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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门修炼误穿虫族》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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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29章·真心
“我不止一次,动过杀你的念头。”
这几天, 关于狸尔的传闻在贵族圈中已沸沸扬扬——都说他是南王艾维因斯默许的未来雄主。
虽未正式公开,但君王种种默许与特殊对待,早已成为心照不宣的信号。
宫门守卫见到狸尔,都已经直接放行。
一路行至内廷, 沿途遇见的侍从、护卫皆低眉垂目, 无人敢拦。
这份畅通无阻, 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特权。
狸尔笑了笑, 觉得心情不错。
不过他没有在寝殿找到艾维因斯,狸尔心里疑惑, 现在是午休的时间,怎么艾维因斯不在?
稍微有点不解,却听到廊下传来脚步声。
一身黑衣的别西尔端着药盏走过, 抬眼看见狸尔, 少年雌虫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排斥与戒备。
他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甚至未曾驻足,便转身朝另一方向快步离去, 背影绷得笔直。
狸尔也不在意,他又不是金币, 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 只随手拦住一名低头清扫的侍从。
“王上在哪?”
侍从慌忙躬身, 低声答:“回阁下, 王上正在东殿议事厅, 与几位大臣议事。”
狸尔应了一声,也没去寻艾维因斯,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家伙, 要是真去找君王, 那就太越界了。
他转身就进了寝殿,大剌剌往君王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上一倒,舒舒服服地摊开手脚。
这才从怀里掏出伊生给的那本账本。
他翻开册子,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条目,记着法古斯家族这些年暗地里的银钱往来、矿产流转,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勾当。
说实话,狸尔向来不耐烦琢磨这些琐碎东西,看着那些蝇头小字,分开是字字都认识的,凑在一块就觉得烦,没翻几页就觉得眼皮发沉,脑袋也昏昏的。
手里的账本不知不觉滑脱了,“啪”一下,正好盖在他脸上。
他也懒得去拿,就这么枕着柔软锦被,任由困意漫上来,该打瞌睡就打瞌睡。
寝殿里静悄悄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清冽悠长的香气悄悄漫进殿里。
是万代兰的冷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艾维因斯的微苦药味。
下一秒,狸尔脸上忽然一轻——那本账册被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拈了起来。
“怎么睡了?”
艾维因斯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刚刚褪下议事时那身庄重繁复的君王礼服,只穿着一袭宽松的深紫色丝质长袍,淡紫色的长发也未束起,就那么散散地披在肩头。
脸上还带着议事后的疲惫,面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唇色也淡。
可当君王垂眸看见榻上睡得毫无防备、甚至被账本盖住半张脸的狸尔时,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紫眸里,却倏地漾开一点真切的笑意,连微微抿着的唇角也放松下来,弯起一个极柔软的弧度。
艾维因斯声音放得很轻,神色也显得比较轻松:“狸尔,难得中午能见到你。”
狸尔顿时笑了起来,他向来没个正形,顺手就把账本往床边矮几上一撂,胳膊一伸,便稳稳揽住了艾维因斯那截细瘦的腰身,稍一用力,就将人带到了自己身上。
“主要是太想王上了。”
狐狸精把脸埋进君王散着冷香的发丝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等得心焦,一刻也忍不了,非得立刻见到您才行。”
艾维因斯被他揽得身形一晃,索性就顺势伏在他胸膛上,闻言抬起眼睫,淡淡瞥他一眼:
“你这张嘴,一向油嘴滑舌。”
狸尔眨了眨那双狐狸似的眼睛,笑意更深,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那王上想不想我?”
听到这个问题,艾维因斯静了片刻,才微微撑起上身,垂眸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隐隐含着一丝微妙的埋怨:
“你先前……将我折腾得浑身酸痛,我如何想你?”
