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童养媳就得惯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5章 意外


  第95章 意外


  本来在媒人宋姑姑去城里悦来酒楼跟姜文清父女见面, 商定了成亲事宜后,云福又去了一趟城里, 那次是张叔跟张婶以及莫拙从东照回来,船到了码头,云福跟云良驾车去接他们回村儿。

  去的有点早,张叔的船还没靠岸。

  他们就去了姜家酒楼。

  去的时候正是中午, 酒楼里人不少,二嫚跟乡下的表弟两个人在前头忙, 都忙不过来,时不时地这边要杯子,那边催着上菜的,把个二嫚忙乎的两脚不沾地似的, 脸色也是忙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子。

  云福跟云良进去, 二嫚正从后堂出来, 迎面就看到云良了。

  “云福姑娘, 云良……你们来了啊!”她脸色一红,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嫚, 我帮你……”见她手里端着两盘菜,盘子不老小, 是那种盛鱼的盘子,挺沉甸甸的,云良心疼她那小手腕,急忙过去, 把盘子从她手里接了过去。

  “不用,良哥,你不知道是那一桌的菜!”二嫚脱口而出一句良哥,让云良的脸上立刻就浮出了笑意,他憨憨地说了句,“我不知道,你跟在我后面告诉我,我就帮你端着……”

  “二嫚姐,看看我家大哥多知道疼人啊,这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就如此体贴了!”云福在一旁看着就笑嘻嘻地说道。

  二嫚脸红,“云福姑娘,你又取笑我,我……我不用他帮的……我能行!良哥,你去那边歇着吧,一路驾车也累……”说着,她就要去把云良手里的盘子拿回来,但是被云良挡住了,“驾车累啥?你若是驾车累,以后我帮你赶车!”这话实在,一句话,就把二嫚的眼圈说红了,这些年,她跟着爹过日子,虽然爹一丁点的委屈都不让她受,也没给她找个后娘,但是,她却一直都很要强,把自己当成个假小子似的去驾车,买菜,跟客人们说笑,就是为了让爹的肩上的担子能轻松些,但有些时候,她看着那些被夫君疼在骨子里的小女人们,看她们一颦一笑都在自家夫君的眼睛里,她也是羡慕,羡慕之后,晚上就会在夜里偷偷哭,哭自己命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一个知冷知热的男子!

  如今,她真觉得自己等到了。

  云良说话反应是挺慢的,但是他真心对她好,说出那话来,实在又暖人心。

  这一中午头儿上,客人不少,但二嫚却没再累着,她坐在那边跟云福说话,就擎等着客人吃完了,要算账她才去了柜台那里,把账给人家结了。其余时间,上菜收拾桌子,都是云良干的,菜都给谁,他不知道,但是他听话,二嫚说一句,那是8号桌客人的蒸鱼,他就会颠颠地端着鱼送过去,完了还不忘对人家笑笑,惹得人家客人都赞说,这个小伙子看着就实在,还有礼貌。

  看着云良慢慢地竟适应了给客人上菜这种活儿,云福也是心喜,觉得大哥其实脑子反应并不慢,他只是需要一份适合他做的营生,暗忖,看来这家酒楼以后啊有望变成夫妻店啊!

  “二嫚姐,我娘让我来问问你们关于彩礼你们有什么要求?”看着云良在那里收拾碗筷,店里的客人也不多了,云福问道。

  “云福姑娘,其实我爹本来想说,不用你们家出彩礼的,我们都是相互了解的,也知道你为这一家子的吃喝忙活不易!但后来那媒人宋姑姑说,这个彩礼啊该怎样就怎样,后期我们这边若是有心意也可以表示啊,我爹说了,左右他就我一个女儿,所有家的的东西都是我的,这栋酒楼的房子是前年我们买下来的,还有老家的两栋院子,也是我的,所以呢,我爹说,你们就按照风俗办好了,多少的我们都没意见!”

