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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被寻亲节目毁掉的受害者24
老天爷没听到牛桂成的祈祷, 黑见他还有力气闹腾,眼神闪了闪,粗暴的将牛桂成从小板车上拖拽了下去。
茂密的丛林, 荒凉又寂静, 从山岭望下去,能隐约看到一些外表破旧的小楼房。
牛桂成重重摔在满是碎石子的土路上, 痛得五官扭曲成一团,根本无暇打量周围环境, 更别说伺机逃跑了。
黑将鞭子别到腰间,深吸一口气,从地上抱起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步三晃的朝牛桂成走去。
石头足有几十斤重, 黑搬起来也非常吃力,黝黑的脸憋得通红。
“你、你要干啥?”
牛桂成瞪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黑扛着大石头靠近自己, 吓得毛骨悚然血液倒流。
黑特地用板车将他拉到荒郊野岭上, 难道是打算杀了他?
这么大一块石头砸到头上, 他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四分五裂, 红红白白撒一地。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 牛桂成拼命求饶:“别杀我,不要杀我, 求你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洗衣做饭!”
牛桂成活了大半辈子, 头一次这么真心实意的愿意干活, 只要能苟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干, 让他天天吃屎都行。
黑憋着一股劲儿将石头举高,没搭理牛桂成,重重的朝他身上砸了下去。
“啊——啊——”
鬼哭狼嚎的叫声,吓得大片鸟儿从林子里飞出,黑耳膜被振得嗡嗡作响,皱着眉头拿手捂住耳朵。
牛桂成惨叫之后疼晕过去,黑蹲下身子,探了下他的鼻息。见他还有气,黑起身取下挂在把手上的铁罐,到沟里的小溪打了一罐水。
午后的密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热燥的腐烂味儿,阳光刺得人皮肤发痒。
铁罐的影子投在地上,牛桂成整条小腿被砸扁,断掉的骨头钻破皮肉露出来,白森森的十分骇人。
黑提着水罐,微眯着眼睛打量这个异国人,他比刚来时瘦了几十斤,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L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伤痕。
这样一个窝囊废物,大型垃圾一样的人,有人愿意在他身上花钱,真是件稀罕事儿。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黑空出一只手抹了下嘴巴,他只是捞个外快。在这个三不管地带,赚钱实在太难了,黑不想把头别到裤腰带上贩D做卖命钱。
至于看D场的活,黑也不愿意做,进了D场的人没几个善终的。要么染上D瘾,输得倾家荡产,要么被寻仇的人打死到阴暗的巷子中。
恶人还需恶人磨,黑咧嘴一笑,只要折磨恶人就要能拿到钱,他愿意暂时做个恶人。
天气炎热,鲜血和脏污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黑把冰凉的溪水泼到牛桂成脸上,见他哼了一声没醒,用力踹了他一脚。
牛桂成疼醒,身体疼的直抽抽,眼泪是止不住的往外流,第一反应是为他还活着庆幸。当大石头的影子投到脑袋上时,他真以为他要被砸死了。
黑解开牛桂成身上的绳子,重新将他拖到了板车上。
牛桂成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腿,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板车颠簸了几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山下镇子上,黑累得直喘粗气。他买了罐汽水仰头喝完,把瓶子捏扁,将板车推到热闹的集市上。
被拐卖后牛桂成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他重新生出了逃出生天的希望,连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仿佛都没那么强烈了。
集市上的小贩喊着他听不懂的贩卖声,来往行人肤色黝黑人长得干瘦,说的也全是本地话。有人路过时,好奇的看了牛桂成两眼,嘀咕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牛桂成满怀希望的用眼神向过往行人求助,半个小时过去,没一个人对他表达关心。
要是在华国,大街上有人伤成这样子,早有路人打电话叫120和报警了,牛桂成越等越心慌。他就像个劣质的展览品,根本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你好,这个琥珀手镯多少钱?”
