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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看到破碎的大网重新凝结成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沈青杨起身要跑。
秦悠和尤浩戈同时扯住腰上的绳子,又把他给拽坐下了。
沈青杨欲哭无泪:“这才是你们把我拴中间的原因。”
秦悠把刻好的各种水果全塞他手边:“看哪不顺眼就砸哪。”
她把降魔剑交给尤浩戈。
尤浩戈会意,并指御剑。
降魔剑凌空翻转,直射那张大脸眉心。
然后降魔剑就被沈青杨卯足劲扔出去的苹果砸掉地上了。
有那么一瞬,现场气氛十分尴尬 ,连那意欲偷袭的魔物都懵了。
沈青杨壮着胆子捞回宝剑塞给尤浩戈:“再来。”
尤浩戈:“我要是灵力再强一点能把你当剑飞出去就好了。”
沈青杨:“别介,咱们都在一根绳上,我飞了你也跑不了。”
秦悠一声哨音,让他俩也体会了一把魔音穿脑。
再看那魔物,在哨音刚发出来时就消散无踪,只余一阵凉风。
三人不敢掉意轻心,成掎角之势移动到空旷的草地上,万一打不过逃跑也免得一个人撞树上三个人都跑不了。
白天一晃而过,太阳落山后三人犯了难,他们没带野外露营的装备。
这要是下起雨来……
秦悠眼看着头顶的天空阴沉下来,深刻理解了什么叫作怕什么来什么。
好在雨还没有下起来,灵车踩着风火轮似的赶回来了。
跟它一块来的还有小破车,以及秦悠的一家老小。
秦悠拉开装尸的后车门,一颗硕大的牛头从里面探出来,俩大眼珠子哐当哐当,小耳朵扇啊扇。
秦悠:“……你没把板车也拉来吧?”
老牛喷她一脸热气。
几小只下车一哄而散,鸭子最是兴奋,挺着胸脯张开翅膀疯狂吸气。
秦悠拍拍鸭头:“你省着点吃,留点样本。”
鸭子歪着脑袋,豆子眼里满是听不懂人话的困惑。
秦悠:“……你随意发挥吧。”
鸭子嘎嘎叫着跑没影了。
秦悠三人缩到灵车里面,轮流躺倒睡觉。
两位男士挤一挤能一起睡,于是秦悠主动站这第一班岗。
她挪到驾驶室里,手边是假人特意带过来的骨灰盒版魔音琵琶。
盒子底下还压了张纸条,龙飞凤舞的字体一看就是出自白校长之手:挺过今夜,驱魔系会尽快赶去支援。
秦悠望向窗外的黑暗,一个晚上她肯定是挺得过去,就是不晓得他们的出现有没有触怒其他魔物,会不会对失踪的剧组众人酿成威胁。
山谷空幽,有一点响动都能听得非常清楚。
尤其是鸭子那欠揍的叫声。
秦悠点了根蜡烛,手上稳稳地削着木头。
每次都现往水果蔬菜上刻字太费时间精力,她要把所有符咒刻在这根木头上,削尖一头,谁敢主动招惹她她就给对方来个透心凉。
用来篆刻符咒的木头是年前从海岛带回来的树枝,长长一条想刻什么都刻得下,甩起来当鞭子抽还能扩大攻击范围。
秦悠把脑海中所有克制邪祟的符咒都刻在上面,驱鬼降魔混着来,力保没有一个妖魔鬼怪能逃得过她的树枝扫射。
远处又传来鸭子的狂叫,听上去像是打起来了。
秦悠叫了尤浩戈一声。
三人系上绳子向声音来源处摸去。
还是在挂吊床的附近。
鸭子振翅盘旋,满嘴尖牙尽显,嘴巴一张一合撕咬着什么东西。
秦悠通过鸭子的进攻角度判断出那魔物所在,一树枝扫过去。
半梦本醒的沈青杨“嗷”一嗓子:“谁打我!”
秦悠:“不好意思,忘了它会拐弯了。”
秦悠抽回树枝重新发力。
躲到尤浩戈身后的沈青杨又是一声惨叫。
魔物见对方人多势众就想跑,鸭子哪肯给它机会,有点秃的翅膀紧着呼扇,尖牙似是比从前更长了几分。
尤浩戈御降魔剑助了鸭子一臂之力。
鸭子将斩为碎片的魔物尽数吞下,然后鸭胸着地,险些摔吐。
蛇精蛄蛹过来,斜着三角脑袋向树上望了望。
沈青杨留意到它这个动作,也急忙抬眼向树上看。
一股凉丝丝的水从天而降。
紧接着是一阵蝉鸣。
沈青杨:“你这个蝉能不能讲究点,不能先打招呼再撒尿么!”
