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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君紊入内时,若临已经擦拭净了眼泪,他端然地坐在主夫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在小侍的引领下走到他的面前,盈盈行礼,动作规矩却并不刻意,倒显得有几分悠闲的意味。

  “见过正君大人。”在亲王府,后院的品级相差便也如同朝堂上的官次等级。然而朝堂上的权势可以呼风唤雨,这里一个正君的空壳却尚还不如眼前这个小小侍君。若临想到此处,眸光中不知不觉的便带上了几分羡慕之情与悲切。

  万万想不到,他甫一嫁入王府便失了宠,甚至今日都尚未圆房,乳公说的果然不错,便是亲王再如何温柔可亲,这府里的男子再少,也需得十二分的小心。偏生他不懂得如何争宠,更不是林素衣的对手,眼看着他们二人如今亲亲我我,亲王偶尔撇来的一眼似带着愧疚的眼神,他心里针扎般的疼,然而为了亲王,自己在给娘亲的书信时,也只强颜欢笑着说亲王对自己关怀照顾,并不曾受什么委屈。

  然而如今,他除了这个风光无比的正君之位,还留下什么。

  “侍君不必多礼,请坐。”

  嫣儿端上了茶来,一旁的乳公则会意的将厅中的人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几个从秦家过来的陪嫁小厮们。

  若临端详着眼前的少年,天青色锦缎衣衫,袖口绣着暗底金线的梅花图案,更添了几分高贵儒雅。他无疑是美貌的,生得一副潋滟水眸,眼波流转的容貌,眼底匀磨浓墨一般的华彩,仿佛是用晶然莹白的冰片雕琢成,清濯漓汤。那娇媚的五官本该是带着极致的诱惑力的,此时却只是低垂着头安安分分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带着平和与沉静,这副模样,何曾有半分能看出他原本只是宫中赏赐的艳姬。

  若临怔怔地看着他陷入沉思,想要开口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及至看到了一旁的乳公对他使了个眼色,这才幽幽的出声道:“听说昨日亲王召见了侍君。”

  君紊静静地看着他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若临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自己沉住气:“你是亲王当日出巡时的唯一带在身边的近身小侍,对她来说自然不同的。在我眼里,也不会把你当成寻常的侍君看待。只是如今……亲王的一颗心已全然都挂在了侧君身上……”

  说到此处,几乎有些按耐不住,面色凄然,几度忍不住梗咽想要饮泣。

  乳公为了替他掩饰,接口道:“侍君大人,奴是随着正君大人一同从秦府嫁来的,如今府里虽说只有三位王君,可也毕竟是堂堂亲王府,这尊卑有序的道理姑且不论,便是寻常人家,夫君不可争宠亦是男戒的头一条,要劝说妻主雨露均沾也是身为夫郎原该有的器量……”

  君紊淡淡地扫了这口沫横飞,一脸忿忿不平的乳公一眼。那目光清清静静的,并不见凌厉,却满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朝乳公的心头压来,使得他说到一半便不由忍不住噤声。

  “若正君大人找我只是为了让我和侧君大人那里争宠,君紊恐难以从命。”

  秦若临不由心头一怔,从他召他来见到寒暄片刻不过寥寥数语,这聪敏的少年居然已经能看出了自己的私心吗?

  “君紊,你曾是亲王最亲近人,如今这般……你可甘心吗?”

  “君紊不过是小小的六品侍君,不敢妄言。”他温温款款的道,看着秦若临,遂又一笑,“不甘心的,怕是正君大人吧。”

  秦若临拿着茶盅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眼见乳公的脸色,不由犹疑自己究竟要不要照他所说的把自己的计策和盘托出。

  君紊知道,他与自己不同,是秦家呵护在手心里长大的世家公子,性情单纯和善,哪里懂得什么是后院间的争宠。若锦瑟是个花心风流的女子倒是好事,秦正君这样的小家碧玉安抚两句,哄哄便也罢了。只叹锦瑟不是个朝秦暮楚之人,她若对林侧君一心一意了,又哪里顾得上旁人的所思所想呢?

  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君紊明白这位秦正君心头的痛苦,却自认帮不了什么。

  有些事,是无法急近的,便是自己,也需得学会平心静气不是吗!

