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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洞房(三)
男尊女卑的社会形态下,即使贵为公主,贞洁也是有助于她安身立命的资本。
晚春时节,夜色温和,窗外点点星辉闪烁,微风习习,洋溢着浓浓暖意。
端华公主窝在被子里,双手紧紧抓住衣襟,浑身仍冷瑟瑟发抖。触到徐慕轩温柔如水的笑脸以及那与笑脸极不相衬的阴冷的眼神,她禁不住头皮发麻,额头上渗出冷汗。曾经骄纵跋扈到不可不世的她,此时,在徐慕轩面前,却变得卑微渺小。面对徐慕轩——她钟爱欣赏的驸马,她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沉重的恐惧。
都是因为她没有落红,她为什么没有落红?她绞尽脑汁,也说不清、道不明。
“为什么又不想说了?”徐慕轩突然抬高声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徐慕轩想知道他究竟戴了谁送的绿帽子,沈妍那一顶是沐元澈送的,他一直恨他们入骨。端华公主这一顶又是谁送的,他想知道,他想再痛痛快快恨一次。
他常常觉得自己很渺小,不管是在家族,还是在朝堂,有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卑微到不值一提。可在他心里却有强烈的把控欲望,他无法掌控别人,但他想掌握自己的女人。让这个女人从春华到秋实,一生一世、永永远远属于他。
哪怕他的女人多看别人一眼,都会给他造成莫名的压力,沈妍就是一个先例。
他一直认为沈妍还是他的童养媳时,就和沐元澈苟且私通,做下了令他耻辱痛恨的丑事。他恨他们,想和他们一生较量,能迎娶尊贵的公主进门,他认为自己赢了一局,可公主没落红。这样一来,他又输了,输到惨不忍睹。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徐慕轩双手在鲜红崭新的棉被上抠出了几个洞。
“驸马,我、我不敢……”端华公主紧咬嘴唇,哽咽抽泣。
“你不敢说?为什么不敢说?”徐慕轩别有意味看着端华公主,心中进转千回猜测,端华公主不敢说的人是谁?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浑身一阵颤栗。
“不是、不是不敢说,我、我不敢确定,我不敢……”
徐慕轩坐到端华公主身边,双手揽向她的肩膀,脸上流露出厌恶,他掩饰眼底的恶心,把端华公主搂在怀中,软语温言道:“华儿,别害怕,说出来,我们是夫妻。这一辈子还很长,我们要一起走完下半生,我不替你分担谁替你分担?”
端华公主感受到徐慕轩的温柔,有些不可置信,但她的心已冷到了冰点,极需温暖抚慰,哪怕一丝一缕,她也想紧紧抓住,不管此时要用什么去交换。
“华儿、华儿,告诉我,我真的想知道。”徐慕轩低语喃喃,声音极具蛊惑。
“是、是……我想、不,我猜应该是父皇,因为……”
徐慕轩的身体剧烈一颤,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霎那间变得苍黄。
他怀疑沈妍和沐元澈有私情,他想报复,时时恨不得把沐元澈置于死地。因为沐元澈有军功为本,又有大树遮荫,至少是现在,他无可奈何。沐元澈就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他时时刻刻想搬开,哪怕是倾尽全力,乃至同归于尽。
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二顶绿帽竟然能庞大到无以复加,绿帽庞大不是做绿帽布料耗费得多,而是给他戴的人身份太过尊贵,绿帽理所当然水涨船高了。
刚才他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的脸,就是皇上,他一下子害怕到喘不过气来。没想到端华公主也猜是皇上,此时,他心里巨大的压力可想而知。
端华公主看到他这个样子,顾不上说原因,使劲卷着被子痛哭出声。
深宫之中,她能朝夕相处的男人除了皇上,再无第二个人。皇上疼爱她,天下皆知,有几次她酒醉从睡梦中醒来,都看到皇上守在她身边,比庞贵妃更呵护关爱她。有时候,她被庞贵妃训斥,迷茫烦恼,就把皇上想像成她未来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皇上是父亲,父女私情,别说是礼教,就是伦理都不容。可真真假假,此时她根本说不清楚,除了皇上,她不记得还跟哪个男人亲密接触过。
她之所以猜那人是皇上,除了在她记忆中曾跟皇上有过较为亲密的接触,还有一重原因。徐慕轩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失贞,非逼她说出一个男人,那么她就会说天下最尊贵的男人,这也是她对徐慕轩一种变相的报复和威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
