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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

  “陪我喝一杯吧?”白敏忽而对他道。

  看着他的脸,陆建烽不动声色地询问:“哥,你不是不能喝吗?”

  白敏:“我喝一点儿就行。没事的。”

  他擦着湿发,唇线抿紧了,又恢复。他自嘲一笑,道:“不是都送上门来了吗。干什么丢掉别人的好意。”

  陆建烽也没搭话。他只是在不远处看着此时的白敏。似乎在等接下来的反应。

  白敏看向了他:“怎么样?”

  确定他此时的反常不是被江免一下子气糊涂了也彻底疯了,陆建烽一顿。

  白敏维持着转头的姿势,在邀请他。

  这下轮到陆建烽选择了。他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白敏。在撕破脸和上谈判桌之间,他选择……

  “行啊。”

  陆建烽欣然接受了白敏的提议。

  就趁这个机会,今晚直接一鼓作气,把这个人赶出他的房子吧!

  “而且,今天确实有点想喝了。”白敏笑:“我去弄点下酒菜。”

  白敏转身去厨房,而陆建烽看看手里那提酒。

  白敏说是不开火,就简单弄弄几个快手菜。然后他转个身就端出来了:微波炉蒜泥茄子。炸椒盐五花肉。辣油尖椒皮蛋。还有一道爽口的,冰镇话梅小番茄。

  基操勿六。

  这天晚上两人在客厅,第一次一起坐下来喝酒。

  也是第一次触及白敏的伤心事。

  陆建烽:“所以一开始,你其实只知道他出轨了,但不知道他出轨对象就是江免?”

  白敏喝酒:“嗯。”

  一个月前,他们一起给白敏过生日。

  白敏从前从未过过一次生日。在他长大后,人生中的第一次乃至所有的生日都是陆建明给他过的。

  生日蛋糕的烛光盈盈摇曳,一个漂亮的水果奶油蛋糕。

  尽管白敏一直在叹说自己又老了一岁。但那天陆建明却很高兴。

  他喝了酒,伏在白敏肩头,微微笑着,偷亲一口他的脖子。

  “我靠!”当即被对面的江免嘲笑他俩腻歪:“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辣眼睛!”

  陆建明含笑地看着白敏,江免揶揄的目光也落在白敏身上。

  那时候他们两个其实已经出轨了。

  金黄色的啤酒唰啦一下漾开无数细密气泡。

  杯底还不断有更多的细小气泡争先恐后地上升,在液面破裂,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嘶”轻响。杯子外壁凝满了水珠,灯光下,啤酒呈现出清澈的琥珀色。

  一起共同生活过很久的枕边人,对彼此的喜好、习惯和生活都了如指掌。在这种几年如一日的,无比熟悉的轨迹中,如果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对劲,是能立刻发现的。

  陆建明最近身上的气味太干净了。

  平时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白敏熟悉的那种香气,混合着他的须后水和白敏洗发水的味道。只是这几天,白敏从他身上总闻见一股过于“洁净”的气味——像是刚刚沐浴过后出来的味道,连头发丝都带着一种被彻底清洗过的蓬松。

  白敏开始注意他。直到某天在陆建明身上,肩膀后面一个他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发现了一小道不起眼的、像是划痕的伤痕。

  白敏一下子愣住。愣完之后,他还下意识,伸手在男人背后比划了一下。

  “怎么了?”陆建明问。

  白敏看向他,下意识道:“……没什么。”

  陆建明低身抱他,亲吻一口他的肩膀。

  白敏盯着杯壁上滑落的一颗水珠出神。

  这之后的白敏变得六神无主。他有时候会一下子很确定那道痕迹是什么,有时却又不确定了。在陷入这种自我怀疑的时候,他的身边只有江免。

  在不知道真正的事实之前,他没有将这些不安的猜想对明哥说。

  “怎么回事?”当时的江免还如此关心道。

  这也是他唯一能找的人。身边只有江免,当时的白敏将自己如何发现的过程说了。他一五一十地。他在这里就江免一个可以投奔的好友,只怪当时他光顾着哭了,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在无助中唯一抱住的浮木,其实只是又一个幻觉。

  “不用怀疑!一定就是!陆建明死了!”江免做了一个好朋友、好亲戚在这种时候应该做的所有事情。

  “抱抱你。”他对白敏说。

  与此同时,陆建明也先白敏一步知道了所有前情。

  不出意料地,这次事件的结果是白敏被劝回了家里。解开了“误会”。

  当时亲手送他出门的江免还笑骂他不争气,“恋爱脑”。

  白敏早该知道的。

  从一开始陆建明和江免才是同一类人。

  陆建明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选择和他在一起呢?……

  回到陆建烽这边。因为故事太长听得太无聊了,中间他还走神抽空看了会儿电视里播的剧情,跟前的桌面已经空了三个酒瓶子。只听到了结尾和白敏的最后一句。白敏喃喃问他:“你说,如果选择原谅一次,结局会好吗?”

