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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34章·确认


第65章 第34章·确认

“圣殿用他们的尸骨,来垫神圣殿堂的基座。”

卧室里面三回, 后来艾维因斯实在是受不住了,沙哑无力地说要去浴池清洗。

本来以为狸尔会消停,结果浴池里面又是重蹈覆辙,炽热的狐火烧了又烧, 让池水不至于冷下去。

艾维因斯只觉得天旋地转, 站都站不稳, 跪也跪不下去, 抖得厉害,只能被迫的悬在那里, 死死抵着……

恐怕此生能被允许对君王如此放肆的,也只狸尔这个狐狸精了。

浴室里弥漫着温暖的湿气,水雾氤氲, 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狸尔自己光着膀子, 背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抓痕,就跟被猫抓了一样。

他抱着艾维因斯从温热的浴池中站起身,水珠沿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滚落,砸在水面上。

他肩膀上还有一个牙印。

这个牙印是被艾维因斯弄的, 咬的不是很重,因为那个时候艾维因斯也濒临崩溃, 基本上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混账……”

艾维因斯靠在他怀里, 闭着眼, 长而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打湿,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和肩头, 低声骂他。

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也愈发凸显出唇上尚未消退的、靡丽的红肿。

狸尔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那牙印, 反而觉得那是某种甜蜜的勋章。

他抱着艾维因斯回了卧室, 拿起一块干燥柔软的大巾, 从纤细的脖颈,到单薄的肩胛,再到那依旧泛着淡淡粉色、触手微凉的肌肤,一点一点擦。

这段时间天气不算是寒冷,因为南方的天气一直都是偏温暖的。

但是洗完澡之后不擦干的话还是比较容易感冒,尤其是艾维因斯,身体状况本来就差,底子本来就不太好。

艾维因斯倒是不至于昏迷过去,只是有几分羞愤,不想睁眼看到狸尔那种蛊惑人心的脸。

而且说实话也太累了,不想动弹,像一只软软的猫,也由着狸尔摆布,仿佛连表达不适的力气都没有了。

擦干了,狸尔把人抱回寝殿卧室床上,仔细用被子裹好。

转头又去弄来用小布包好的冰块,轻轻敷在艾维因斯微肿的眼睛上。

冰敷是为了消肿。

艾维因斯哭起来默不作声的,而且又在浴室里面,有时候是真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水还是汗水。

等狸尔发现的时候,艾维因斯已经默默的把眼睛哭肿了。

应该很少哭,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肿。

看看身体确实是不太好,明明艾维因斯刚泡完热水澡,这会儿缩在被窝里,手脚却慢慢泛起凉来。

眼睛上冰块的寒气一激,更觉得冷了。

他皱了皱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指尖凉凉地勾住狸尔手腕:“别敷了……冷。”

“好。”

狸尔二话不说,把冰包拿开。

自己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手臂一伸就把艾维因斯整个圈进怀里,他体温高,像个暖炉,瞬间驱散了那股寒意。

“王上,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狸尔贴着他耳朵,声音低低的,带着哄睡的意味,

“睡一觉吧,睡到晚饭点,嗯?”

标记完的后劲上来了。

艾维因斯现在身心都依赖着狸尔,只有挨着他,闻着他的信息素,感觉到他的体温,心里才踏实,才能真的放松下来。

哪怕刚才再怎么被作弄得过分,可他那颗心一直都在狸尔身上。

所以,尽管艾维因斯眼皮沉得打架,看着累极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往狸尔怀里又拱了拱。

紧紧贴住那温暖的胸膛,手也搭在狸尔搂着他的胳膊上,抓得牢牢的。

直到确认狸尔真真切切就在身边,哪儿也不会去,艾维因斯那一直微微拧着的眉头才松开了些,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睡梦里。

狸尔把艾维因斯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感受着怀中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这才悄悄挪动指尖,轻轻搭在艾维因斯细瘦的手腕上,凝神去探那皮下的脉动。

触手一片冰凉,皮肤下的血管搏动微弱而紊乱。

狸尔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艾维因斯之前断断续续提过,那场险恶的算计,那杯掺了毒的甜点,毁掉的翅翼,还有后续为了强行压制毒性、修复损伤而吞下的无数虎狼之药。

每一次用药,都是一场对身体根基的掠夺与透支。

脉象虚浮无力,时快时慢,根基损伤严重,气血都像快耗干的油灯,勉强维持着一点微光。

余毒想必也没有清除干净,像阴湿处的苔藓,仍暗暗侵蚀着本就摇摇欲坠的生机。

狸尔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细瘦的腕骨上轻轻摩挲,心里翻腾起各种念头。

怀里的艾维因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唔……不许走……”