蝉的翅膀振得更起劲了。
蛇精看金主受了欺负,很不高兴地一圈一圈盘到树干上,直奔那蝉就去了。
那蝉赶在蛇头离它不足两尺时张开翅膀飞到十几米外的另一棵树上。
蛇精只得用尾巴卷着这棵树,探头去缠离着最近的树,费劲吧啦往跟前凑。
眼瞅一嘴就能把那蝉咬死,蝉又飞了。
蛇精替沈青杨出气的心理转化成了赤裸裸的愤怒,蛇尾在树干上重拍两下,几小只齐齐动了。
鸭子起飞去追蝉,蜘蛛撒网拦截,熊头逡巡地面,老牛镇守林外,蛇精幻化成巨蟒形态。
眨眼而已,蛇精盘着那棵小树就被压塌了。
好悬没被砸成馅饼的秦悠三人赶紧撤到林子外面。
秦悠深知自家这几个打起架来劝是劝不住的,那蝉明显是在戏弄他们,说不定跟魔物是一伙的。
她嘱咐它们务必要抓活的。
下一秒,蝉就落网了。
翅膀被蛛丝缠了一道又一道,拆都拆不下来。
那蝉如丧考妣,支棱着爪爪认栽。
几小只先给它来了一波圈踢,这才交到秦悠手上。
秦悠瞅瞅这蝉,居然毫发未损。
蜘蛛把它包得像个茧,只露个大脑袋在外头。
秦悠和蝉大眼瞪小眼,靠脑电波交流半天以失败告终。
蜘蛛自告奋勇当翻译。
秦悠问蝉知不知道剧组失踪人员的下落。
蜘蛛冲着蝉比比划划,蝉做出个点头的动作。
秦悠不自觉放轻了语气:“还活着吗?”
蝉继续点头。
秦悠:“这不是没翻译也听懂了么。”
蝉的大眼珠子一翻,满脸嫌弃与嘲弄。
蜘蛛一螯肢揍过去教它做妖。
蝉听话很费劲,表述更费劲,谁让它的发声部位和接听部位都在腹部,此刻都被蛛丝缠了个严实呢。
蜘蛛只好给它换一种包扎方式,这次它的大脑袋被蒙住了,只露个肥肥的肚腩。
这下与蜘蛛的交流顺畅多了。
据蜘蛛翻译,这个山坳里有个实打实的魔冢,不知何年何月被封在此,它作为一只普通的蝉埋在土里那些年没少吸收从魔冢里散发出来的魔气,因缘际会下开了灵智。
它亲眼看到这里从杳无人迹到人们扎堆前来,再然后,有个人破坏了魔冢。
蜘蛛用蛛丝堆了个坟包,再在上面插根牙签。
尤浩戈:“魔冢上插着一根镇压神木,神木被人拔掉了?”
蜘蛛使劲点头。
它八只爪爪好一通忙活,将那坟包变成了倒三角的形状。
这意味着魔冢埋于地下,从地上看就只有一根不起眼的木棍戳在那。
秦悠无奈摇头。
人在荒郊野外,看到地上插着根木头棍就想拔下来貌似是很多人都有的爱好。
那么多节目组那么多人,总有一两个手贱的。
从结果倒推,是年前那档爆火综艺的人释放了魔冢,出来的魔物缠上的嘉宾很可能就是“元凶”。
秦悠:“封了多少魔物才能称作魔冢?”
尤浩戈:“魔物跟其他妖邪不同,不能用数量单位衡量。”
魔物聚则合一,散则千万,只能从气息判断是否同源。
尤浩戈:“从跟随嘉宾的魔物来看,这里的魔物凶性还没有被彻底激发出来,所以它们才会分散成无数小个体各自困住剧组的人,对外来者也采取逐个击破的策略。”
秦悠:“那要是它们突然明白了结合起来战无不胜呢?”
