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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27章·告发


第58章 第27章·告发

“用它,打死这个雌虫。”

因为狸尔最近在审判庭, 所以圣殿相对来说比较平和——当然了,是表面上的平和,实际上依旧暗流涌动。

圣殿深处,忏悔室。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啪!”

巨大的声音。

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而扭曲的影子, 将室内几人的身形拉长、放大, 映在冰冷肃穆的石壁上, 如同无声对峙的雕像。

大祭司利拉雷克手持象征至高权柄的黄金权杖, 立于一侧。

他那张向来挂着慈蔼与威严面具的老脸上,此刻阴云密布, 沟壑纵横的皱纹因愤怒而加深。

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下方跪着的身影上,大祭司压低了声音怒斥:“利安诺林!”

只见利安诺林静静地跪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

他微微垂着头,银灰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额前, 遮住了部分侧脸, 却遮不住右颊上那个清晰无比、甚至微微肿胀泛红的巨大巴掌印。

掌痕边缘甚至隐隐透出青紫,可见下手之人当时的怒意之盛、力道之狠。

而在大祭司身后半步,利安德祭司垂手而立。

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面上, 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利安诺林啊。”

大祭司利拉雷克继续开口,他刚刚打了自己的雄子一巴掌, 可是明显还不解气。

“我真是没想到……我悉心培养你这么多年, 原以为你该是家族里最清醒、最懂得权衡利弊的那个。”

他往前踏了半步, 沉重的权杖底部敲击石板, 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在寂静的忏悔室里回荡,更添几分肃杀。

“结果呢?你竟然为了一个南派斯留下的、四肢尽断、早已沦为玩物的废物——你居然动用圣药!把那样好的药用在一个废物身上, 你疯了吗?”

利安诺林依旧跪着, 没有抬头, 也没有回应。

他灰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一小块被烛火照亮的光斑,仿佛那怒斥并非针对他,脸颊上的疼痛也与他无关。

利拉雷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沉默对抗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发出一声混合着嘲讽与痛心的冷笑:

“呵,愚蠢!简直是愚不可及!若不是利安德……”

他猛地侧过头,阴鸷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利安德,语气复杂,

“若不是利安德这孩子及时告知,我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看着你把这珍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个毫无价值的残次品身上!”

利安德感受到那目光,头垂得更低了些,姿态愈发恭敬谦卑,仿佛自己只是尽了一个忠诚族裔应尽的义务。

利拉雷克重新将视线钉回利安诺林身上,那目光像是要将他彻底看穿、钉死在耻辱柱上。

“说话!”

他厉声喝道,

“告诉我,利安诺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在犯什么蠢?”

忏悔室内,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将利安诺林半边映着掌印的脸庞和半边隐于阴影中的脸庞分割得更加分明。

下一秒,利安诺林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遗传自家族的标志性的灰色眼眸,毫无波澜地迎向大祭司利拉雷克那双燃烧着怒火与不解的眼睛。

利安德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挑眉。

事实上,利安德和利安诺林确实是亲戚,算是表兄弟。

但利安德家是旁支,不是嫡系,所以身份地位天生就比作为家族核心培养的利安诺林矮了一大截。

更何况,利安诺林是这一代家族之中难得的雄虫。

利安德能发现利安诺林偷偷给纳扎于用圣药,完全是个意外。

虽说利安德手里也管着点圣药的进出账目,听起来挺有权力,但实际上,利安诺林作为嫡系重点培养的继承人,权限高得很。

利安诺林做事又一向谨慎,真想偷偷挪点圣药自己用,把账目做得漂亮点,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少了那么一点点,在家族庞大的资源流动里,就像大海里少了一滴水,谁会发现?

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利安德心思细,又因为出身旁支,对这位高高在上的表兄,总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或者说,是暗自比较的心思。

这段时间,他慢慢注意到,利安诺林身边伺候的仆从越来越少了。

原本利安诺林虽不喜嘈杂,但必要的侍从、清扫、护卫总是齐备的,可近来明显稀落了许多。

更关键的是,内室的防卫和规矩变得异常严格。

以往,利安诺林信任的贴身侍从或特定心腹,还能在通报后进入内室处理事务传递消息。

但现在,内室区域仿佛成了禁区,即便是那些人,也被明确告知非紧急不得入内,所有物品交接往往只到外厅为止。

这不对劲。

利安诺林是性子冷,不喜欢人多吵嚷,但也没到要把自己关得这么严实、防贼一样的地步。

利安诺林的住处里,一定藏着什么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而且这东西需要绝对安静、绝对保密的环境,甚至可能需要亲自花费大量精力照看。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利安德起了疑心。

于是,他找了个机会,趁晚上溜了进去。

门一推开——

浓烈到刺鼻的草药与药剂混合的味道,几乎压过了昂贵的熏香。而在这股药味之下,更隐隐透出一丝血肉受苦后特有的、沉闷而甜腥的气息。

那个叫纳扎于的雌虫就躺在里面,手脚全没了,伤口的地方糊着一层发着诡异光泽的药膏,膏体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呼吸”般微微起伏——那正是圣药!

