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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

  夜色深沉。巡逻的队伍举着火把逐渐远去, 习习秋风被厚实的军帐挡得严严实实。

  烛火早已熄灭,帐幔之内,黑沉得伸手不见五指, 谢临川躺在秦厉身边,呼吸绵长平稳,早早便沉入了梦乡。

  这次的梦境来得格外真实,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前世。

  曾经遗忘的一段记忆终于从某个角落苏醒,一连串的画面纷至沓来。

  那时他亲眼目睹秦厉威慑群臣的“蒸刑”后不久, 发了一场高烧, 病去如抽丝, 在宫中呆得闷闷不乐, 天天闷头练字, 对秦厉的几次别扭的示好都爱搭不理。

  秦厉似乎有那么点后悔, 又拉不下脸面解释, 于是带他去郊外狩猎, 不料两人又因为一头熊争执了一番。

  他嘴里凶巴巴说着“疼才长记性”, 到了晚上,趁谢临川睡下, 又悄悄探头探脑过来探望他手臂的伤势。

  谢临川半睡半醒间,似乎感觉到有个人影一直靠在他身边,轻轻抚摸他的手腕。

  那时大曜与羌柔没能成功议和,蜀中的李风浩乱党频频传来异动, 秦厉亲自巡视防线, 犒赏劳军, 顺便也带上了他,出宫放风散心。

  好不容易离开京城,远离了那座皇宫大囚笼, 谢临川吹着营地里的风,听着操练场上热闹整齐的号子,行走在灿烂的阳光下,到处都是鲜活的气息和激情挥洒的汗水。

  温暖自由的光包裹着他,即便身后有小太监和侍卫跟着,也不准离开营地,心情依然肉眼可见地舒畅起来。

  他甚至愿意主动跟秦厉搭话,秦厉当时脸上的惊讶和难以掩饰的喜悦,足可称得上受宠若惊的表情,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梦境中。

  秦厉见他爱看打马球,当即在营中举办了一场娱乐性的马球赛事。

  那是谢临川被秦厉俘虏后第一次骑马自在地打马球,他头上严严实实罩着面罩,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军士。

  一切都仿佛回到最自由和开心的日子,他手里挥舞着球杆,发泄一般将心中块垒尽数倾洒在马球上。

  在连续打中了两次队友后,秦厉也戴上面罩加入了战局。

  他玩起马球来得心应手,却难得没有出风头,只是沉默地护在谢临川身边,给他喂球,拦下对手,手把手地教。

  谢临川很是畅快地玩了一天,马球,骑射,比斗搏击,他又变成了那个自在洒脱的谢将军。

  面罩摘下来擦汗的时候,他依稀看见秦厉面带笑意的脸,是收敛了桀骜后罕见地柔和与专注。

  到了晚上,营地升起篝火,军中没有什么珍馐美食,秦厉不知从哪里专门给谢临川猎了一头羊回来,一脸嘚瑟地说这是附近最肥美的野味。

  他亲手处理干净架在篝火上,撒上调料和辣椒面,油滴在炭火上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油脂和肉的焦香扑鼻而来,即便在睡梦里仿佛也能闻到。

  他向谢临川抛去一个酒囊,用小刀切下烤熟的羊腿,两只手呼哧呼哧吹散了滚烫的热气,才递给他。

  两人坐在篝火前,饮酒烤肉,头顶是辽阔的星空,远处依稀传来军士们唱起乡歌的声音,秦厉也应和着歌声,豪迈而爽朗。

  那夜最后的记忆,便定格在羊腿和酒囊上。

  没过几天,秦厉再度遭遇细作刺杀,那是李风浩为自己瞎了的那只眼睛进行的报复。

  秦厉把谢临川护在怀里,没有中箭,脑袋却不小心嗑在石头上,暂时失去了神智退化成了狼孩模样。

  他伏低着身子,尖牙利爪,暴躁凶残,将周围企图靠近的人全部抓伤。

  太医束手无策,谢临川看着这样的秦厉,心怀着一丝感动和歉疚,决定独自去照料他。

  秦厉也果然朝他扑了上去,四肢并用将他扑倒在地,咧开嘴角,亮出尖锐的犬齿。

  谢临川绷紧了全身肌肉,做好了跟秦厉狠狠打一场的准备,就在他握紧拳头,准备回击时,秦厉却低下头来在他身上又嗅又拱,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哼唧般的声音。

  他没有伤害他,更没有下嘴咬,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红痣,甚至把送来的食物,推到他面前,分给他吃。

  谢临川被他吓出一身汗,直至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他不知道秦厉为何独独没有对他攻击,但眼前的秦厉,不再暴躁地随意酷刑杀人,不再凶狠地拿狠话刺伤他,更不会囚禁他胁迫他。

  秦厉不会说话,却万分乖巧,甚至粘人得有些可爱,依赖地需要他的安抚。

  伸手摸摸他的头,就仰起脑袋来蹭,发现谢临川的手上有伤,就抓着他的手腕舔上一层口水。

  谢临川被他蹭得发痒,笑问:“你是照料我吗?”

