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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第198章

  外面鹅毛飞雪, 房屋中有炉火烘烤得暖洋洋,今日要来的人不少,房中摆满了席案, 虽看着拥挤,但谁也没在意。

  陆续进来的客人们裹着一身寒气,将系在外的斗篷解下来挂到一旁,许黟给他们温了姜茶, 让他们先喝一碗。

  灶房里, 阿旭等人将备好的蒸鳜鱼、豆豉油鱼、红烧鳜鱼以及香酥鳜鱼等菜肴,一盘盘地端上来。

  众人看到色香俱全的鱼肴上桌了, 在场的人们都不客气, 随意地动筷吃鱼。

  杯觥交错间, 看得庞博弈艳羡极了。

  他想偷偷让阿旭给他倒一杯,还没喝上呢,就被许黟抓得个现行。

  “先生, 都说了, 你这几个月禁酒。”许黟不客气地把他手里的酒杯换下来。

  庞博弈耍脾气:“我这些日子身体好了不少,怎么就不能饮酒了。”

  许黟笑了,说道:“先生还是要听大夫的话。”

  庞博弈哼哼两声,不与他争辩,拿着茶杯小酌一口,问道:“给潘县尉的鱼, 送过去了?”

  “送了。”许黟点头。

  庞博弈目光看向他,不徐不疾道:“他初春便要去涪州上任, 你上回说, 要往两广那去,若是有机会, 到时可去拜访一二。”

  许黟微微垂眸,说道:“先生,我与潘县尉往来甚少,如此冒昧打扰怕是不妥。”

  庞博弈道:“哪来的不妥,倒是你,怕是不想惹麻烦吧。行了,也不让你攀附什么,你就给我送封信。”

  许黟笑了笑,道:“听先生的。”

  两人的话题就此作罢,许黟不耽误庞博弈吃鱼,挑了一块味美的蒸鳜鱼肉给他。

  庞博弈吃了口,并未闻任何鱼腥味,只吃出了鱼肉的鲜美,他还想吃香酥鳜鱼,许黟却说这道鱼不适合他,夹了小块放到他碗里,就不许他再夹了。

  庞博弈:“……”他怎么怀疑,是这小子趁机报复?

  众人吃罢鱼,陆陆续续地跟许黟道别回家。

  余秋林他们也累了,吃饱喝足困意上头,许黟没留他们商议明日的事,送他们出了家门口,看着他们坐上驴车走了,才折返回屋。

  “都走了?”颜曲月坐在梳妆台前,将头髻上的珠钗取下来,看到他进屋,便道,“阿旭给你备好洗澡水了,你快洗了去。”

  许黟点点头,脚步一转去到屏风里面,进到偏房里洗漱。

  等他从偏房里出来,颜曲月穿着素白里衣躺在暖和的被窝里,昏昏欲睡间,听到许黟出来,她软绵绵道:“许黟,你给我擦下后背。”

  她补充了句:“我要桂花味的。”

  那是许黟今年回来后,让阿旭阿锦去采的桂花回来,酿煮桂花酿,还做了一批桂花膏。

  这桂花膏,与胭脂铺里的桂花面脂不同,它主要是用来擦身体的。

  作为润体乳,它香气怡人,不呛,抹在身上一晚上,翌日醒来依旧保有若隐若现的体香。

  颜曲月喜欢这个香味,自用上了就再也不爱用别的香了。

  许黟坐到床榻,拿着桂花膏打开,挖了一勺在手掌心乳化开,再敷在颜曲月的后腰处,一点点往上揉去。

  掌心的温度袭来,颜曲月舒服地哼哼两声。

  许黟揉到她的脖颈处,捏了捏上方的肌肤,手中动作没停,一面慢慢地加重力道,一面淡笑道:“你这处有些经脉不通,揉开会疼,要忍着点。”

  “我何时怕疼了。”颜曲月嘟囔道。

  下一秒,她就没忍住地叫了:“嘶,好疼啊。”

