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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该死的胜负欲


第12章 该死的胜负欲

  贺白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通电话。

  “出来。”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慵懒和笃定。

  “干嘛?我在改稿……”连逸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显然是刚从画布前抬起头。

  “上次你说想换跑车试试。今天有空,我把车库里的911先开出来了。”

  贺白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其实,他是想带连逸然出去透透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马上。”连逸然挂了电话。贺白能想象出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把画笔往水桶里一扔,胡乱抹把脸。

  果然,不到五分钟,连逸然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一点蓝色的颜料。

  “保时捷911?”

  连逸然走到车旁,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围着车子转了一圈。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原本以为贺白会把那辆阿斯顿马丁开出来。说实话,他一直觉得阿斯顿马丁那种英伦绅士的优雅,比保时捷这种德系机械的冷峻更对他的胃口。

  “嗯,你先开,不喜欢再换。”

  贺白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他知道连逸然喜欢阿斯顿马丁,但他今天偏不想遂他的愿。911,这台有着黄金比例的机器,更适合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去干嘛?光看车啊?”连逸然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跑山。”

  贺白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沉睡的野兽被唤醒。

  “这车跑山?地盘低了吧……”

  连逸然系好安全带,有些担忧地看着车底离地面的距离。这种城市跑车,去那种全是发卡弯的山路,会不会太勉强了?

  “那就这辆……”

  贺白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更为嚣张的引擎声浪突然从侧面袭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地停在911的旁边。那嚣张的排气管声音,像是在挑衅。

  车窗降下,傅言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露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运动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怎么,贺少也要去跑山?”傅言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贺白和连逸然之间那层温馨的气泡。

  连逸然心里“咯噔”一下。他很好奇:“你怎么来了?”

  傅言靠在车窗上,目光越过连逸然,直直地盯着贺白:“正好有空,要跑山吗?听说那边的弯道最近修好了,很适合……撒野。”

  “不用!”

  连逸然马上拒绝。他转头看向贺白,眼神里带着求救的信号,“贺白,我们回去吧,我想吃火锅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气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硝烟,那种男人之间为了争夺领地而产生的原始荷尔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不好!贺白被激起来了……

  “好啊……”

  贺白果然被激起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锋芒。他看着傅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傅总这么有雅兴,那就陪一个。”

  “OK。”

  傅言打了个响指,法拉利的引擎声浪瞬间升高了一个八度,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不是……有没有人听我说话呀!”

  连逸然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仿佛回到了青春期的幼稚男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无助地喊道:“你们俩到底在燃什么啊!这又不是赛车游戏!”

  “二选一上车!”

  贺白没有理会连逸然的抗议,而是指着两辆车,霸气地示意连逸然赶紧做决定。

  “什么二选一,你们干什么啊?怎么……突然燃起来是什么意思啊?”连逸然还在试图唤醒贺白的理智,他抓住贺白的袖子,试图把他往回拉,“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跑山了……”

  “贺白……听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贺白突然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抱起,直接甩进了副驾驶座。

  “砰”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

  连逸然还没坐稳,贺白就俯身压了上来。那个吻狠狠地碾过他的嘴唇。

  “不想死就闭嘴!安全带系好……”

  贺白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其实……”连逸然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他看着后视镜里傅言那辆已经蓄势待发的法拉利,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说闭嘴!”

  贺白终于生气了。他启动引擎,911的水平对置六缸引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向着城郊的山脉进发。

  连逸然坐在副驾驶上,死死地抓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贺白那张冷峻的侧脸,心里暗暗骂道:这两个疯子!

  山路比想象中还要险峻。

  一开始的几公里还算平稳,但随着海拔的升高,道路开始变得狭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护栏像是摆设一样脆弱。

  连逸然在心里默默吐槽。傅言的车技确实没得说,那辆法拉利像是长在了他的手上,每一次入弯都精准得令人咋舌。它的V8混动心脏在瞬间爆发出千匹马力,碳纤维车身在离心力的拉扯下发出锐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物理的缰绳。轮胎紧咬着沥青路面,扬起一股混合着橡胶焦糊味的灼热气浪。

  驾驶舱里,转速表的指针在疯狂震颤,逼近那个决定胜负的红色禁区。

  连逸然能感觉到,傅言不仅仅是在赛车,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强行挤进他和贺白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里。

  后方,保时捷911的银灰色身影,像一柄淬过冷雨的匕首。

  贺白的驾驶风格与傅言截然不同。他的冷静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水平对置六缸引擎的嘶吼更为尖锐,带着机械特异的金属共鸣。在连续的S弯中,后置引擎布局赋予它异乎寻常的尾部灵活性,每一次入弯都像一次精准的摆锤,利用更短的轴距,在法拉利需要略微收油的弯心,它还能再挤进一寸油门。

  两车的距离,在出弯的瞬间被拉近到不足半个车身。连逸然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个被高速甩动的罐头里。每一次过弯,巨大的离心力都把他狠狠地压在车门上,内脏仿佛都要移位了。

  “当心!”