  二嫚这话说的云福心里暖洋洋的,多好的一对父女啊!

  “好,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就按照咱们这本地的婚俗来办,不会少,只会多,这一点你们放心,咱们双方都是要脸面的,尤其是我大哥,他人老实,在家里出力也不少,我呢,跟娘早说好了,一定会让大哥风风光光跟二嫚姐成亲!”云福的话把二嫚说红脸了,“这都是还没怎么着呢,我……我……”

  “怎么啦?你不准备跟我大哥成亲?那好啊,我们回去给大家重新找一家姑娘?”云福故意笑嘻嘻地逗她。

  “云福……”二嫚笑打着云福,一脸的幸福。

  云福跟云良接了张叔张婶以及莫拙后,回到了宋家庄。

  莫拙把一封信给了云福,是杜言喜写给她的,之前莫拙走,她就带了一封信过去,这回儿是杜言喜给她的回信,自然是对她前一封信里问题的回答。她急急地把信拆了,然后很认真地读起信来。

  读完了信,云福的脸上都是笑意。

  正好云庆从书房出来,看到自家小女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白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顿时不解,问道,“云福,你笑什么?又有什么好事儿啊?”

  “当然是好事儿!”云福说着,就把杜言喜的信递给了云庆。

  云庆读完,却是一脸的惊诧,“云福,你……你不卖农具了,又要琢磨别的营生?”

  “农具自然还是要卖的,等大哥成亲以后,我就要在镇上开一家农具店……暂时我还没想好要谁来掌管,但开农具铺子,这是一定的!至于杜老板信里所说的,我也在考虑,大体上也考虑的差不多了,只等着河边的房子建好了,咱们就可以正式地去运营了!”她说着,大眼睛里都是光芒,云庆看着就有些愣神,良久才很是崇拜地说道,“云福,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根本就不是咱们这里的人,你是……说你天上来的仙子,不然怎么那么有本事呢?”

  “庆哥哥,你这是在夸你自己吧?”

  云福笑。

  “我没有,我真是那样觉得的……”

  “我是仙女,你呢,就是仙女姐夫啦,你还说你不是在夸自己?”云福一句话,把云庆给说的呵呵了了,“可也是,我是仙女姐夫,哈哈!”

  “仙女姐夫,快回去读书吧,我这个仙女可是等着你考个功名出来,我也混个官夫人当当呢!”云福笑着说道。

  “好,我一定让你当上官夫人!”云庆说着,就深深地看了云福一眼,转身回屋去读书了。

  云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今生有这样一个痴痴地相公于自己为伴,真是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

  这几日,茗珠过来这边的次数比较多,主要是辛娘每日早上做了鸡蛋羹,让她过来端给老太太的是,有时候见着云福买的东西不少,有适合老人吃的,她就会对茗珠说,让茗珠中午也过来,她给老太太做点打卤面吃,老太太最喜欢吃她做的芸豆鸡蛋面卤的。

  是以刘婶他们都说辛娘,你心眼好,还能对宋老太太这样,真是不易。

  辛娘听了也只是笑笑 ,并不说什么。

  那天傍晚,茗珠来吧辛娘着的小馄饨端走了,辛娘正在忙着刷锅,云福走进来,“娘,茗珠走啦?”

  “嗯,走了,她说,你祖母这几日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还能被她扶着出来院子里遛遛了……”

  辛娘把锅里的水舀出来,又拿了抹布把锅边擦拭的干干净净。

  “娘,刘婶儿他们说,我祖母若是能好,那都是您的功劳!”云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看着辛娘。

  辛娘叹息一声,道,“我这也是尽人事,她生病了,我若是不管,心里不落忍,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们的祖母,她跟云良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几个!”