  许黟失笑道:“都说了,会有些疼的。”

  “我天天舞刀,怎么会经脉不通。”许黟揉完,拉着颜曲月从床上起来穿好了里衣,她晃了晃脖子看向许黟说。

  许黟沉思一会儿,说道:“别学女红了。”

  颜曲月听到是学了女红,才让她脖子出现经脉不通的情况,吓得赶紧说她不学女红了。

  “这女红也不是非学不可。”颜曲月给自己找借口道,“毕竟我绣的小黄,连你都认不出来,这样的女红,怎么拿得出手啊。”

  许黟短促笑了下,也赞同她这个借口。

  便是他学,只勾了模子,虎霸王的耳朵还没绣好。

  两人说完打趣的话,便想起今日晚食上的事儿。颜曲月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躺在他身上,轻声问他:“那庞官人,怎么让你给潘县尉送鱼了?”

  许黟抬手给怀里的娘子理了理垂落下来的秀发,心里却在想,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事,有好些,颜曲月都不知晓。

  他想到这里,便跟颜曲月说起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这里面有些因缘巧合在,当时先生头疾发作,想要在盐亭寻个大夫,便是通过潘县尉之手把这大夫找到的。”许黟缓缓道。

  颜曲月眉毛一扬,笑问:“那大夫不会就是你吧?”

  “便是我。”许黟勾起嘴角,眼里浮现出思索的神情,将他与庞博弈和潘县尉的事娓娓道来。

  ……

  许黟组织的布棚施药结束后,邢家开义诊堂的日子到了。

  邢家布置的义诊堂依旧是在城隍庙外,当日,许黟便带着阿旭、阿锦坐上驴车,由二庆驾着车来到城隍庙。

  前方,吴关山早他一步抵达,他和学徒站在驴车外等着人,看到许黟时往他们这边过来。

  “我还怕你不来,昨日又问了一遍,说你会来,才算安心。”吴关山笑着说,接着便拉着许黟到一旁说话。

  许黟和他并肩走在路上,说道:“近日忙着炮制驱寒药丸,都没顾得上给你送个消息。”

  “你忙,我也忙了一阵。”吴关山说着,就想到前些日子他医治过的一个病人。

  那病人情况特殊,又涉及到隐疾方面,加上那家人一直让他隐瞒着,吴关山哪怕很想找许黟讨论他的病情,却也只能作罢。

  但今日见到人,他又想起了那个姓陶的官人。

  许黟见他面露迟疑,就问他有什么事,“你若有事,但说无妨。”

  吴关山叹口气道:“这事不好说。”

  许黟眯了眯眼,捧着暖手炉的手,手指轻微来回摩挲铜壁:“莫非遇到什么棘手的病人?”

  “是有些棘手。”吴关山没透露太多,他紧皱着眉头,犹豫再三,才忍不住地对许黟道,“那病人被尽去其势,血流数升,我本将他命救回,可不知为何,那处却糜烂坏死,恶臭不断。”

  许黟一听,联想着吴关山那夜去了陶家,心中腾生出个荒唐而滑稽的想法。

  难道二条街陶家想要隐瞒的,就是这件事吗?

  若真是这样,那这陶家大郎是真的活该,只可惜了梁娘子,这割腕自尽,却没有个宣发之处。

  许黟不动神色道:“吴兄在医治这病人时,可查过他患有其他疾病?”

  吴关山摇头道:“脉象受损颇重,那根又烂了,一时半会没法辩证。”

  无法辩证,那应是他携带的梅毒还没爆发,并未表露出来的可能性更高。

  许黟目光看向前方,微微有些冷漠地说道:“那处若烂了,治不好可会要命。”

  “是啊。”吴关山叹着气,没察觉到许黟眼神不对,他还在担忧道,“我已经让这户人家另请高明,但他家似隐瞒了什么,迟迟不找其他大夫瞧病。”

  吴关山担忧着,若继续耽误着,这病人怕是凶多吉少。

  闻言,许黟看向一无所知的吴关山,似有所指地说道:“宁愿瞒着也不另请大夫,吴兄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吴关山眉梢跳了跳,压低嗓音地反问:“蹊跷?”

