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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213章

  话说琬儿没能拐了阿旭来吃酒花钱, 她回到小屋,鸨母就罚她跪在冰冷的木板上,不让她起身。琬儿反驳不得, 今夜包下画舫的相公,一不点香,二不吃酒,三来也不点伶妓作陪。她素来不讨喜, 再去想那心善的旭生, 不愿拉他入了这逍遥窝。

  鸨母贱骂她,说她这等人, 还为男人着想, 只会被吃得不吐骨头。

  只见画舫寂静, 只有这处小屋外有骂声,外面守着的两个打手候听了一会儿,亦是觉得没劲。

  阿锦和二庆在外吹够了江风回来, 看到阿旭和郎君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说的便是这酒里的古怪。

  见他们来了,许黟招呼他们坐下来。

  “这壮阳酒,要说不能喝,却也不是,它有补肾之效,适合身患有阴寒证, 虚损证等病症之人。”许黟慢条斯理地说着,“便是上回, 有个虚劳病患, 我便开了一方,里头所用, 就有巴戟天、淫羊藿、肉苁蓉。这几味如何,你与阿锦都知道。”

  阿旭点头,这些自然是知晓的。

  他思索着说道:“可我们身强体健,本就阳气足够,像我们若是不慎多喝了这酒,便会适得其反。”

  “正是。”许黟笑着看他。

  想着他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柔弱的姑娘,就随意地跟着人家去喝酒,还算是警醒的。

  阿旭正因为如此,便更加不明白了。

  “那琬儿姑娘……”他犹豫地开口,看阿锦他们都是一派不知情的表情,到嘴的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阿锦催促他快些说,“莫不是那姑娘去找你了?”

  阿旭怔然:“你知道?”

  阿锦捂嘴笑起来:“我猜的。”

  阿旭:“……”

  二庆突然插话进来:“所以这酒……不能喝?”

  许黟转眸看他:“能喝,少喝。”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了安静坐在旁边,假装不在意的颜曲月身上。

  颜曲月肩膀微顿,撇开了麻酥酥发热的脸颊。

  她哪里晓得这酒不能多喝。

  在许黟阻拦之前,她就不小心喝了半壶。

  现在倒好,明明什么都没有想的坐在船上,就是不知为何,热得想将那外裳给脱了。

  到底是有武功在身,很快就知道是酒在作祟,颜曲月忍了忍,那股热劲便退了回去。

  许黟笑道:“咱们包了船,却又不花钱,想来这画舫老板,该在背地里生了气。”

  颜曲月在旁琢磨,对着许黟道:“我们不花钱,这事虽小,但却有不妥,或者反而害了那琬儿姑娘。”

  许黟担忧的便是这事。

  原是想着做件好事,让这琬儿姑娘能进船来,这么冷的天,继续吹风下去,难保不生了病。

  方回味来,他们做事不妥当,有可能害了人家被画舫的老板责罚。

  阿旭虽未开了这方面的巧,却也不是真的笨拙,当即就觉出来不对劲。

  那琬儿是晓得这酒有加料的,她来找他,是想让他花钱,她又走了……才是他想不通的。

  “阿旭。”

  这时,许黟突然唤了他。

  阿旭回神,问道:“郎君有什么吩咐?”

  许黟对他道:“你去请琬儿姑娘来。”

  说完,他又生出一计,“再去问那画舫的人,这酒一壶要几钱。”

  阿旭前者听明白了,后面的话却听得稀里糊涂,他挠挠脸,起身去了。

  待他来到画舫船尾楼,就看到两个打手站在小屋外头候着,看着他来,便礼貌上前来问有何事。阿旭将事说了,很快,便有个穿着锦袍的肥胖中年男眯缝着笑眼接待他。

  “来请琬儿姑娘?”中年男微喜,命了人去喊鸨母过来一趟。

  鸨母掩口胡卢地来了,对着阿旭打量笑说:“好说呀,我家琬儿弹琴唱曲样样精通,又是个知情趣的,这位旭生想要留她,那这价钱……可不便宜。”

  阿旭蹙眉道:“什么价,都说来听听。”

  “我们不是那等见不得人的勾栏瓦舍,这姑娘家都是顶好的,琬儿虽然不是头牌,却也是我的心肝肉。”鸨母说罢,遂又笑颜道,“这价嘛,自然也要高些,良宵值千金,这要留着一晚上,也要个十贯钱。”

  十贯又十贯,这当真是个好买卖。

  阿旭心底生出了厌恶,对着鸨母没多大好脸色:“那酒呢?”

  “你点琬儿作陪,那自是要送上好酒的。”鸨母不知他们另有打算,大大方方地就送了两壶酒。

  但这不是阿旭想要的,阿旭便又问除了送的两壶,另买还要多少钱。

  鸨母狐疑看他:“这酒虽好,但也不能多贪啊。”

  她深知这酒有什么效果,多喝几壶,不过是虚脱些,但要是无节制,恐会闹出性命。

  “我们船上有好几个人,这两壶哪里够喝?”阿旭不悦地加重口吻。

  鸨母不知他们来历,不敢多劝阻,只道这酒,一壶要三钱银子。

  阿旭这才满意地带着消息返回画舫。

  “琬儿姑娘呢?”

