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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马车行的不快,徐良玉趴在窗口, 挑着窗帘往外看。


身后的长发被人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梳着, 揪得她头皮发麻, 回过头来怒目以对, 李德一手拿着梳子, 一手以指代梳, 正好揪住了她的发尾。


他还在纠结这头发该怎么梳, 别开眼去, 躲开了她的目光。


她瞪他:“还能不能梳好了?”


李德嗯了声, 推着她转过去:“很快,很快。”


口中说着很快很快, 但是手里动作却是和之前一样,来回梳理两下又梳不开了,又是揪得头发疼,徐良玉回头一把在他手里抢过了梳子来:“行了, 不用你了!”


她自己梳着发尾, 李德像是做错事了个幼童, 靠着车壁瞥着她的眼色。


她还恼着,此时车队已经离开了越州, 她和李德先行一步,赵庾司去接青萝和两个孩子,早上走的仓促,她头没梳,一头钻进马车里, 歪打正着正撞见了李德。


五味杂陈,从起初对他平安的庆幸,到反应过来他在试探的恼,最后呕气气得快要崩溃。她不想和他说话,完全不想搭理他,他不知哪里要了一把梳子来,这就给她梳起了头发。


青萝不在,太复杂的发髻她也不会梳。


就分开了两边,一边梳了一个辫子,一边梳还一边瞪着李德。


他若无其事地任她打量,她蹬了一会儿转身过去又去看外面街上,越州往婺州这边来,出了街里,多是山路,山路不大好走,颠簸得很。


蓝天白云,徐良玉叹着气,懊恼自己还是掉了进来。


正是唏嘘,背后一紧,一具温热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李德自后拥着她,他的气息就在她的颈边呵着,拥着拥着就是紧了,难得的,他也有懊恼的时候。


解释已经解释不清了,他在她耳边低语:“伤是真的,落水是真的,下落不明是真的,生死未卜也是真的,婺州疫区已经控制得很好了,主要之前是死了太多人没有安顿好,现在水已经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安顿流民,重建家园了。”


徐良玉一动未动,不搭理他。


他手一紧,紧紧按住了她两边腰窝:“你为什么要去婺州?嗯?听说我生死不明有没有一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嗯?”


她转过身来,噼里啪啦一顿小拳头就捶在他肩头:“还肝肠寸断,我打得你肝肠寸断!”


这个时候,她的小脾气都显得特别可爱,他在车内听见她的声音,她说带上她,她要去婺州,那个时候,他忽然心如明镜,尽管她嘴再犟,但是心中还是有他的。


他任她捶着自己,勾唇:“嗯,好。”


她抿唇,瞪他:“嗯什么嗯,好什么好?打死你~”


他笑,薄唇就落在她的额头上:“行,让你打。”


说话间徐良玉拐了他一下,不知是碰了他胸前哪个伤处,疼得他嘶的一声。吓得她连忙扯了他细看,两个辫子在他脸边刷地一下,他一手一个抓住了,往两边抻了抻。


她一边拍了一下,夺回了自己的辫子。


马车咣地颠簸了下,冷不防撞了车上,李德这次是真的闷哼一声,脸色顿时白了。


徐良玉以为他还是做戏,狠狠瞪了他一眼,可见他脸色也吓得不轻:“怎么了?我去叫荣生,赶紧给大夫招呼来看看,伤着哪了?”


说话间才要走,一把又被他拉扯回来。


她回头才要说话,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将她红唇噙住。


有些东西,在记忆当中,一旦沾上了,不容易忘记,两人亲密时候的所有情绪一下迸发开来,起初徐良玉还躲着他,但是他直将人按在了车壁上,扣着她的后脑让她动弹不得。


她的脸,她的颈子,她的锁骨,再往下,他扒开她外衫和襦裙,一点点轻轻啃着她。他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东西,徐良玉狠狠钳住他的手腕,撞着他肩一把将人推开了。


李德失笑,他的坏脾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再次将人拽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别闹,是真的疼。”


她这便不敢再动了,就靠在了他的肩头上面:“就得让你疼,不然你总是想着坑害别人,我这一摊子事情,脑抽了才要和你去婺州。”


他嗯了声,轻笑出声:“要去婺州,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去的吗?难道我去叫你了?”


她不与他分辨,只气鼓鼓地:“殿下算计我,存了什么心思?”


二人依偎在一起,也生出些别样的滋味来,李德一夜未眠,此时靠着她,也生了些乏意:“好了,本王不该让你涉险,但是你就在本王身边,只要本王在一日,就不会让你出事。”


说着闭上了眼睛。


这人,可真是自以为是。


徐良玉瞥着他,无语地叹了口气,她见他脸色真是发白,别开了眼去。


她昨天晚上何尝睡得好了,此时靠着靠着也生出了些困意来,正是迷糊着,他又咬了口她的耳垂,还摩挲着她的脸:“怎么办,现在就很想把你吃掉。”


她顿时睁眼:“别。”


双手就抵在他压过来的胸膛上面,徐良玉有点慌:“别动,你伤腿行吗?”