  若临叹了口气,镇定下来片刻,微微一笑,眼底似有柔波流动∶“你说的很对,我是不甘心,我何尝不明白……亲王是个心地纯善之人,我不想叫她为难,只是……”

  乳公看了若临一眼,再度为自家的小公子心疼了起来,不由又开口对君紊道:“侍君大人,您也看到了,我家王君自从入得府来,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林侧君恃宠而骄,整日里霸占着亲王而不让他上主院来,虽说林家亦是世家,比我们秦家不遑多让,可是这样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家公子,却本不该这般不懂礼数。便是侧房应该早晚至正房请安的规矩,他居然也视若无睹,再这样下去,若传到秦家或是皇上的耳朵里,岂不是要害了亲王吗?”

  这几句话倒确实在情在理,君紊自然是明白的,皇家女子,图一时的新鲜倒还说得过去,但若是真正独宠了某个夫君,引得后室不稳,便是女帝亦要申饬的,毕竟哪个王爷家里的后院没有牵涉着一两个大周的重臣与有份量的家族呢?便是女帝宠幸后宫也需时常顾忌着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如今林家与秦家都不是小门小户,锦瑟原本哪一个都不可轻放了。当初若临没有主动邀宠亦也是这个道理,而君紊也是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只要能嫁进来便已算是小有所成了,往后便是天长日久的事情了。

  但他比若临更明白的一个道理,锦瑟毕竟是个心软的皇女,她只是一时没想明白,等日后她自然会琢磨透这些个缘由,嫁入府里的男子便已经算是她的人了,若是不闻不问,只怕会比没有嫁进来更为凄惨。

  林侧君想必也明白这些,所以他不过是紧守着自己得来不易的幸福,能抓一刻便是一刻罢了。

  但若是秦正君先沉不住气,行差踏错一步……

  一瞬间君紊眼中浮现了一种淡不可见的怜悯,而下一刻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他低声道:“亲王不是薄情寡性的女子,必不会薄待了正君!正君也不必过于忧虑……”

  “她至少还会想到你,可如今却连一面都怠于见我。”秦小白兔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一旁的嫣儿也随着他暗自伤心,想自家的公子,不论身家还是容貌,也算是京都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哪里比那林侧君差了去,偏偏亲王眼里如今只有一个侧君,新婚三夜后便再也未曾踏足这里。

  便是公子偶尔主动大了胆子主动去见亲王,也总是遇到林侧君在场,被他三言两句的给挡了回来。

  不是没有替公子不值过,只是……亲王至少也得先和公子圆了房啊。这样空守下去何时是了?万想不到公子这般品貌的人,嫁来却只是守着活寡,何其无辜。偏偏这件事情除了他们几个近身服饰的人知道外,对谁都难以启齿,怨只怨公子生的太单纯善良,三日新婚夜竟没有趁机牢牢地栓住亲王。

  而他们也失策了,没有料到锦亲王果真是如传言中清心寡欲的,唉……许是那林侧君使尽了浑身解数,放下大家公子的矜持才……嫣儿毕竟是尚未出阁的男孩儿,只想到此处已是面红耳赤。

  乳公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几步忽对着君紊直直跪下,君紊起身相扶,奈何却完全拗不过他。

  “奴随着公子嫁进王府,不求锦衣玉食或者荣华富贵,只盼着小主子能过的顺心如意,可如今……”说到此处乳公拿出块帕子抹起了眼泪,“奴不求侍君替我家公子做什么,只要能在亲王面前能劝说两句,侍君与亲王的情分自与我家公子不同,想必亲王也能听上几句……”

  此时此刻君紊终于明白了若临的真意,他微微一笑,轻声道:“秦公子,您如今既已是正君,又方才入府不过月余,又何必急于一时……

  君紊是从宫里浸淫出来的人物,自然不会不懂若临这位乳公的心思,更不会傻到劝自家的主子和林家的公子直面冲突,他手腕微微用力,那乳公不及他年轻力盛,倒被一下扶了起来。

  正在这种尴尬的时候,门口传来小侍的通报声

  “正君大人,刘管家有事求见。”

  这种时候,乳公也知道自己再不好多说什么,擦了擦眼角,乖乖暂且先退到秦若临的身后去。

  而刘忠一路小跑地来到正君院落,正急着通报,那里看得出这满室的暗潮汹涌。

  见到秦若临与君紊正坐在一起,便也行了礼,恭恭敬敬地说道:“禀正君大人,亲王不在,有贵客上门求见,这是拜贴。”

  若临问道:“是什么人?”