那时纳扎于疼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把身下的垫子都浸透了,可他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只有喉咙里憋出些闷闷的、像野兽一样的哼声。

那样子,分明是在用命扛着扒皮抽筋似的痛苦,就为了那点几乎不可能的、重新长出四肢的希望。

只是看一眼,利安德立刻全明白了。

他这个表兄,不仅偷偷留下了南派斯那个早该处理掉的“玩具”,竟然还敢动用宝贵的圣药,用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是废物、毫无价值的残躯身上!

震惊过后,利安德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这事儿太大了。

私自动用圣药,还是用在这么个“东西”身上,简直是胡闹,是严重违背家族利益和规矩。

利安德没声张,悄悄退了出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很快,他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包括纳扎于的样子、圣药的痕迹、还有利安诺林近来反常的封闭举动,全都整理好,直接捅到了最能做主的角色那里——大祭司利拉雷克,也就是利安诺林的雄父。

利安德很清楚,这位大祭司把家族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尤其厌恶这种浪费珍贵资源、还违背规矩的“愚蠢”行为。

他这一告发,又准又狠。

所以,才有了现在忏悔室里的局面。

利拉雷克大祭司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利安诺林,又瞥了一眼垂手侍立的利安德:

“利安德,去,把那个‘东西’带上来。”

闻言,利安德心头一凛,立刻躬身应道:“是,大祭司。”

他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室内更加凝重的死寂。

利安诺林依旧跪着,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但是袖中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点点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他从小就在圣殿长大,他从小就在利拉雷克的身边长大,他当然知道圣殿是个什么地方,他当然知道利拉雷克又是个什么德性。

没过多久,走廊再次响起脚步声,比去时沉重,还伴随着一种拖拽摩擦的细微声响。

忏悔室的门被再次推开,利安德走在前面,他身后,两名体格健壮、面无表情的圣殿护卫架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正是纳扎于。

他几乎无法被称之为“走进来”。

四肢尽失的残躯让他完全无法自主行动,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被护卫粗暴地架着肩膀与腋下残存的部分。

“呃——”

纳扎于的头无力地垂着,眼睛紧紧闭着,黑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只裹着一件粗糙的单薄布袍,显然是仓促间被拖过来的。

圣药带来的剧痛似乎仍在持续地折磨着他,即使被这样对待,身体仍在无法控制地微微痉挛。

利安德侧身让开,两名护卫得到示意,就像处理垃圾一样,手臂一松一甩——

“砰!”

一声闷响。

纳扎于被直接丢了过来,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恰好落在利安诺林跪着的正前方,不到一步的距离。

“呃!”

被这么一摔,纳扎于的身体猛地弓起,又因为失去支撑而瘫软下去。

最大的痛苦来自于他肩部和髋部的断面伤口——那里刚刚承受了圣药的刺激,皮肉神经正处于最敏感、最脆弱的状态。

此刻毫无缓冲地撞击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剧痛如同烧红的铁钎瞬间贯穿了他残存的意识。

“……!”

他眼前一黑,冷汗从额头、脖颈涌出,哪怕痛到极致,也只能死死咬住已经破损的嘴唇,喉咙里发出破碎的、近乎窒息的抽气声,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在下一波剧痛中彻底昏死过去。

纳扎于甚至连抬起眼皮看向利安诺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脸侧贴在地面上,急促地喘息。

利安诺林垂眸看着纳扎于,在一片阴影之中,灰色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强烈的情绪波动:

“雄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利拉雷克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是居高临下的、不容反抗的威严。

“利安诺林,好孩子。”

利拉雷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比之前更加冷酷,

“你是我唯一的雄子,是我们利安西亚家族倾注心血培养的下一任继承者。”

“你的血脉,你的地位,注定了你肩负的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维持家族荣耀、确保资源用在正确地方的责任。”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可是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为了一个连完整躯体都没有的、卑贱的雌虫玩物,你竟然敢动用圣药!这是何等愚蠢!何等短视!这不仅是浪费,更是对家族规矩的亵渎,对你继承者身份的玷污!”

“愚蠢,就需要付出代价。过错,就需要亲手纠正。”

利安诺林沉默了。

而利拉雷克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最终审判般的意味:

“现在,接过权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痛苦不堪的纳扎于,如同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然后重新锁定利安诺林,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用它,打死这个雌虫。”

“当着我的面,了结这个错误,了结这个因为你愚蠢的仁慈而存在的麻烦。”

“瞧瞧你的仁慈多么的愚蠢,这个下贱的雌虫本来可以痛痛快快的死,现在只能一棍一棍的被你打死了。”

利拉雷克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冰冷地定下了残酷的合格线,

“做到了,今天的事,我可以当作是你年轻一时糊涂,尚可教诲。你,依然是我合格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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