听到动静的狸尔低头,看着君王苍白疲惫的睡颜,那股想要守护他、治好他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清晰。

——

晚上,狸尔把账本交给艾维因斯,自己回了圣殿。

这段时间他泡在审判庭的时候太多,圣殿这边难免有些事情落下。

刚才在王宫用晚饭时,一只通体金黄、眼神灵动的黄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君王寝殿的窗上,歪着小脑袋,滴溜溜的眼睛直往屋里瞧。

狸尔一看就知道,这是桑烈那小子的“信使”。

百鸟朝凤,他们师兄弟几个里,桑烈对鸟类的亲和与掌控力是独一份的。

这黄莺突然出现,定是桑烈有事要传讯。

只是狸尔刚踏进圣殿那巍峨阴森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去找桑烈,倒是先撞见了大祭司利拉雷克他们。

此刻正是圣殿例行的夜祈祷时间。

恢弘的中央广场上,巨大的虫神雕像在无数烛火与灯盏的映照下,投下巍峨而沉默的阴影。

身穿白袍的祭司们整齐列队,低沉的诵经声如同潮水般在冰冷的石柱间回荡,香火弥漫,气氛庄严肃穆。

像狸尔这种心思压根不在侍奉虫神上的挂名祭司,往常是能躲就躲,这种例行公事的集体活动他基本不参加。

今天撞上,纯属巧合。

但当狸尔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片整齐的白色身影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利安诺林居然不在。

利安诺林属于那种比较死板的,表面上的工作是一定会做的,作为利安西亚家族着力培养的继承者,身份使然,这种关乎体面与表率的公开活动,几乎从不缺席。

可是,利安诺林的位置,此刻却空着。

这很不寻常。

狸尔心头那点因为撞见利拉雷克而提起的警觉,又往上蹿了蹿。

总觉得这里隐隐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圣王虫的选举在即。

圣殿这潭水,表面越是平静无波,底下恐怕就越是暗流汹涌。

狸尔和利安诺林,眼下都算是圣王虫之位的潜在候选者。

南派斯暴毙,圣殿最高权力宝座空悬,七大家族乃至其他有野心的势力,必然会铆足了劲,想方设法把自家最拿得出手的雄虫推上去。

竞争关系是明摆着的。

但在狸尔看来,对手和对手之间,那也是天差地别。

比起那个眼高于顶、骄纵跋扈、心思歹毒还自以为是的法毕睿,利安诺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优质对手了。

至少,在这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圣殿里,利安诺林算是个相对正常的,冷淡疏离,行事有章法,身上有刻板的、属于旧式贵族的骄傲与克制。

狸尔最瞧不上的,就是那种人品低劣、毫无底线的家伙。

没素质,没道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视他人如草芥——这种货色,在他这儿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都嫌不够。

废物利用?

那也得是“物”才行。

那种玩意儿,连“废物”都算不上,纯粹是浪费空气,污染土地的垃圾,多看一眼都嫌脏。

法毕睿在他心里,大概就属于这种不可回收垃圾“的范畴。

而利安诺林,虽然立场不同,未来免不了博弈,但至少还是个可以过招或者合作的对手。

至于现在嘛。

狸尔当然不好中途插进夜祈祷的队伍里。

那感觉就像上课上到一半,突然大剌剌走进来一个学生,实在太扎眼,也太失礼了。

狸尔正准备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谁知那边庄严肃穆的诵经声恰好就在这一刻,结束了。

因为平常也不参加,所以狸尔也不太知道夜祈祷具体的结束时间是什么时候。

没想到居然正好是现在。

真是倒霉他爹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紧接着,就见大祭司利拉雷克率领着一队身着白袍、神情肃穆的祭司,不偏不倚,正朝着狸尔所在的方向稳步走来。

那一行人步伐整齐,在空旷的回廊里踏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无声的压迫。

狸尔挂上那副惯常的、挑不出错却也看不出多少真诚的浅笑,站在原地,微微颔首致意。

“大祭司,各位祭司,晚上好啊。”

他脸皮一向很厚,完全没有半点溜了夜祈祷的心虚。

这段时间,狸尔在圣殿内部其实颇不受待见。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神使早就到了南王艾维因斯那边。

狸尔手里捏着法古斯家族的案子,更是直接捅了圣殿七大家族利益网的要害。

法古斯家族在圣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狸尔查他们,无异于在圣殿这锅看似平静的油里,狠狠泼了一勺水——炸不炸锅另说,但溅起的油星子绝对够几大家族喝一壶。