  刘忠的老脸上带着明显的犹豫,扭捏了片刻才道:“是西塘皇子寒公子,先前也曾数次下帖却都被亲王拒了,今日他是亲自上门,因亲王不在,老奴不敢怠慢,只能先引了他去了正厅,派人好生招待着。”

  若临愣了愣,他显然对此毫无经验,目光看向一旁的乳公。

  乳公于是低声道:“公子不必惊慌,既然有贵客上门,倒不如迎一迎,以示礼数,亲王既然也曾拒过几次,想来公子也不过是需要场面上周旋一番,无甚大碍。”

  若临又问道:“这位西塘皇子之前下的帖子果真都被亲王拒了吗?我怎么从不知道?”

  刘忠叹口气,点点头,她再度变戏法一般的拿出很多帖子:“如今每日都会陆陆续续有不少拜贴,亲王一概吩咐老奴处理……”

  焉儿从刘忠手中接过这些帖子递给若临,秦若临粗粗翻看了几封,果然都是些京城的世家贵族的拜帖或者请柬,甚至还有好几桩提亲事宜的,看看日期,竟全部都是当天的。看来刘忠说的果然不错,亲王从来不屑理会,秦若临心中不由喜忧参半,喜的是锦瑟虽身为亲王,却并不如其他贵女那般风流好色,见一个爱一个,忧的是她一颗心如今也只放在林素衣一人身上,自己又如何才能得到她……

  刘忠小心翼翼看他片刻,又捡着词儿说道:“正君若不想去见倒也无妨,这位西塘皇子虽说也是西塘出了名的美人,但亲王从不愿去应酬,便是平日里其他贵族的帖子,亲王也一概能免则免,从不愿搭理这些,只让老奴代为应酬,或吩咐自行回绝,说是不必拿来后院烦扰正君。”

  言罢偷偷又在心底抹了把冷汗,唉,且让她豁出这张老脸为亲王做点事吧,这般冷落正君她也是看不下去了。

  果然,若临听了这话心头一暖,先前的委屈倒仿佛烟消云散了大半,到还依稀有一丝甜蜜渐渐徘徊了上来。

  这西塘皇子与锦瑟的故事,民间至少有数十个版本,即使他听说的未必是最正确的版本,却也八九不离十了。那就是大周国的锦王爷压根看不上你们西塘的美人。

  他发呆半晌,刘忠忍不住咳了两声以示提醒:“正君大人,您看这西塘皇子……”

  若临这才回过神来:“刘管家,让皇子稍候片刻,我这便过去。”

  刘忠于是躬身退下了,想想锦瑟这些年来的作为,不由又带了几分哀怨的自言自语道:“唉,若是亲王肯收下这些请柬,早该儿女承欢膝下了……”

  一旁的小青顿时脚下一个踉跄……这话最好别被她家王爷听到……

  此时此刻,毫不知情的锦瑟仍然如坐针毡地留在畅春园里面。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干着明为下棋实则互相较劲的事情。

  “苏公子!”温和沉静的声音响起,那是林素衣,“你输了……半子。”

  “是啊,这局是我输了!”苏寅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失意,仿佛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乌黑的瞳孔熠熠生光,眸中甚至还已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比起方才我胜的那局,算来却还是多胜王君一子。”

  锦瑟微微叹了口气,是啊,第二局了,还会有第三局,第四局,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无奈……

  男人啊,换个时代却还是这么争强好胜,叫她情何以堪哪……

  “哈哈哈,一胜一负,看来王君与我家小弟也算是不分胜负,两下里打平了,我看今日天色已晚了,光坐着下棋也没什么趣味,不如咱们出了这园子找一处地儿听戏去,我方才已经吩咐了下人包下了京都最大的梨园,也备下了酒菜,不如……”有人出面打圆场,正是苏瑜。

  “不错,不错,还是苏三小姐想的周到,不知亲王与王君可否赏光?”没人注意到苏苑红红白白的脸色,只想着难得机会正要和锦瑟好好结交一下。

  锦瑟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正想做个彬彬有礼的姿态开口拒绝,却忽然感觉有一双贼手直接搭上了她的肩膀。