  阿锦看他回来,往他身后瞧去,没见到人,便问起他来。

  阿旭道:“那鸨母说要让琬儿姑娘梳妆打扮一番,得晚一刻钟才来。”

  颜曲月听了,皱眉:“该不会被罚了吧?”

  许黟淡淡道:“等她来了便知。” 说完,他就问阿旭,那酒是何价钱。

  “说是一壶要三钱银子。”阿旭说道,“这价也不算多贵,就是不知道郎君怎么突然要点这酒?”

  许黟盘腿而坐,从旁提起酒壶,浅浅倒了半杯,酒液微黄,色泽清亮。他晃着酒杯一会儿,问他们:“这酒,你们觉得如何?”

  阿锦紧紧皱眉:“烟花柳地里卖的酒,还能如何。”

  阿旭也是一脸不赞同:“这酒,喝了不好。”

  他担忧郎君一时不忍,将那酒给喝了。

  许黟失笑道:“换个思路想,这酒不就是治肾气虚,阴寒证吗。”

  兄妹俩深吸一口气,眼里都是“原来还能这样啊”的惊讶神色。

  旁边,颜曲月忍了半天,没忍住地笑道:“想来这画舫,也想不到你能拿这酒如此用。”

  许黟露出笑容,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等收获。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要是鸨母知道他们这样干,肯定不会只把酒卖到三钱银子。

  这会儿,她带着琬儿换身更加单薄的衣裳,琬儿瑟瑟发抖地来舫里。

  “这里不需要别人伺候了,把那酒留下来就好。”看到鸨母带着人来,领了任务的二庆,黑着脸赶人。

  鸨母还想说什么,看到他阴沉沉的脸,不由地有些后怕。

  这少年看着凶得很,身上闻着有血腥味,让惯会看脸色的鸨母,很快就讪讪笑着跑了。

  许黟很满意二庆的表现,招招手让他去旁边玩。

  这时,心中害怕的琬儿就看到上一秒黑着脸的少年,顿时露出憨笑来,高兴地跑去一旁了。

  琬儿:“……”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众人欠身:“多谢各位相公,娘子。”

  “不用如此。”颜曲月开口,她指向阿锦那边,对她说道,“你坐到她旁边去,让她给你瞧瞧。”

  琬儿不明所以,却也听话的过去。

  对着阿锦行礼,琬儿才轻拂着膝盖处,缓缓坐到一侧。

  “你把手给我。”阿锦收起嬉皮笑脸,端出平日里看病时的态度。

  “你怎么来的这里?”阿锦问着,一面为她诊脉。

  看她脉象虚弦,可见过得不好,又看她面庞虽然涂抹胭脂水粉,然而难掩气色差,再观察她坐下来时的动作,像是膝盖处有伤。

  “我……”琬儿对于今夜发生的事,都有种恍如隔世般,便是这刻,她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突然转变心意,点名要了她。

  “我六岁时便被卖来这处了。”

  阿锦又道:“你元阳虚弱,可是常有腹痛泄泻?”

  这时,琬儿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看她:“锦小娘子是大夫?”

  “还未出师。”阿锦眨眨眼睛,笑着解释,“我家郎君才是大夫,我在他身旁久了,也学了些本事,但却不及郎君三分。”

  她这话,便让琬儿惊了又惊,难怪会不碰那熏香和酒。

  琬儿面有羞耻道:“我这腹痛,自妈妈让我接待了那贵客,便时常有之,但妈妈给我请了大夫来看病,说是不碍事。”

  阿锦冷笑:“又不是她难受,对她来说自是不碍事。”

  她说着,就咕哝着这病要好好地调理身体,要不然长久下去,定是不行的。

  要是旁人说这话,琬儿自当是笑笑而过,这会儿,她有些羡慕眼前这位小娘子的真性情。可她不过是个低贱的花娘,便是富贵人家想要养个小娘做外室,都不一定瞧得上她。

  她苦涩笑着摇头:“锦小娘子何必这么生气,我这等人,不值得如此。再说这病,拖着拖着,我亦是习惯了。”

  “切不可这么说,人不分贵贱,你我都是女子,只是别无选择罢了。要怪也该怪这世道,不该怪你自己。”

  阿锦说得恳挚,频频回头去看郎君。

  许黟收到她的视线,轻叹了一口气。他道:“琬儿姑娘,还是要谨听医嘱才是。”

  琬儿缄默地抿着红唇。

  想到什么,她突然起了身,缓缓地朝着许黟那方跪了下去。

  她低声道:“许相公心善,可奴有一事瞒着,这吃药花钱,我钱有限,吃了药,就攒不到卖身钱了。”