  “那不如娘您就回去吧,守在祖母身边照顾她,也能跟爹……”云福话没说完,辛娘脸色就变了,“你甭跟我提那个人,我对你们祖母好,那是怕良心上过不去,她是个老的,但那个人,我却是一点都不亏欠,这一世我跟他缘分已尽,断然不想再有什么瓜葛!”

  “可是,娘……”云福还要说什么,却被辛娘拦住了,“云福啊,你也不用来试探你娘,我呢,跟他真的没情分了,从他来骗我那钱的时候,我就已经当他是陌路人了,他那个时候一点都没想过咱们如果手头没钱了,怎么过活?他是硬生生想要看着咱们娘几个死啊,对于这种心肠狠毒的,为娘的我就算是再糊涂,那也不能跟这种人接触了!所以,云福啊,这些话,你再不用跟我说,我对那个人恨之入骨!”

  辛娘的话说到这里,云福乐了,“娘,我啊,就是怕你会心肠一软,就回去了!”

  “没那可能!不过,云福,我却是找你有事儿!”辛娘说着,就拉着云福到院子里,坐在大树下的石凳子上,“娘,你等下,我去拿点果子来,咱们边说边聊,这个果子啊,可是您未来的儿媳妇二嫚姑娘给的,据说,可好吃了呢!”

  云福说着,就进屋去拿出来一盘红果。

  “嗯,这个二嫚姑娘啊就目前来看,是个有心的,原本我还担心你大哥会被媳妇欺负,现在看来,应该不能!”辛娘咬了一口红果,“嗯,不错,是挺甜的!”

  “娘,甜吧,这可是您儿媳妇给的呢!”云福笑。

  “我最好的儿媳妇天天都在给我做好吃的,我幸福着呢!”辛娘说着就握住了云福的手,“云福啊,不管将来家里多了多少人,你始终是娘最疼,最喜欢的那个,你知道吗?”

  “嗯,娘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云福眼圈一红,就有些感动了。

  从她来宋家给云庆当童养媳,她就一路被宠溺着,别人家的童养媳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但她自己却是一直在蜜罐里呢,尽管后来他们被赶出宋家了,但日子现在不也是一天天好起来了吗?

  村里人都说她是福娃,给人带来运气。

  其实,云福觉得她本身才是最有福的,因为她遇到的人,不管是宋家也好,干爹也罢,都对自己很好,拿自己当家人,让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小孤儿从来没觉得难受孤寂。

  “娘,您不是有事儿跟我说吗?”情绪平息下去,云福问。

  “嗯,云福啊,我这几日一直在琢磨,虽然二嫚呢对云良挺好的,不挑拣他的脑子问题,但咱们不能一点不给云良考虑啊。”

  “嗯,娘说的对,所以我才要盖房子啊,盖起来的新房我准备单独给大哥跟二嫚姐一个小院儿,让他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哦,云福,我不是想说这个……”辛娘听了云福的房子安排,竟没神马表情,云福有些意外,“娘,那您是想怎样?”

  “云福,你想想这姜家呢,一直是开酒楼的,钱自然是没少赚,可能人家比咱们有钱,是以人家说,彩礼就按照世俗可以了,但我却有些担心,担心你大哥将来在他们跟前气短,说话不硬气!”辛娘说着,眼神就在看云福,云福有些明白了,“娘,您不想让我大哥在婚后帮着他们家经营酒楼?”

  “嗯,我是不想,最起码这几年不想!云福,你想想,你大哥本来脑子就不成,在咱们身边呢,咱们倒是可以谅解他,可是,真到了人家姜家,一开始可能他们能包容,但天长日久了呢?人家会不会以为你大哥是个吃软饭的,等同于姜家把咱们家云良给娶走了,根本就不是咱们娶二嫚?”