  他忍不住尖叫出声。前方是一个近乎90度的急弯,外侧就是悬崖,而贺白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闭嘴!”

  贺白低吼一声,双手飞快地转动方向盘,配合着降档补油,车身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是贴着护栏的边缘滑了过去。后视镜“咔嚓”一声撞断了护栏的一角,碎片飞溅。

  连逸然吓得闭上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找死!”

  他听到贺白骂了一句,但不知道是在骂傅言,还是在骂这该死的路况。

  真正的对决在悬崖路段爆发。

  法拉利在直道上再次凭借绝对马力窜出,但前方是近乎180度的盲弯。红色车影没有丝毫减速,车身以一个近乎暴力的轨迹切向内线,外侧轮胎几乎悬空在深渊之上,碎石被卷起,噼啪砸向护栏。这一记冒险让它获得了半个车身的优势。

  然而,保时捷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贺白没有跟随对手的激进路线,反而选择了更外、但更早加油的走线。他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弯心,大脑在飞速计算着抓地力和速度的极限。

  在法拉利车身尚未完全摆正的脆弱瞬间,银灰色幽灵凭借更迅捷的出弯加速度,如一道闪电般从外侧完成超越!

  两车并行的刹那,后视镜与后视镜之间,距离不足十公分。空气被压缩到发出爆鸣,两双眼睛在后视镜中交汇——那是贺白冰冷的嘲讽,和傅言疯狂的战意。

  这不是绅士的竞技,这是机械灵魂在极限边缘,用钢铁、烈火与勇气进行的、无声的搏杀。

  连逸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胃部开始沉甸甸地下坠,那股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酸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额头和颈后渗出冰凉的虚汗,手心也湿漉一片。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色彩在眼前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小狗比小白兔有意思多了。”

  傅言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喘息和兴奋,“是个男人,我喜欢。”

  “闭嘴!”

  连逸然终于忍不住了,他扯下安全带,趴在窗口干呕起来。但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吐出一些酸水。

  两辆车终于在山顶停稳。

  这里是观景台,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壮丽的金红色。

  “山顶的夕阳怎么样。”

  贺白关掉引擎,转头看向连逸然。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毫无血色。

  “傅总好车技……”

  连逸然虚弱地靠在椅背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走过来的傅言,眼神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你那位好像不太好啊……”

  傅言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连逸然。

  车位的连逸然疯狂地呕吐,虽然没什么可吐的,但那种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摇晃地靠近他们俩,一只手死死地挽着贺白的手臂,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另一只手无力地扯着傅言的衣袖。

  “下山能慢点吗……”

  他带着哭腔哀求道,声音软弱无力。

  “行!”

  两个男人竟然异口同声地答应了。连逸然甚至在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愧疚?

  下山的路平稳得令人想哭。

  回到家里,连逸然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人呢?”

  贺白去停车了,傅言也识趣地开车走了。连逸然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和委屈。

  他挣扎着站起来,把自己放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天花板在缓慢地、固执地旋转,闭上眼,胃里残留的颠簸感还在持续,那种失重感让他想哭。

  “狗男人!”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他小心地吞咽,不敢有大动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冷汗已经凉透,黏在额发和颈窝里,带来一阵阵虚弱的寒意。

  他尝试将意识集中在呼吸上,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可身体却背叛了他,每一次吐气都牵扯着胃部那团沉重而不适的挛缩。

  “我真的不行了……”

  连逸然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门开了。

  贺白走了进来。“逸然?”贺白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连逸然的额头。手心滚烫,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连逸然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对不起。”

  贺白低声说道。他把连逸然抱进怀里,感受着对方微弱的心跳。他低头吻了吻连逸然的发顶,眼神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懊悔。

  “我不该逞强的。我不该让他激我的。”

  连逸然在贺白怀里睡着了。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虽然眉头偶尔还会皱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躲避那些可怕的弯道。

  贺白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而连逸然,这个唯一的清醒者,用他的呕吐和虚弱,给这两个疯狂的男人上了一课。

  “睡吧,我在。”

  他在连逸然耳边轻声说道。

  连逸然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一夜,虽然惊心动魄,但好在,结局还算圆满。

  只是,连逸然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这两个男人的车了。

  哪怕是用枪指着他的头,也不坐!

  贺白看着连逸然熟睡的脸庞,他轻轻拍着连逸然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那两辆跑车静静地停在车库里,像是两头沉睡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的苏醒。

  但贺白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触碰过,就会心有余悸。

  他低头吻了吻连逸然的额头,感受着对方平稳的呼吸。

  连逸然在梦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贺白仔细听了听,好像是在骂“狗男人”。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眼里却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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