这话里藏着的嗔意让狸尔心头一跳,随即又酥又麻地泛开。
他眼里都是君王,一眼都移不开,连忙放轻了力道,手掌却仍贴在艾维因斯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揉了揉。
狐狸精声音放软了,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是我不对,没轻没重的。”
“还疼吗?实在不舒服,叫医师来看看。”
艾维因斯没立刻答话,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安静地伏在狸尔身上,任由那只温暖的手在腰间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片刻后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又轻声补了句:
“……倒也不必叫旁人。”
这近乎默许的依赖让狸尔心口一热。
他喉结动了动,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抚上君王的后背,沿着脊骨缓缓往下,力道放得极柔。
“那我不叫别人,”狸尔低声说,气息拂在艾维因斯耳畔,“我帮王上揉揉。”
寝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衣料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挨得极近的呼吸。
午后的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床榻边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将依偎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笼在里头,仿佛隔开了外头所有的纷扰与筹谋。
艾维因斯阖着眼,似乎真的放松了些,原本微蹙的眉心渐渐舒展开。
狸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过分清晰的睫毛,淡色的唇,还有眼下淡淡的倦影,心里那点嬉笑的心思慢慢沉了下去,涌上来的是一种更沉静、也更炽热的情绪。
他忽然很轻地开口,话问得没头没尾:“王上……累不累?”
艾维因斯眼睫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从鼻息里轻轻叹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一直绷着的力道:“累。”
狸尔手臂紧了紧,将人更密实地圈进怀里。
他没再说那些插科打诨的玩笑话,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艾维因斯冰凉的额角。
“那睡一会儿,”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温柔,“我在这儿守着王上。”
艾维因斯却轻轻笑了笑,像是慵懒的猫,笑意很淡,带着一丝了然:
“你来找我,总不会只为陪我躺这一会儿。方才在看什么?是账本吧?”
被他说中,狸尔一时哑然,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拖长了调子:
“王上当真是把我瞧得透透的,什么都瞒不过您。”
艾维因斯被他这故作夸张的语气逗得唇角弯了弯,声音却低了下来:
“我若真能将你看透……反倒是好了。”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只怕是,看不透你。”
狸尔心头微微一动,没接这话,只是伸长手臂,将刚才被自己随手撂在一边的账本够了过来。
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艾维因斯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手臂松松环着君王的腰,甘愿当起了靠垫。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一同看向那本摊开的簿子。
密密麻麻的数字与名目在眼前铺开,狸尔指着其中几处标记过的地方,低声解释起来。
艾维因斯的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静默了片刻,才开口问:“这是什么东西?哪里来的?”
“艾夫斯殿下出事,法兰团长受审,”
狸尔解释。
“这是一个执事主动交出来的,叫伊生,是之前伺候在法兰团长身边的。”
艾维因斯却偏过头,紫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他,语气里辨不出喜怒:
“你心思倒不少。偏帮法兰,就不怕我罚你?”
狸尔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眉眼耷拉下来,做出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王上这话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心里头装的从来只有王上,王上指东,我绝不住西;王上要什么,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得给王上捧到眼前来。”
艾维因斯不理他的耍宝,只垂眸又翻了两页账本,指尖在某一处略作停留,声音依旧平平的:
“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怎知我想要什么?”
狸尔闻言,低头在君王柔软的发旋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我就把我觉着最好的,都捧到王上眼前来。”
“王上要是瞧得上,就留着;要是瞧不上,我再去找更好的。”
这话说得有些赖皮,却又藏着十二分的认真。
闻言,艾维因斯没再接话,只是就着他怀抱的姿势,又往后靠了靠,将大半重量交付过去,目光重新落回账册上,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
艾维因斯这会儿真像只窝在人怀里的病猫。
因为在生病,所以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靠着,脸色也白得没什么血色,连手指尖都凉凉的,翻两页账本都好像费劲。
可说要是以为他好糊弄,那就错了。
偶尔看到哪儿不对劲,那双紫眼睛一眯,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又冷又利,能把别人那点小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
他也会冷不丁给狸尔来一下。
不是真动手,可能就是淡淡说句话,或者抬眼看狸尔一眼,狸尔倒是被看得心里痒痒的,色心大起,但是要是换了旁人,就得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君王权威毕竟冰冷,但是,要是真有点耐心,焐着君王冰凉的手,由着他在这暖和地方一点点放松下来……等到那层硬壳子不知不觉松动了,透出里头一点真实的、带着倦意的柔软时——艾维因斯又不一样了。
艾维因斯会把脑袋往你肩窝里埋得更深些,这种时候就可以随便摸他的头发,碰他的脸颊。
狸尔把他圈紧了些,手指头绕着他一缕头发玩儿。
怀里这只病猫,伸爪子的时候能挠人,可要是真把他焐热了,哄好了,那就什么都有了。
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狸尔敢这么色胆包天,不仅敢摸老虎屁股,还敢把心思动到君王头上。
可话说回来,也真就只有他,能把这位高高在上的南王陛下,像现在这样整个儿圈在怀里抱着。
艾维因斯靠在他胸前,安静了一会儿,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狸尔,我身体一向不好。要是哪天我撑不住了,你愿意陪我一起死么?”