尤浩戈:“那咱们就凉了呗。”
秦悠:“……”
仨人谁都没再言语。
秦悠去车后补觉,尤浩戈守夜,沈青杨捻一根蛛丝戳蝉的肚子玩。
蝉不高兴地直嗡嗡。
秦悠抬手把小门关上了。
~
乐童来得比白校长预估要快,同行的还有王副主任和刘老师。
天刚破晓,三人御剑落地。
尤浩戈探头出车窗,嬉皮笑脸跟他们打招呼。
仨人没理他,径直去林子那边破解迷魂阵救人去了。
秦悠睡醒的时候战况正激烈。
经乐童初步鉴定,此地所有魔物均属同源,这意味着它们能更容易地融为一体。
在意识到来人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之后,魔物凶性爆发了。
无数散在空气中的魔气聚拢,变成了个高十余丈的庞然大物。
乐童三人布阵迎敌,只一个回合便有点招架不住。
尤浩戈拿来秦悠刻的树枝,御剑绕后偷袭。
鸭子很机灵地在斜侧方嘎嘎大叫吸引魔物注意。
魔物果然上当,被尤浩戈一树枝抽得结结实实,又碎成了无数小块。
魔物仍在尝试重组。
秦悠满手水果逮住机会就砸。
乐童那边也是能收多少收多少。
最狠的还属鸭子,撑得翻白眼了也要挂在魔物身上多咬两口。
不断有被困的人从迷魂阵中解脱出来,人们满脸迷茫,他们明明在按部就班进行着各自的工作,怎么一转眼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解释的工作由沈青杨负责,他把人们带到后方安全地带,却未料想他们被灵车又吓了一大跳。
乱哄哄的一上午过去,剧组全体失踪人员均平安脱困。
魔物被诛一半,逃走一半。
乐童三人全部负伤。
秦悠和尤浩戈连根头发都没掉。
伤最重的王副主任打趣他俩:“要不你俩来我驱魔系吧,能有效降低我们的战损率。”
尤浩戈:“把我俩当盾牌顶在前面,战损率怎么算都是我俩承包。”
王副主任:“把你俩顶前面没准战损率就是零了呢。”
秦悠给他包完手臂上长长的伤口,用力勒紧绷带。
王副主任的胖脸立马疼得变了形,再没闲心跟尤浩戈胡侃了。
~
剧组的戏份在迷魂阵里拍得差不多了,结果一看摄像机,什么都没拍下来。
转场后的工作要从头开始,然而没人敢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魔物有多可怕,他们在刚刚那场大战中已经形成了充分认知。
主创们碰头开了个短会,导演组肯定要重新挑选拍摄场地,几位主演给的档期肯定不够用了。
主演们都表示可以协调后续工作。
于是对外宣称封闭拍摄的剧组就地解散,人们先各忙各的,等导演选好新场地再另行通知二次开机的时间。
乐童三人先行一步离开,秦悠和尤浩戈各开一车,在临近城镇歇脚。
沈青杨跟他俩享了半天清闲就被经纪人拖走,因拍电影而缺席的新剧宣传和采访统统可以补上了。
~
秦悠不急着走,好不容易来外地一趟,她得瞧瞧这边有没有需要她顺利拉回去的尸体。
尤浩戈就更不着急了,他这回是名正言顺出差,如今魔物跑掉一半,没追回来之前他都有正当理由不回学校。
不过想也知道这事后续追踪会由驱魔系全权接手,他的出差任务本质上已经结束了。
尤浩戈拿出差旅费信封跟秦悠分钱,给表现优异的几小只也各发了一张。
几小只没想好这张票子能换什么好吃的呢,钱就都被熊头卷跑了。
眼见几小只追出去,秦悠一拍脑门:“把那蝉给忘了。”
蝉在树上叫时存在感十足,如虎落平阳被缠得死死的,早不知道滚到灵车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俩人把驾驶室翻了个遍才在座椅底下的缝隙里找到奄奄一息的蝉。
秦悠戳戳它的肚子。
蝉一动不动。
尤浩戈:“它是不是快憋死了?”
秦悠瞅瞅蝉那个包得比木乃伊都严实的脑袋,急忙找牙签挑开个缝隙。
蝉的肚子剧烈收缩两下,六条腿一通狠蹬,竟将粘性没那么足的蛛丝全部踹掉。
秦悠对上那双小豆眼,莫名地心虚。
蝉跨前半步,用扯碎的蛛丝拼字。
秦悠挑眉:“你还认字呐。”
蝉转头斜楞她,似乎对秦悠当它是文盲很不高兴。
尤浩戈忽然开口:“你得给我找个媳妇。”
秦悠惊得差点跳起来:“啥?”
尤浩戈指指蝉拼出来那几个歪瓜裂枣。
秦悠定睛一瞧,先是长长出一口气,紧接着这口气又憋回去了:“我上哪给你找媳妇去?”