  “亲王自然是要去的了,凭亲王与我苏瑜的交情,哪里有不赏光的道理?对吧?”说着还连带对着锦瑟挤眉弄眼的。

  锦瑟直接拍开她的魔爪,对着众人温雅道:“今日天色不早,本王与各位也算是尽兴了,不如改日……”

  “改日不如撞日,你家的亲王府可比皇上家的后院还难进,自我到了京城给你下了多少请帖啊,却统统石沉大海,真叫人伤心。不行不行,今儿既好容易把你拖了出来,便由不得你了。”

  锦瑟沉下脸,正想摆点亲王款儿,却不料一旁的苏寅出声道:“亲王不愿去,是因为我吗?”声音和表情都似有几分隐含的哀怨——当然,如果无视他因为掩饰而微微上扬的嘴角的话。

  锦瑟顿时愣住了,众人目光闪烁,心理纷纷揣摩了起来。

  苏寅这一句话恰到好处的可以用多重的含义去理解。

  正方理解——亲王怕苏公子闺誉受损,故而刻意保持距离,避而远之。

  反方理解——亲王怕苏公子对自己用情过深,苦苦痴缠,故而逃之夭夭。毕竟她可是有名的惧男成性。

  歪方理解——亲王与苏公子之间曾发生过某种暧昧纠葛,如今欲盖弥彰,毕竟自家正牌侧君在旁,了不得回家便要受河东狮吼,故而…………

  此时此刻,旁边众人,十成里至少有九成的人正朝着歪路子理解。

  锦瑟按捺下自己的不悦,张嘴刚说了句:“本王……”便忽然被面前平白多出来的一个绿豆糕吓得险些没跳了起来。此时堂堂的苏三小姐正轻捏着一块小糕点,顺势直接亲昵的放到了她的嘴里,显然是在喂她。

  “这糕点好吃吧……”苏瑜边说,边附送一枚讨好的笑靥,“你要是跟我们走了,还有更多好吃好玩的……”

  这副仿佛拐带良家公子的语气让众人统统倒地……锦瑟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能直接吞咽下去,看来表情是相当的隐忍:“不去!”

  “去嘛去嘛!”苏瑜此时整个人都挂在了锦瑟的身上,语气似有几分撒娇,只是配着她冠玉风流的脸庞,倒并不让人觉得男男腔,反而觉得有点可爱,苏苑强行忍住了当场把她修理一顿的欲望,怒道:“苏瑜……”

  奈何苏寅一记饱含威胁,历年来秒杀苏家上下女性的眼风斜来,让她剩下的话又给堵在了喉咙口,当场石化……

  锦瑟这次是铁了心的不上她的当,故而直接佯怒一甩袖子:“苏小姐说笑了,本王尚有要事,这就告辞回府了!”

  当然,告辞有点难度,苏瑜此时像个八爪鱼似的,正抱着她的一条胳膊苦苦哀求:“就一会会嘛,这也不行?”

  众人真是异常佩服她的黏糊劲,不过也确实渐渐发现锦瑟倒还真是个好脾气的亲王,毕竟是个人都听得出来她除了有些不耐烦以外还没想要把苏瑜和在场所有人大卸八块的欲望。

  正在此时,一声不屑的冷嗤传来:“原来堂堂的苏家小姐如此喜欢纠缠女子,看来果真如传言一般啊!”

  却见一旁的树上纵身跳下一个俊秀的少年来,锦瑟见他出现不由心头一震,面上却依然佯装镇定,杨过,他果然来了。就见他目光在苏瑜脸上转了两圈,接下去便直剌剌地盯着锦瑟,似笑非笑的打了声招呼:“锦亲王,久违了!”

  苏寅微眯了眯眼。锦瑟头则大了两圈,这杨过,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偏偏现在出现……

  三个男人或许构不成一台戏,但三个男人加上一个女人,绝对会上演一出好戏─

  锦瑟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做贼心虚的朝素衣的身旁缩了缩。

  素衣见她这般模样,顿时又想到那个惧男成性的传言,知道自家妻主绝对又是在外面惹了什么桃花债唯恐避之不及了。于是嘴角挂上浅笑,在她耳边只以她一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道:“亲王不为素衣介绍一下这位弟弟吗?”

  “什么弟弟?”锦瑟还未回过味来。

  “以后入了府可不就是弟弟了吗?”

  锦瑟顿时冷汗涔涔,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狼狈感,却完全忽视了素衣此时玩味的语气。

  “没没没的事,你可别瞎说。我和他压根就不熟。”

  “那你和苏公子也不熟吗?”