  秦厉似懂非懂,只把他搂进怀里揉一揉他的脑袋,以某种保护的姿态。

  变回“狼”的秦厉,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尖刺,像个撬开了壳的蚌,谢临川陪着他养伤,重新学走路,学说话。

  两人“上位者与囚徒”的身份好似一夕之间对调过来,度过了一段无比和谐的二人世界饲养生活……

  梦境渐渐远去,谢临川隐隐感觉有些热意,身边像点燃了一座大篝火,烤得他浑身燥得慌。

  直到热出一身汗,谢临川迷迷糊糊从睡梦里醒来,身边有一大只秦厉环抱着他,大腿压在他身上,火热的胸膛紧紧相贴,脑门埋在他颈窝里,灼热的呼吸让周围的温度升了好几度。

  谢临川缓慢眨了眨眼,扭头看着睡得正香的秦厉,相似的经历,同样的人,两个时空交织错乱。

  他一时竟分不清前世和今生,究竟哪边才是梦。

  梦中愉快温馨的感觉如此真实,他前世对秦厉竟也是有感情的,至少绝非只有怨恨。

  他曾触碰到过秦厉热情赤忱的心,后来却又遗失了它。

  那时的秦厉会如何想他呢?是否认为他忽冷忽热,玩弄感情,明明也曾温柔以待,最后却翻脸无情,跟李雪泓合起伙来背叛了他?

  还是觉得一直以来,自己都在欺骗他,只为了报复他覆灭了李氏朝廷,报复他的强取豪夺,把皇位从他手里抢回来,捧到“心爱”的旧主手中?

  别说秦厉会如何想,前世自己最后不就是怀着逃离禁锢和报复他的心思么。

  谢临川缓缓坐起身,一只手按着额头,思绪如同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连身边睡着的秦厉何时醒来都未曾注意。

  秦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从他身边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歪过脑袋瞅着他。

  却见谢临川视线有些迟缓地落在他眼中,似在发呆,眼神里弥散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知在想什么,或者说在想谁?

  秦厉微微蹙起眉心,不悦地压低眉骨,不由分说将人一把抱住,手掌按住谢临川的脑袋,用力挤压上自己赤裸的炽热胸膛。

  以一种完全包裹的方式,全方位无死角把谢临川纳入自己宽阔的怀抱。

  谢临川猝不及防整张脸都埋进秦厉胸口,两边脸颊都快被被饱满的胸肌挤扁了,空气都被挤压出去,吸进鼻腔的全是秦厉火热的气息。

  谢临川差点无法呼吸,鼻子戳到颗暗红圆珠子,顿时懵了一下。

  秦厉这家伙,该不会把他当成小时候的自己,像当年把秦厉叼回窝喂养的母狼一样,也想喂养他吧?

  想到这种可能,谢临川脸上登时像雷劈了似的黑如锅底。

  谢临川掐住他的腰,奋力从他窒息的怀抱里挣扎出半个脑袋,大口呼吸几下。

  他眯起眼睛盯着秦厉,一脸正色:“你干嘛呢?我可不是你的狼崽子!”

  他顺便摸了一把秦厉的胸肌,啧一声道:“何况你又没奶。”

  秦厉困惑地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

  他复又将人搂住,脸颊贴上去蹭了蹭,无比确信且坚定道:“我媳妇!”

  谢临川:“…………”

  秦厉这欠撅的坏狗,明明是老公。

  他瞥开眼神,叹了口气,算了,总比狼崽子好点。

  秦厉长手长脚地环住他,脸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无师自通般张嘴亲吻他的脖子和锁骨,吮出一个个玫瑰色的吻痕。

  远比常人更高的体温像个小火炉般紧贴着他,薄薄的皮肤根本挡不住那炙热的温度。

  谢临川被他又亲又舔,热得要命,他抓住秦厉卷发支棱的脑袋,立刻对上一双黑沉黏腻的眼神。

  秦厉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兴奋地竖起耳朵:“交——”

  他刚说出一个字,谢临川立即捏住了他的嘴,喉结微微滑动一下,同样喘着气,低沉沉道:“现在可不行。”

  秦厉瞪圆了眼睛,看上去颇有几分委屈巴巴。

  他眼睛往下瞥一眼,秦厉炙热的果然不止有胸膛。

  “你现在正在养病呢陛下,你得克制点。”

  谢临川拿捏住支棱的小天子,松开他的嘴,轻轻抚摸着秦厉满头银色卷毛:“别闹,好生休息。”