  “这个倒是有道理!”云福点点头,她觉得娘的担心的确不是没必要。

  日久见人心,这话可不只是说来听听的。

  “娘,我这边呢,要在村里做点营生,按理呢,让大哥过来帮我干,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钱上呢,我也能多给,不让姜家人说大哥是个赚不来钱的,但大哥在乡下,二嫚在城里,这样一来一去的虽然说是有马车,总归不是个事儿,长此以往,也怕他们感情生疏了。其实,娘,您就是不说,我也早替着大哥打算好了!”云福这话一说,那边辛娘就落泪了,“云福啊,娘就知道你是个有心的!”

  “娘,我不是要在城里开个农具店吗?货我都跟杜老板订好了,只等着这边我大哥的婚事儿办完,那边张叔他们就把货从东照拉来,咱们在城里的农具店就能开业了!到那个时候,我让大哥过去管理,再……再让银锁也过去帮瞅着,时不时的我再过去盯着点,保证没问题!”

  “那样的话,你大哥也算是有事儿做,咱们家也不算是入赘他们姜家,哈,云福啊,你真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啊!”辛娘高兴起来,抱着云福,一个劲儿地笑。

  “娘,大哥对我好,我是决计不会让大哥受委屈的,您就放心吧!”云福也笑着。

  “嗯,嗯,好,云福哪,娘知道你是个好的,娘能有你这个女儿在身边,真是福气啊!”辛娘这话刚说完,那边云庆过来,很是不高兴地撅着嘴 ,“娘,我得跟您谈谈……”

  “谈什么?”辛娘不解。

  “谈谈您到底有几个女儿,几个儿媳妇!”云庆这话一说,那边辛娘就明白了,笑嗔着,“哎呀,你这个小心眼的,我知道云福是你媳妇儿,我的意思是我拿着她当女儿来对待,不行啊?哎呀,哎呀,真是儿大了不懂娘的心啊!”

  “本来云福就是我媳妇儿……”云庆嘟囔着回书房了。

  云福跟辛娘娘俩对视一会儿,都笑起来。这个痴书生啊!

  给姜家的彩礼按照宋姑姑给的单子,很快就准备好了。

  其中包括一份礼贴,记载着男方家给的礼物都是什么,一份婚书,金银两套首饰头面,辛娘叫着刘婶他们来家,用鸡蛋,油,白糖,和面后,蒸出来几锅饼,这些好吃的饼谓之喜饼,足足用了一担面也就是五十公斤,都是要送到女方家去的。再就是海味儿,一般人家都是四式,六式的,他们家准备了八式,其中有发菜,鲍鱼,大虾,元贝,鱼翅等八样双份。三牲也要有,本来是两对鸡,双雄双雌,但因为二嫚没有娘亲,这里一对儿就像看,另外还要猪肉三五斤。鱼也是一定要有的,寓意有头有尾,年年有余。酒四坛子,表示小两口生活甜蜜。还要有四京果,四样干果,寓意生生猛猛,子孙兴旺。另外还有冰糖冬瓜,福丸,猪脚,面线,糖果,大红烛数对,给二嫚定制衣裳等等,这其中有一样是彰显诚意的,那就是礼金,当地方圆百里的婚俗礼金都是不同的,一般人家也就只给个三十五十两的,有的寒酸人家甚至连三十五十两也拿不出来,就只是十两八两的,也有好的人家是拿一百到两百两的,云福跟辛娘商量了一下,就准备了四百两银子作为礼金。

  这笔礼金写到了那礼贴上的时候,宋姑姑这个媒人都吃惊了,说是她做成的媒也不少了,但还是第一家男方有拿这么多礼金的。

  辛娘笑着说,左右都是给自家人,多点少点的,就是那么一个意思。

  但不管怎样,宋家人给姜家的彩礼足足四百两,这消息还是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的。

  聘礼准备好了,只等着第二天就由辛娘跟媒人宋姑姑一起送到城里姜家去了。

  当晚,吃完饭,云庆把云福叫到书房里。

  “庆哥哥,你叫我干嘛?”云福进来,随手把门关上,然后笑嘻嘻地问道。

  “云福,谢谢你!”云庆过来,拉住她的手,表情歉意地说道。

  “看看你,说些什么?又怎么啦?”云福笑,其实她已经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

  是以,她轻轻说,“我不求别个,只要你庆哥哥明白我的心就行了!”