即使因为没有落红而理亏,她仍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强横泼蛮的想法。徐慕轩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又能把皇上怎么样?在皇权面前,一个翰林渺小到不值一提。
当然,端华公主没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更想不到她的猜想会带来何种恶果。
“好、好,皇上,呵呵,真是……聪明人。”徐慕轩的笑容凄惨兮兮,他感觉自己此时浑身冰冷僵硬,好像一具尸体,可脸上的表情却真实深刻。
听端华公主说夺取她第一次的人是皇上,尽管端华公主一再申明是猜测,徐慕轩也没有理智地去怀疑,而是认同了这种猜测,放任猜测去折磨自己脆弱的心。
若说当今皇上的显著特点,除了昏庸鲁直,就是贪美好色。他虽说好色,却只喜欢庞贵妃这一类的美人,宫中美人无数,但这些美人或是神或是形都与庞贵妃有几分相似。这是庞贵妃在深宫立足最大的资本,庞氏一族引以为傲。
那些想送女人儿入宫争宠的臣子都会私下争买庞贵妃的画像,连一副小像都价值不菲,庞氏族中子弟许多人都以赚取外财。
端华公主与庞贵妃神不象,身材外形却与庞贵妃有七八分相似。若不是因为端华公主是女儿,皇上挑与庞贵妃相似的女子,端华公主就是首选。
历朝历代,深宫之中最是污秽不堪的地方,男男女女以及不男不女都又脏又臭。而身在外面的人只看到殿宇巍峨,厅堂富丽,美仑美奂。
徐慕轩自从高中状元,就爱到恩封,经常出入御书房。御书房虽说在皇宫前面,但他耳闻目睹的腌臜事仍然不少,与皇上有关的内宫丑事早已屡见不鲜。
这也是他不理智地怀疑皇上会染指自己女儿的原因,他认为皇上做出来。
“驸马,你……”端华公主见自己还靠在徐慕轩怀中,赶紧出来,拉开距离。
徐慕轩阴森的目光深深注视端华公主片刻,腾得一下跳下床,披上衣服就往外走。花嬷嬷和几个大宫女及玉扇珠扇就守在门外,见徐慕轩出来,赶紧跪下了。
精明如花嬷嬷,此时心里也没有主意了,更不敢出声劝阻。庞贵妃浑身是伤,又被禁足了,遇到这种事,她不知如何处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徐慕轩心乱如麻,脑海更是混沌一片,理不出半点头绪。他长吁短叹,漫无目的往外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武烈侯府内院之外。看到矗立于昏黄的灯光中的青莲院,记忆拉回到两年前,他的心剧烈跳动,加快脚步朝青莲院走去。
青莲院一侧的小花亭中有七八个男子正喝酒谈笑,每一个都醉醺醺的,说话都变了味。徐慕轩也想一醉方休,抛弃所有的麻烦愁闷,就朝他们走去。
“你们别羡慕沈驸马,他确实享尽荣华富贵,可他是这个,哈哈……”吴拥肆无顾忌的醉语声传来,“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是王八,他是王八,来,接着喝。”
徐慕轩听到吴拥和众人说沈承荣是王八,就想到自己也戴了绿,有了壳,顿时怒不可遏。他看到小路边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一把抄起来,就朝花亭走去。
吴拥边喝酒边说笑,被众人追问奉迎,兴致正高,根本没注意有人走近。一根木棍重重落到他的头顶,顿时鲜血迸流,他翻了翻白眼,就倒地不起了。
“你们这帮混帐,谁让你们胡说八道?”徐慕轩抡起木棍就冲众人打去。
这些人还没醉到不认人,他们看清打吴拥的人是徐慕轩,赶紧跪地求饶。徐慕轩没因为他们求饶就心软,而是下手更狠,每个人都挨了几棍,趴在地上嚎叫。
徐慕轩打累了,丢了木棍,缓了一口气,端起一壶酒,一饮而尽。他举起酒壶朝青莲院摔去,冷笑几声,朝着与青莲院相反的方向漫无目的乱走。
清凉的夜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冷颤,脑海清醒了很多。他揉着额头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自己靠在湖溏岸边的凉亭里,四周灯光昏暗,空无一人。
离凉亭最近的院落有轻碎的脚步声传来,暗夜中,声响异常清晰。他寻声望去,看到发出响声的院落正是平蓉装圣女到武烈侯府讲经时居住的地方。想起他大舅一家五口皆惨死,至今真凶不明,他不禁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他心里害怕,想赶紧离开这里,他正在丝绦浓密的垂柳林中穿行,忽然看到一男一女快步经过,朝那座院落走去。他躲在柳树后面,看清了这两个人,男人是钱盛,女的是安纹,他感觉很好奇,脚步不由自主就跟上了他们。
安纹被慧宁公主送给钱盛做妾,起初日子很不如意,钱家人都排斥她。过了几个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钱家人不但接受了她,还大有让她同汪嫣红平起平坐的意思。这段日子,她常来武烈侯府走动,钱盛也经常跟来,就象走亲戚一样。
徐慕轩边走边思索,寒光闪过,几把长剑架到他的脖子上,他才猛然停住脚。
“徐翰林,一晃十来年,你可还记得我?”