  陆建烽连忙:“会的会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沙发上的白敏抱着膝盖:“不会的。我替他们试过了。结果就是,不会。真的。”

  陆建烽:。

  滚。

  那边,白敏在怅然若失:“所以今天,看到你和他,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感觉就好像一下子看到了那个人。我就在想,当时明哥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呢……”

  说这话时,白敏正在看着他的脸。似乎是真的想象出了陆建明是如何背叛他的一幕。

  对面,陆建烽一双无波无澜的黑眸与之对视着。

  认真说来,两兄弟生得六七分神似,但不完全相像。陆建明是工作需要的整洁干练的背头,陆建烽是利落清爽的短头发。

  但他和他哥一样,有一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瞳仁。

  白敏:“抱歉,有些触景生情了……”

  谁允许你对着别人的脸触景生情了你个冒昧的玩意。

  陆建烽此刻在想,有朝一日武器合法化了,他首先最要一炮轰死那只克隆羊,然后再一炮轰死这个整天拿他当代餐的。

  这样世界就会清净了。

  真的。他发誓。

  听完刚刚白敏说的那些,陆建烽现在只感觉自己被做局了。按照他所说,在这整一场闹剧之中,白敏离家出走已经是第三次发现陆建明出轨的时候了。

  不是,没开玩笑。一切都有种连他都算计进去的意思。他是白敏第二只金镯子的垫脚石。

  ——虽然截至目前,他对于白敏所有阴谋论的猜想全都只是还停留在脑补阶段。没有实证。他也找不到实际证据。

  白敏只是一如既往地呆萌着,温良着,在那默默接受着一切。当陆建烽瞥向他的时候,他就会用那双温厚无害的,老实人的眼睛,无辜地同样也看了过来。

  陆建烽只是一昧喝酒。

  这种呆呆傻傻的阴人的时候最精了。

  白敏突然出声问了句:“这几天我妨碍你了吧?”

  被这么骤然一问,陆建烽一脸强迫自己大脑出走的表情,就是派大星那样的。他口是心非道:“没有啊。”

  看他这样,白敏轻笑一声。

  他端杯子,喝一口啤酒。

  白敏:“怎么会没有呢?多不方便啊。家里多了一个大叔,你还那么年轻,你自己的社交呢,朋友们不会想要来找你玩儿吗?”

  陆建烽:。

  原来你也知道啊。

  他:“哈哈。还行。”接着,陆建烽故作关心地道:“哥,你后面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我这里住下去吧?”

  后半句语气加重。

  白敏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陆建烽面露难色:“你看到了,我这里也住不下两个人。”

  白敏思索:“确实呢。”

  陆建烽:“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我是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关于这个,我现在还不知道。”白敏眺望远方,神色怅然:“我只知道,当我回头望去时,十七岁的那个少年陆建明站在山坡上,叫我不要原谅他。”

  陆建烽:“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骗你的。其实十七岁的他也是装的。

  我跟你聊搬家,你跟我聊感情是吧。其实你被骗了两次。陆建烽就不明白,大半辈子都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下半辈子怎么不能接着过下去。

  这样他就不必在上班的同时还得替两人收拾这烂摊子。

  平心而论,这场闹剧的从头到尾他始终就是个来这里上班从而路过被卷入倒霉蛋而已。

  陆建烽郁闷地喝口啤酒。

  “年轻真好。”说到十七岁,白敏看着他的脸,有点走神。

  看陆建烽一副事不关己的脸,他忍不住继续道:“因为你还很年轻,不知道现在有多好。真的……

  “真神奇,为什么会这样呢,结束一段很多年的恋爱之后,回过头来,感觉我也已经很老了。”白敏垂着眼,他说:“……总感觉,我本来是没有这么老的。”

  白敏:“啊,抱歉。你听我一个人叨叨这些应该很无聊吧?”

