酌道,“不好意思要,而且家里人……赚钱也不容易。”

  “哦这样啊。”邓秩掏出手机,“我正好认识一个做家教的学长,帮你问问吧,没准儿这周末咱俩能一起去做。”

  迟野诚恳道谢:“谢谢。”

  邓秩“嗨”了声,挥挥手:“谢就生分了,不谢不谢。”

  转天就有信了,也凑巧,邓秩和迟野在一个小区做家教,来回能一块走一块回,俩人相处的机会逐渐变多,关系也更熟了些。

  迟野免疫力确实下降了,他也找不到原因,只是时常感觉到累,但问他哪里累,他又说不出来。迟野为了不把感冒传染给身边人,随时随地都戴着口罩,他鼻梁高,戴上黑色口罩,还挺帅。

  邓秩和他从做家教的地方出来,赶上地铁晚高峰,人挤人,俩人被夹在人群中间,喘口气都费劲。

  迟野察觉到邓秩在观察自己,是想抬头数数还有几站。余光察觉到的时候,迟野身体一僵,等他佯装漫不经心瞥扫过去时,邓秩已经别开了视线。

  迟野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一周要做三次家教,周中两次,周末一次。陆文聿知道后,经过深思熟虑,选择放手了,虽然家里不缺那点,但那是迟野自己赚的,他自己花着也舒坦。

  周末那次,陆文聿是必须腾出空去接人的。

  好巧不巧,让陆文聿撞上迟野和邓秩并肩走出小区的场景了。

  第一眼,陆文聿没在意,光顾着看迟野一个人了。

  第二眼,看到邓秩把迟野故意拉开的距离又缩了回去,脚步移猛了,差点撞到迟野的胳膊。

  陆文聿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眯缝了一下眼睛。

  “给。”邓秩冲迟野伸出了拳头,掌心朝下。

  迟野低头看了看,谨慎地没张开手接:“这什么?”

  邓秩见状,故作轻松地张开手心,五六块糖,笑说:“奶糖啊,刚才的学生给的,我尝了一块,还挺好吃,这些你拿走吃吧。”

  俩人继续往前走,迟野犹豫着,但邓秩貌似打算一直举着胳膊。最后迟野只拿了一颗,出于礼貌,他笑笑:“一块就行,我不爱吃甜的。谢谢。”

  邓秩揣回糖,偏开头,冷不丁说道:“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迟野一瞬间眼睛瞪得溜圆,汗毛都竖起来了。

  “嘀——”

  迟野紧接着又被汽车喇叭吓得蹦起来。

  下一秒,不远处,陆文聿坐在车里,胳膊伸出车窗朝迟野挥了挥,喊他:“迟野,上车。”

  “那、那个,有人接,我先走了。”迟野无意识攥紧手,“拜拜。”

  “拜拜,下周见。”邓秩双手插进外套兜里,手心都是汗,他看着迟野上了一辆宾利,看不清主驾驶的人,但感觉对方正死死盯着自己,邓秩一低头,不敢看了。

  邓秩刚才没脑子了,反应过后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迟野上了车,陆文聿并没有第一时间启动车子,而是好整以暇地撑着额角,淡淡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迟野。

  迟野被他看得发毛。

  “手里是什么?”陆文聿随意扬了扬下巴。

  迟野老实巴交地伸出手,一颗被攥皱了的奶糖,他苦着一张脸:“我冤枉……”

  “我没多想。”陆文聿说,“你别瞎喊冤。”

  “……哦。”迟野脸色一下子恢复如常,刚才装可怜的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那等啥呢,走啊。”

  陆文聿不理会,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这糖你吃么?”

  迟野试探道:“不吃。”

  陆文聿说:“我喜欢吃甜的。”

  迟野品出陆文聿没安好心,一噎:“……我知道啊。”

  “那你喂我吃吧。”陆文聿突然俯身凑进,嘴角噙笑。

  迟野动作一顿,随后没再犹豫,拨开糖衣,垫着糖纸把奶糖喂到陆文聿嘴边。

  陆文聿故意使坏,咬走奶糖前,先低头在迟野指尖轻轻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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