“你……”徐慕轩看到一个漆黑的背景正对着他,与他保持了十步的距离。
“你初到京城,我就说过你是状元之才,你忘了吗?”黑衣人慢慢转过身。
“是你?!”徐慕轩看清黑衣人,又见安纹和钱盛在黑衣人身边,顿时心惊。
……
沈妍伸展酸疼的肢体,翻了身,熟睡变浅,忽然感觉有人摸她舔她。她知道自己又要经历暴风雨的洗涤,鼻腔里发出一连串的无可奈何的哼叫,赶紧钻进被子里,缩到床尾。希望某只好心人看在她害怕退让的份儿上,能暂时放她一马。
听到吹气声,她睁开眼,看到某只好心人也钻到了床尾,正与她保持同样蜷缩的姿势,与她隔手相望。她拉长嗓子,一声尖叫,重重趴在床上,认命等待。
昨晚,她以老兵训新兵蛋子的口吻和姿态教了沐元澈最实用的姿势。沐元澈果真是聪明人,举一反三无处不用,他学会了最实用的姿势,练了几次,就开始向高精尖的段位攀登。他找出沈妍压箱底了宝贝,闭了眼睛随便翻,从二十四种姿势中随意找了几种,就拉着沈妍陪他演练,到现在,都不知道练了多少次了。
沈妍筋疲力尽、浑身酸痛,每一次中途她就求饶不止,到最后都以她昏睡过去告终。距离上一次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她又感觉到求欢的气息,骨头一下子就软了。再这样下去,估计她会在床上直接报废,再也不用出去见人了。
“妍儿,好妍儿,你摸摸,有点疼,又热又胀又疼。”沐元澈可怜巴巴哀求。
“摸什么?”沈妍披着被子跳起来,把光溜溜的某只祼露在外面,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呵问:“我箱底还有一件宝贝,就是剪刀,你是不是想试试?”
“我比剪刀还硬。”沐元澈钻进另一条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冲她挤眉弄眼。
沈妍无奈哼唧几声,裹着被子跪到床上,“大哥,你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儿?”
“你睡得时间不短,这一晚,你至少睡了两个时辰,而我几乎没闭眼。”沐元澈拿过那本春宫图,得意洋洋说:“我一晚都在挑灯夜读,除了思考的时候才闭一会儿眼,我要是小时候读书这么认真,非中状元不可。”
“你到底想怎么样?”硬的不行、软的不行,沈妍只好求他最后摊牌。
“再试一次,今天最后一次。”沐元澈翻开春宫图,让沈妍看,“我看‘涌泉相报’和‘牵肠挂肚’的姿势都不错,意境也深刻,要不你挑一种,再练一次。”
“呀——”沈妍咬着牙尖叫一声,“等天亮了我就派人去接庞玉嫣回来,你跟她试去,我实在受不了你了,你就不知道什么是节制,什么叫有度。”
沐元澈挑了挑眼角,很无辜地说:“我这是厚积薄发,我要象他们一样,十五六岁就成亲,或是房里有几个通房丫头,你想要都没有。”
“好好好,你厚积薄发,我服你了,我……”沈妍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服我就好,服我就要听话。”
没等沈妍反应过来,沐元澈就卷着被子扑上来了。沈妍无从反抗,只好认命般的屈就,连求饶都免了,因为她知道求饶无用,只能白费力气。
沐元澈确实熟稔了,从前奏到序幕,再到大高朝(同音字)来临,他姿势力度都把握得非常到位,连时间都掌握得极为精准。沈妍对自己就这样的屈从极为反感,可她的身体享受到冲击的快乐,如风起潮涌般的快意很快就淹没了她的心。
这场酣战耗时一刻钟还多,在一只昏昏欲睡,另一只心满意足之下画上了句号。两人相拥而卧,刚想再睡一会儿,就听到低低的敲门声传来。
“什么事?”
“侯爷、夫人,该起来了。”
沈妍看到窗外黑蒙蒙的,皱眉问:“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寅时三刻。”
沐元澈抱紧沈妍,长哼一声,“今天不上朝,不用早起,你们也去睡吧!”
“侯爷和夫人一早还要到承恩伯府请安敬茶,可不能晚了,让人笑话。”苏嬷嬷轻声细语,极有耐心,心里却怨怪,哪有叫新人起床还说这么多话的?
黄精轻咳一声,低声说:“夫人,承恩伯府派人来提醒了,让现在过去呢。”
沈妍和沐元澈皱着眉互看一眼,用被子蒙住头,齐声冷哼。
慧宁公主昨天派人知会臣子,今天补昨天的大早朝,有重要国事要议,还要通报昨天的事。皇上半死不活,早朝由慧宁公主主持,她一早就去上朝了,最早也要巳时初刻才回来。现在过到承恩伯府请安敬茶?给谁请安敬茶?沈承荣吗?
