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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本性难移


第8章 本性难移

  闻岭云下楼走出电梯。

  看见陈逐在一楼大厅,被拦在闸机外,靠着柱子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等他。穿一件短款皮夹克,黑衫包裹身材劲瘦紧实,工装裤外套着双军靴,五官削挺,短发不羁,有点痞气的帅。

  其实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早,刚刚秘书看闻岭云拿着外套出门,还以为他要公出,问他要不要安排司机。除去应酬,闻岭云一般都是全公司最晚走的人,很少这么消极怠工。

  闻岭云手里提着个袋子,这里头装的是一盒中式点心。

  下午有接待客户的局,秘书准备了两碟点心,他尝了一块感觉味道不错,就想让人多买一盒回来。但秘书说这点心属于网红店,生意火爆,需要提前三天预定。闻岭云看了下那家店,巧合的是店老板之前和闻岭云有故交,闻岭云电话打过去,老板就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份,时间挺紧张,刚刚才送到。是双层食盒,除了他想要的传统苏式糕点,还装了四酸四甜的蜜饯干果。

  要说这点心如何美味呢,也不见得。

  只是味道很特别,第一口是让人毛发贲张牙齿倒掉的酸,短短一下刺激后,才涌上来甜。因为有那一下的酸,才会衬得后面的甜特别甜。

  陈逐爱吃酸的,喜欢山楂、青芒果,柠檬片泡水,吃橘子都要绿皮,不喜欢熟过头的。但胃又有旧疾,不能吃刺激性太强的酸辣食物,只能吃些零食过过嘴瘾。

  闻岭云吃到这点心,就想也给他尝尝。

  一楼大堂空旷,来往人不多,闻岭云过去,本来懒洋洋等着下班的保安和前台见到老板下来,一下清醒,都肃然起身问好。

  闻岭云点了头算是招呼。

  陈逐收起手机上前,把抱在怀里的盒子递过去,“哥,东西拿来了。”

  闻岭云接过盒子,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这是什么?”陈逐好奇往里头看。

  “客户拿来的点心。”

  “像是糕点。能给我吗?”陈逐问。

  闻岭云点头,刚想说本来就是给你的。就听到陈逐兴致勃勃说,“我有个朋友,他喜欢吃甜的,我想拿去送他行不行?”

  “朋友?”

  “是。”陈逐往门口指了指,“我刚想说,晚上他要请我吃饭,我就不回去了。”

  “嗯。”闻岭云顺着陈逐话头接下,往门口停的车看一眼,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他放下手,垂在身侧,眉目都冷下来。只是他脸上表情本来就起伏不大,所以旁人也感觉不出,“正好我在公司也有事。”

  没有等陈逐回答,闻岭云转身回去。

  上楼时正碰到喜滋滋以为今天终于可以早下班的秘书,张口结舌把包往后藏,“闻,闻总,你怎么回来了?”

  闻岭云目不斜视,“你要走可以先走。”

  一股冷气流径直掠过她,回办公室,砰一下关了门。

  秘书不敢把气话当真,苦着脸,又放下包坐回工位换回了工作服。

  果然没多久,就接到内线电话,说上季度有几笔海运的投资账目不清,要总监上来汇报。

  -

  陈逐坐回车内。江离正打量着耸入云端的高楼,“这公司好气派。”

  “新建的写字楼,刚建成就买下了。”

  “一整栋都是?这得多少人?”

  “两千人左右吧,这只是总部。”

  “真有钱啊。”

  “这给你。”陈逐把点心递过去。

  “是什么?看着好精致。”复古食盒包装,款式精美。盒上有个卡扣,江离摸索半天才打开,他随手拿了一块点心尝,一下苦着脸扯了纸巾吐出来,面目扭曲,“好酸啊,怎么有糕点这么酸的?”

  “酸?”陈逐愣了愣。

  “是啊,你要尝尝吗?”

  陈逐也拿了一块,刚入口是有点酸,但其后的甜味却特别甘美,“还行啊,挺好吃的。酸得特别带劲。”他拿起盖子看了下包装,随后颇有喜色地说,“是这家店啊,我想吃好久了,但很难买,一直排不到。”

  “你喜欢还是你自己拿去吃吧。我不爱吃这种味道。”江离把拆下的袋子都推还给他。

  “行吧。”陈逐小心把东西收起来,放到后座,江离不喜欢,他倒是喜欢。“想去哪儿吃?”

  “都行。”

  “烤肉?”陈逐搜了搜附近评价好的店,给江离选,江离随手选了一家。

  严格来说,这是他两第一次单独吃饭,如果本着追人的目的,陈逐理应更用心点,趁机多了解彼此。

  但在跟江离吃饭的过程中,陈逐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在想自己今天在揽玉轩的事,要不要主动跟他哥说。闻岭云本来就反对自己再碰赌石,如果告诉他自己还靠这个赢钱了,虽然事出有因,也难保他不会生气。但不说,这事就是埋下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虽然闻岭云是靠赌石起家,但他不让陈逐碰,倒不是怕他眼光不好,把把输。做这行,有时候不怕输,而怕嬴,人的贪婪难以预估。

  通常来说,有经验的人买石后不会当场解石,都是拿回去再解。

  但有一次卖石的是对新手兄弟,想开开眼,陈逐没觉得这石头有什么特别,结果赢了把大的。那兄弟两人看他剖开以后,急红了眼,出尔反尔不肯卖了,要把石头原价买回去。做买卖没有这样的,陈逐当然不肯给。一来二去,两人起了争执,当场经调解没事了,回去后,那两人越想越气越不甘心,第二天大清早拿着砍刀在路上堵陈逐要他把东西交出来。陈逐应对不及,胳膊差点废了。

  这事以后,闻岭云就不让陈逐再管揽玉轩的事,后来在陈逐的坚持下让步,允许他插手生意,但不能碰赌石,算是交换,还让陈逐立下了保证。

  饭吃完后,按正常约会流程还应该走走逛逛。但陈逐心绪不定,直接送江离回去了。

  送完人后,回闻岭云在郊外的别墅,要走三环,正好经过之前机场出事故的路。

  那里封道早解除,车辆已恢复通行,川流不息,井然有序,一切看上去跟平常没有差别。

  仿佛没有人记得,这里半个月前出了一场惨重车祸。

  货车司机被刑拘,被撞车辆里头坐的三人无一生还。

  闻岭云给了那三家人丰厚补偿,但人没了就是没了,多少钱都换不回。

  如果那天,闻岭云坐的是头车怎么办?死的不就是他?