蝉肚皮朝天往她面前一躺,摆明了是要碰瓷。
秦悠跟尤浩戈商量:“要不咱一鞋底把它拍死得了。”
尤浩戈立马把鞋脱下来了。
蝉不断振翅在地上转圈圈,像个要糖失败的熊孩子。
秦悠强忍一脚踩上去的冲动,好言相劝道:“我听说雄蝉交~配后就死了,你难得开了灵智,多活些年不好么。”
蝉的翅膀振得更使劲了。
见秦悠不再搭理自己,蝉翻过来爬到电视遥控器上,鼓捣好半天打开了偶像剧频道。
剧中男女主正在甜蜜相拥。
蝉的小眼珠仿佛变成了心形。
秦悠:“……”
看来人类踏足山坳这两年,蝉除了认识几个字就没学来一点儿好。
术业有专攻,非人的事要由非人来解决,秦悠将死活说不通的蝉交给几小只。
几小只得知它的诉求,二话不说先送它一轮圈踢。
~
秦悠在这座陌生的小城镇上还真接到一单生意,去乡下接个溺死在池塘里的小孩。
按当地风俗,溺死在水里的孩子不能直接葬入祖坟,要拉到离家很远的地方下葬,直到其阳世年龄成年才可以起坟迁回祖地。
尤浩戈听得直乐:“这里的人挺精明啊,横死的小孩有多远埋多远,要闹也闹不到自家十里八乡。等到孩子成年了也祸害够了,尸骸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可以安安心心埋进祖坟了。”
溺死之人的魂魄受困于水,尸身可是该怎么闹腾还怎么闹腾。
事发的村落不算太偏,淹死孩子的池塘大得惊人。
秦悠蹲在池塘边上好久,表情愈发沉重。
这是她第二次跨地拉尸,虽然是顺路吧,但还是有种受骗上当的不爽。
孩子落水溺亡是真事,差别在于那尸首至今仍泡在池塘里,还没捞出来呢。
死者家属包了个大红包硬塞给秦悠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连来这俩人会不会游泳都没问过。
秦悠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冤大头么?”
尤浩戈回以礼貌微笑。
秦悠很想躺地上学着那蝉也转几圈。
可惜她没长翅膀。
尤浩戈在家属塞红包时要来了孩子的八字,这会儿他在岸边写写画画,再把家属准备的纸钱丢进火盆里点燃。
秦悠:“这样能把孩子的尸首招过来?”
尤浩戈:“尸首招不过来,魂魄说不定能来。”
秦悠两眼一亮,能把孩子魂魄招来就可以用渔网强行将它捞出水,不让它再受水困。
尤浩戈:“等把孩子带出来就送他们家去,让他们不捞孩子尸身。”
尸体至今没有浮起来,大概率是被外力挂在水底了。
至于这外力是水草铁丝网还是妖魔鬼怪,那得下水以后才见分晓。
尤浩戈不是不能代劳捞尸,却实在看不惯这一家人的做派。
尤老师很少生气,可他现在很生气。
感应到孩子的魂魄浮了上来,尤浩戈一面指挥秦悠戴泳镜撒渔网,一面点燃三支香朝池塘点了点:“逝者已矣,你已脱离苦海,尸身之事再与你无关。”
~
这天夜里,孩子家里闹了鬼。
一大家子因孩子之死聚起来的人鬼哭狼嚎却怎么都打不开紧闭的房门。
转天刚擦亮,人们争先恐后涌去池塘,犹豫再三还是没人敢下水,只好联系了专业水下救援队伍。
秦悠不太能理解这家人的脑回路,不在意孩子吧,大可以不必假惺惺聚到一块。人既然凑齐了,装也要装出个心痛孩子意外惨死的样子吧。
然而她只在这些家属脸上看到了见鬼的恐慌。
要不是捞起的魂魄亲口承认自己是玩水不小心溺死,她会认为这家人在谋杀这个没人疼爱的可怜小孩。
他们甚至连棺材都没有为孩子准备。
秦悠一刻都不想与这些毫无亲情可言的人多待,用随身的棺材板钉了个长方木盒将孩子暂时放进去。
小小的“棺材”占据灵车一角,老牛挤占余下全部空间。
~
秦悠回到垃圾山给灵车下了最后通牒:她绝不会再去外地接尸,要么灵车去找新司机要么她当场把它拆成零件。
灵车委屈极了,喇叭婉转地按出一串拟音:你冲我发火干嘛呀。
秦悠抄起扳手就要卸它轮子。
灵车火烧屁股似的开跑了。
甩掉一个烫手山芋的秦悠心情有所回升,盖房热情也提升了不少。
她先挑新砖盖四面外墙,旧砖可以做没那么重要的隔墙。
尤浩戈时不时过来帮忙,每次都会带几个免费帮手。
老师们又是出差又是为期末做最后冲刺,还得筹划暑假全员有份的夏令营,自然没空来干体力活。
跟尤浩戈来的都是非尤老师所带班级却巴不得能从尤老师和秦悠这多学灵活应战经验的学生们——自打期中考试改革,学生们只要做好出入登记并向班主任报备就可以在非上课时间走出校园了。
相比于成天绕操场跑圈,学生们更喜欢和水泥糊墙,他们对垃圾山向往已久,如今一见虽然不如想象中那么玄幻离奇,倒也挺好玩的。
学生甲:“咱这跟前就河边有棵树,居然还有蝉呢。”
学生乙:“河水那么急还有野鸭子呢。”
学生丙:“你们觉没觉得腿上冰凉的?”
