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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极端天气》作者:见麓

  简介:

  人生好多个阶段都有那个精神科医生存在

  年上清冷隐忍克制精神科医生攻×看似阳光实则心里很会埋事儿外科医生受

  娄阑vs秦勉

  ——

  秦勉的人生里有两个重大的应激源。

  一是十七岁那年,父母十几年的离婚协议书终于藏不住了。

  他被确诊抑郁状态,遇见了管床实习医生娄阑。

  二是二十三岁那年,时任他科研导师的娄阑很无情地丢下他不告而别,自此他两次与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错位。

  五年后,二十八岁的秦勉外科博士毕业归来,本以为能靠着劳碌的工作填满心里那点儿空缺,把日子过得庸碌平淡就很好了。

  却不想,一个急诊之夜,娄阑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

  秦勉一个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实则被这些年来的情绪压抑得心理和肠胃都有些残破,嘴更硬了,但是心更软了。

  本想秉着抗拒回避的态度把娄阑推远点儿,哪知这位从前清清冷冷的娄老师主动追人的时候势头太猛,而自己又实在是没(放)长(不)进(下),一来二去的,一颗心又实实在在扑在了娄阑身上。

  第三次邂逅的娄阑,不仅会照顾他的肠胃,开解他的心结,还会作为过来人在他的医生生涯中引导一二。

  他的娄老师便是这样温柔强大,但有一天秦勉抱着喝醉流泪的娄阑,发现,其实娄阑心里的废墟远比他更荒芜。

  标签:破镜重圆、年上、病弱、强强、年龄差、救赎、双医生、现实向、职业



第1章 回不去的何止时间

  零点多的时候,秦勉被急诊一个电话喊下去会诊。

  科室里是安静的,夜班护士勤勤恳恳地守在护士台。走廊上是安静的,住院病人们都已经睡了。电梯里仍是安静,他不会想到马上自己内心就会袭来一场极端天气。

  今夜的急诊总体是平安的,不吵,人不多。他一眼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个人。

  霎时间,心脏像是挨了一槌。

  是娄阑。

  惨白的灯下,娄阑的脸色也惨白,一袭黑色风衣站在空荡的大厅,轮廓几乎与玻璃门外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视线相撞,四只眼睛紧紧盯着彼此。

  秦勉心跳如擂鼓,心跳声震得他走路都有些不稳。

  嘴唇微微张开着,以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颤动。

  不知是激动,还是痛苦,他的两手在身体两侧虚握成拳,终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事实上,他多么渴望从娄阑脸上看出点什么着急之外的表情。

  急诊医生正忙着安慰娄阑放宽心,胸口的紫色洗手服被汗湿了一大块,见秦勉下来,立刻冲过去:“秦医生!锐器割伤!伤得挺严重,已经初步做了止血包扎。完善了X片和肌电图,肌腱断了,神经也有受损。”

  秦勉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平车上的女子,眼睛紧闭,一动不动,长发很是凌乱,娄阑站在一旁,用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女子的头。

  见他有些出神,急诊医生小声道:“医科大娄教授的家属,自伤的……”

  “嗯。”只一秒,秦勉又变回那个理智专业的医生,蹙眉仔细看过了报告,留下一句“准备手术”,就大步走去准备间刷手换衣了。

  手术难度不大,只持续了两个小时。

  好歹是姑娘家,秦勉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再次清创到修复神经、肌腱,再到最后的缝合,每一步都放慢了速度,力求在保证功能的前提上,达到尽可能的美观。

  要是留了疤,怎么修饰也不好看,况且现在的医疗水平还没法做到让疤痕完全消失。

  手术结束,宋榕陷在全麻里还没醒,两个医生一齐将她推出去。

  精神气好像在手术里一下子被用完了,秦勉累得厉害,胃也开始一下一下绞着疼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目送着平车上安静虚弱的女子被推出去。

  下次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他心里默念着,留疤总归不好看的,娄阑也会难过的。

  娄阑……

  秦勉的心又一下子缩紧,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他犹豫着,沉默着,不知是否要走出手术室这扇门,去跟门外焦急等候着的娄阑面对面,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娄阑、跟娄阑说些什么。

  难道要像普通的医患一样,除了手术相关,其他绝口不提?秦勉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们已经有几年没见了,明明该变得陌生了,却还是在对视的一瞬间,在秦勉心里掀起比海啸还要大的滔天巨浪。

  他承认,即使娄阑的脸已经几年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娄阑一直未能走出他的心。

  他大概永远也学不会怎么放下娄阑。

  上腹的痛没有停息过,秦勉按了按那里,又把手搭在了膝盖上。

  这几年他的胃一直不好,胃病三天两头犯,喝点冰的会疼,压力大了会疼,情绪低了会疼,就连到饭点儿没吃饭也会刷存在感似的疼两下。

  平时都是小病小痛,最多吃点药就能缓解,疼狠了的则是没几次。

  “凌翔。”他微微咬着后牙,冲着走在末尾的医生叫道,等对方回过头来,他捂着胃,另只手摆了摆,示意自己不太行。

  相凌翔“啊”了声,“你一等啊勉哥,我拿药过来。”

  “不用,”秦勉望着平车上的宋榕,顿了一下,“把人送到病房就好。”