  “你想卖身?”许黟微诧。

  琬儿抬起头,眼眸泛着泪光:“奴虽身破不堪,但也想逃离这里,但妈妈说我这身价,要两百贯钱……”

  她还是个丫头时,每个月只有五十文钱的月钱,吃穿用度虽不需要她花钱,但每月用的油头脂粉也不是小数,攒这么多年,又偷偷藏了些,也只攒了二十几贯钱。

  离着她想离开画舫,不知何年何月。

  有个姐姐劝她死了这条心,等她攒到钱,亦是半老徐娘,那时就算赎了身,也是孤苦无依。

  “你有这心是好事。”颜曲月过来扶起她,心有不忍道,“可你若是不治病,有钱了也不一定能熬到那时候。到时候一身病痛,怎不是个凄凉。”

  琬儿道:“奴晓得,因此我心中不自在,便想不如死了算了。”

  这样反而解脱不是。

  听如此说,许黟转了个话题:“你之前想着赎身,可想过出来后做什么?”

  被他打了岔,琬儿果然回忆起往事:“我便想着做绣娘,妈妈为了调教我们,曾请了绣娘教我们做女红,我女红学得不错,只要能脱了身,我就可赁个小院,安安稳稳过我以后的生活。”

  说着说着,她嗓音渐渐低了下来。

  “我若赏了你东西,那鸨母可抢了去?”颜曲月突然问。

  琬儿愣住,胸口扑通直跳:“若是贵客赏脸,自是让奴等自己留的。”

  不过要是银钱,这鸨母贪心,要分走一半。

  她不讨客人欢喜,回回事了,那些人提裤就走,根本不会留什么打赏给她。鸨母因此,也更加不喜她了。

  颜曲月挑了挑眉,说道:“我有一物送你。”

  她拿出带出门的小刀,这刀是她用惯了的旧刀,上面泛着冷冷寒光,看着便渗人。

  “这刀砍过人,吃过血,你留着防身。”颜曲月把刀塞入到她手里,顾不上琬儿惊恐的表情。

  “这刀……”

  “这刀不错,琬儿姑娘且留着。”许黟在旁冷漠说着,“你要是赎身不了,这刀也能送你一回。”

  这话,让琬儿抓紧了小刀。

  其他人:“……”

  郎君,娘子不是这个意思吧。

  ……

  次日,他们从画舫里出来,阿旭和阿锦想了一晚上,离开前,他们给琬儿姑娘留了十贯银钱。

  “你的赎金太贵了,我们没钱将你赎出来。”

  琬儿泣声道:“你们已为奴花了不少银钱,这交子不能收。”

  阿锦:“旁人我不晓得,但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赎身出来。”

  “嗯。”琬儿哭着将钱收了下来。

  道别了琬儿,兄妹俩快步地跟上郎君。

  琬儿见他们离开了,便回到屋里。昨夜,她假意留在了画舫里过夜,鸨母他们便先下了船,今早船上就只几个打手在。

  她刚坐到床榻边,就看到了一张被花瓶压着的纸条。

  将那纸条拿出来看,才知道这是张药方,上面写着的方子叫“归脾丸”,所用药物都不贵重,去找医馆抓药炮制,花不了多少银钱。

  接着,她就在阖着的方子里面,看到了一张十两的交子。

  是那许相公留的。

  琬儿慌张地拿着药方和交子跑出画舫,还未下来船,就被船上的打手拦截住。

  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一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金桂树影中。

  一定!一定!

  她一定要成功赎了身。

  她收起盈盈泪光,看向了旁边的打手:“你跟妈妈说,我想回去了,以后定会好好听话,伺候贵客们。”

  那些打手疑惑她怎么转了性子,却也打发了个人去寻鸨母。

  鸨母听了大喜,派了个轿儿接她回楼去。

  ……

  许黟他们带着壮阳酒离开后,转眼,就将这药酒包装成高档补酒,售卖给了那些常去烟花柳地享乐,空虚了身体的达官贵客们。

  他也不是直接就用了这酒,在客栈里研究一番,在原来的酒里新加了几味药材,让这补肾的药性充足发挥,新酿煮出来后,喝着的效果更加显著。

  有贵人买了去,喝了那酒,又恢复了雄风。

  不多时,便又更多人闻风来买。

  不知不觉间,许黟他们在涪州留了半个月有余,在画舫里花出去的银钱,又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挣了回来。不仅如此,还翻了个倍,多挣了好几十贯。

  便是不爱做买卖的许黟,都察觉到了更大的商机,他想了想,把老实憨厚的阿旭派了出去,去那楼里,点名要琬儿姑娘作陪,顺带,再多要几壶酒水。

  阿旭带着任务来见琬儿姑娘,关上门,便立马对她说道:“琬儿姑娘,换个法子攒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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