  从他们搬来小院,云福做农具生意,虽然是赚了点钱,但总归是入的手来,很快就又出去了,因为他们得进货,这会儿又盖了那么大一片房子,需要的银子更是跟流水似的,再一大家子的吃喝,也是一笔开销,云福又是个大方的,对那些干活的村民们,也是尽量吃好喝好的,所以家中盖了房子以后,存的银子就所剩无几了。

  这次云良跟二嫚的婚事,本来因为聘礼就把辛娘给愁闷得不行,生怕到时候拿不出彩礼来,这好端端的媳妇就没了。

  后来还是云福把干爹连世誉给自己的嫁妆箱子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了一千两银子,交给了辛娘,让她去准备大哥给二嫚姐的聘礼。

  为此,辛娘跟云庆都是感激她的。

  因为古来都是有规矩的,女子的嫁妆那是夫家任何人不能动的,就算是有那么一天,女的被夫家休了,那嫁妆也是要原封不动地带走的,所以,对于云福为了云良竟打起了自己嫁妆的主意,这一点,怎么能不让辛娘跟云庆感动?

  “云福……”云庆轻轻喊了一声,眼中脉脉深情,他把云福揽入怀中,轻轻抱着,两个人都没在说话,但一室的安静祥和却让他们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也因此两个人的心更是贴近了。

  但就在第二天准备送聘礼的时候,宋家却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一来,就把他们原本的打算给搅了。

  来的人是二嫚乡下的爷爷跟大伯二伯。

  她爷爷叫姜玉刚,大伯姜文奇,二伯姜文田。他们一来就吵吵嚷嚷说,你们宋家也太不像话了,当我们姜家的女儿是捡来的吗?

  对于他们的气势汹汹,辛娘一开始被吓着了,不知道他们是谁,等弄清楚了他们是二嫚的家人时,她刚要把几个人引领进屋,让杨嬷嬷给他们泡茶,但是,他们却混不讲理地说道,“别个少啰嗦,今儿个我们来呢,就是来问你们要礼金的!”

  “你们问我们要礼金?”辛娘一怔,“我们娶的是姜文清姜大哥家中的女儿,跟你们几位似乎没甚关系吧?”

  “怎么就没关系?这是我爹,是二嫚的爷爷,没有我爹,哪儿会有二嫚的爹,没有二嫚爹爹,怎么会有二嫚?你们也该饮水思源,想想我们一家人把二嫚那么好的一个闺女嫁给你们宋家,是多大的损失,多么的不舍得!”姜文奇嘴皮子挺利落的,一番话说下来,听似有理。

  这会儿听到动静,云福跟云庆还有云良从屋里出来。

  “那你们要多少礼金?”云福看一眼大哥云良,他的脸色都变了,很气呼呼的。他虽然反应慢,但不是傻,知道自己成亲云福可是出了大钱的,怎么姜家的爷爷跟大伯们还要来要钱?

  “这个数……没有这个数,你们甭想娶二嫚,我爹说了算!”姜文田举起五根手指头,说道。

  “五百两?”云福心里觉得郁闷了,这家人怎么那么没分寸呢?就算是他们要追加礼金,那也得通过媒人来吧?哪儿有当家的爷爷亲自带着儿子上人家男方家里来讨要礼金的?

  “你当我爹是来要饭的啊?他可是姜家当家的,别废话,五千两银子,拿不来的话,二嫚不可能嫁给你们!”

  五千两?

  这话直接就把辛娘给吓傻了。

  她脸色变得很难看,蹬蹬退后几步,看看云良,再看看姜家这几位,声音悲戚地说道,“良儿啊,看样子娘是没法儿了!”