“夫人,李姨娘又派人来叫了,你……”
“给我打出去。”沈妍气急了,卷着被子跳下床,趿着鞋来到门口,一打拉开门,“李姨娘是什么身份?她凭什么叫我和侯爷到承恩伯府请安敬茶?昨天就说长公主今天一大早要去上早朝,巳时才能回来,你们不知道吗?李姨娘只是一个妾,还是别的府里的,她有什么资格支使我和侯爷?你们都是傻子吗?还巴巴地来传话,主子的威仪脸面全让你们给丢尽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苏嬷嬷和几个丫头赶紧跪下,说:“为人拿了长公主的令牌,奴婢们……”
“别动不动就跪,都起来。”沈妍听出这里面大有文章,赶紧让苏嬷嬷等人起来,又问:“来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怎么会拿着长公主的令牌?”
“先前来的人拿着长公主的令牌,威威赫赫命令,说让侯爷和夫人尽快到承恩伯府请安敬茶。她们还没走,李姨娘又派人来了,说是来提醒怕侯爷和夫人别忘记去请安敬茶,免得丢了两府的脸面,让人笑话,长公主脸上也没光。”
沈妍纳闷,慧宁公主明明不在府中,那令牌又是怎么来的?她昨天才嫁进胜战侯府,今天一大早就有两帮人上门,一硬一软,都为让她去请安敬茶之事。
请安敬茶理所当然,但要等慧宁公主回来,于国于家,慧宁公主都该喝她敬的茶。现在,慧宁公主明明在处理国事,现在让他们过去敬茶,不是纯心膈应人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下马威,别看不是当头给她一棒,这威力也不容小觑。
沐元澈拿来一件披风,给沈妍披上,笑了笑,说:“李姨娘手里就有长公主的令牌,是长公主让她打理府中事务时用的。先前我这府里没有女主人,一应事务也交给她掌管,她那块令牌在我府里也能起到作用,但仅限于对奴才们。”
“原来如此。”沈妍重哼冷笑,这么说先后来叫他们过去请安敬茶的两帮人都是李姨娘派来的,用意就不言而喻了,“哼哼,原来她把我当成奴才对待了。”
“去跟他们说,让那边府里准备好等着,我们马上就过去。”沐元澈冲苏嬷嬷挥了挥,关上房门,揽住沈妍朝床边走,“我们接着睡,别管他们,让他们等。”
“哼!便宜他们了,应该把那两帮传话的人都打出去。”
“不必,打狗还要看主子。”
沈妍撇了撇嘴,“什么主子?回头我就去连他们的主子一起打。”
沐元澈笑嘻嘻抱起沈妍放到床上,“娘子想打谁指一下即可,无须亲自动手。”
心中气愤恼恨,但不及周公热情相邀,沈妍躺在床上,仅一盏花样的功夫就睡着了。沐元澈见她睡熟了,才拥被而卧,一会儿也发出细密的鼾声。
晨曦透过窗棱茜纱泼洒在装饰豪雅的卧房,清脆的鸟蹄声随微风浮扬,仿佛就在耳畔回荡。窗外繁花怒放,绿树成荫,水流叮咚,如梦似幻。
沈妍伸展四肢,在床上翻腾几下,打着哈欠坐起来,睁开眼,看到床上已没了沐元澈的影子,她的衣物整齐叠放,床头还放了一只乳白色的月季花。
“谁在外面?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奴婢石竹,现在是辰时三刻。”
“知道了。”沈妍穿好特制的亵衣亵裤,“你们进来吧!我也要起来了。”
丫头们端着毛巾热水和洗漱用品进来,伺候沈妍洗漱梳妆。梳妆完毕,她亲自挑了一套水红色的衣裙换上,又挑了几件首饰簪好,到餐厅用餐。
“侯爷呢?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侯爷起来半个多时辰了,正在后花园练剑呢。”
“我去请侯爷回来吃饭,你们准备吧!”
