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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凭着多年逢迎拍马经验,他很快明锐发现,奚融一直在有意无意看向一个方向。

  那处,膏灯朦胧,一窗独开,少年姿仪奇秀,临窗而饮。

  吴知隐立刻反应过来,原来太子是在看方才说话的蓝袍少年。

  只是奇怪的是,自出口打断了一回众书生的议论后,那少年似乎一直坐在原处自斟自饮,并未参与文会比试。

  仿佛今日只为吃酒而来,并非参会。

  然而如此盛会,如此扬名机会,谁能丝毫不心动不参与呢!观其方才谈吐,也不是腹中空空胸无点墨之人啊。

  真是奇也怪哉。

  奚融虽面无表情坐着,眼底显然亦有惑色一闪而过。

  文会结束,众人陆陆续续散去,那少年也搁下酒盏起身,跟在众人之后离开。

  奚融看了眼姜诚,姜诚会意,行一礼,立刻掀帘而出,跟了上去。

  初春夜还有些冷,一到大堂,不少人都裹上了氅衣。

  参会文人大多直接出了酒楼,乘坐马车离开。

  蓝袍少年,即顾容却和几个书生一道来到了位于一楼大堂柜台边的一间小屋子里。

  酒楼今日不营业,只有两个堂倌在里面坐着。

  “做得不错,这是十两赏金,并一坛酒。”

  堂倌取出一封银子,并一坛泥封的杜康,依次序发放给排队进去的书生。

  书生们个个眉开眼笑。

  轮到顾容时,台面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顾容问:“我的酒和赏金呢?”

  堂倌打量他一眼,斜挑起眉毛,冷哼一声:“你还想要酒和赏金?老板没让人揍你一顿,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顾容:“为何其他人都有?”

  堂倌白眼几要翻上天,语近低吼。

  “其他人?你也好意思跟其他人比?!”

  “老板重金请你们干什么来的,散播太子恶名,宣扬魏王殿下美名!你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

  顾容:“……”

  隐在暗处观察的姜诚:“…………”

  ————————

  容容宝贝:赚钱好难qwq

  磨磨蹭蹭终于开了!和文案稍有出入,刺杀剧情在后面。

  看文愉快!

第2章 楚江(二)

  “银子没有,酒总得给一坛吧,我可在楼上足足坐到现在,屁股都坐疼了。”

  顾容不甘心道。

  堂倌“呵”一声。

  “想要酒?可以啊,自己拿银子买。本店杜康酒,二百两银子一坛,童叟无欺,概不还价。”

  顾容露出遗憾色。

  “二百两啊。”

  “我没那么多钱。”

  堂倌“呵”第二声。

  “怎么,想吃白食?”

  少年真诚一笑。

  “左右那酒已经提前给我备好了,贵店家大业大,肯定不会把赠品再卖给客人,扔了也是浪费,何不给我。”

  堂倌皮笑肉不笑:“可以,你重新投个胎,改姓萧,或者崔,我就给你吃,且跪着请你来吃。”

  萧氏,乃本朝五姓七望之首。

  崔氏,乃昔日五姓七望之首。

  这二姓,可称本朝最为尊贵的两个姓氏,连皇族都上赶着与其联姻,大部分时候还求而不得、要遭受冷眼。

  像楚江楼这样声名在外、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酒楼,一般会设专门的雅厢,接待这些大姓大族子弟和官员。

  堂倌这话,虽有奚落成分,倒却也是实话。

  少年做苦恼状:“那可真不巧,我姓顾。”

  堂倌终于板下脸:“没钱没姓你要什么酒!”

  “看清楚了,这里是楚江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叫花子都能来乞讨的地方。”

  “瞧你长得白白净净,是个读书人,怎脸皮恁般厚!想拿赏金喝好酒就学学人家,好好办事,用心办事,办砸了事还想喝好酒?做梦去吧!”

  其实顾容何止是长得白白净净。

  堂倌每日迎来送往,阅人无数,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般钟灵毓秀的小郎君,尤其是那双眼睛,实在明透如春雨一般,教人见之难忘,虽布巾素袍,亦难掩芝兰气度。

  然一想到昨日就是被这张过于具有欺骗性的脸所骗,才闹出今日变故,险些砸了贵人的场子,自己搞不好还要被倒扣工钱,堂倌便气得咬牙切齿。

  “滚滚滚。”

  “赶紧走!”

  “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堂倌驱赶苍蝇一般摆手道。

  “唉,真是小气,还天下第一楼呢,出尔反尔,连坛子酒都不舍得送。”

  少年抱臂,摇头悠悠叹息一声,倒真从善如流滚了。

  ——

  姜诚回到二楼时,奚融仍喜怒不辨坐在原处,吴知府仍诚惶诚恐侍立在一边。

  看到姜诚回来,吴知隐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缓缓塌了下来。

  暴虐,弑杀。

  喜怒无常。

  刻薄寡情。

  吴知隐不由忆起朝臣们对这位的评价。

  一个身负一半异族血统的太子,在五姓七望当道的情况下,能稳坐太子位,硬是在腥风血雨中拼出一条血径,甚至不惜献祭自己的母族,又怎能不教人望而生畏。

  奚融信手把玩着指间一枚青玉雕青龙暗纹的扳指,听姜诚禀告完,发出一声饶有兴致的笑:

  “吴知府,你这松州府,果然是卧虎藏龙,令孤刮目相看。”

  早在听到今日文会前众书生的那番针对太子与魏王的争论,竟是有人精心设计的一场局时,吴知隐就再一次冷汗透衣了。

  听这一连串罪名砸下来,更是面无血色,噗通就熟练跪了下去。

  “殿下,臣……”

  吴知隐本想说“臣是真的不知道。”

  可没说出口,就意识到,这话并不能让自己的罪减轻多少,反而可能罪加一等。

  只能生吞下这口黄连,磕头请罪:“臣真是罪该万死!请殿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臣一定抓住幕后主使,给殿下一个交代!”

  奚融却是一摆手。

  “不必了。”

  “楚江盛会,天下盛事。”

  “孤若真因几句流言,就拆了这天下第一楼,那些文人更要指着孤脊梁骨骂了。孤还想多活几年呢。”

  “……”

  吴知隐越发冷汗涔涔。

  阴影覆下,太子终于站了起来,单手挑起帘子往外走去。

  吴知隐忙爬起,战战兢兢跟上。

  因心慌意乱,竟不慎碰了下太子悬于腰侧的那柄「山阿」宝剑,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后退两步。

  此剑乃先帝所赐,除了太子本人,无人可以擅碰。据说山阿剑上沾染的亡魂,数不胜数,普通人碰到,很可能被冤鬼缠身,不得好死。

  “孤随意转转,顺便赏一赏这传闻中的松州夜景,你不必跟着了。”

  吴知隐胡思乱想之际,听到冷沉语调响起。

  “那臣立刻派护卫……”

  “不必了。”

  吴知隐一愣,惶恐应是。

  但转念又不免担忧,这位白龙鱼服,说是去街上赏景,搞不好是借机巡视他治下情况,也不知那些个书生刁民会不会再给他捅出什么新娄子出来!

  吴知隐有心作陪,好随时应变,但思及这位脾性,到底不敢,只能忐忑告退。

  “殿下,宋先生来信,西南善后事宜已安排妥当,明日他们就能赶来松州与殿下汇合。”

  出了楚江楼,姜诚低声回禀。

  奚融点头,道:“陪孤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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