  “娘,我不……娶了!”云良明显也被五千两这个数字给吓着了,他气哼哼地瞪了那几个人一眼,“你们……走,我不娶了……走……”

  近前,他就去推搡着他们。

  “喂,你们……你们家不是有个福娃吗?不至于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这下那个老爷子姜玉刚倒是有些惊讶了,他看看云福,再看看辛娘,貌似不信。

  “呵呵,老大爷,您是不是觉得福娃会造银子啊?”云福冷笑,狮子大开口啊!

  “不是,你们若是实在拿不出来,不然咱们再要少点儿?爹,咱们要三千两,怎样?”姜文奇问姜玉刚。

  “行啊,行啊,三千两,亲家母,怎样?”姜玉刚看着辛娘问道。

  “哼,三千两?姜老爷子,您打听过行市了吗?这婚娶有给那么多聘礼的吗?您家二嫚这是准备嫁给王爷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儿子说了,我们娶不起,你们回吧!”辛娘真被气坏了,什么人啊?这四百两的礼金,本来就不是他们宋家的,那是人家连家的,这还要三五千两,他们这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啊,还得卖个天价!

  罢罢罢!

  良儿啊,你娶不成那姜二嫚,若是因为就打了光棍儿了,那都是你的命!

  如此,辛娘一挥手,“你们走吧,这事儿黄了!”

  说着,她就被云凤扶着进屋了。

  院子里姜家这几位,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没了主意,姜文田说道,“喂,你们宋家也不能这样吧,若是诚心娶我们家闺女,还在乎这三五千两银子吗?”

  “呵呵,我们在不在乎的,那是另一回事儿,现在的问题是,几位,请回吧,我们家里出不起……”云庆的脸色都绿了,什么玩意啊,这姜文清父女看起来不错,当时答应云福也是好好的,说是彩礼按照婚俗走,怎么他们这边都准备好了,你们又来个变本加厉啊!

  有他们这样办事儿的吗?若是一开始他们就说彩礼要三五千两,那他们宋家这边压根就不会去缠缠这事儿,他们家二嫚姑娘那是什么千金小姐啊,要那么多彩礼?都赶上别人家娶十个八个媳妇的总和了。

  “姓姜的,你们还真是不要脸啊,嫁个闺女要三五千两银子的彩礼,你们怎么不去抢钱呢?”旁边围观的宋家庄人都开始鄙视姜家这三父子了。

  “就是,问辛娘要这些银子,该是留着给自己养老送终吧?”刘婶儿说话最是一针见血。

  众人白眼,“没准儿啊,是回去分分,拿着给自己个儿的儿子娶媳妇呢!真不要脸!”宋贵成家里的也愤恨道。

  “就是……什么人啊,狮子大开口!”

  大家都议论纷纷。

  姜家三父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姜文奇恼羞成怒,指着云良嚷嚷,“我们家二嫚那是做生意的好手,聪明伶俐的,要嫁给你们家这个傻子,我们明摆着吃亏了,怎么我们要点礼金补偿补偿过分吗?”

  他这话一说,云良一下子就愣在那里,眼底都是痛楚。“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他喃喃着,蹲在地上,手抱着头,低声地呜咽着。

  “真是岂有此理!谁说我家大哥是傻子?他心底善良,做人厚道,比起你们姜家这些做事不靠谱的所谓长辈,他不知道要好多少,庆哥哥,让他们滚出去,他们不滚,就打出去,什么东西跑到别人家来撒野,当自己是什么正常人吗?我看你们才都是些傻子!我大哥多好的人,你们闺女错过了,那是你们的损失,一群傻子!”云福看着自家大哥那样儿,真是心如刀绞,再也不顾得考虑对方是长辈的颜面了,她拿起笤帚冲到那几个人跟前,“滚,滚出去……”

  宋云庆也是暴怒了。

  他操起了旁边的铁锹,对着姜家人就拍去。

  那姜家父子哪儿想到,这宋家的小子姑娘都是如此不好惹的,生怕被铁锹笤帚打着了,他们三个人撒腿就跑。

  云福跟云庆追出院子来,云庆指着那三个姜家人喊着,“回去告诉姜文清,他的女儿我们娶不起,让他留在家里卖个天价吧!”