“嗯?”
狸尔明显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生死这种话题总归太严肃。
但他很快回过神,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君王柔软的发顶:
“王上说什么呢。有我在,王上定能长命百岁,活得长长久久。我会把王上养得好好的。”
艾维因斯极轻地笑了一下,气息拂在狸尔颈侧,有些痒。
“你养我?”
他语气里带着点属于上位者的矜持与淡淡的自嘲,“我哪里需要你来养。”
狸尔也不争辩,只低下头,捉住君王那只搁在他膝上的手。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透出皮肤下淡青的脉络,带着久病的脆弱美感。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握进自己温热的掌心,然后捧到唇边。
先是亲了亲微凉的指尖,然后是手背,接着是那截线条优美的腕骨。
狐狸精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虔诚的迷恋,好像那不是一只普通的手,而是什么碰一下就会碎的珍宝。
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望进艾维因斯那双微微讶异的紫色眼眸里。
另一只手抬起来,狸尔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王上,此心可鉴。”
艾维因斯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你知道吗,狸尔。”
君王的声音很低,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有时候觉得你太危险了。你太懂我了,懂到让我不安。”
他稍稍侧过脸,眸子映着狸尔近在咫尺的脸,身为君王,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可是偏偏遇见了狸尔这样一个例外。
艾维因斯坦白:“我不止一次,动过杀你的念头。”
这话听着可危险。
可狸尔听了,非但没怕,反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艾维因斯靠着他都感觉得到。
狐狸精偏过头,凑近君王苍白的耳廓,先用嘴唇碰了碰那微凉的耳垂,然后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又用舌尖安抚般地舔了舔,才贴着那儿,气息灼热地开口:
“王上,我的心早就是您的了,我的忠诚自然也归您。”
“您想杀我,我却想留在您身边,替您分忧,陪您解闷,逗您开心。这样,不比杀了我更有用,更让您舒心?”
艾维因斯任由他亲昵地咬着耳朵,没有躲,只是眼神更深了些,像望不见底的寒潭。
“在我身边?”
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宫廷里常年不散的冷意,
“在我身边,背叛和被背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又拿什么来保证你的忠诚?”
身为至高无上的君王,艾维因斯其实很少把话说得如此直白露骨。
他习惯斡旋,习惯将真实意图藏在层层叠叠的机锋与暗示之下。
此刻这般剖白,近乎示弱,这恰恰证明,艾维因斯是真的有些无措了,也是真的……对这个胆大包天的狐狸精,动了心。
“狸尔,你说你喜欢我。”
艾维因斯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你不过是喜欢我这张脸罢了。”
“可我最漂亮的时候早就过去了。往后,只会一天比一天老,一天比一天难看。病容憔悴,脸色苍白,连这副骨架都会越来越瘦,越来越垮。到那时候,你的喜欢又能剩下几分呢?”
艾维因斯知道自己从前有一副好皮囊。
可这些年,这高高在上的王位,那未曾解清的陈毒,还有日复一日灌下去的、苦涩浓稠的汤药……早就将这副躯壳从里到外都掏空了。
五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是在殚精竭虑,没有一夜不是在强撑病体。
有时候望着镜中的那张脸,褪去了所有鲜活的颜色,只剩下被病气与无尽疲惫常年浸透的苍白。
原本丰润的面颊凹陷下去,眼下总带着驱不散的青黑,身形更是清减得厉害,裹在华贵的衣袍里,也只显得伶仃。
他知道,再好的容貌也敌不过时间,更何况是被病痛与重负日夜蚕食的时间。
没有雌虫能永远年轻貌美。
但永远有年轻貌美的雌虫。
他们会拥有饱满的脸颊,明亮的眼眸,健康红润的气色,还有艾维因斯早已失去的、那种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姿态。
这个道理,艾维因斯比谁都清楚。
他早就认命,将这副残破皮囊视作可有可无的负担。
可心底深处,终究盘踞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甘。
像一粒埋在冻土下的种子,明知开不出花,却还是固执地不肯彻底死去。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如果是在最好的年岁里遇见狸尔呢?
