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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芥蒂-1


第75章 芥蒂-1

  温怀澜开始头疼。

  他其实十分不擅长应付这类问题,记忆里依稀还有温海廷没有再娶、在某年的团建上被八辈子远的远房亲戚股东催促的场景。

  他睨了施隽一眼。

  “哎。”刚刚长出些白头发的秘书叹了口气,“我做错了,行不行?”

  温怀澜难得见他不据理力争,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

  施隽听起来挺低落:“我就是觉得又不会掉块肉,都是没影的八卦,股价涨了董事会一通过,我再去回应媒体,不是挺好?”

  温怀澜粗略看了下桌上的东西,光是机械医疗相关的资料就厚得要命,最上方的几张纸已经卷边,不知道打印出来多久。

  施隽抬起眼,看出来温怀澜还是不认同,扯了个新话题:“找工厂用地的事,我让冯越去做了。”

  温怀澜嗯了声,还在看桌面上的东西。

  “可能会去北边出差。”施隽说,“你有事叫我。”

  温怀澜不太在意地又嗯了声。

  施隽站了几分钟,盯着他从纸质文件签到人脸识别。

  温怀澜放下平板,突然问:“愈怎么样?”

  施隽顿了顿:“挺好。”

  开业没多久,络绎不绝的优质客人全是捧温怀澜和梁启峥去的。

  “温叙自己在招人。”施隽想到什么,“您要看吗?”

  温怀澜没抬头:“不用了。”

  萧索的天色萦绕在落地窗户外,暖风机工作的细微动静像一阵不会停的风。

  冯越出第一趟差前,把老板送到了愈。

  温叙这段时间回来得迟,温怀澜没什么犹豫,打算接人一同回公寓。

  进门时,温叙正在跟一个女孩打手语。

  温怀澜反应了几秒,冯越凑在他耳边说:“在面试呢。”

  对面的女孩在会客沙发上坐得很板正,看起来对手语非常熟悉,温叙一做完动作,她就开口了:“我可以。”

  温叙迟疑地看着她,余光里多了温怀澜的身影,手部的动作停了下来。

  冯越压着声音,给温怀澜:“招的都是要人家会手语的。”

  女孩有所意识,闭了嘴,用手上的动作回答温叙。

  温叙点了点头,收起桌上的简历,没什么停顿地朝他走来。

  温怀澜模模糊糊看清上头的名字,莎莎。

  对方似乎还在努力,做了个比较复杂的动作,中途指了下温怀澜。

  温叙脸上看不出态度,把那张印着信息的纸对折收好,拖沓地比了个手势,回复对方。

  女孩很年轻,看上去不比温叙大。

  她藏不住表情,有点惊讶地盯着温怀澜看,眼神里有点怯。

  温怀澜直接问:“他说什么?”

  温叙抬眼看看他,脸色很平。

  “我问他您是谁。”女孩感到无由来的压力,用了个听上去就很不熟练的敬称,“他说您是股东。”

  “股东?”温怀澜皱眉,转头看温叙。

  温叙看起来还是理所当然,动作迅速地跟对方说了什么,推着他要走。

  温怀澜还没反应过来,被拉进了通往三楼的小电梯里。

  冯越在晃悠悠合上的电梯门前跟他告别:“老板,那我走了啊!”

  温叙刚觉得有点奇怪,被温怀澜摁在按钮旁:“嗯?”

  电梯门颤悠悠合上,像落下的铡刀。

  温叙直直地看他。

  轿厢平稳地停了下来,一层楼与一层楼之间快得像一个呼吸。

  “什么意思?”温怀澜表情不太好看,“股东?”

  温叙表情很淡,没打算解释。

  封闭的小空间里叮了声,外头传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温怀澜咀嚼着这两个字的意思,发现温叙的态度很不配合。

  他推了下温怀澜的手,从空隙里钻出去,利落地给自己套好围裙,比了个手势,请温怀澜就位。

  从植物中萃取的成熟气味让人犯困,温怀澜刚躺下就有点犯困。

  他心里还点发涩,反复品味着股东这两个字,偶尔看眼温叙,对方只是静静地垂着眼,没有任何其他意图。

  即将要睡去时,来自于金属器皿的撞击声从耳畔传来,好像积缘观上的钟声。

  温怀澜眼皮跳了下,像踩空楼梯般心慌了几秒,想起来温叙有时在床上打的手势,每次都相同,他就记了下来。

  身体的疲倦驱使他沉沉地闭上眼,温怀澜想起那几个动作的意思。

  温叙有时问他:“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冯越出差的时间比预计得长,施隽被迫做起了行政助理。

  中央地产署的新计划像是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传出来,其中包含了论坛中的照片,林副秘书的呼声沸腾,转正的势头很足。

  那张在晚宴自助末尾的合照又出现在了小道八卦上。

  温怀澜的不爽到了顶点:“没完?”