  众人近前,好生劝慰着,云庆依旧是气冲冲的。

  云福急忙回院子,却看到大哥还在那里蹲着,状甚痛苦,不觉心一颤,眼泪就在眼底打转,其实她一直都有此担心,生怕大哥说亲的时候,被人如此侮辱,可是后来遇上了二嫚,这个二嫚一点都没觉得大哥有什么跟别人不同,她反而一直都对大哥很在乎的,云福就以为,大哥这是老天怜悯他,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楚,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得了一个知心的二嫚姑娘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事儿还是发生了。

  那姜文奇的话实在是利刃一样刺伤了大哥的心。

  他其实本来就自卑,觉得配不上二嫚,现下,更是觉得难受了。

  “大哥……”云福蹲下去,手握住了大哥的手,将他的手从头上拉下来,云良抬起了头,满脸的泪水,云福看着就一颗心都好像被人一刀一刀给切碎了似的,她轻声说,“大哥,你不要难过,他们不知道你的好儿,那是他们没运气,你是个好的,全村人都知道,会有好姑娘喜欢你的……”

  “我……我只要二嫚……”哪知道云良紧闭双眼,痛苦地说了这话。

  云福的心跟针扎一样。

  她跟云庆费了好劲儿才将云良说得不那么难受了,云良回屋了,背影却是凄凉的。

  云福看着云庆,云庆看着她,两个人的心里都是难受的。

  回到了正屋,却见辛娘躺在了炕上,正不住地流眼泪呢,旁边云凤坐着,小丫头也是眼圈红红的,看到云福进来,她哭了,“姐,娘伤心了,怎么办啊?”

  “娘,您甭难受,这事儿幸亏是在他们成亲前发生,若是在成亲后,大哥跟二嫚生活在一起,再被他们家人傻子傻子的辱骂着,那大哥更受委屈!”云福想想,如此说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现在平静下来,她却脑子里一直在琢磨着,那姜文清父女看起来不像是掉进钱窟窿里的人啊?第一次他们见到二嫚的时候,二嫚还给他们把饭钱都免了,那个时候她就觉得二嫚是个义气的,难道那都是他装出来的?

  “之前我就担心,就是担心这样的场景,万没想到,竟真的就发生了,他们……他们可以不嫁良儿,但是不能这样辱骂良儿啊,良儿当初可不是这样,他……呜呜……”辛娘哭了起来 。

  云凤也哭了。

  云福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劝好。

  这会儿媒人宋姑姑来了,一进门见他们这样儿,十分不解,“你们怎么啦?不是说好了,今儿个去姜家送彩礼吗?”

  “还送彩礼呢,我们娶不起了!”云庆瓮声瓮气地说道。

  “怎么回事?”宋姑姑大惑不解。

  云福就把姜家三父子来要求加礼金的事儿说了一遍,当宋姑姑听说他们张口就要三五千两的礼金,顿时就怒了,“这算怎么回子事儿?他们那闺女是金子打造的啊??”

  “算了,宋姑姑,我们不娶了,他们现在就看不起我家大哥,真的成亲了,还不得天天骂我大哥啊!”云福说着,都恨那姜家父女恨得牙根痒痒了,因为看出来二嫚对他们大哥有意思,她数次去教给姜文清做现代的菜式,都分文不要的,换了是别家酒楼,他们跟着自己学做菜,那还不得要他们的学费啊?什么人啊?