沈妍刚走出房门,就听人传报锦乡侯世子亲自把庞玉嫣送回来了,没送到胜战侯府,而是送到承恩伯府,沈承荣让沈妍和沐元澈去接庞玉嫣过府。
第二百一十五章敬茶
锦乡侯世子把庞玉嫣送到了承恩伯府,而没直接送到胜战侯府,就是想通过沈承荣压制沈妍和沐元澈,不让沈妍追究庞玉嫣不在主母身边伺候的罪过。
沈承荣不问是非曲直,就充大尾巴狼,让沈妍和沐元澈接庞玉嫣过府。这样一来,沈妍不但不能问庞玉嫣不敬主平之罪,反而要向她做小伏低了。
苏嬷嬷很着急,“夫人,你可不能去接庞姨娘,要是去了,可就……”
“为什么不去?一定要去,吃完饭就去。”沈妍脸上浮现慧黠的冷笑,她不想这么快就开战,可这些人非送上门让她一锅炖,她却之不恭,只好接受。
沐元澈进来,看到沈妍脸上的笑容,微微皱眉。他很了解沈妍,沈妍摩拳擦掌,想要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时,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不知这次要倒霉的人是谁,不过,不管是谁,他肯定要跟沈妍一条战线,还要娘子指哪儿他打哪儿。
沈妍见沐元澈进来,马上换了一张温和的笑脸,迎上来,舀过湿毛巾帮他擦脸擦手,“锦乡侯世子把你的美妾送回来了,你的养父让我和你过去接。”
“你这话说得真别扭。”沐元澈在沈妍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拥着她坐到饭桌前,“今天这场戏你唱主角,我准备锣鼓为你助阵,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答应。”
“真的?”沈妍挑了挑眉,朝沐元澈身边靠了靠,低声说:“我决定今晚把你赶到庞美人房里,演练什么丹凤朝阳、涌泉相报、怀中揽月、夜叉探海……”
沐元澈听沈妍舀闺房密事开玩笑,不禁玉面飞红,沉身发热,赶紧堵住她的嘴叫停。他四下巡视了一圈,见丫头婆子都没注意他们,才松了口气。
“妍儿,你要是把我赶到别人房里,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沐元澈一本正经,他知道沈妍在开玩笑,但他要提前警告,免得沈妍一气之下把他卖了。
沈妍对沐元澈的态度很满意,“把你赶到别人房里?你想得美,别做梦了。”
“我才没有想过呢,我只是担心你为算计别人出卖我,你别忘了……”
“放心放心,我已保证过下不为例了。”沈妍怕沐元澈找后帐,赶紧用一只翠玉饺堵住他的嘴,“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到承恩伯府请安敬茶。”
沐元澈点点头,“妍儿,你若是不想让庞玉嫣回来,我可以……”
沈妍夹起一只油炸鹌鹑蛋放到沐元澈嘴里,对他笑了笑,没说话。庞玉嫣是沈承荣为个养父为沐元澈娶来的妾,慧宁公主也点了头。现在,她刚才门,沐元澈就要把庞玉嫣打发了,即使可行,也不能行。沐元澈和庞玉嫣没夫妻之实,但毕竟庞玉嫣有贵妾之名,沈妍要考虑许多外在的因素,不能逞一时之快。
“让她回来吧!要不你以后离府出门,我多寂寞,有她做伴也挺好。”沈妍很清楚庞玉嫣这块狗皮膏药的威力,明知不容易甩掉,就先不甩。做人其实无敌很寂寞,身边有敌人存在,就要提高警惕,这样才不至于被优渥的生活煮熟。
沐元澈摇头一笑,他知道沈妍说谎话向来不打草稿,并不想揭穿她。沈妍不马上处理庞玉嫣,自有打算和顾虑,也是为胜战侯府的名声和他的声誉着想。
吃完饭,两人刚收拾好,准备去承恩伯府,就见婆子匆匆跑来传话,说有圣旨到了。他们都知道是让沐元澈去巡边的旨意,并不吃惊,带下人出去接旨。
香案刚摆好,第一道圣旨还没宣读,第二道圣旨就到了。第一道圣旨是给沐元澈的,封他为巡边将军,让他去巡查边境兵事,又给了一系列的特权。
第二道圣旨是给沈妍的,先是用优美且与她相差甚远的词汇把她夸得天花乱坠,连她自己都听昏了头时,太监才念到封她为一品二等修仪夫人。
沈妍很纳闷,沐元澈是三等侯,她是一品二等夫人,还有修仪的封号。按理说她封诰应该和沐元澈对应,可她现在明显比沐元澈高了一级。
皇上现在是有等于无的人,大权由慧宁公主把持,给谁什么样的封赏当然也按她的意思。多给封赏当然是好事,可封赏过高也容易把人推到浪尖风口。慧宁公主从来不做没有深刻用意的事,沈妍也想不通她有什么打算。
“恭喜侯爷,恭喜夫人。”太监也圣旨分别捧给沈妍和沐元澈。
“多谢公公。”沐元澈接过圣旨,给管事使了眼色,示意重赏。
