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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两掌相击, 掌下千均之力撞在一起,瞬间扩散出去,掌力所过之处狂风阵阵, 飞沙走石,合抱般粗的大树为这力量连根拔起,整个飞出去, 气波流动, 连空间都为此震荡。

  即曳和怅亓同时收掌,往相反的方向退开。五脏六腑被震伤, 即曳满嘴血腥, 抬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一丝猩红,另一只手勾住一根细细的银丝, 银丝一端扣在怅亓的死门上, 只要即曳收紧丝线,怅亓定非死即残。

  “我一直很好奇, 十二禤阁的第一高手究竟是谁, 衱袶,笃音还是你?衱袶和笃音都已交过手, 不过尔尔, 今天遇着你, 发现你们还真是对不住那么大的名气啊, 连我这个江湖混混都制服不了。”

  怅亓的状况明显要比即曳惨些,单膝跪地大口吐了几口血不说,身上也落了好几处彩, 他知道这个人为了胜出从来都不折手段,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条不甚看得清的极致柔韧的丝线像暗器般无处不在,似乎能从即曳身上任何一个地方冒出来,一旦接触,必然会被钉穿,然后为上头的毒/药腐蚀大片肌肤。硬碰硬怅亓未必比他弱,面对对方各种阴招就不定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即曳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不然早不知死了几回。

  “从未全力比试,我也说不清楚谁更厉害些。”怅亓从地上站起,“不过,能够以一己之力躲过三十四宿追杀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

  话音一落,周遭一阵利索的落地声,六道身影凭空出现。最后出来的是个和汐凉差不多大的女孩儿,还在喘气,颇有些不满地向怅亓抱怨,“宿主的速度也太快些了,平白让萳错过了这么好的一场打斗。”

  自称为萳的人顾着和怅亓说话,第一个到的彪形大汉手中那把比即曳还要大的刀抡起一阵狂风,直向那条银丝挥去。即曳一震,飞快抽回丝线。这丝的柔韧性能世间少有,那壮汉的蛮力未必能劈断,但这般强力拉扯,银丝收紧,说不定能把即曳一条手臂给绞断。

  即曳往后退开十丈远,有些苦恼,“怅亓宿主真是太看得起我,亲自带了六大毒物出来,也不怕太过招摇了?”

  “招你娘的摇,宿主的做法何时容你质疑?”一个长得颇为娘气,认了半天才根据喉结确定这的确是个男的的男人几乎快要贴到高大的怅亓身上,一脸凶恶地捏着尖细的嗓子吼了一句,转头间变脸,谄媚冲怅亓地递上伤药,心痛道,“宿主受伤了,让瑓给您上药吧。”然后两眼放光涎水直流,恨不得立即扒光怅亓的衣裳以便上下其手。

  即曳掏掏耳朵,朝怅亓的方向吹了吹,“你手下的素质不怎么高啊。”

  怅亓一脚把娘气的叫瑓的男人踢飞,左右动了动脖子,好像刚才和即曳打的那通阵仗大到劈石开山的架还不足以让他松动筋骨似的,“抓活的。”

  萳向前几步,黝黑的脸上那双褐色的眸子看着即曳的脸,微微眯起来,“不能容忍,一个男的,居然比我生的还好看。等宿主用过你,我要剥了你这身皮做扇子。”

  即曳看她从左额直劈到右下颚的如同一条蜈蚣的丑陋伤疤,挖着鼻孔道,“容我冒昧一句,在场的人几乎都比你好看。”说完向着怅亓一指,“当然除开你们那个见不得光的主子,包的那么严实,肯定是丑得不能见人。”

  斜刺里甩来一道鞭影,娘里娘气的一声与其说是怒吼警告不如说是娇嗔,“诽谤宿主者,死!”

  即曳袖子一扬,虚空画出一个金刚印,将鞭子挡下来,银丝从肩膀上飞出,向瑓的面上刺去,未能成功,被横空飞出的一把匕首打得转了方向,银丝钻入瑓身后的树干,顿时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不容喘息,壮汉拎着大刀绕过刚扔出匕首的萳,砍了过来。其他三个人也没有闲着,扛了长/枪的凛,舞着雌雄双剑的竑加入近身战,而那个穿的能够和森林融为一体的夬,隐在暗处,时不时来上一支暗箭,让同时对付五个人的即曳防不胜防。

  除了那卷银丝和一包银票,其余什么都没带的即曳全靠强大浑厚的功力与他们抗衡,身体以难以想象的柔韧向后一倒,折了下去,躲过一支看不清来处的冷箭。两指为罡气包裹,硬若玄铁,一个弹身往萳的面门戳下去,这一招凝了极强的力道,直能把对方脑袋钉个对穿,却被突然多出来的大刀刀面挡住,两指直接将刀面戳出一个洞来。