  陆建烽:“你是挺老的。”

  白敏噎住一下。

  顿住之后,他笑笑缓和气氛。小烽就是偶尔就会这样的,忽然就冒出一两句冰冷冷的带着刺的话,喝了酒后似乎更解放天性了。外人不知道的还会以为这就是小烽的真心话不小心冒出来了呢,呵呵。

  陆建烽:“我03的。三十多岁都和我隔辈了。”

  白敏还和平常一般,温柔包容着:“哈哈,是这样吗。”

  两个人继续举杯喝酒。

  夜晚的冰啤酒会格外好喝一点。

  要刚从冰箱出来的那种,或者放点冰块,杯外凝出水汽。喝一口,冰爽激凉,无数小气泡在口腔里噼噼啪啪地碰撞爆裂。啤酒苦香的气味蔓延开。

  白敏:“小烽啊。认真说来,我今年还没三十。”

  陆建烽:“老。”

  白敏手背碰碰自己的脸,他平时还是有注重保养几分的:“我平时有在喝胶原蛋白肽,是这段时间没敷面膜的原因吗……其实我才27。”

  “哇。”陆建烽吓一跳,说:“好老。”

  白敏放下了酒瓶。

  “我20。”

  “老黄瓜刷绿漆。”

  “其实我40。”

  “老而不死是为贼。”

  “……”

  白敏终于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默默喝酒。

  “很奇怪,”陆建烽喝一口酒:“哥你这不是知道自己不老吗?为什么还总是问我?不过你这心态倒是挺年轻的。成熟点吧,哥。”

  白敏笑着,生气道:“是你先说我老的。”

  闻言,陆建烽一双黢黑的眸子看向他。

  “哥。30岁刚刚好。不要再问了。”

  白敏一顿。刚刚小烽的眼神有一瞬间让他想到了他哥。白敏只是道:“小烽,你真是……”

  顺带一提,再说一遍他是27。死小孩再给他乱报。

  但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小烽这一些话,白敏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原来这么颓废。

  或许他真的需要一个人来骂醒他了。白敏轻轻呼出一口气。特别是这段消沉的日子。

  他刚刚是想从这个年轻人的口中寻求“我觉得不老啊”的认同吗?

  毕竟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会安慰一二的。但小烽还太年轻,他会心直口快,虽然白敏知道他心里肯定并不是这么想的。这个弟弟心是不坏的。

  害怕变老的那一刻人已经老了。在另一个人看见的维度里,他才不到三十,但他也已经垂垂老矣。

  白敏忽而轻笑一下。他心情轻松了不少:“原来如此。所以大家才都说,平时应该多跟你们年轻人聊天啊!”

  陆建烽倒是感觉自己折寿了。

  什么时候收走他吧。老天爷。

  酒过三巡后,人变得尤其想睡觉。

  陆建烽面前几个空罐。

  此时,他双手打开撑在身后,人微微朝后倒,脑袋也懒散地往后仰,一张俊逸深邃的脸。

  他眼皮耷拉着。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呼吸都变得慢而长。像是快要睡着般。

  面前电视一直开着,不知道中间囫囵过了什么剧情,现在已经演到了两个主角你侬我侬的环节。

  音乐柔缓。屏幕上的两张脸逐渐贴得极近。耳鬓厮磨,呼吸可闻。

  喝完酒后,浑身的血都是热的,窗户里吹进来的风是凉的。但也只剩这阵若有若无的凉意。热变成了躁,连那种聒噪蝉鸣又开始清晰起来。尖叫似的往耳朵里钻。

  陆建烽面上一幅不为所动地犯着困的模样。

  啊。好久没做。想做了。他心想。

  白敏住进来的的确确破坏了他的独居生活无疑。

  想着想着,陆建烽又灌下一大口啤酒。想压下那阵渴意。他有些烦躁。

  窗外的夜色仍然静悄悄的。

  “哥。”他第一次这么真情实感、不理解地问白敏:“你为什么要跟我哥分手啊。”

  白敏想了下:“你觉得呢,不该分手比较好吗?”

  陆建烽说:“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

  闻言,白敏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他没回答,只是重复:“这么多年了啊。”

  都是过日子。而且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不会分开应该早就成了彼此的默契。别说他们了,婚姻不都是这样,一地鸡毛。养小姨的,出轨的,为了孩子凑活过日子的,他们两个都见得多了。

  总之对现在的陆建烽来说,白敏说到底也只是这些外人中的一个而已。

  而自己,只是个一边上班还一边得兼顾别人家破事儿的倒霉蛋。

  唉。

  ……等等。

  白敏刚刚说的什么来着。十七岁的陆建明。那要如果是他拿出十七岁的陆建明,亲口来对他说快回头快回头呢。

  陆建烽看了眼此时的白敏,试探道:“哥,你喝多了。”