此刻,这群以利拉雷克大祭司为首的祭司们看向狸尔的目光,表面恭敬,底下却藏着审视、疏离,乃至隐隐的排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紧绷感。

只见利拉雷克大祭司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慈蔼又威严的笑容,缓缓开口:

“狸尔啊,圣王虫选拔在即,你既是祭司,还是应该多留在圣殿里,与诸位同僚多多亲近,聆听神谕才是。”

狸尔心里门清,这是拐着弯敲打他,嫌他老往王宫跑,立场太鲜明。

他面上不动,打着太极推了回去:

“大祭司说的是,可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王命在身,查案要紧,必然要尽职尽责。只是……”

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今天怎么不见利安诺林祭司?夜祈祷这等大事,他向来不会缺席的。”

他话音才落,站在利拉雷克身后稍远处的一位白胡子老祭司,立刻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那老祭司法纳眼神不善地剜了狸尔一眼,语带讥讽:

“利安诺林祭司不过是今日一次夜祈祷没来,而你,次次都不来!你怎么有脸在此说这种话?”

利拉雷克适时地、象征性地呵斥道:

“法纳祭司!怎么能在圣殿之中、虫神面前如此直言不讳?”

可他语气平平,半点严厉的意思都没有,倒更像是走个过场。

闻言,法纳又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但那不满几乎溢出来。

狸尔挑了挑眉,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哦?怎么,难道圣殿之中事事都要听法纳祭司的了?我不过随口一问,又犯了哪条规矩?法纳祭司如此激动,我倒真想请教请教。”

利拉雷克立刻摆出和事佬的姿态,虚伪地笑了笑:

“狸尔,不要见怪。法纳祭司的侄子法毕睿,如今被审判庭关押,他心情难免不好,言语冲撞了些。”

狸尔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却带着刺:

“那我见着他,还影响我今天的心情呢。怎么,这世界难道是,谁心情不好,谁就有理了?”

利拉雷克这只老狐狸,最擅长逢场作戏、虚与委蛇,见状立刻打圆场:

“好了,不提这些了,莫要伤了和气。”

他顿了顿,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说到利安诺林,他这段时间不幸感染了风寒,病势来得急,恐怕……也无法参加接下来的圣王虫选举了。真是可惜。”

他话锋又一转,目光落在狸尔身上,“狸尔啊,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你有能力,有神眷,是有很大机会接任圣王虫的。”

狸尔听了这话,心里简直想冷笑出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这只老狐狸会真看好他?

利安诺林那边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狸尔这段时间对圣殿内部消息的掌握确实有些滞后。

狸尔懒得在这儿和这群老狐狸打机锋,随意搪塞了几句便抽身离开。

他得去找桑烈。

桑烈肯定是有要事,才会让黄莺飞到王宫传讯。而且,狸尔自己也有重要的消息要与他们互通。

根据伊生的话,狸尔推测,圣殿地下掩埋的那上千具尸体,十有八九就是旦虫一族。

狸尔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虚晃一枪掩人耳目。

确认无人尾随后,他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直奔那处骇人的藏尸地——他与桑烈他们约好了在那里碰头。

时近傍晚,天光沉入西山,圣殿后山被一片阴翳笼罩。

地下深处,空气凝滞混杂着挥之不去的浓重土腥与更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这里正是狸尔与桑烈发现的巨大尸坑所在。

狸尔沿着上次探出的隐秘路径下行,越往深处,那股混合着死亡与绝望的气味越是刺鼻。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冰冷,偶尔滴落,在死寂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尸坑边缘,临时布下的、用以照明的凤凰火燃烧着,发出光,将坑内的景象映照得诡谲骇人。

桑烈就站在坑边,半蹲着,是在研究那些半掩半露的惨白遗骸。

坑内景象,即便已有心理准备,再次目睹仍觉触目惊心。

层层叠叠的尸骸相互挤压、勾连,早已难以分辨完整的个体。

时间与潮湿的环境加速了腐烂,许多尸身仅剩扭曲的骨架,白骨上残留着深色的污迹痕迹。

少数尚未完全化作白骨的,皮肉呈污浊的暗褐色,紧贴在骨头上,像一层破烂的羊皮纸,形态扭曲怪异,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痛苦挣扎的姿态。

整个坑洞仿佛一个被草草掩埋的巨型乱葬岗。

是无声的屠杀现场,是数千生命被彻底抹去后留下的、冰冷而残酷的证词。

“小师弟。”狸尔说。

桑烈闻声,转向狸尔。

火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清晰地照出了他眼中罕见的、冰冷的怒意与沉重。

“三师兄,你来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

狸尔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桑烈刚刚观察的那片区域,又投向坑底更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层层堆积。

“我们找到纳坦谷的叔叔了,”

桑烈直接切入正题,“还把他带了出来,暂时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狸尔觉得这确实是个突破:“那还真是个好消息。他情况如何?”