  许黟微笑:“寻常时刻,这被尽去其势者,便是想求一条活路。想求却怕被知晓,怕是有别的原因。”

  吴关山听到他这么分析,不知想到了什么,大冷天里,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一想到那夜,他忽然被顾家请去救人,便听到旁边黑乌乌的房间里传来婆子的哭声,那哭声凄厉,与其他等面带惊慌的人格格不入。

  当真有隐情的话,便是第二天,顾家出了人命,梁娘子自尽了。

  那时候,街道就有流言在传,很快有衙差去问了情况,查出并不是他杀。

  如今回想起来,顾家大郎的伤势和梁娘子的自尽,也太巧合了。

  许黟见他若有所思地模样,便没再继续说下去。

  “时辰不早了,吴兄,该到我们了。”许黟提醒。

  吴关山恍然回神,不知何时,他们已经来到义诊堂。

  义诊堂外,已经排着不少等着看病的人,吴关山没再去多想,全心全意地开始为病患义诊。

  ……

  此时,顾家大房。

  顾家大房外的庭院有棵枣树,自那天后,枣树忽然凋零,没几日便枯萎死了。

  之后,顾家大房的气氛越发低沉,伺候的小厮丫头们,连喘气声都不敢重一点,就怕惹得主子不悦。

  顾母因儿子这事,病倒在床数日,这会儿,她做了个噩梦惊醒,慌里慌张地爬起来,喊道:“娟儿,娟儿。”

  娟儿从外面跑进来,半跪在榻前,服侍着顾老太太起身。

  顾母抓着她的手掌,青脸獠牙地问道:“生哥儿醒了没有?”

  娟儿被顾老太太的脸色吓一跳,白着脸,支支吾吾道:“还、还没醒呢,老太太,要请大夫过来再瞧一下吗?”

  顾母跌坐在床榻,短短几日,她便苍老了十数岁,看着跟入土为安的老妪一般。

  “银翘呢?”突然,她想到什么,问道。

  娟儿抿着唇,低声道:“银翘姐姐在守着生哥儿。”

  顾母听到这话,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她道:“快去请吴大夫。”

  “欸!”娟儿喘着气儿,连忙从大房屋里出来,还没到偏门,就见到一个长相轻佻的公子哥朝着她这方向过来。

  那是顾家二房郎君,叫顾丰。

  顾丰是二房庶出的儿子,并非顾老太太亲生,这回出了这样的事儿,背地里最开心的莫不过二房了。

  只要顾生出了事,那这家业就只能二房来继承,谁让二房生了二男三女,与大房比起来,那就是天然之别。

  顾丰早盼着顾生出事了,看到娟儿慌忙地模样,便把她拦住。

  “丰二爷。”娟儿欠身行礼。

  顾丰笑呵呵地盘问:“去哪里啊?”

  娟儿抿紧了唇,不敢去看顾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小声道:“老太太命我去寻吴大夫。”

  “吴大夫啊……”顾丰故作停顿,慢悠悠地说道,“老太太糊涂了吗,吴大夫被请去义诊了,这会儿可没法来咱们家里给大哥看病。”

  娟儿心慌了慌,顾丰趁机拉着她的手摸着,笑眯眯地诱导:“娟儿姐姐,你难道也要跟着糊涂?”

  “我、我没有。”娟儿微红着脸颊。

  顾丰也不怕被其他人瞧见,他凑身过来,在娟儿的耳边说道:“如今大哥躺着一动不动,你还念着大哥作甚,这人的眼光要往上挪,也该瞧瞧眼前人了。”

  娟儿羞涩地撩起眼睑看他,声音娇柔:“丰二爷,你就别戏耍娟儿了。”

  顾丰反问:“我戏耍你作甚,老太太不死心,你难道也要一辈子被拖累着?”