  毕竟秦厉现在失了智,撅他岂不是犯法。

  谢临川悠悠地想,等秦厉恢复,非得要他好好回报自己如此辛苦的照料不可。

  ※※※

  翌日。

  秦厉昨夜兴致勃勃缠着谢临川闹腾了半宿,这会儿趴在谢临川身边耷拉着眼皮犯困补眠。

  谢临川坐在床边,一边翻看秦厉没法处理的奏折,一边把玩着他满头的银发。

  顺滑如丝绸的卷发泛着温润的光泽,他五指插进发间,闲极无聊,将他的头发拢在手里梳了又梳。

  待秦厉伸个懒腰懒洋洋地爬起来,忽然感觉头顶哪里不太对劲,伸手摸了摸,竟摸到左右两条大麻花辫,支棱地翘起来。

  秦厉:“……”

  谢临川轻咳一声,把视线挪开,装作十分认真地翻阅奏折,淡定道:“怎么样,挺好看的吧?”

  秦厉虚眯起眼,挑眉盯了他半晌,最后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又默默趴了回去,闭上眼睛,就当看不见。

  谢临川心里一乐,秦厉被欺负了竟然没炸毛,真是稀奇。

  他又玩弄一会儿秦厉的小辫子,沉浸在新的艺术领域无法自拔,突然想起太医要过来请脉,只好暂时放过了他的头发,替他重新束起来。

  秦厉习惯了每天有太医来诊脉,仍是屈着一条腿坐在床上,兴致缺缺地靠在谢临川身上。

  太医替他仔细检查一番,视线在两人身上默默转了一圈,语重心长道:“陛下这个病症虽在康复中,但依然有反复的可能,需要多静养,最好不要行房事。”

  秦厉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挺起胸膛,搂着谢临川的腰往自己怀里圈了圈,挑起下巴睨了太医一眼。

  谢临川眼皮子一跳,简直冤枉,分明是秦厉这家伙每天晚上抱着他又亲又蹭的,他还憋着火呢,上哪儿说理去?

  等太医絮絮叨叨叮嘱一通,聂冬嗓音洪亮,在外求见。

  待他撩开帐帘进来,仔细看了看秦厉的状态,见他神态冷淡且平静,先是松了口气,又皱起眉头焦急道:

  “当日法事众目睽睽,都看见陛下受伤昏迷,陛下长时间没有露面,军营人心不稳,外面已经开始有了陛下重伤的谣言。”

  “我虽代陛下下令让各营人马不许走动,但也只能弹压一时,其他几位将军越来越不满,还有陛下的义弟秦大人也强烈要求求见陛下,确认陛下的身体状况。”

  聂冬犹豫一下,对谢临川道:“我没有理由阻止他们这个要求,继续强行弹压下去,只怕要怀疑陛下出事,被我们隔绝内外了。”

  “这样一来,陛下的病情怕是隐瞒不住,李风浩那边一直小动作不断,这个节骨眼万一消息传出去,叫他们发现了陛下的异状,恐怕要立刻兴兵大举进攻,那就大事不妙了!”

  谢临川皱起眉头,目光严肃起来,这么干等着也确实不是个办法。

  太医捋一捋胡须,道:“臣有个方子,是一剂猛药,可以试试,只是其中一味药有一定的风险,最多只能服用几帖,不能长期服用,若是这也不行,就只能等陛下慢慢康复了。”

  待新药煎好送来,谢临川端起来药碗,先自己浅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舀一勺吹了吹,送到秦厉嘴边。

  哪知秦厉敏锐的鼻翼翕动一下,微微皱起来,沉下眉头,竟直接将那勺汤药推开,沉声道:“有毒!”

  他飞快把谢临川手里的药碗抢下来搁到一边,也不让他喝。

  “有毒?!”

  众人顿时吓了一跳,李三宝当即满头大汗叫出声:“药是我按着方子亲自煎的,中途没有经第二人之手,绝无问题!”

  谢临川锐利的目光逼视太医:“你究竟给陛下吃的什么药!”

  太医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他端起汤药自己尝了一口,赶忙把方子拿出来道:

  “汤药没有问题,只是里面有一味洋金花,少量是作药,可以安神醒脑,但多服就是毒,会使人肌肉麻痹甚至陷入昏厥,所以我才说这是一剂猛药,可以短时间服用几天,不能多用。”

  洋金花?谢临川一顿,这个名字他十分熟悉,就是配制软筋散的主药。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这辈子,他差点又亲自喂给秦厉吃。

  谢临川心中陡然一惊,原来秦厉的鼻子能闻得出洋金花的味道,他知道洋金花的作用!

  可他还是吃了,他竟然吃了!