  一直很烦自己的胃病,总算有一次要感谢这适时的胃疼了,让他的缺席显得多么合理而不突兀。

  一行人出去后,走廊开始响起交谈声,略微有些嘈杂,手术室倒是彻底安静下来。

  隔着一小段距离,娄阑的声音并不那么清晰。

  秦勉失神地听着,恍惚间回想起大三那年,他在实验室里操作失误,让腐蚀性药剂伤了手,疼得叫出声,娄阑手里的离心管和移液枪还没放稳,就大步来到他这边,拽他到水槽前冲洗。

  接触了药剂的手背红白一片,水流的冲击力一下来,秦勉疼得下意识就想往回缩,却被娄阑冷着脸牢牢握住,竟移动不了分毫。

  冲了好久,娄阑实验也不做了,让助手暂且收了尾,把秦勉带到地下停车库,送来了医院。

  秦勉带着疼出的满头冷汗走出清创室时,娄阑刚刚缴费取药回来。

  看见一脸隐忍的男生,娄阑也气不起来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又递给他一小盒东西:“下次当心些。回去按时涂,不然手上会留疤的。”

  秦勉脱下手套,将手抬到眼前看。尽管很注意,也用上了各种措施,还是多少留下了一小片瘢痕,肉眼看只会觉得那块皮肤颜色深一些,不会引起注意,用手摸上去,则会感受到表面微微的凹凸不平。

  很多事物都是,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没什么,内里是什么样子,又怎会轻易示人呢?

  此时此刻,秦勉站在值班室的洗手台前刷着牙。

  六点多钟的光景,他却一点儿也不困。

  尤其是薄荷味牙膏的味道有点冲,脑子瞬间就清醒得很了。

  他漱干净嘴里的泡沫,又用清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青年人不矮,但也算不上太高,一米八几是有的。这会儿身上穿着紫色的洗手服和敞怀的白大褂,整个人显得高高瘦瘦,锁骨那儿凸出得很明显,还带着一道压出来的印子。

  头发微乱,脸上没什么气色,嘴唇有些泛白,当然,论哪个医生值完一整晚夜班又在被闹钟叫醒后即刻翻身下床开始干活,都不见得有丁点儿好气色。

  即使这样,镜子里的人也是好看的,五官都不是很精致,但凑在一起却很是顺眼俊俏,是大部分小姑娘见了会脸红心跳的程度。

  推开卫生间的门,上铺仍贪睡着的年轻医生咕哝了一声:“洗完了啊勉哥?”

  秦勉往自己日渐粗糙的手上擦了点维E甘油:“嗯。该你了,洗漱完快去抽血吧。”

  “啊,好,抽,会抽的。”相凌翔相医生还是规培医生,五点多起来给住院病人抽血的活自然落在了他头上,也就是和秦勉搭档值班的时候他能多睡一会儿。嗯,只是一小会儿。

  秦勉这边也开始忙自己的活儿,整理完了昨天的几份病例,看了些报告,手边的还剩一份宋榕的手术报告。急诊手术对术前讨论没要求,他只需后面补上手术记录即可。

  敲着字,他忽地想到,作为主刀医生,今早八点半自己需要去看一眼宋榕,观察一下术后情况。

  一整个早上,秦勉心里乱乱的,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归是不安稳不好受的。

  一想到娄阑这个人,那些七荤八素的情绪和情感就一股脑儿地全涌进他心里来了。

  交完班,秦勉先是走到了宋榕病房门外。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至于细微的动静,则是他听不到的。

  来都来了,没什么好退缩的,况且他向来不是胆小怯懦的人。他拧开门把手,凉气扑面而来,病床上的女子目光也望向这里。

  娄阑不在病房里。秦勉心里如蒙大赦地吐了口气,心头空荡荡的,说不上是放松还是失落。

  “宋榕姐,”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生怕打扰到病人一般,语气不自觉地有些生硬,“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宋榕看到他,眼里迸射出几分惊喜,苍白的脸上多少有了些活气:“小勉,我还没谢谢你呢,娄阑说昨晚的手术是你给我做的,真是辛苦你了。”

  “娄老师他……”声音逐渐淡下去,秦勉强打起精神,“宋榕姐,你客气了。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宋榕抱歉地笑了笑:“嗯,这次是我没……我、我犯傻了。娄叔叔的忌日,我们回来看娄叔叔,可能天气不好,我心情也不好,一时没忍住……”

  听到那三个字,秦勉不敢再提了,连忙转移话题:“入秋了雨是会多一些的。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暂时不走了,小阑也回来工作了。主要是我……我想娄叔叔,这里是他长大、读书和工作的城市,小阑是为了我才回来的。这么说,我应该是自私的。”

  “娄叔叔”三个字又回来了。

  秦勉心里一阵无力,面上则是不认同地皱皱眉:“你别这么说。”

  但占据了更多神经元的信息,是那句“小阑也回来工作了”……

  宋榕看着他,眼里的情感五味杂陈的,最终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后面秦勉又试图挑起个轻松的话题。但两个人关系有些特殊,勉强算得上朋友,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尬尬地聊了一会儿,也不见娄阑回来。

  秦勉没问,甚至心里暗暗祈祷娄阑干脆别出现了,两个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仓促的碰面任谁都不会好受,倒是宋榕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般,解释娄阑科室里有点突发状况,一大早就回去处理了,秦勉才知道娄阑不仅回到了医大精神研究院,还任职了慈济医院精神科的主任。

  秦勉静静听着,时不时点头。

  娄老师啊娄老师,我这么努力都没能做到放下你,你怎么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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