  他一面说着,一面凑得更近,见娟儿没再反抗,就知事儿成了。

  “你虽好,不合老太太的意思,照样会被发卖了去。”顾丰抬起她的下巴,粲然道,“若跟了我,我给你个好去处,保你比跟着个半死不活的人强。”

  娟儿咬着唇儿,怯生生地看着他:“丰二爷,你、你想让娟儿做什么?”

  ……

  屋里,顾母左等右等,都没能等到大夫来,她撑着病体起身,拄着拐杖出来瞧情况。

  哪想庭院外空无一人,之前伺候的随从丫头,个个不见人影。

  顾母喊了几声,都没人答应。

  她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眼前发黑,差点就跌倒在地,连忙扶着墙,一点点地挪到隔壁房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顾生时不时传来痛苦的低吟。

  “生儿,我的生儿啊。”顾母看到他如此痛苦,忍不住地掉着眼泪,“我可怜的生儿啊,你怎么那么命苦,找了个毒妇不说,还把你害得这么惨……”

  顾母哭喊着来到床边,握着顾生的手,结果一靠近,就闻到被子里渗透出来的恶臭。

  大约是那味道太臭,顾母也控制不住地干呕。

  “人呢?”顾母发脾气地怒喊,“银翘那贱人去哪里了?”

  她喊了好几句,才有个端水的粗使婆子进来,看到顾老太太,慌慌张地喊道:“老太太,你怎么起身了?”

  顾母冷笑:“我若不起来,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们这样对待我的生儿了。”

  粗使婆子觉得自己冤枉,她就是个端尿端屎的,平日里这些脏活都是她来做,那两个大丫头,说是来照顾人,但连帕子都懒得拧一下。

  “老太太,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刚去给生大爷取热水了。”粗使婆子低垂着头颅解释。

  顾母拿着帕子捂着鼻子,冷声质问:“银翘和娟儿那两个死丫头都去哪里了?”

  “银翘姑娘去煎药了。”粗使婆子回话,“至于娟儿姑娘,老奴没见着人。”

  顾母听了,歇了歇火气,可屋里臭味难散,像是腐蚀了许久的烂肉的味道。

  顾母一面恶心,一面担忧着顾生的伤口。可见粗使婆子撩起被子,将要为顾生清洗时,顾母连忙避开了眼,吓得双手都在抖。

  粗使婆子忍着恶臭,看到那地方烂得不成样了,哎呀了一声。

  “老太太,要坏了呦!”

  粗使婆子这么一喊,差点把顾母喊得当场去世。

  她强忍着精神,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去到外面,娟儿这贱人没有用,她要让大管家去找吴大夫来。

  “大管家在哪里?”顾母拉着一个门房问。

  门房害怕地摇着头:“老太太,大管家出去了。”

  顾母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平日里虎视眈眈的二房,整个人有些慌神。

  “丰二爷呢?难道也出去了?”顾母脸色挂不住,压着怒气地问。

  这回,门房指了指二房那边,说道:“丰二爷在书房里,说是有账本要看,让人不要打扰他。”

  顾母皮冷冷嘲讽一声,看账本?是在惦记着他大房的账本吧。

  她在家里四处碰灰,如今再蠢也该想明白了,她病倒这几日,这家早变成顾丰做主了。

  对下面的人来说,顾家大爷膝下无子,又变成了无根之人,想要接管顾家产业几乎不能。而顾丰虽是姨娘生的,可他的妻妾肚子里都争气,给他生了两个哥儿三个姐儿不说,现在还是个健全之人,无论如何,这家业总会落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顾母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屋里,两行泪隐隐落在。

  完了,她和生儿都完了……

  ……

  次日雪晴,地上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饭后,阿旭拿着铲子,一下一下地铲除庭院地上结着的冰块。许黟等会就要出门,这地上滑的很,他铲了半个时辰,只铲掉了一半。

  许黟出来时,看他这么累,就让他歇歇。

  “郎君,这冰不铲了去,容易打滑摔着了。”阿旭皱着眉,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铲子。

  许黟挑眉:“你去灶房里拿点盐来,撒上去等个一刻钟,那冰自然就化了。”

  阿旭震惊:“!”