他薄唇近在咫尺,她双唇微张,像是闪躲,又像是欲拒还迎。


李德也果然低头,轻轻碰了碰。


不过也只这么碰了一碰,他立即坐直了身体,再坐好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锦袋,正是她腰间的那个。轻轻一晃,锦袋里的佩玉和木牌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徐良玉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来抢。


不过当然是为时已晚,他已经打开了来,并且将里面的木牌和钱串拿了出来,都摊在掌心里,先是将木牌重新系在了自己的腰间,然后提着钱串在她面前晃了晃:“也只有你能想得出,用这样的玩意做信物。”


她在他的面前,几乎没有任何秘密了。


所有的小心思,似乎都有点无处遁形,他步步紧逼,她无路可走。


低着头,徐良玉不理他了。


他见她似乎有点在意这个,也不逗她了,将铜钱串放回了锦袋,啪地扔了她的手上。


徐良玉看了他一眼,仔细收好了。


她情绪有点低落,抱着双膝就转过去背对着他了。


李德只道她还在意他试探她,也是渐没有耐心了:“有什么话你就对本王说,别跟本王闹别扭。”


她背对着他:“二十万石粮食,可有剩余?”


他以为她还在意粮食,按了她的肩头,淡淡道:“现在还有大量的流民涌入各个周边州郡,粮食根本不够。”


徐良玉想到花儿和周树,扁嘴:“这些难民真的很可怜,以前是我太狭隘了,檀郎若在,他必然身先士卒,所有的粮食都会捐献出来。”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之前二人之间的丝丝涟漪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李德别开脸去,先还放在她肩头的手一下缩了回去。


徐良玉本来就是故意提起檀笙的,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慢慢松了口气,这场赈灾,本来应该是他们的分别之旅,不应该出现意外。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她挑开窗帘看见外面侍卫队聚拢,忙问了句怎么回事。


荣生在前面回了话,说是山路难走,前面路面曾被水冲断,现在需要修复一下再走,刚好旁边有密林,让他们下去歇歇。


她回头,看了眼李德:“殿下,下车歇歇吧。”


他脸也不抬:“你先去吧。”


徐良玉咬着下唇,强忍笑意,整理了下衣裙掀开车帘,一下就跳下了车去。


青萝在林边已经寻好了大石块,拿包袱皮擦了,垫上了。


她快步走了过去,高高兴兴坐了下来,赵庾司让人抱了周树和花儿下来,也找了地方让他们坐下,各自分发了点吃的。


花儿才三岁,手里拿了一块饼,才要咬看见徐良玉坐在对面不远处,蹬蹬蹬跑了过来:“阿姐,吃。”


徐良玉一把将花儿揽在怀里,在她的小脸蛋上面左右都亲了一口:“好花儿,阿姐不吃,你吃吧。”


花儿此时穿着新衣裳,光嫩嫩的小脸虽然不那么白皙,但是眉目清秀,自带的娇憨之气,看着就有爱人肉,相反她的兄长周树,因为一直照顾着妹妹,所有的吃的几乎都给了她,现在已经瘦骨如柴了。


这样的孩子恐怕在婺州会有很多,她揽着花儿,思绪早已飘远了。


正是胡思乱想,李德也下了车。


荣生在他身侧说着什么东西,他脸色不虞,谁也没看谁,只管奔着石凳走了过来,徐良玉拍了下花儿,让她去周树那里,自己则站了起来。


越州才出没远,她知道前面也有岔路口。


李德才一坐下,她忙是上前。


赵庾司到底跟了她一路了,一看她脸色就猜出些许,忙对她摇着头,可她一意孤行,已经拦住了李德的来路,四目相对,她先是笑了。


好好看着他的脸,她心生些许欢喜来:“其实今天惊喜多于惊吓,殿下平安,我很是高兴,但是现在粮价飞涨,我必须得去杭州和檀越会和了,殿下能否帮我一忙?”


说这话,已经违背了想去婺州的本意。


李德当即明白过来,她这是要和他分道扬镳,他垂眸瞥着她,倒也平静:“说。”


她回头看了眼那兄妹,略有些许遗憾:“殿下去婺州带上花儿和周树,帮她们找一找耶娘,可好”


她柔着腔调说话的时候,很是可人。


可惜他只觉心底丝丝的凉:“好。”


徐良玉还扬着脸,看着他:“那殿下,咱们就……”


话未说完,人已拂袖:“保重。”


李德转身又往车上去了,他腿上还有伤,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怔怔看在眼底,抿住了唇。赵庾司才要过来劝她,她已经先移步了。


徐良玉还叹着气,直奔着马车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还叨叨什么。


他快走两步,听见她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什么,侧耳细听,才是听得清了。


“妇人之仁啊妇人之仁,你这是妇人之仁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关心,我现在很好,静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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