冷不丁听到有人说华国语,牛桂成浑身一激灵,急忙朝说话的人看去。
说话的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子,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戴着墨镜和遮阳帽,雪白的手腕上戴着墨绿玉镯,此刻弯着腰在一个小摊上挑琥珀手镯。
牛桂成认不出女人衣服品牌,但从穿戴和气质上判断,这绝对是个有钱的华国女性。
摊贩没听懂女子的话,但猜出了她的大概意思,聪明的拿出几张钞票,用手指比划出翻十倍的意思。
女子轻笑一声,用稍显生涩的本地话和对方沟通,说了几句话后,大方的出钱将东西买下。
她继续逛街,离牛桂成只有几米距离,他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手心了攥出汗来,生怕错过求助的时机。
好不容易等人走到自己面前,牛桂成哭嚎着大喊:“救我,救救我!我是被卖到这里的华国人,求你报警救我!”
牛桂成不顾一切喊出求救的话,眼神迫切的望着对方。
他本以为黑会因为求救的事鞭打他,出乎意料的是,黑没任何动作,就好像没听到他的求救一样。
牛桂成目光落到女人雪白的小腿上,瞬间福至心灵“猜到”了黑的想法。这个凶狠的土著男,一定是想趁机向华国女勒索赎金。
他之前打牌时,听人说过外国有的地方,会扣押华国人,联系对方家人索要赎金。如果被绑架的人家里拿不出赎金,绑匪就摘人质器官卖钱。
牌场上说这些事儿跟说鬼故事一样,牛桂成压根儿没往心里去,等他被拐卖后,才发现现实比传说更残酷。
黑连勒索他家人这一步都省了,从第一天开始就在想法设法的虐待他,难道打算直接卖他的肾和眼角膜?
牛桂成越想越害怕,带着哭腔求救:“好心妹子,求你救救我,我是被拐到这里的。我家人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他伸出手,徒劳的在空中抓了抓,一脸希冀的望着即将走过去的女人。
见对方不搭理自己,牛桂成胸膛中涌起一股怒气,狠狠在心中骂了一句臭B子,放开嗓门儿喊。
“大妹子,大家都是华国人,你不能不帮我。你穿着打扮这么贵气,一定是有钱人,求你帮帮我。”
牛桂成就差把“有钱”两个字,贴到女人身上,生怕黑注意不到她。
顾辛夷微微一笑,停下脚步,饶有兴致的问:“你是华国人?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刚才离得远,市场上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牛桂成没听清楚女人嗓音。
如今两人只隔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她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熟悉的让他忍不住楞了下。
牛桂成努力隔着遮阳帽和墨镜分辨对方的模样,她纤细的腰身,熟悉的下巴轮廓,让他想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但那个人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牛桂成颤着声音继续求助。
“我是被骗到这儿的,求你救救我,只要花五万块就能把我赎走。”
牛桂成求助时,不忘看黑一眼,见他木着一张脸没反应,这才长松一口气。
他猜对了!黑特地将他带到集市上,为的就是求财,只要找个女人愿意拿出钱来,他就有希望回国。
“求您了,只要五万块,就能救我一命,求您行行好。”
牛桂成像狗一样,瘫在木板车上,向顾辛夷作揖求饶。
“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辛夷话中带着笑意,牛桂成气得想一刀捅死这个贱女人。大家都是华国人,她明明有钱,竟然不愿意帮他。
她一个女人单独旅行,迟早被本地人抓住卖掉,给人做媳妇儿,天天挨打干活,还得给本地黑猴子们生孩子。
牛桂成在心中将对方咒骂了几百遍,脸上却一直保持着谄媚表情。
“大妹子放心,我家里有钱,等回了国,我立马还你钱。N市你知道吧?我老婆在N市有套房。”
都到了这份儿上,牛桂成还不忘惦记程素芩的房子,顾辛夷冷笑一声,缓缓取下墨镜。
阳光照在顾辛夷白皙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浅浅的光环,她苹果肌饱满,脸上胶原蛋白充足,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
空气瞬间凝滞,牛桂成张大嘴巴,呆呆的望着眼前人,喉头滚动了一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程素芩,你是程素芩……”
牛桂成先是惊,接着被狂喜笼罩,仿佛看到再生父母一般:“素芩,求你救救我!”