  “嗯?”白敏这时的确有些酒劲上头。脑子转动慢了一拍,才回道:“抱歉。我酒量不太……”

  陆建烽顶了下腮帮子。

  他一双黑眸幽深:“白敏啊。”

  这一句的语气,一瞬间太像是……白敏慢慢转头,看向他。

  陆建烽温柔道:“回来吧。我们回到以前。”

  白敏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啊……”

  陆建烽款款深情:“原谅我。”

  白敏呆呆地看着他:“小烽,你跟你哥真的很不像。”

  草。陆建烽在心里摔了一个啤酒瓶。

  不是你自己说像的吗! !

  敢耍他! !

  他懒得再说话了。

  白敏同时伸出手揉了揉陆建烽的脑袋。像是在揉自己弟弟的脑袋一样。短而黑硬的发茬扎着手心。

  夜晚灯光下,白敏侧脸漂亮得客观。

  但是他三十岁了。还是个人夫(前)。

  白敏摸他头的时候,陆建烽无声抬眼,看了过来。

  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得如同工笔白描。长睫安静垂落,鼻梁是高而柔和的轮廓,肤色是通透的白,在光下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这张脸,即便静默也自带三分温柔情意。

  还以为他是不喜欢这么被摸。

  白敏此时还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动作,他和那双黑白分明又懒懒散散的眼睛对视了短短一下。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又好像已经道明了一切。不知道是谁又移开了。

  白敏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又动了两下。大拇指慢吞吞地上下扫了扫。拨弄过一小片有些短的发茬。摸小狗似的。

  几分钟后,同一只手,还是同一个人的头发,只不过手的动作由揉改成了抓。

  在脑袋变得沉重那一刻,人的感官也如同在泡温水里那样晕开了。就像只剩下了味觉还清晰着,贪恋一口口的冰啤酒涌入口中的凉爽。更像是所有感官都凝集在了一个点上。嘴唇,人的嘴唇上分布着丰富的感觉神经细胞。

  两个人就是两个点。

  两个点之间连出一条线。

  像是这条线的中心点有什么无可抗拒的引力。

  而两头又仿佛是磁铁的两级,两颗脑袋不约而同地被拉在一起,嘴唇碰上。

  因为谁都不是冲着这相碰去的,所以动作多少有点心急火燎的,上下寻觅,找不到入口。

  当另一个人的脸靠得离自己太近时,呼吸声在耳边便过分清晰,清晰得都有些粗暴了。一声,催促着另一声。

  白敏埋下脑袋,呼吸又变急了:“床上。”

  于是两人战场转移到了房间里。

  临门一脚,陆建烽忽地一抬起头。

  坏了,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自己一开始是不是想着赶白敏走来着?

  这个想法让他一时间在那纠结地卡住了一下。但箭在弦上。很快他就不想了。

  不管了。

  偷偷入一下。

  两人不是分手了吗!又不是真离婚,分手不需要双方面同意。白敏现在就是铁单身状态。怎么不可以?

  偷人的事……怎么能算偷?!怎么看他都比那个真偷人的陆建明好多了。

  他就偷偷入一下。

  不过他跟白敏还不熟。

  ……废话。谁家好人会没事找熟人上床做呀。

  这种事情当然是不熟的才好做。

  ……

  ……

  每次深人进去时,他立刻扭动像条砧板上活鱼,整个人被刺激得几乎就要跳起来了。口中总是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明哥,明哥的。

  陆建烽以为他醉了。一手捏住人的腮帮子,直接摆正了脸,问他:“哥,哥,还认得我吗?”

  白敏还是在那哭哭啼啼地明哥,明哥的。每一次就哭得更厉害了。陆建烽想了想:“是吗。这样你会更有感觉吗。”

  他放开了白敏。转而伸出手,两边一起,牵起了白敏无力软绵的双手。白敏似乎也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他朝后面躲去。

  “哥。”陆建烽低下头,追着询问着他:“现在形状还一样吗?”

  “……”

  就是白敏人躺下来,侧过脸去埋进枕头里,哭了。一边哭着还不忘一边喊明哥。

  想来从今天开始,白敏应该知道他能有多记仇了。

  房东的高档五级能耗挂式空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嗡”声,难以抵挡房间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始终高涨的热意。

  一整个晚上,房间内外的蝉鸣声都前所未有地激昂叫嚣,不绝于耳。将整个溽热激燥的夜都卷入这一片魔音贯耳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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