  “没事没事。”施隽迅速划掉公关部发来的简报,“睁眼说瞎话。”

  温怀澜脸色很黑:“删了。”

  施隽口气幽怨地恳求:“过段时间吧,我刚申请一月份的提案会。”

  温怀澜没说话,眼神压迫性十足。

  “老板,您看啊。”施隽声音放软,“现在删,要维护要花钱,股价还不一定涨,开会的时候还会被老头子们唠叨。”

  温怀澜面无表情,看起来没有被说服。

  “等提案会结束了,不用删,到时候我坐在电话前,来一个我澄清一个,一分钱不用花,不是很划算?”施隽苦口婆心,“虽然是小钱。”

  温怀澜并不同意:“这些呢?”说着,他随手把报告划了回去,指着所谓W姓老板的好事将近。

  “呃。”施隽难得顿了下。

  温怀澜冷冷地问:“这个怎么处理。”

  施隽想了想:“这个没法告。”

  “删了。”温怀澜指尖点了点。

  “呃。”施隽为难地看他,“主要是人家没有指名道姓,我们跳出来要删,花钱不算,还上赶着承认了。”

  温怀澜眉头皱起:“所以呢?”

  “到不是划不划算。”施隽认真劝阻,“要是应了反而着了道。”

  平板里弹出好几条新消息,施隽语气坚定:“无视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所以呢?”梁启峥刚要下班,就被温怀澜拉进园区的私房酒廊聊感情,“你的处理方法是?”

  温怀澜不太确定地盯着半空的玻璃杯。

  事实上,温怀澜从没跟施隽提起过温叙,从雇佣关系和完全不同的理念上看来,施隽不是个好听众。

  “你纠结什么?”梁启峥追问。

  温怀澜吞了口酒,没接话。

  梁启峥有点儿不理解:“我是觉得还好,公司是公司,工作上的事出了园区不要提,你们在家怎么样也只有你们知道。”

  “你觉得我要澄清吗?”温怀澜的话让他觉得极为陌生,带着点游离的茫然和不安。

  “啥意思?”梁启峥愣了。

  “W姓。”温怀澜低声重复,“是指我吧?”

  梁启峥夺过他的手机:“那肯定是说你啊,那你准备跟温叙说什么?说你没劈腿你没出轨?你只跟他谈,没跟L姓谈,说这?”

  酒精催化着温怀澜的瞳孔放大。

  他有点震惊地看了眼梁启峥,没说话。

  “我是没理解,你大晚上把我叫过来到底要说什么,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梁启峥疑惑。

  红豆沙威士忌的尾调带着隐隐约约的苦,温怀澜有些回答不了。

  说不出来的事有点多。

  温叙有时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总是挑不出一个合适的词,只好假装看不懂。

  有时他能感觉到温叙在偷偷看他的行踪,目的和动机是什么,他问不出口。

  温怀澜有时会想,要不要让温叙自己回答这个问题,总又觉得温叙其实还没长大。

  等到诸多问题摆在眼前,温怀澜又意识到,一开始把温叙推进墙角时,他也没有问过温叙的想法。

  梁启峥隔了很久,再听温怀澜说这些,变得很有耐心,等着温怀澜喝了好几杯酒,都没追问。

  温怀澜从沉默里挣出来,掀开眼皮:“你怎么不说话?”

  梁启峥在心里盘算着咨询时间的收费梯度,不咸不淡地问:“我说啥?”

  温怀澜想了一会,摇摇头。

  “我问,你也不会说。”梁启峥也摇头,“你自己想不清楚,不要让我想,我不知道。”

  空气变得死寂,不远处的调酒师无声地擦着玻璃酒杯。

  隔了会,温怀澜推开面前的酒杯,起身要走。

  梁启峥突然诶了声,声音里有点揶揄的意思。

  温怀澜回头。

  “感觉你要干点什么。”梁启峥似笑非笑,“发现没有,你每次要做什么事就拉我来喝酒。”

  “有吗?”温怀澜面不改色,眼神不太集中。

  “有啊。”梁启峥点点头,“你从小到大就这样,找我也不说话,还说什么有事商量。”

  温怀澜蹙着眉,眼神不太聚焦。

  “读书也是,公司也是,其他的……我就不说了。”梁启峥声音低了点,听起来还算清醒,“每次你说要商量,实际上早就做了决定,我们说什么就是说了什么而已,开会也是,看似民主,实则专制,要么就是不作回应。”

  温怀澜呆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

  梁启峥从西服内袋里抽了张工卡,递给旁边认真擦玻璃的调酒师。

  “渣男。”他给温怀澜下了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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