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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有好的我会认,不好的,我也不会装见不着。”晏南镜睨他,“难道你还会一股脑的觉得,你就是坏透了?”
“我——”他神情里略有些古怪,“还真以为知善觉得我坏透了。”
那古怪的神情,立即让人想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地方。说实在的,他的确在两个人的时候,玩一些坏心眼,他最喜欢重重叩击她的弱点,偏生又在之后婉转温存。最爱这样,哪怕为此挨了她好几脚都不肯改。
“你说哪里去了?”晏南镜见状就要再踢。她从来不被贵妇的那套所束缚,心情不好,径直抬腿就要往他身上踹去。
“我说正事呢!”
“知善觉得我在想旁的吗?”对着她的指责,齐昀满脸无辜。
晏南镜冷笑,突然间,面上神色一变,柔情款款,“我知道,景约是最周正不过的人,怎么会想这个。是我想错了。”
说着她也抬手,也不避开身后那些人,径自抬手隔着衣物按住了他的腰眼。她知道他身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指尖不过是稍作用力,勾挑挤按,就感觉到手下的躯体一阵僵硬。
旁人看不出他们俩那些不为人道的秘密,乍一眼看上去像是她满心依赖的搭住他的腰身。只是齐昀这边望着的确僵硬的很,有几分古怪。
一股股酥麻从她指尖揉按的位置,一路蒸腾向上,直冲颅顶。
“府君可要把持住。”晏南镜察觉到他要回身来,越发的温言软语,“后面可是有那么多人看着呢。要是失态了,对府君的名声可不好。”
她话语带笑,听得他越发邪火直冒。
他缓缓回头来,和她对视,晏南镜望见他眼底里的火,丝毫不怕。
“不是说正经人吗?”她压低声量嗤笑,“怎么了?这才多久,就这样。府君的正经也太——”
她话语没有说完,齐昀径直握住她暗处作乱的手,径直拉到自己身前。在她掌心上捏了下,苦笑道,“知善真是记仇,随口的玩笑话,不必如此吧?”
“什么不必如此,很必要如此。”晏南镜半点都不退让,“你得到的好处已经够多了,还要人继续高高捧着,你所求也太多了。”
齐昀闻言,蹙了蹙眉,晏南镜望见,“不高兴了?”
齐昀脸上的确不太好看,至少看不出半点高兴。
“旁人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但是知善,我倒是想让知善哄哄我。”
晏南镜一愣,这话平常男人都说不出来,更别说他这种身份的了。齐昀竟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口了?
她错愕的望着他,齐昀叹口气,“是我之前做的过分,所以知善这般我也知道的。”
这人凶狠起来,半点犹豫都没有,下手快准狠。可是也能拉的下脸面,袒露可怜。哪怕知道这都是他装出来的,但他容色如此,很难不叫人动容。
晏南镜知道这就是他的计谋,只要展露一次有用。他就是找到了对付她的法子,接下来他就会肆无忌惮的在她跟前扮可怜了。
“要是你那些下属在,你还会这样?”
齐昀唇边的笑有些古怪,“有何不行,他们也不敢看。”
“就算看了也不敢信。”
晏南镜嗤笑,“现在不装了?”
“什么叫做装,”齐昀目光炯炯的与她对视,“难道知善不觉得,我原本就是如此吗?”
晏南镜无言以对,她望着齐昀那张脸,几次开口,却又无力的闭嘴。说实在的,对上他这份毅力,她实在是自愧不如。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接他这话。
或许朝堂上摸爬滚打的人,都有这份视脸皮如粪土的气势。
她唇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随后扭头过去,齐昀却拉住她,“知善之前还觉得我好。”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晏南镜和他讲道理。
齐昀才不和她说这个,“难道这个不是同一件事吗,知善说的那个,难道不是我?”
他理直气壮。晏南镜沉默以对。
不愧是和那些臣僚你来我往的人,不仅仅心思深,就连嘴上的功夫也叫人甘拜下风。
她抬眼瞪视他,齐昀满面无辜,过了小半晌,还是她扭头过去,“你这本事要是用在君侯身上,也不至于这样了。”
齐昀听后失笑,不满足于仅仅只是拉住她的手。干脆从她身后环绕了过来。
轻轻的靠在她的身上。这里头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亲密,也不会让她不耐烦。
“后面还有人,你倒是——”
晏南镜说着,就往后面看。不看还好,一看发现原先恭立在原地的那些家仆婢女,这时候已经退出去老远了。
“我那些招数,对父亲没用的。”他的话带着些许叹息,让晏南镜忍不住一愣。
“不是每个人都和知善一样,心怀怜悯,愿意怜惜我。”
他没脸没皮起来,简直能叫她难以招架。
“这话要怎么说?”她被他环抱住,心跳的厉害,她要动结果他干脆整个都贴了过来。
很好,彻底不要脸皮了。
“被人看到,你的威严还要不要?”