  陈逐心脏揪起,这是场有预谋的暗杀。

  有人要杀闻岭云,一定是他触及了谁的利益。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他们必须赶在第二次行动前找出那个人。否则第一次运气好躲过了,谁知道下一次会怎么样?

  陈逐回到别墅时,闻岭云还没回来。

  陈逐在客厅里等了会儿没等到他,就以为闻岭云今天不会回来睡了。

  闻岭云房产很多,龙肯每个区都有不动产,市中心公寓也有好几套。他要是工作晚了,更喜欢去就近的公寓休息,来去方便,有时候去五星酒店也是常事,一年时间留宿这里的时间很少。

  这幢别墅与其说是闻岭云的家,不如说是陈逐的家。事实上,陈逐无亲无故,有家人在的地方才能说是家,如果只是过夜休息就不过是套房子罢了。

  没想到,陈逐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楼下客厅有动静,他只来得及围上浴巾,出来隔着栏杆往下看,果然看到刚刚进门的人。

  “哥。”陈逐一边喊,一边往楼下跑。等急匆匆跑到人跟前了,又只是定定看着,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过了会儿才接了句,“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开了个会就晚了。”闻岭云脱衣服到一半,视线上上下下在陈逐身上扫了遍,反感般皱眉,“你怎么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说着就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披到陈逐湿漉漉的肩上。

  外套是纯羊毛的,意大利手工定制,本来不能沾水。

  陈逐拉了拉袖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只围了条浴巾,尴尬得裹紧外套,转头又往楼上跑,“你等一下,我穿件衣服再来。”

  等陈逐穿好衣服下楼,看到闻岭云正斜靠着酒柜倒酒。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两件套,深蓝色马甲紧箍腰身,衬衣浆洗得雪白笔挺,将人衬得更加挺拔削薄。

  葡萄酒红宝石般的酒液在他手里的雪莉杯中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酒香。

  陈逐靠近他身后。

  闻岭云转身,自然地递了酒杯给他,“喝一点,热一下身子,小心着凉。”

  “噢。”陈逐乖乖两手抱着杯子,小口抿酒。

  闻岭云单手拿着杯子,坐到沙发上,右腿翘起搁在左腿上,“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想问,之前那起车祸你查的怎么样了?”

  “机场那起?”

  “对。这肯定不是单纯的意外,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连夜回国的事,我都不知道,他们却那么了解你的行踪,说不定是内鬼。”

  “事情在查,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过问。”闻岭云听了他的担心,反应很冷淡。

  陈逐不甘心,“要是内鬼的话,太危险了,光加强安保根本不够。你要是不知道交给谁放心,我可以帮你去查。”

  “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闻岭云却坐直身体,看向他,视线锐利逼人,“你要是敢想上次那样擅作主张,私自行事,别怪我不客气!”

  陈逐被他吓了一跳,但依陈逐的脾气就是只能顺毛捋,越是不让他做他就越不服气,“你只要肯相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相信你?”闻岭云却冷笑,“我怎么相信?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碰赌石,那你今天下午在揽玉轩是去做什么的?”

  陈逐被他反将一军,愣在原地有些心虚,“事出从急,一时间我想不到其他办法。”

  “随随便便就被人迷得神魂颠倒,哄情人欢心,就这样出手大方,不计手段,花自己店里的钱给人,下半申比上半身冲动,我要怎么相信你?”闻岭云冷眼讥诮,“100万就这样白白送人,做得多潇洒,你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骗你的?”

  陈逐嘴空张了张,“你说他骗我?”

  闻岭云放下酒杯,杯底碰撞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不管是不是骗你,他都成功了,”转开的侧脸冷漠至极,“何况你怀疑了,这表明你也没有十足把握。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吗,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不要动手,可惜你永远也学不会。”

  闻岭云站起来,转身背对陈逐,“揽玉轩的生意不应该被外人知道。你没有防人之心,以后就不要去那里了。”

  冰冷的话语掷地有声。说完,闻岭云越过陈逐上楼。

  空荡荡的客厅中,高悬屋顶的水晶灯流光四溢。

  只剩下陈逐独自坐在沙发上。拳头紧攥,克制内心的伤心,更多的是失望。

  他抓起茶几上残留的酒喝下一大口。

  冲动莽撞,不堪大用,好像在闻岭云眼里,自己永远只能受他保护,只会犯错。

  因为闻岭云说,一个大学都考不上的人,是帮不了他什么的。所以明明不是这块料,中间退学好几年,远远跟不上进度的自己仍然咬牙努力回去读书。但念完后又怎么样,他真的需要自己吗?他既没有秦方的武力也没有陆元的谋断,在他身边,似乎还是找不到适合自己的位置。

  握着空掉的酒杯,陈逐在沙发上怔怔坐了好久。虽然知道闻岭云并无恶意,但那种受挫感,仍然如排山倒海般将他吞没,咽下任何酒精都无法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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