  “当然不熟,你……你可别乱想啊。”锦瑟紧张道。

  素衣凝视他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谁知道呢?”

  晴天霹雳,锦瑟欲哭无泪,第一次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三分。

  “这杨公子只是我在燕州巧遇的公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其他事情,你可千万别多心啊。”

  她语音未落,便发现四周一片安静,原来自己只顾着急急忙忙的解释,声音大了几分,不知不觉的反而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其实锦瑟当初江南一行的内幕,大家都很有兴趣,尤其对她一路上招蜂引蝶,成为风传的轶事更是津津乐道。此时见又有了好戏,倒有不少人暗暗竖起耳朵听。看来这年头是个人都喜欢八卦啊!尤其还是女尊世界的女人们。

  素衣看着锦瑟一脸无奈的样子,不由只觉得自家的亲王比平日更可爱了几分,倒让他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亲上一口。当然,这是素衣的个人感觉,此时锦瑟只巴不得赶快回府,锁紧房门,诸事不理。

  “杨公子既然是亲王的故旧,便随我们一起如何?”开口的是苏瑜,对于杨过开口的挑衅,她倒是丝毫不介意,反而还诚意相邀。至于背地里的意图,这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杨过见锦瑟与身边的素衣亲亲我我,原本就憋了半日的怒火,此时顿时有些压抑不住,便转而发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不必了,我只是路过罢了。”

  苏寅轻轻笑了一声,故作不解:“从树上路过吗?”

  杨过脸色涨得绯红:“苏公子是什么意思?”

  苏寅见他有些恼羞成怒,只淡淡又道:“那么杨公子躲于暗处半日,又是何意?”

  “你……”杨过急了,他一急便忘了自己身在何处,手一抖便按在了宝剑上。江湖儿女行事本就有几分冲动,平常人哪里能体会得出这动作的意图,唯有学过武功的锦瑟和苏瑜眼尖的看到了,顿时一个施了轻功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一个则微微侧身护在了自家小弟身旁。

  这两下也不过分毫的功夫,可看在旁人的眼里,却是锦亲王忽地丢下了自家的侧君,上前想要保护苏寅。

  方才她身形骤移来到杨过身前更一把按下他试图拔剑的手,看她的举动,真正是如临大敌一般。

  “你……”其实杨过那只是江湖人士条件反射的动作罢了,他原本就不会真的拔剑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公子。然而锦瑟此时的举动却让他大吃一惊,反而激起了他的倔脾气。

  “做什么?你想要替他教训我?”

  锦瑟皱眉:“谁准你佩剑入畅春园的?”这门口的侍卫们都该拖出去打十几棍子。

  杨过冷哼一声:“什么佩剑不佩剑的?我杨过要去什么地方,还用得着经过守卫么?就算你这里是皇家的别院亦是一样,就算以后去皇宫,我也照样给你来去自如。”

  锦瑟记起杨昊之言,不由面色一沉:“你还记得这里是皇家的园子?”

  锦瑟其实语调仍是往常一般的温和,并不如何声色俱厉,然而却是不怒自威,杨过从不曾见她如此,心里便忽的一寒。

  他毫无疑惧地迎着她的目光,傲然道:“是又如何?”

  锦瑟又斥道:“胡闹!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可以肆意妄为?”

  她的语气虽然毫不客气,但此时正对着杨过的眼神却隐隐带着担忧,杨过终于明白她的怒火为何而来,霎时间只觉得四周不知怎地突然亮了一下,心里一阵狂跳。

  杨过终于冷静了下来,也似乎清醒了一些,盯着锦瑟,他道:“如果有天我冒犯天颜,命在旦夕,你是不是也会来救我?!”

  锦瑟见他平静了几分,便放开手,笑了笑:“你娘自然有能力救你,又何须我出手?”

  杨过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笑容,忽然想起杨昊曾对他说过的话,对眼前的人来说,从小到大不知多少名流世家公子为之倾心,看待这些只怕早已不值一提,她又怎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只觉得心里往下一沉!

  锦瑟又道:“快点回去吧,省得让你娘担心。”

  一旁的苏瑜忽然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想起来这是小时候苏苑总对她们这群疯丫头说的话。如今锦瑟居然拿来哄一个这么大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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