齐昀轻笑,“看了就看了,何况谁敢看。就算看到了,胆敢往外传,到时候有没有那个命继续说下去恐怕都不知道。”
晏南镜一愣,齐昀会可怜农人,尽可能不会为难挣扎求生的平民。但是对于那些臣僚,若是真的犯了他的忌讳,不见得他会有多少宽恕。
“父亲不会可怜我的。不但不会,反而觉得我软弱至极,不堪大用。对于父亲来说,没什么用处的人,不必花心思。我若对他露出可怜姿态,别说现如今的局面,恐怕当日就已经被废为庶人,远远丢出邺城。”
他言语平稳,仔细听还能内里轻松的笑意。不过晏南镜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伤心?”
身后的人叹气,“该伤心的,我年幼的时候都已经伤心完了。至于现如今,我倒是更想知善能多怜惜我。”
晏南镜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她回头看过去,他顺势就贴了过来,脸颊轻轻的蹭着。
耳鬓厮磨,柔情辗转。
有瞬间,她好像有些明了男人嘴里的温柔乡到底有怎样的威力。
“别。”她感觉到齐昀的鼻息覆过来,赶紧的一手推在他肩头上。脸上通红的推拒,“在外面不行。”
“那在府里就可以?”他眼眸一动,低声问道。
明明就是不正经的事,却被他拿着最正经的口吻叙说。
晏南镜就没见过这么混账的人,她抬脚就踩,齐昀也不躲,就真的受了下来。
只是唇里还是漏出了些许吸气,晏南镜正要抬足的时候,身形不稳,被他一把搀扶住。
“知善手下留情了。”齐昀见识过她全力以赴的那一下的威力,知道她已经留了情面。
晏南镜嘴唇动了下,“你倒也不生气。”
“这原本都是我抢来的,既然是我抢的。你心怀怨怼很平常。若是连怨怼都没有,那就是你对我半点情谊都没有了。”
晏南镜半晌没有说话,“你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原谅。话是这么说,但这不都是你自找的?”
齐昀沉默下来,“是啊,都是我自找,但是我说过,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做一样的事。”
“所以我气那就气着吧,是不是?”
她似笑非笑的觑她,齐昀张了张口。
“所以我也不用和你客气。”她指尖戳在他的领褖上,领褖锦线经纬交织的云气纹在她指尖下缓缓滑过。
“反正你我就这样吧。至于别的,府君也暂时别想了。”
齐昀垂眼下来,嘴唇抿紧。晏南镜瞥见,只当没有看到,转首过去。
“其实我觉得,知善才是最该做男子的。”
他半是感叹道。
晏南镜嗤笑,“好了,府君说这话,难道不觉得得了便宜又卖乖,都便宜占尽了,还来说我冷心。”
齐昀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只能垂首下来,在脸颊那儿蹭了蹭。
“我们在这一块儿走走。”说罢,齐昀拉着她慢慢沿着这条道往外走。
走到农田边,晏南镜看着他去看田里的黍苗,农人忙着劳作,见他衣着不凡,又没有践踏农田,也不管他了。
这时候家里的妻子送来饭菜,也没什么讲究,径直在农田边坐下来,吃着妻子送来的饭菜,和妻子说说笑笑。
齐昀看见不由得莞尔,然后看向晏南镜。晏南镜被他那带着期盼和感叹的目光看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别想了。”
她转头过去。
齐昀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强求。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疾驰的声响。
齐昀和晏南镜是沿着城门主干道出来的,这里也是前往城内的必经之路。只见着一个信使骑马飞奔而过。
晏南镜知道是有什么紧急事务,“回去吧,恐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了。”
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晏南镜的辎车才到府门,她就见到杨之简急匆匆出来,也顾不得到府内再说,“高句丽纠结扶余乌桓攻打玄菟郡。”
玄菟郡就在辽东郡的旁边,正对着鲜卑乌桓高句丽等外族。
“这个时候?”齐昀有些奇怪,“往年不是秋冬之后么?”
乌桓高句丽扶余这些地方苦寒,尤其入冬之后,更是风雪交加,冻死牲畜之类比比皆是。所以时常南下劫掠汉人郡县。
“高句丽说是府君行事凶残,屠戮大族,罪不容诛。”
晏南镜此时恰好从车里出来,听到这话。
齐昀对此并不在意,他背手一笑,“理由都不知道找好一点,他们死,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左右不过是出兵的借口。”齐昀笑了笑,“罢了,既然来了那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