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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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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立言握着那张尚有余温的门禁卡,指尖微微收紧,沉默地跟了上去。
君临律所占据了中央商务区(CBD)核心地标建筑的最高三层,而这一层,是金字塔的顶端,是所有律师助理和实习生眼中遥不可及的圣地。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木质香氛和咖啡豆的醇厚气息,四周是低声而急速的电话沟通,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如同战场上急促的鼓点。
每个人都衣着笔挺,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精英式的冷静与疲惫。
立言跟在陆宇身后,感受着无数道或惊诧、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黏在自己背上,仿佛要将他这身不合时宜的旧西装烧出几个洞来。
他尽量挺直脊背,目不斜视,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们穿过了整层最核心的合伙人办公区,最终,陆宇的脚步停在了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前。
门上用简洁凌厉的字体镌刻着一行英文——“陆&宇团队”。
就在陆宇伸手刷卡时,旁边一位抱着文件路过的助理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事惊呼:“天哪,陆律师居然带那个实习生进去了!那是他的专属团队办公室……我来两年了,别说实习生,就连很多正式律师都没进去过!”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内的世界与外面的紧张喧嚣截然不同。
宽敞、明亮,近乎极简的设计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线尽收眼底。
墙上没有挂任何艺术品,只有几幅装裱精致的胜诉判决书复刻件,每一份都代表着一场足以载入教科书的经典战役。
陆宇随手将昂贵的西装外套脱下,随意地搭在人体工学椅的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了线条分明的手腕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立言身上:“知道我为什么点名要你?”
立言下意识地摇头,这个问题,他从接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刻起,就在脑海里盘旋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答案。
陆宇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因为你父亲——”
他话音一顿,似乎在观察立言的反应,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妙光芒。
“是他,当年帮我打赢了我的第一场公益诉讼案。那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是。”陆宇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我说过,欠的人情,总会还。”
立言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父亲?
他印象中的父亲,只是个老实巴交、在小城司法所干了一辈子的法律工作者,每天处理的都是些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小事,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位业界顶峰的传奇人物产生交集?
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段往事,一个字都没有。
下午,这份突如其来的“故人之情”很快就变成了最严酷的考验。
陆宇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厚重的卷宗,丢在立言面前的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一份复杂的股权代持纠纷案,原告被告互相指责,证据链一团乱麻。”陆宇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下班前,我需要一份完整的争议焦点和证据链漏洞分析报告。”
立言翻开卷宗,只看了几页,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案子牵涉到数次股权转让、复杂的对赌协议和隐蔽的抽逃出资行为,时间跨度长达十年,里面的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光是证据材料就厚达数百页。
这根本不是一个实习生能处理的范畴,即便是刚执业一两年的初级律师,面对这种案子都得焦头烂额。
但立言没有退路。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将所有的杂念摒除。
他想起了在法学院时,为了准备模拟法庭比赛,他和队友们通宵达旦分析案例的日日夜夜。
那些被啃透的法条、被背熟的判例,此刻如同沉睡的士兵被唤醒,在他脑海中列队集结。
他将所有证据材料摊开,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出资金流向、时间节点和人物关系,然后对照着《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关于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权利义务的规定,逐条进行比对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的声音。
临近下班,立言终于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份长达十页的分析报告已经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不仅梳理出了案件的核心争议,更是精准地提炼出了对方证据链中存在的五项关键性、甚至是致命的突破口,并且每一项都附上了最高院的指导性判例作为支撑。
陆宇从他手中接过报告,一目十行地扫过。
起初他表情平静,但越往下看,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一丝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然而,他放下报告时,口中说出的评价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调:“还行,比我想象中快一点。”
就在立言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时,陆宇按下了内线电话,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团队办公室:“所有人,会议室,五分钟后开会。”
会议室里,陆宇团队的核心成员们看着被投影到幕布上的报告,表情从最初的不以为然,逐渐转变为惊讶,最后是凝重。
“这份分析报告,是实习生立言用一个下午做出来的。”陆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组提交初步分析报告的新标准。”
此言一出,满室哗然。
那些原本对立言这个“空降兵”抱着轻视和不屑的精英律师们,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看一个关系户,而是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可怕的竞争对手。
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门外,沈舟恰好路过,将陆宇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门缝里立言的身影,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手中的签字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竟被他生生捏碎。
与此同时,行政总监周曼姿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冰冷。
“你说什么?”她盯着电脑屏幕,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个实习生的系统权限,我这个行政总监居然无权更改?”
信息技术(IT)部门的负责人隔着电话,战战兢兢地解释:“周总监,我们也没办法。这张临时卡的权限是陆律师亲自设置的最高级授权,系统日志显示,他勾选了‘除非本人或律所最高合伙人联席解除,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干预’的选项。”
周曼姿挂掉电话,盯着屏幕上立言的名字和那刺眼的“S级”权限标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陆宇,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他?
行政流程动不了你,总有别的办法。
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一套更为阴险的打压手段。
傍晚,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立言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却被陆宇叫住。
“明天起,你住我隔壁公寓。”
立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看着他。
陆宇靠在办公桌边,双臂环胸,姿态闲适:“所里给精英律师带教顶级苗子,都配了双人套房,方便随时讨论工作。我那一套,隔壁一直空着,也是浪费。”
“陆律师,这不合适,我……”立言立刻拒绝,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陆宇却挑了挑眉,打断了他:“不想住?”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变得有些轻佻,但眼神却异常认真,“那也行。作为替代方案,我安排你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我家报道,给我带一杯手冲咖啡,然后顺便蹭我的车来上班。”
他向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呼吸几乎要拂过立言的耳廓:“别误会,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我亲自带的人,因为任何愚蠢的理由迟到。”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入地平线,办公室的光线变得暧昧不明。
立言望着陆宇那双含笑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旋涡,既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又似乎带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期许。
他忽然觉得,这场看似从天而降的“救赎”,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偿还什么人情。
它更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一盘他根本看不懂的棋局,而自己,就是那颗刚刚被投放到棋盘中央,尚不知命运为何的棋子。
第3章 同居第一天,他半夜敲我门?
棋盘已开,棋子已落,立言知道,他没有退路。
律所人事部的正式邮件如同最后通牒,将他彻底钉死在陆宇规划的轨道上。
“陆宇直管培养计划”这几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特殊住宿补贴的条款更是让他冷笑,这哪里是福利,分明是监视。
搬家那天,立言踏入所谓的合作公寓,心脏便是一沉。
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尘不染的地板,整齐到冷漠的家具,一切都像是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
他拉开衣柜,两套质感上乘的真丝睡衣静静挂在那里,标签上用花体绣着两个刺眼的字母——“L&Y”。
陆宇的陆,立言的言。
这几乎是一种赤裸裸的宣告,带着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立言的眉心狠狠一跳,指尖泛起一阵寒意。
他毫不犹豫地扯下标签,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将他的一切都打上自己的烙印吗?
夜色渐深,城市的光怪陆离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
立言坐在地板上,整理着父亲遗留下来的旧文件。
泛黄的纸张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他最柔软的心房。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顺着墙体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猛地警觉起身,像一头被惊扰的幼兽,侧耳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隔壁,陆宇的套房里,传来一阵压抑至极的咳嗽声,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却又在极力克制着,不愿惊扰任何人。
立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个在法庭上言辞犀利,气场全开的男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时刻?
片刻之后,急促的门铃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立言拉开门,看到陆宇时,瞳孔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男人仅仅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领口松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几缕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