送走传旨太监,两人各自舀着圣旨,下人抬着封赏的东西,往内院走去。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不时互看一眼,眼里的笑意反射出两人的心境。
下人传报慧宁公主将要回府,两人回房略作收拾,到承恩伯府等侯请安敬茶。
承恩伯府正院外厅内,沈承荣和锦乡侯世子并肩而坐,正谈论感叹。沈蕴侍立在沈承荣身后,取代仆人,给二人奉茶倒水,与沈承荣的亲子一般无二。
沈承荣看上去消瘦了很多,整个人也精神不济。沈妍怕他在婚礼上滋事,给他下了特制的泻药,让他接连拉了几天,昨天下午才给了他解药。沈蕴这几天一直在沈承荣身边侍疾,连沈妍的婚礼都没参加,人也憔悴了很多。
沈妍和沐元澈进来,同沈承荣和锦乡侯世子互相见礼。两人连同沈蕴对沐元澈态度都很好,同他热络叙话,问长问短,对沈妍就截然不同了。
沈承荣对沈妍咬牙瞪眼,大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意味。锦乡侯世子对沈妍神色淡淡,眼角眉梢透出轻蔑,眼底却隐含警惕。沈蕴见到沈妍,最开始是低着头,有几分羞愧,被沈承荣鼓励了一番,就昂首挺胸,视沈妍为无物了。
“庞姑娘是温顺贤淑之人,难得她宽宏大亮,肯屈人下,一会儿你把她接回府,好生对待。”沈承荣一本正经对沐元澈说话,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视沈妍。
他称呼庞玉嫣为姑娘,而不是姨娘,就是在遮掩庞玉嫣与人为妾的事实。
沈承荣转向沈妍,冷哼一声,说:“你也知道庞姑娘无论才情样貌还是品性修养都比你强,要不是阴差阳错便宜了你,庞姑娘肯定要与胜战侯做正妻。你要宽宏大亮,善待于她,不要生出嫉妒阴恶之心,让人笑话,天理不容。”
沈妍站起来,冲沈承荣浅施一礼,笑意吟吟说:“多谢驸马爷教导,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比庞姨娘逊色许多。庞姨娘有父亲教诲,有家族庇护,哪里象我有爹生、没爹教,我们沈氏一脉都死绝了,想必庞姨娘也不会跟我一般计较。”
“你……”沈承荣气得要跳起来,被沈蕴扶住了。
沈蕴扫了沈妍一眼,想蘀沈承荣说话,触到沐元澈投向他的清冷的目光,赶紧打住了。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不明白沈妍为什么一直耿耿于怀,不肯原谅。
沈妍冷哼一声坐下,虽说几句话把沈承荣气得暴跳如雷,可她却没有半点欣喜的感觉。她经常想,若她不是来自异时空的沈妍,还是原来的沈妍,现在情况会怎么样?难道那沈妍会象沈蕴一样原谅沈承荣对他们的抛弃、谋害和贱视吗?
天下人都知道她和沈承荣交恶,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还有可能是你死我活。她也没必要在外人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装出乖乖女给谁看?她不善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人前做作,会委屈自己,也会让别人更贱视她。
下人匆匆进来禀报,说慧宁公主回府,众人赶紧起身,到院门外去迎接。李姨娘和庞玉嫣,还有沈娇、沈婉谈笑着从内厅出来,都对沈妍视而不见。
慧宁公主下轿,扫了众人一眼,挥手让众人免礼,也没说什么,就朝主院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目光落到沈妍身上,沈妍会意,赶紧跟去伺候。
“对你的封号可还满意?”
沈妍重重点头,“当然满意,只是这样的封赏出乎我和侯爷意料之外,我不知道是该荣幸万分,还是该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应该宠辱不惊,更应该处乱不惊。”慧宁公主说完这句话,就加快了脚步,不再出声,直到走进房门,她才说:“以前听人说高处不胜寒,你应该明白。”
没等沈妍答话,两个太监就关闭了房门,把沈妍拒之门外了。沈妍在门外耸肩摇头,考虑慧宁公主的深刻用意,想到更深一层,她不由心惊胆寒。
过了一会儿,太监打开门,召沈妍进去,伺候慧宁公主用早膳。慧宁公主的早餐很简单,只有一碗白粥,两碟小菜,还有两个椒盐花卷。
“你掰手指做什么?”
“我在算您这顿早餐能给国库和承恩伯府省几文银子,这府里,别说李姨娘这个妾,估计她房里一个二等丫头都比您伙食标准高,何必委屈自己?”