“还活着,但非常不好,受了太多折磨。”

桑烈眉头紧锁,

“这只是冰山一角。三师兄,圣殿这潭水实在是太浑,太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巨大的坟场,声音里压着寒意,

“圣殿背上血淋淋的命债,何止成千上万,以前在修真界,真正的魔修鬼修做成万魂幡的恶毒也不及圣殿。”

“这下面埋的,恐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们就像一只盘踞在南境阴影里的巨大毒虫,口器深深刺进各个族群的命脉里,吸食血肉、骨髓,滋养着自己金碧辉煌的躯壳。”

“之前我和纳坦谷看到了大祭司。”

桑烈语速加快,将之前与纳坦谷窥见的那场忏悔室中看到的简明扼要地复述给狸尔。

利拉雷克大祭司如何震怒、如何当众掌掴利安诺林、如何将奄奄一息的纳扎于像垃圾一样摔在地上、如何用踩碎头颅来考验甚至逼迫自己的雄子,以及利安德如何因“知道太多”而被清除。

狸尔静静听着,脸上惯常的慵懒与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他橙金色的眼眸在符火幽光的映照下,显得深邃而冰冷,仿佛有暗流在深处汹涌。

直到桑烈说完,狸尔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脚下这片无声的死亡之海,又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土层,望向圣殿那巍峨而虚伪的殿堂。

他说:“果然如此。”

然后蹲下身,指尖拂开一片浮土,露出了更多的森森白骨。

火光跳跃,映得那些骨骼边缘泛着冰冷的光。

“小师弟。”

狸尔说:“我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这些白骨这些尸体,都来自同一个族群,一个叫‘旦虫’的族群。”

他抬起头,看向桑烈,火光在他橙金色的眸子里明灭,总归有点唏嘘:

“而现在,旦虫恐怕只剩下最后一个血脉了。”

最后一个旦虫的血脉,就是伊生。

旦虫一族,正应了那句古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不曾伤害谁,却因血肉中蕴含着能滋养、乃至强化其他虫族的效力,便从同族沦为了“资源”,用修真界的话来说,就是变成了所有贪婪目光觊觎的“天材地宝”。

这是丛林法则赤裸残酷的体现。

当所谓的文明之光无法照耀到每一个角落,当规则与道德的约束失效,那么世界便会瞬间褪去所有伪装,暴露出最原始的底色: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拥有“珍宝”却无足够力量守护的族群,便注定成为这场永恒狩猎中最悲惨的猎物。

圣殿的阴影之下,虫神的雕像俯瞰众生,诵经声洗涤罪孽。

而就在这神圣的基石之下,旦虫一族的血泪与骸骨,却成了滋养这份“神圣”最沉默、也最讽刺的养料。

伊生的幸存,是奇迹,是偶然,更是一份过于沉重的、背负着整个族群最后记忆与仇恨的遗产。

所以,伊生那种复仇方式也可以理解。

但是单单杀了艾夫斯又有什么用呢?

说到底,圣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样也是刽子手。

狸尔继续说道:

“之后我会带那个幸存者过来看看。等我们把圣殿这摊烂账处理完,这些尸体总该回到故乡,入土为安。”

桑烈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那就好。我这两天翻遍了圣殿藏书室和能接触到的记录,但确实没有找到任何与这些骨骼特征完全相符的族群记载。”

狸尔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冷冽:

“你没找到记录是正常的。”

“我估计,当年圣殿在毁灭整个旦虫族的时候,不仅屠戮了族群,还系统性地销毁了所有相关的文献记载、族谱图谱,能找到才有鬼了。”

“他们对外宣称,旦虫族犯下大错,所以‘全部向北部迁移’,并‘永世不得再踏入南部土地’,实际上通通都是谎言。”

狸尔的目光扫过这巨大的坟场,一字一句道:

“旦虫一族根本就没有离开。”

“他们全部都惨死在这里,被秘密地拖入地下,埋在了他们日日朝拜的圣殿脚下。”

“圣殿用他们的尸骨,来垫神圣殿堂的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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