  用盐巴去冰,那得多奢侈啊。

  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宁愿自己多努力些,也舍不得用盐。

  许黟看他不舍得,便没去管他,他喊上二庆和阿锦,让他们两人跟着自己出门。

  行到一半,许黟若有所思地让二庆换道:“从二条街那里绕过去。”

  阿锦听到这话,看向许黟:“郎君,你是想打听顾家的消息?”

  许黟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可记得我说过,顾家这位大郎,大概身患花柳病?”他问。

  阿锦飞快地点头,她可太记得了,梁娘子的事,她至今耿耿于怀,后悔当时没多劝说几句。

  而梁娘子得的花柳病,还极大可能是她丈夫传染给她的。可顾家并没有传出什么风声,显然是将这事隐瞒了下来。

  “郎君,你说这梁娘子,会不会并非自尽?”阿锦说出这话时,被自己的言论惊得捂住嘴巴。

  “若是他杀,这事想要瞒过潘县尉,怕是不能。”许黟看着她,神色很复杂。

  这丫头的脑袋平日里都在看什么。

  阿锦呵呵地挠着后脑勺,也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吓人。

  驴车很快从二条街经过,许黟撩起车窗帘子,看到顾家的大门紧紧关着,上面挂着的白灯笼早撤下来了。

  再行一段路,便看到顾家的豆腐坊。

  豆腐坊里面的工人们依旧在水深火热地忙碌着,许黟看到一个满脸春风的贵公子哥,揽着个貌美的女使,一并进了那豆腐坊。

  许黟默默地将视线收回,看来这顾家,要生变了。

  ……

  几日后,盐亭下了大雪。

  邢家的义诊堂停了,许黟不用早起出门,便在屋里烤着火,吃小芋艿。

  屋里弥漫着烤芋艿的香味,炉火上放着铜锅,里面烧着滚烫的热水,许黟丢了红枣、桂圆、枳实等物,让它们在锅里慢慢地煮着。

  旁边还有个小炉,上头放着陶罐,里头有半罐子牛乳,许黟让阿旭把过滤掉茶叶的红茶倒进入,再加入盐,做成简易版的咸味牛乳红茶。

  冬日里,能喝上这么一口热奶茶,实在是舒畅。

  没一会儿,炉火上的锅咕噜噜地飘出香味,弥漫在整个屋里。

  大家则是各忙各的,角落里,阿旭拿着《千字文》在教二庆学字。而阿锦捧着医书,在恶补许黟最近教她的花瘘候症。

  至于颜曲月,她靠着许黟旁边的椅子坐着,手里拿着雕刻刀在刻着什么,时不时地就要往许黟那瞥一眼。

  许黟在剥着小芋艿烤得焦黑的外皮,里面的肉质细腻粉糯,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他剥好,便递过去给颜曲月吃。

  如此清闲和睦的场面没持续多久,很快,许家的门就被敲响。

  林氏放下手里的绣棚,跑去开门,外面敲门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是妙手馆里吴大夫的学徒。

  外面天寒地冻的,林氏请着他进来说话。

  学徒见到许黟,先是行了礼,再表明他的来意。

  他是来请许黟去妙手馆一趟的,说是妙手馆来了个棘手的病人,这病人的情况十分危急。

  “吴大夫说,那病人之前与你说过一回病情,如今他来医馆里,但人怕是不行了。”学徒按着吴关山的话细细说来,“但这等病情难得一见,吴大夫说,已问过那家人的同意,想着请许大夫过去旁观诊治。”

  言下之意,便是告诉许黟,这病患的情况特殊,请他去攒经验,顺带看下能不能把人救活。

  许黟意识到这人是谁,他拧眉沉思片刻,便应了下来。

  不过,他要去,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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