顾辛夷咦了一声,一脸疑惑的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姓程,我叫顾辛夷。”
沉默许久的黑突然插话,一边比划一边用生涩的华国语对她说:“他,坏人,不、不要理他。”
顾辛夷点头:“怪不得长得这么凶,原来是坏人,真险,我刚才差点就上当了。”
牛桂成被气到,用力拍打木板车,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我不是坏人!我是牛桂成,是一个老实守法的华国人,你不要被他骗了!”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牛桂成声嘶力竭的大吼,生怕顾辛夷听信黑的话离开。他长得哪里凶了,这个五大三粗的本地佬长得才凶。
他的吼叫声引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警察,对方留着两撇胡子,长相十分威严,手按着枪,指着牛桂成血肉模糊的腿问黑话。
黑微躬着腰,态度谦卑的解释了一通。
见警察过来,牛桂成大声求救。
“救我,警察同志,求你救救我,我是华国人!被人卖到了这里,我的腿是被黑打断的,求你帮帮我我。海友噗米!海友噗米!”
对死亡的恐惧,让牛桂成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文盲,连英文“help me”都说出来了。
中年警察被一大串复杂难懂的华国语绕晕,只听懂了牛桂成蹩脚的英文,皱着眉头再次问黑话。
他们这儿属于三不管地带,势力错综复杂,他这个做警察的也不敢轻易得罪人。如果躺在板车上的不是华国人,他可能问都不会问一句。
黑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指着牛桂成,又是拍胸脯还是跺脚,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
“你好,警官,我懂华国语,可以帮你翻译。”
顾辛夷说完华国语,又用本地话和中年警察说了一遍。
警察有些惊奇的看着她,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她本地话说的好。
牛桂成急忙插话:“大妹子,告诉他我是被骗过来的,被人贩子卖到了深山里,天天被人虐待打骂。”
两人交流了一阵,警察脸上露出笑意,瞪着眼冲牛桂成骂了几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海友噗米!海友噗米!”好不容易引来警察,牛桂成哪愿意看着对方离开,疯了一样大声求救。
顾辛夷见他这么失态,笑着问:“你想知道,警方刚才对你说了什么吗?”
警察身影消失在人海中,牛桂成眼睛血红,语气急切的追问顾辛夷。
“警察说了什么?你有没有替我解释,说我是被骗到这里,是被拐卖的?”
“这个嘛。”
顾辛夷卖了个关子,见牛桂成张着嘴,眼巴巴的等她的答案,充满恶意的笑了笑。
“我将黑的话转告给你警官,说你是个D徒加人贩子。偷渡到这里输红了眼,想卖当地女人赚钱,被黑抓住拷打。”
黑点点头,附和道:“人贩子,坏蛋,赌棍。”
“我不是,你冤枉我!你和这个黑猴子一起冤枉我!你还是不是华国人!”
牛桂成咬牙切齿的骂顾辛夷,两只眼睛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顾辛夷哂笑一声,指着他的腿问:“腿被打断是不是很痛?看你满身都是伤痕,过的一点很苦。黑都告诉我了,你是个可恨的人贩子。”
“为了防止你伤害别人,他还割了你的——”
顾辛夷眼神往某个地方瞟了下,笑中带着几分嘲讽。
“我不是!他才是,我是受害者!你是傻子吗!不信同胞,竟信一个黑猴子胡言乱语。我要是有本事拐卖人口,怎么会被打的这么惨!”
牛桂成悲从中来愤怒的大吼,看顾辛夷的眼神像看傻子。
他之前还怀疑眼前人是程素芩,当听到对方能说一口还算流利的本地话后,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程素芩那个女人怎么会说外国话,她脑子那么笨,蠢得跟驴一样,连打工都只能给人卖衣服端盘子,哪儿有这本事。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两人说话时,黑默默站在一边,手指摩挲着裤缝,眼睛微微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辛夷的认同,让牛桂成看到了希望之光:“求你救我,我不想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处都是山,连个鬼影子都没。”
“可是——我没说我信你,牛桂成,被拐卖的滋味儿,好受吗?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连自己拐卖人口到北坡村的事都忘记了。”
牛桂成正在想,他什么时候把名字告诉了陌生女人,当听到北坡村三字时,他像被扼住喉咙的公鸡,一脸惊愕的瞪着她。
“你、你是程素芩!”
和程素芩年轻时九分像的外貌,知道他的名字,对他的过去了若指掌,这个女人绝对是程素芩!
牛桂成来不及多想,哭着求到:“素芩,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求你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原谅我。我被人骗到这里D博,牌都没摸到一张就被人卖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乡遇故知的样子,把顾辛夷逗乐了。
“真可怜,我很同情你。”
“我就知道,你最心软了,带我回国吧,素芩,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也不让几个孩子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