  “不成,我找他们评理去,这都什么事儿啊?当初那姜家闺女给咱们纳彩的回礼,挺丰厚的,我还觉得他们家是个明白事理的,咱们云良有人疼了,可怎么能想到,他们是这些这种人?非得去找他们,在他们铺子跟前吵吵,让他们的邻居们都知道,这姜家父女是怎样的卑劣小人!”宋姑姑气急了,就要去城里找姜家父女。

  被辛娘拦住了,“算了,他姑,你也甭跟着上火了,他们太贵,咱们娶不起就不娶,别去跟他们搅闹,他们不要脸,我家云良还要面子呢!”

  云福知道娘请这样其实就是为了护着云良,这事儿传扬出去,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他们姜家自然会被有正义感的人骂,说是他们无耻,借着成亲的名儿行纳取不义之财的事儿,但对于大哥呢?不知道内情的,定然也会以为大哥是个傻的,以后恐怕大哥再想找个好点的媳妇,就更难了。

  是以,她也劝说着宋姑姑,“姑姑,今儿个家中事儿太杂乱,就不留您在这里吃饭了,您回吧,您为我大哥这样奔忙,情意我们是记着的,以后定有答谢!关于找姜家人的事儿,就算了,我们惹不起,躲得起!”

  唉!

  “这都弄些什么事儿啊?什么姜家的,简直是财狼!”宋姑姑也明白辛娘这个当娘的心里所想的,只好悻悻地骂了姜家父女几句,颓然地回去了。

  晚些时候,宋祈彦来了,他是自己个儿拄着拐杖来的,并没有让茗珠跟着。

  进了院子的时候,云福正在做饭,云庆赌气坐在一边,气哼哼地。

  “云福,云庆,你们大哥呢?”宋祈彦进来,语气关切。

  “大哥在里屋睡下了,您什么都不用管,回去吧!”云庆莫名地心烦,看到宋祈彦更是气恼,若不是他把娘亲休了,他们娘几个身边有个男人撑腰至于被人家上门来搅闹吗?

  “那你们娘呢?”宋祈彦知道云庆这话里没什么好意味,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语气温和地又问了一句。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云庆还没说话,正屋里就传来辛娘的声音,声音是沙哑的,带着哭腔。

  “辛娘,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让我进去好不好?”宋祈彦听出来了,辛娘还在哭,不觉眉心就皱起,心里隐痛着。

  “不用你看,你看了个什么意思?我跟你有关系吗?想想你当初的所作所为,跟这姜家人有什么区别?”辛娘的话说的声音不大,但却很准地刺中了宋祈彦的要害。

  他身子一颤,继而脸上就是一片暗沉,“好吧,我走……云良,爹告诉你,甭伤心,是你的就是你的躲不掉……”

  宋祈彦最后是喊了一嗓子的,然后他走了。

  这晚饭谁也没吃。

  天气也不好,阴呼呼的,貌似要下雨,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还起了风,凉飕飕的。

  往常宋家小院里晚上都是热闹的,大家吃完饭一起坐在院子里聊天,聊什么都有,畅所欲言,把云良都能给惹得哈哈大笑。

  可是今儿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就只云庆的书房亮着灯,云福坐在他对面,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郁闷。

  什么时候天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夹杂着闪电雷鸣,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也就更黑了。

  这时,忽然外头院门被人很大力地敲响了,随着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小姐,小姐,开门啊!”

  “是茗珠?”云福侧耳听听,猛地从炕上跳下来,要去开门。

  “你等着,外头下雨,我去……”云庆说着,拿了蓑衣披在身上,出去把院门打开了。

  很快茗珠就跑了进来,浑身都淋湿了。

  云福看着说,“茗珠,你怎么不穿个蓑衣呢?看看淋的?”她拿了帕子就要给茗珠擦雨水,茗珠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急急地喊着,“小姐,不好啦,老爷不见了啊!”

  什么?

  云福的帕子掉在地上,惊愕地看着茗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