  即曳并不为这变故停止动作,指头直接划出去,将那刀划成两半,另一只手还不忘身边其他人的攻击,直接捉住快如闪电的鞭子,一个猛甩,瑓及时察觉不对,立马松开。那条身经百战,由金丝玄铁蚕丝加白蝮蛇皮编成的,平日里被瑓保养的极好的长鞭,就这样从即曳捏住那处散开,像极了他们平日里给受刑者从外到里层层剥开的模样。

  第一轮对战,羌毁了他的刀,瑓毁了鞭子,加上先前和怅亓那一场打斗,即曳耗了五成功力。即曳虽然厉害,却也不是无底洞,他也有耗尽内力的时候,若是落到那个下场被这群没有人性的人带走,几乎没有能全须全尾逃出来的可能,所以即曳已经在脑子里策划怎样才能快点摆脱这群人的事情了。

  策划还未得出结论,萳突然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取出一把比刚刚那把还要巨大的刀扔给羌,又取了一条鞭子甩给瑓,第二轮消耗战又开始了。

  “你们就是瞅准了今天老子没带兵器出门是不是?”即曳跳脚,“老子跟你们讲,老子和你们少阁主有约,少了一根汗毛,当心你们少阁主发火要你们的命!”

  这回怅亓加入战局,“给我封了他的嘴。”

  话音一落,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即曳左闪右闪忙着躲避,自然顾不上说话了。

  “卑鄙。”即曳喘着粗气,对方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一轮接一轮的攻击还在继续。他们配合的很好,六个人来一轮,撤开,怅亓全力来上一招,退开,六人再上。要不了多久,即曳的功力就会耗尽。

  “十二禤阁的三十四宿从来臭名昭著,就没有磊落过,你这般夸赞,委实不敢当。”怅亓在一旁蓄力准备下一招,凉凉地说道。

  “老子毒死你们!”即曳伸手入怀,要掏出个厉害东西来,突然后颈一凉,还没来得及避开,剧痛袭来,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怅亓拍了拍手,“把他身上的毒全部搜走,封穴道,带走。”

  萳撸起袖子,男女大防在她眼中形同虚设,三两下把即曳扒得精光,从箱子里掏出一块布就准备把人裹起来,动作却又顿住,细细看了一番,忍不住啧啧赞叹,“剥过那么多人皮,这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肌肤。”生着漆黑指甲的手指在即曳光滑的脊背上滑过,“啧啧,手感简直堪比上等丝绸。”

  怅亓听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便没能收得回去。

  掩在斗篷之中的眸子越发幽暗,在萳的指头再次摸上即曳身体之前,蓦地回去把人捉起来,裹进自己的袍子里,扔下一个字,“回。”然后噌地不见了踪影。

  萳还拿着那匹布蹲在原地,手底下的人却不见了,收回手搓了搓下巴,“宿主这是什么意思?”

  羌将那劈成两半的大刀捡回来收进箱子,声若洪钟,“还能是什么意思?要上了那小子的意思。”

  瑓在一旁咬着手绢,一脸心碎,痛不欲生。

  凛冷笑一声,“别叫他小子,他若是有孩子,估计比萳还要大,这种老男人,皮糙肉厚,谁吃的下去?宿主要有那个意思,瑓怎么回回自荐枕席都被打得皮开肉绽?”

  萳笑的花枝乱颤,“这能比?宿主一看就是只喜欢睡强者的人,这样才有征服感。这个即曳是真的厉害,单手毁了我亲手做出来的两件兵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

  竑收起双剑,不耐烦地打断这群人的对话,“叨叨叨叨,有完没完,再废话又要追不上宿主。”

  萳把箱子扔到羌的背上,自己也爬上羌如同大山一样开阔的背,像只小绵羊般拍了拍羌,“走吧。”

  即曳在摇晃中迷迷糊糊醒过来,不过没有睁开眼睛,连呼吸都保持着沉睡时的平稳,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摇晃不甚规律,有哒哒马蹄声传来,是在马车上。马蹄声里,有隔得更近的呼吸声,马车里还有个人。身体试着轻轻颤了颤,空落落的柔滑触感,脖子,手腕,脚踝处有重物压制,很好,自己一/丝/不/挂,还被铁链锁了起来。丹田空空如也,浑身和条软绵绵的布匹般无力,更好了,武功被封的很彻底,还灌了软骨散,没有个三五日,自己是绝对跑不脱了。

  即曳叹着气睁眼,想看看一直坐在床边不动弹的人究竟是谁,却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人。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眉飞入鬓,目光如刀,正一眼不眨地看着沉睡的即曳。

  即曳被他看的很不爽,被镣铐固定,头只能扬起来一点点,“你谁啊?”

  “嗯?”男人面露诧异。

  声音一出,即曳立马认出了这是谁,认命地倒回去,被子里的腿一踢,“操!”锁链被他的动作带的稀里哗啦的响,非常看不起地藐视怅亓,“有必要锁成这样?”

