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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被训斥的滋味


第25章 被训斥的滋味

  方则的肩膀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稍微用力还是会有痛感,不过开车倒是没那么疼了。

  他没有直接开车停在工地门口,而是停在远处树下的红砖人行路上。

  路上没人,印刷厂和大众浴池都关了门,方则沿着人行路往前走,过了一个下坡,才走到工地门口。

  他悄声走进偌大的工地,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外面路上的灯幽幽照亮这里。

  夜晚安静,一点动静都变得格外清晰。

  方则听到刨东西的声音后放轻脚步,寻找声源。又时刻提防被人发现。

  做了一半的地基,边上叠放在一起的材料,停在地上的挖掘机都成为了障碍物。

  绕了一大圈,方则在工地一处还没开发的角落听到有人低声耳语时的细碎说话声。

  “挖出来了,轻点轻点,这次别砸碎了!上次那个瓷碗就碎了个边,少拿一千多块呢。”

  “放心吧,你把灯照亮点,瞎看什么呢?”

  “我这不是怕有人来,帮你看着点吗!”

  “有个屁的人,这周停工了,不可能有人过来。赶紧趁这几天把东西都挖出来卖了,夜长梦多。”

  话音落下刨东西的声音又响起来,方则躲在挖掘机后面偷看到边上已经挖出来的各种瓷碗,罐子。

  除了说话的两个人旁边还站着几个男人,方则面熟,都是工地上的。

  “我和小孙先把这些藏回宿舍老地方,顺便问一下大哥今晚什么时候见面。这里剩下的一会儿你们俩拿,一次性拿太多容易让人看出来。”

  “好,你们路上小心点。”

  方则真没想到自己的工地上还会出这种事,他震惊之余,还不忘录音。

  躲在挖掘机后,方则偷偷看到旁边两人开始收拾地上的文物,他先一步离开了。

  路上顺便打了报警的电话,又联系了刘彦,这才绕路去了工地的员工宿舍。

  工地的宿舍是集装箱拼成的,一个挨着一个,一个集装箱里住着三到四个人,走过去一股汗臭夹杂的海风的鱼腥味,不太好闻。

  前几天方则来宿舍发现了工人压在枕头下的大额现金,此刻再度找进去,他发现这个宿舍的灯开着,人却不在。

  其他宿舍反而大部分都关了灯休息,只剩几个宿舍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打牌的声音,他直接站在门口堵人。

  方则穿着黑衬衫,黑色休闲西装裤,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能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精致得和这里格格不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为首拎着包的人是瘦高个,瘦高个看到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的方则,脸都没变一下,跟着身后矮个工友走过来。

  他笑嘻嘻说:“领导,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

  “你们包里面是什么?”方则的视线从对方手里的包,渐渐移到他的脸上。

  三人对峙,瘦高个身后的矮个见状连忙说:“领导,我们出去吃饭了,这就是顺道买的酒,最近不是休息吗,我们也不走,就想着在宿舍里放松放松。”

  “别骗了。”方则冷冷看着他们,视线交汇,对方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方则的话让两人有些心慌,瘦高个笑了下,“是真的。”拉开了包拉链,上面确实放着几瓶酒。

  不过就晃了一眼,就要把包拉上。

  方则看着啤酒罐上的泥点子,淡声说:“私自盗挖文物,处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人为财死,你们可别被人当枪使了。”

  方则说完要去拿地上的包,矮个一把包拉到自己身后。

  “领导,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们上哪儿去盗什么文物啊……”

  “我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应该已经抓到了你们的另外两位同伙吧。我再问一遍,你们是选择坦白,继续留在工地,还是打算死磕到底,被警察抓进去。”

  方则话音刚落,刚好响起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瘦高个儿瞄着地上的包,似乎还在想办法。

  矮个子有前科,怕老婆知道他又干这种勾当之后跟他离婚,听到警笛声立马怂了。

  矮个脸色一变,“不是我主动要挖的,是、是有人告诉我们,要是在工地上挖出东西来能换钱,我们才想试试,不、不知道卖这个会坐牢啊方经理。”

  “你他妈的!”

  高个子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一个怂包队友,猛地朝对方屁股上踢了一脚。

  南沙镇有几条街是文物保护单位,是前人留下的老建筑,曾有人传这地下有前人埋的宝贝,不过都是传言,根本没有事实证明。

  他们挖出文物的地方,刚好在工地刚填平土的角落,还没挖地基,平时也很少有人关注到。

  如果说是他们自己发现的,那真是太巧了。

  “谁告诉你们工地上有这种东西的?”方则脑子里浮现吴老三的名字,一把抓住了矮个的手臂。

  矮个踌躇着要不要说出来。

  “你现在告诉我,等事情结束,我会和你的工头通融,让你们俩继续留下来工作。当然,你们也可以不说,警察自然会全部都问清楚,但是,工地是绝不会再允许你们回来了。”

  两人彻底泄气。

  “是……吴老三,不过他只是告诉我们这个东西不能在自己手里放着,给我们介绍了一个人。”

  “谁?”