在他还未被这该死的毒和沉重的王冠磋磨得形销骨立,眉宇间尚存着几分少年锐气与鲜活光彩的时候……
那样,或许就能更坦然地接受这份炽热的追逐,不必像现在这般,捧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连对方一句半真半假的承诺都要反复掂量,既想听,又怕听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患得患失,狼狈不堪。
可狸尔终究是太懂艾维因斯了。
他手臂一收,更紧地搂住了艾维因斯清瘦的腰身。
紧接着,狐狸精腰腿一用力,带着怀里的君王轻巧地一翻——
天旋地转间,艾维因斯已经被他稳稳地压在了柔软温暖的床榻上。
艾维因斯愣了愣。
后背能清晰感觉到被褥上残留的、属于狸尔的体温,热烘烘地熨帖着微凉的肌肤。
而身前,则是更直接、更具侵略性的压迫——狸尔整个身躯覆了上来,带着年轻雄虫特有的、蓬勃滚烫的体温,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温暖而极具存在感的信息素,桃花蜜般香甜馥郁的气息瞬间将艾维因斯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强势地挤占了他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艾维因斯抬起眼眸,望向狸尔:“笑什么,你的回答呢?”
狸尔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他的,从胸腔里发出低低的、愉悦的闷笑声,震得两人相贴的胸口都在微微发颤。
“王上。”
他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艾维因斯的鼻尖,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
“您可以直接说,您喜欢我。”
闻言,艾维因斯眼睫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力道:“我喜欢你?”
“对啊。”
狸尔笑得更开了,那双狐狸眼里漾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温柔、笃定,
“您喜欢我。不止喜欢,您啊……”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气息灼热地拂过艾维因斯微抿的唇,“已经爱上我了。”
下一秒,艾维因斯微微蹙起了眉,他看着狸尔脸上那过分灿烂的笑容,心头没来由地一紧,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冷意与不确定:
“我让你觉得很可笑吗?”
他盯着狸尔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暖融融的橙金色里找出哪怕一丝嘲弄或轻慢,“你在笑什么?”
狸尔立刻收敛了笑容里那点过于外露的得意,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连忙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艾维因斯右眼下方那颗小小的、颜色浅淡的泪痣上。
“王上。”
“我可万万不敢这么想。”
他目光专注地描绘着君王精致的眉眼,语气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诚挚与欢喜,
“我只是觉得,王上这样,特别可爱。王上的爱,让我觉得受宠若惊,荣幸之至,也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狐狸精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凑上去,在那颗泪痣附近轻轻啄吻。
艾维因斯听他这么说,眉头这才舒展开,脸上那层薄冰似的冷意也悄然融化。
他非但没有躲开狸尔落在泪痣上的亲吻,反而微微仰起了头,主动凑上去,用自己微凉柔软的唇,轻轻贴上了狸尔的。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带着试探和一点难得的主动示好。
可狸尔却像是逮着了什么绝佳的机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就在艾维因斯的唇贴上来的瞬间,他原本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迅速上移,温热宽大的手掌一下子轻轻捂住了君王两边的耳朵。
“唔……?”
艾维因斯睫毛一颤,有些不解,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狸尔已经加深了这个吻。
捂住耳朵之后,世界仿佛一下子被隔绝在外,变得安静而私密。
而唇齿相依间的声音,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变得异常清晰,直直钻进耳膜深处——
温热的舌尖试探性地触碰,细微的吮吸声,唇瓣厮磨时湿润的轻响,还有彼此近在咫尺、逐渐变得急促紊乱的呼吸……所有被掩盖在寻常声响下的、亲密到有些羞耻的细节,此刻都无所遁形,清晰得令人耳热心跳。
艾维因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原本抵在狸尔肩头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