  那时他哄骗秦厉,说自己亲自下厨给他做的糕点,里面悄悄裹了软筋散,喂给秦厉吃。

  彼时,他一心想着如何药倒秦厉,将他控制住,再利用密道和火药,还有李雪泓手里其他棋子和人马,里应外合控制皇宫。

  竟丝毫没有留意,那时秦厉脸上细微的异样,和看不清情绪的眼底。

  谢临川皱起眉头盯着秦厉,他明知有问题,为何还要吃?

  莫非秦厉看出来自己想逃离皇宫的意图,终于决定停止相互折磨,选择放手,故意放他离开?

  只是没想到他会联合李雪泓报复他,以至于最后阴沟里翻船?

  谢临川突然很想扒开秦厉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心里一团乱糟糟的思绪,理也理不清,这时,军帐外却传来一阵吵嚷之声。

  聂冬先一步走出去,军帐外,几个营的将军和副将以及秦咏义肃容围在外面,被值守的侍卫们给拦了下来,争执声越来越大。

  见到聂冬,秦咏义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他,沉着脸大声道:“聂统领,你我好歹也相交这么多年,一路跟着陛下颠沛流离走到今天,陛下究竟怎么回事?到底是否安好?莫非连我也要瞒着吗!”

  其他几位将军同样义愤填膺:“自从那天陛下重伤昏迷到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让我们见一面,到底什么意思?莫非陛下一直昏迷到现在不成?”

  “聂统领也就罢了,凭什么那个姓谢的降臣也在里面?陛下却不见我们?这是何道理?”

  “陛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倒是说清楚啊,急死人了!”

  往深了想,万一当真出了什么不测,陛下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新朝廷岂不是立刻就要分崩离析,那他们也要跟着完蛋。

  聂冬头皮一阵发麻,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只能瓮声瓮气道:“陛下一切安好,只是身体尚未复原,还要静养,没有陛下的传召,不得打扰!诸位请回吧。”

  众将领越发狐疑,哪里肯依,大声嚷嚷着今天非要见到秦厉,否则就呆在门口不走了。

  这时,谢临川撩开帐帘,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他扫一眼乱哄哄的众人,面容沉肃,扬声道:“诸位将军,陛下方才服过药,刚刚歇下,正需要清静,你等在门口吵吵嚷嚷,是想陛下不能安稳休养吗?”

  秦咏义皱了一下眉头,他是知道秦厉有多宠信谢临川的,一时没有开口。

  第五营的秦宁先上前一步指着他道:“谢廷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前来关心陛下难道有错吗?阁下瞒着陛下狐假虎威,我还怀疑你是挟持了陛下,隔绝内外呢!”

  谢临川单手负背,眯起双眼瞥他一眼,从容笑道:“这话本官可不敢当,陛下现在已经休息,你们想见陛下,就等明天再来,而不是在这里吵嚷。”

  聂冬皱了皱眉,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终究没有说话。

  其他将领面面相觑一阵,见谢临川承诺了明天可以面圣,他们也不敢再多打扰,抱了抱拳暂时散去。

  等人一走,聂冬赶紧上前问:“谢大人,怎么就答应让他们见陛下了呢?万一陛下明天还没恢复神智怎么办?”

  谢临川叹口气摇了摇头:“这事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不是明天也得是后天,陛下还是得出现在人前,才能安抚人心。”

  他回到帐中,端起之前那碗汤药,连哄带亲地安抚秦厉,好歹把药喝下去。

  他摸了摸秦厉的发丝,目光闪烁:“陛下,明日武将觐见,一切都要听我的,你明白吗?”

  秦厉偏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朦胧的阳光穿透晨雾,洒落逐渐喧嚣的营地。

  李三宝将热腾腾的早膳亲自送了进来。

  秦厉随手理一理凌乱的卷发,从床榻上爬起身,懒洋洋张开手臂,任由谢临川替他更衣。

  谢临川一边替他系上腰带,一边叮嘱:“等会儿那些人进来,无论他们说什么,陛下都不要说其他的话。看我的手势和动作,按我昨晚教你的做,知道了吗?”

  秦厉瞥他一眼,冲他浅浅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秦咏义和其他几位将领,已经在军帐外走来走去等候多时。

  好不容易等到李三宝将帐帘掀起,传陛下口谕传召众将觐见,几人打起精神,鱼贯而入。

  刚一进去,就看见秦厉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之上,双腿随意交叠,单手支着侧脸,微微抬起下巴,谢临川不动声色站在他旁边。

  秦厉双眼慵懒眯起,黑沉的眸子扫过来,不辨喜怒地看着他们。

  几位将领顿时心下一紧,吞了吞口水,相互看了看,最后硬着头皮上前跪下行礼问安。

  作者有话说:

  谢:吃饭喝水迫害秦厉(1/1)

  秦:(唯一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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