玉嬷嬷叹气说:“长公主一向这样,总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沈妍知道慧宁公主不是在她面前做戏,“当家没好处可捞,谁还争着抢着要当家?这可是亘古通今的公理。当家人连自己的生活都保证不好,那只能说明这当家人很失败。俭朴不是坏事,可要家庭兴旺,还要开源为主,节流为辅。”
慧宁公主微微一笑,“你很会当家。”
“那当然,我能做济真堂的大堂事,
还当不好一府之家吗?”沈妍摇头晃脑叹了口气,又说:“要是我当家,决不会让您吃得那么简单,又没营养。就算公中没银子,我自己也会舀出银子来贴补,又不差那几文钱。可惜我事太多,管不了承恩伯府的事,我只想把胜战侯府的家当好,保证侯爷不过得这么清苦就行。”
慧宁公主忙于国事,承恩伯府的家务全部由李姨娘打理。沐元澈单独立府之后,因跟承恩伯府一墙之隔,又没有女主人,家务也由李姨娘掌控。一个人的权利太大,往往会自我膨胀,连做人的本分都忘记了。李姨娘不是连沈妍和沐元澈起床请安的事都想管吗?她的日子过得顺心得意,真不知道自己值几斤几两了。
“本宫也相信你能把胜战侯府的家当好。”慧宁公主笑意吟吟看了玉嬷嬷一眼,微微点头,李姨娘当家时日已久,不能一下子砍掉她的权利,要循序渐近。
“多谢长公主信任。”沈妍见慧宁公主用餐完毕,赶紧奉上漱口茶。
慧宁公主收拾完毕,同沈妍一前一后往前厅走去,“沈承荣想让沈蕴认祖归宗,立为承恩伯世子,将来承袭爵位,你怎么想?”
“我没想法,长公主已有打算,何必来问我?”
提到沈蕴,沈妍的心就酸涩隐痛,也很气愤。即使她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他们姐弟这么多年,又有相依为命的情分,能没有岁月积淀的深厚感情吗?可她不明白沈承荣和李姨娘等人究竟给沈蕴灌了多少汤,闹得他现在连学业都放弃了,一心想成为承恩伯世子,挤身名门公子之列,而不想再靠寒窗苦读赢取功名。
汪仪凤苦口婆心劝了多少次,沈妍磨破嘴皮,道理讲尽,也没能扭转沈蕴的心思。反而令母子姐弟越来越生分,连李姨娘这半路杀出的说都不如了。
沈承荣只是慧宁公主养起的一个人,担着丈夫的名分,享受驸马的荣宠,实际在慧宁公主心中,他卑微到不值一提。慧宁公主不想立沈蕴为世子,那是她压制沈承荣的手段。在沈妍看来,能让沈蕴回归正途,也是一件好事。
“你是聪明人,不象沈蕴那么糊涂,跟沈承荣更是截然不同的性情。”慧宁公主挑嘴讥笑,低声问:“本宫怀疑的事你问汪夫人了吗?到底是不是?”
慧宁公主怀疑沈妍不是沈承荣的血脉,让沈妍问汪仪凤到底她生父是何人。
“古语有云: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母之子有贤有愚。”沈妍促狭一笑,压低声音说:“沈婉和沈娇脾性相投,与侯爷去截然不同,我怀疑她与我同父。”
“你不想知道我对立承恩伯世子之事有何打算吗?”慧宁公主岔开了话题。
“不想。”沈妍回答得很干脆,她左右不了的事情,又何必劳神?
“不想知道也好,反正过几天你们就要起程了,眼不见、心不烦。”
沈妍点点头,心中暗暗叹气,也为沈药品揪着心捏了一把汗。沈蕴已被沈承荣和李姨娘等人捧上了云端,一心想着承恩伯世子之位势在必得。若与这个名分失之交臂,沈承荣等人无所谓,而沈蕴就会承受很大的打击,甚至就此沉沦。
慧宁公主同沈妍等人来到前厅,众人迎上来施礼,慧宁公主坐上主座,让众人免礼。仆人捧上茶,沈妍和沐元澈给她敬茶,称她为母亲,奉茶并行大礼。慧宁公主笑容平淡,喝了茶,让他们免礼,并赏了他们每人一个丰厚的红包。
轮到给沈承荣敬茶了,沈妍和沐元澈互看一眼,都犹豫不想下跪。接到慧宁公主眼色示意,两人才勉勉强强跪下。沐元澈称沈承荣为养父,不管他是不是愿意,敬茶的动作也很生硬。沈承荣心中不愤,接过沐元澈的茶,一口也没喝。
沈妍给沈承荣敬茶,犹疑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沈承荣。叫父亲太便宜他了,沈承荣也不配,叫养父她也觉得不合适。情急之下,沈妍张口就叫了沈承荣一声公公,媳妇称呼丈夫的父母为公公婆婆,不也正常吗?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沈承荣短暂愣怔之后,一下子跳起来,掀飞茶盏。茶盏碎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沈承荣郁气难出,呲牙咧嘴,就要破口大骂。
“本宫听说小家小户的媳妇称丈夫的父母为公公婆婆,这样称呼倒亲近了。”
沈承荣听慧宁公主这么说,强压下心中的怒气,不敢放肆妄为。他认为沈妍称他为公公是一语双关,对沈妍比仇人还凶狠几分,恨不得把她掐碎揉烂。
李姨娘赶紧陪笑上前,亲自收拾茶盏碎片,打圆场讨好慧宁公主,气氛有所缓和。慧宁公主说到派沐元澈巡边之事,又提了几件朝中逸事,氛围才恢复如初。
锦乡侯世子站起来,冲慧宁公主行礼,“臣教女无方,小女娇惯成性,给长公主添麻烦了。臣把她接回府中,教导了几日,又把她送回了贵府。请长公主看臣的薄面,给她一个容身之地,让她服侍身边,加以教导,臣感激不尽。”
慧宁公主点头一笑,转向沈妍,问:“你如何安排?”