  “这个真的不知道,我们见面的时候除了交易他什么都不说,戴着帽子口罩,还是晚上,什么都看不清。”

  “驼背吗?”方则上前一步,追问。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瘦高个终于开口:“没有仔细看,天太黑了,他站在隧道里,我们什么都看不清。”

  方则刚刚燃起一点的希望瞬间断了。

  警察和刘彦同时来了,连包带人一起铐走了。连被挖出文物的地方也被封了警戒线,这几天应该就会有考古队过来,工地停工的时间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方则也跟着一起去了派出所,坐刘彦的车简单做了笔录后出来,关游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十二点,你去哪儿了,方则?”刚接通电话,关游冷沉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来。

  方则听到关游这种家长一样的语气还愣了下,下意识想象其关游凶巴巴说出这种话时的严肃神色,配上那天在船上的粗粝的掌心,小腹有些热。

  “散心。”方则随口胡诌。

  “我刚才在家听到警笛声了,是不是跟你们工地有关,你散到哪儿了少爷,我现在去接你。”关游语气缓和,但还是不大高兴。

  “刘彦会送我回去,不需要你来。”方则说完,手机里听不到关游的说话声。

  沉默了片刻,他难得有些心虚,“回去再跟你说,就这样,挂了。”

  而后他便利落地挂了电话,刘彦拿着便利店买的热饮出来,递给方则一瓶。

  “这么晚,麻烦你跑一趟了,今天算你加班。”方则说。

  刘彦一听有双倍钱拿,疲惫的脸上挂上了几分笑意:“没事没事,为了公司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先开车送我回工地,我车还停在那儿。”

  南沙镇几乎没有夜生活,过了十二点,街上除了一两家便利店还开着,几乎没有开门的店铺。

  刘彦是个碎嘴子,一上车就在说工地的事:“这群人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为了盗墓,还敢对工地的脚手架下手……”

  往前开了几百米,副驾驶的方则看到街边的一家古玩店还开着门。

  如果是平时就算了,偏偏今晚刚在自己的工地上发现了文物。

  “那家古玩店是谁家的,这个时间还不关门?”方则问。

  “不知道啊,可能有什么事……”刘彦一边说,一边放慢速度,好让方则看清楚。

  方则专注盯着古玩店开,门口停着一辆摩托,他记得那辆车,是丁元思的。

  工地今晚在挖文物,丁家的古玩店一直开到现在,还是丁元思替家里人看的店。

  那丁父呢?

  在南沙镇的这段时间,方则一次都没有看到丁父。

  方则心里想着事儿,被刘彦送到工地门口,对方离开后,他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他先按下了车锁,结果开车的时候门没打开,再按一下才打开。

  方则没有多想,坐上车后,随意扫了一眼车内后视镜,神色倏地僵住了。

  原本放在后座的靠左的灰色手提包,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右边……

  车里黑压压的,方则放轻呼吸,总觉得车里还有什么东西在。

  他装作发动引擎,余光看到后座一角黑色的袖口,露出棕色的皮肤。

  有人藏在后面!

  一瞬间,方则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在发麻。

  他不敢回头看,迅速拔出车钥匙,攥紧手机往外跑。

  坐在车后面的人也不再伪装,坐了起来,拿着绳子对准他的脖子。方则躲得快,那条绳子还好只是擦着他的脖子蹭破了点皮。

  他匆忙下了车,就在工地不远处的树后站着一个穿着棕色外套的男人,鸭舌帽口罩,微微驼背。

  方则顿感不妙,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计划好了今晚对自己下手,他慌乱中,转身朝没有堵截的方向跑。

  渐渐地,方则有些力竭。身后那个驼背男慢下来,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方则更觉不安。

  刚才在车里的人明明也下来了,此刻却看不到人影,方则担心对方会突然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他只能拼尽全力地往关游家跑,顺便拨了电话。

  南沙镇都是平房比较多,上下坡两边都是房子,道路显得不那么宽敞,加上房子围绕,方则跑进一条单行路。

  刺目的车灯照过来,方则下意识眯着眼睛,他看不清车牌,还以为是对方的同伙。

  他看着有人从驾驶座出来,车前灯暗了下去,方则准备好动手反击的时候,他看清了关游的脸。

  “关游!”方则此刻看到关游,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

  关游还没走到方则跟前,就见对方朝自己扑来。

  重逢后,方则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关游立马迎上去伸出手,方则却腿软,险些要栽到地上,关游手疾眼快冲过去,托住方则的身体,却撞到了膝盖。

  这一下,疼得关游脸色都变了,却咬着牙没吭一声,直接起身将人圈在怀里了,先看方则有没有事。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跑,你不是跟我说你下属送你回来吗?”关游起夜知道方则自己出去了后,他就憋着火了。

  被挂了电话,关游又拿出那份合约的复印件,抽着烟看了一遍。

  上面就写了自己违约的下场,至于方则不带他一个人乱跑算不算违约,有没有什么处罚,倒是半点没提到。

  方则没在意发火的关游,经历过被人追赶的恐怖,再看到对方,他的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力竭一般大口呼吸。

  回头看时已经没有人了,他掐着自己拇指指甲下的肉,强迫自己冷静,身体还是颤抖得厉害。

  “不是不需要我吗,挂我电话,不让我来。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

  关游平时吊儿郎当,认真起来很凶,他一手捂着方则的嘴,让他慢下来呼吸。

  另一只手抬手在方则身后扇了一巴掌,方则吃痛闷哼却没躲也不挡,有种甘愿被关游管着的意思,那颗拧巴的心在关游给予的刺痛中竟然一点点平静下来。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方则想到的是:像这样被关游质问,被关游教训的滋味,和当初他被关游在意的滋味一样爽。

  不,还要更爽。

  因为曾经那些在意不过是他的臆想,都是假的,虽然此刻关游对他担忧的情绪也是假的,但至少对方给予他这样的疼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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