三人同时低头,跟路过他们的蛇精看了个对眼。
爬梯子砌墙的秦悠差点被他们连番的尖叫惊得摔下来。
~
秦悠和尤浩戈都不是爱白占别人便宜的人,尤其他们还是在校学生。
俩人包的红包学生说什么都不收,没办法,秦悠只好摘了点能直接吃的新鲜蔬菜分给他们。
想要钱可以卖掉,自己吃有助于他们的修行。
学生们兴高采烈回了学校,第二天又换了几个人过来。
看热闹是常看常新,可盖房永远都是新手入门。
秦悠真怕他们把自己辛苦了两年才盖起来的新房给盖成危房,只分配给他们搬搬抬抬的体力活,跟盖房直接的工作都由她和尤浩戈负责,实在忙不过来就叫假人来搭把手,引得新来的学生们又是一阵惊叫。
新房初具雏形,秦悠终于有心情干其他的工作了。
垃圾要收,外卖要送,老师们送来的破损法器要抓紧修,新法器制作则全部押后。
等她手不哆嗦了再说。
尤浩戈忙里偷闲时会来跟她一块收垃圾,顺便聊聊新听到的八卦。
尤浩戈:“灵车撞飞那个凶手,你知道他为什么热衷挖人眼睛么?”
秦悠:“为什么?”
尤浩戈:“他自己交代,第一次挖眼是怕受害者记住他的样子来找他报仇,后来觉得挖眼睛当泡踩很爽,就变成了他的作案标记。”
秦悠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
尤浩戈:“咱们捡到的那双眼睛是受害者重伤倒地后滚进了淤积的雨水里,又顺着雨水冲进了下水道里。”
凶手担心会出事,可那些天下水道根本进不去人。
想想眼睛那么脆弱,在环境那么恶劣的下水道里又如何能保持原样呢。
凶手如此想着便安心下来,没过几天就又想犯案了。
结果先是撞到秦悠手里,再被灵车撞上了天。
秦悠忽然觉得灵车那天撞得太轻了。
想到灵车,秦悠的余光就捕捉到了那朵鬼鬼祟祟的黑花。
灵车从街角探出车头,随即做贼似的缩了回去。
秦悠假装没看见,自顾自搬运垃圾桶往棺材斗里倒垃圾。
尤浩戈也瞧见了,大大方方朝灵车招手。
灵车乐颠颠开过来。
秦悠视而不见,去搬另一个垃圾桶。
灵车也不搭理她,就围着尤浩戈一个人撒花。
尤浩戈:“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座驾。”
秦悠脊背一僵,头顶缓缓升起个大问号。
尤浩戈收敛笑意:“去外地收尸确实容易被坑,但总比让那些惨死的人死不瞑目要好。无辜被牵连的活人要管,横死的逝者也要顾。”
秦悠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她想到了那个连魂带身困在水下的小孩,如果不是她正巧在当地收尸,他是不是要永远泡在池塘里,痛苦地烂掉也无法解脱?无人来救?
尤浩戈用上他鲜少会用的严肃语调:“我虽不才,却也要尽一份修道中人的力。”
秦悠绷直的肩膀松弛下来,她低低地“嗯”了声。
尤浩戈试探着问:“灵车的钥匙也给你一把?”
秦悠没有拒绝。
尤浩戈赶忙从灵车立马降下去的车窗里拿出钥匙,笑嘻嘻塞进秦悠的衣兜。
秦悠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阵,忽然有点后悔了。
她是不是被尤老师花式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