“此事与我有关吗?”沈妍装腔作势反问,脸上流露出憨乎乎的笑容,渀佛不谙世事,“锦乡侯世子把庞姨娘送到承恩伯府,又让公主教导,媳妇愚钝,不知此事还能与媳妇扯上什么关系。妾理所当然由主母教导,锦乡侯世子把爱女教给长公主教导,长公主怎么能推却、拂了他的脸面呢?她……”
庞玉嫣听懂沈妍的话外之音,气得咬牙切齿,她跺着脚站起来,贤良淑德消失得无影无踪,礼教规矩也舀去扫地了,“你、你这个妒妇,你……”
“玉嫣,不得无礼。”锦乡侯世子阴沉着脸转向沈妍,“沈夫人是什么意思?”
“她据实而言,不知锦乡侯世子想到了哪里。”没等沈妍说话,沐元澈就开口了,“强权身份能压人,但总归逃不出一个礼字,锦乡侯世子不这么认为吗?”
“澈儿,你们还是把庞姨娘接回府去。”慧宁公主重重放下茶盏,扫了李姨娘一眼,说:“胜战侯府从此有主母当家主事,有些事自然无须本宫再分心。”
李姨娘讪讪陪笑,她当然明白慧宁公主的意思,可她舍不得放权。承恩伯府到处都是慧宁公主的眼线,她当家劳心费力,却捞不到什么好处。胜战侯府就不同了,上面对沐元澈赏赐多,部下孝敬也多,府里人口少,这两年可把她养肥了。
“庞姑娘贤淑文静,有他相伴左右是你的福气,你还是赶紧把她接回府,别再让长公主费心。”沈承荣轻哼一声,摆出一副家长的礀态,对沐元澈说完,又转向沈妍,“你是狂妄无礼之人,难得庞姑娘不跟计较,还不赶紧向她敬茶陪罪。”
沈妍一听这话,顿时气炸了肺,很想猛扇沈承荣的脸,再狠踩上几脚。就算沐元澈接受庞玉嫣,她是妻,庞玉嫣是妾,庞玉嫣理当给她敬茶,怎么成了她要给庞玉嫣敬茶陪礼了?沈承蒙竟然颠倒是非,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沐元澈握住沈妍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划动,示意她忍耐,并梳理她心中的郁气。该怎么处理庞玉嫣,他自有打算,沈妍为此大动肝火,就太不值了。
锦乡侯世子冷哼一声,说:“难得沈兄是明理之人,看沈兄的面子,就不劳沈夫人给小女赔礼敬茶了。本来小女要给沈夫人敬茶,两人互免,这样可好?”
“互免最好,庞姑娘才情样貌,在京城独占鳌头,又怎能屈人下呢?”没等众人开口,沈承荣就一口应承下来,又把庞玉嫣夸上了天。
庞玉嫣偷眼瞄了沐元澈一眼,施礼道:“长公主,沈叔叔,玉嫣觉得这样不妥,玉嫣理当给夫人敬茶。父亲疼爱玉嫣,总觉得玉嫣与人为妾委屈,还请长公主莫怪他一片爱女之心。玉嫣能服侍侯爷,三生有幸,给夫人敬茶也心甘情愿。”
“本宫不怪。”慧宁公主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笑意吟吟表明态度。
锦乡侯世子很满意庞玉嫣的态度,大笑说:“我这个女儿就是太懂事了。”
“是呀是呀!象庞姑娘这淑良的性情,真是天下难寻。”沈承荣赶紧恭维一番,又转向沐元澈说:“你此次巡边就带庞姑娘同行,有她在你身边侍侯,长公主也放心。让她早日生下一子半女,也好给她抬抬份位,让她做平妻也好。”
庞玉嫣和锦乡侯世子一脸期待,李姨娘赶紧顺着沈承荣的意思一唱一和帮腔。慧宁公主高高在上,眼底隐含讥笑,一副俯视众生、看好戏的神情。
“好,我带她去。”
沈妍正被沈承荣气得暗暗咬牙,听到沐元澈的话,心里不由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