  “不好抓的人,费心锁的严实些,以防后患。”

  “为自己的没用找借口而已,最看不起你们这些人。”即曳睡得背痛,想翻个身都不能,又是一句骂声,“给老子松开,老子要小解。”

  “憋着。”

  “操/你老母!怅亓你有没有点人性?”

  “没有,你咬我?”

  即曳气的像狗一样对怅亓龇牙咧嘴,如果能够得着,说不定真会扑上去乱咬一通。

  “你给我松开!”估计实在是憋不住了,半示弱半央求,“同是男人,何苦男人为难男人。你应该知道憋久了对身体不好对不对?”

  “憋久?”怅亓撑着下巴抓住这两个字回味了一番,然后唰地揭开被子,即曳那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身子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同样是男人,即曳当然不会介意自己被男人看,满眼期冀,“宿主真是大好人。”

  怅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欺身压在即曳身上,手指在他小腹上暧昧流连,“嗯,我的确是好人。那么,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和寒石异族是什么关系?”

  即曳恨得牙齿痒痒,扭头就要咬怅亓凑上来的耳朵,结果因为距离问题没有咬着。两只脚在仅有的能活动的范围又踹又踢,“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无妨,我有足够多的时间,足够多的手段,来让你听明白我的意思。”

  即曳的那声“操”真是响彻云霄。

  等到了皇城,即曳已经被怅亓的“真才实学”压榨的只剩皮包骨,什么秘密都被掏干净,终于明白鬼宿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了。

  怅亓把人扔在郡主府的院子里,并没有对郦清妍行礼,问道,“少阁主要见这个人?”

  这帮人秉承十二禤阁的一贯作风,从天而降,郦清妍从最初的惊讶中回神,看怕光似的缩在一角,抱着膝盖嘤嘤直哭的男人,觉得这实在不像自己见过的那个能够和焕逐衱袶打成平手的高手,扭头回来问怅亓,“是即曳本人?”

  “不信?”怅亓对郦清妍的态度从一开始就不好,对方明显已经习惯,见他这样说,便相信是即曳无疑,只是有些奇怪,“我以为他会自己来,没想到却是被你捉了来,多谢了。”

  即曳捋着院子里花坛中的叶片,抽泣嘟囔,“人家明明就是自己要来,这个人没人性,不信人家,欺负人家,嘤嘤嘤……”

  郦清妍:“……”

  看着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两个模样的即曳,心中止不住猜想,这两个人不会是庄希南和温漠那种关系吧?当初温漠也是风流倜傥,轻灵俊秀,风姿卓绝,在庄希南那儿待了一个月,就整个脱形了。即曳的情况和他差不离,还要惨些,手腕上的淤痕一看就是被锁链勒过,啧啧,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么玩啊?

  郦清妍在心里扇了自己几巴掌,把飞到爪哇国的神智捉回来。她记起即曳的武功很高,怅亓能把人磨成这样,难道他的功夫比即曳还高?

  郦清妍看怅亓的身形,当然,看不见容貌,又看即曳那副可怜兮兮我见犹怜的模样,突然觉得他们觉得还挺般配的。

  怅亓冷嗖嗖地瞥了郦清妍一眼,“人用完,告诉焕逐,阁里还要处置他。”然后就和来时一样,一个招呼不打就走了。

  怅亓一走,即曳就跟复活了一样,噌地从地上弹起来,撩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伸一个大大的懒腰,跳到郦清妍身边,“药房在哪儿?我快要被这软骨散整疯了,先去了药性再说。”

  郦清妍指了一个方向,即曳就自来熟地过去了。

  再次出现时,郦清妍刚用过晚膳,凑在灯下看书。即曳连衣裳也换过,整个人恢复了容光焕发,撩袍坐在她对面,满面笑容,“说吧,用一根簪子把本大爷召进皇城,意欲何为,我的心上人?”

  郦清妍淡淡瞥他一眼,“宁王府的耳目就在附近,再说一句心上人,让他们听见,你就活不过今晚了。”

  “哦……”即曳阴笑阴笑的,“你是宁王的人,啧啧,还身兼少阁主,小小年纪,真不简单。”

  郦清妍放下书,“我的簪子呢?”

  即曳耸肩,“被混蛋怅亓搜走了,你问他要去。”

  怅亓混蛋,叫的真亲热。郦清妍暗自感慨。“原本我也没有多少把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既然来了,我也就不废话,我想学你的毒术,你肯教吗?”

  “你想学什么我都肯。”即曳自己倒着茶喝,“只要你付得起我开出的价码。”

  “让你活捉母亲的人答应的你多少?”

  “黄金十万,五人平摊,一个人两万两。”

  “怎么办,我没有那么多钱……”郦清妍咬了咬唇,“可以用其他的东西替代吗?”

  “什么?”即曳饶有兴致。

  郦清妍微微偏着头,“十二禤阁三十七宿宿主之位,可够换你做我毒术和武艺的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后文中寒石异族和庄梦玲有巨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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