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以毒攻毒

第154章 以毒攻毒

　　裴宁和沈晟上有老下有小, 各自的工作也忙，能单独约会出游的时间很少。

　　沈晟休息当天，夫妻俩开着车回村到山脚进去一些, 下车带背篓和麻袋进山, 一会看到修路的人, 和他们打招呼后进山。

　　这里离卧牛岭已经不远，九月继续修能修到卧牛岭脚下，种冬小麦后收苹果时就方便了。

　　颂颂中午放学由奶奶和大叔婆接, 脸上不高兴, 黄兰笑和她说:“呦, 不高兴了。”

　　颂颂点头:“大叔婆, 爸妈进山也不带我。”

　　韩秀梅说:“你哥小时候也很想跟你们妈进山, 等他长大跟你们妈进山，开始还好, 后来就不想去了。”

　　颂颂问:“为什么？”

　　韩秀梅说:“累啊，早上天刚亮就出发，上山下山走一整天, 傍晚回到家差不多累瘫。”

　　黄兰说:“进山采药真不容易。”

　　韩秀梅:“是。”宁宁每次进山采药她都很担心，非常害怕她在山里出事。

　　裴宁夫妻俩在山里独处一天, 傍晚开车回到家门口, 下车就迎来颂颂不满的眼神, 沈晟和她说:“你还小, 长大再带你去。”

　　颂颂努了努嘴说:“原谅你们了。”

　　裴宁失笑伸出双手抱起她，轻拍她屁股, 小小一点的孩子变成长手长脚。

　　颂颂抱着妈妈的脖子, 脸蹭了蹭妈妈，笑得灿烂, 长大了也想要爸爸妈妈抱。

　　裴坤没眼看，眼神转向碧绿的荷叶，裴宁问他:“叔公，今天诊所没事吧？”

　　裴坤回:“没什么事，早上我们闲着没事去玉米地里拔草，踩踩土地晒晒太阳，活动活动升阳气。”

　　江老四个疗养几个月，身体好许多，腿脚变利索有劲，时常到处走走，有时走路去街上和陆家玩，还接管诊疗所的菜地。

　　裴宁说:“你们不累就行。”

　　裴坤说:“不累，只干一个小时。”

　　沈晟打开车后备厢，把他们在山里采的药提出来，提到后院水笼头旁边放，进屋里洗手吃饭。

　　生活继续，裴宁给病人调养的同时回村查看地里和果园里的药材，请人拨草，麦子开始泛黄，已经不用管。

　　天热后新的地方蚊虫多，白天苍蝇乱飞，入夜后蚊子成群地出现，裴宁在各处角落栽三月时种下的薄荷和香草，发一些自制的蚊香给病人们。

　　隔两三天找借口去隔壁用超声波杀虫机器杀虫几分钟，几天后蚊子和苍蝇大减，偶尔有几只，不再是成群地出现。

　　住周围的人觉得奇怪，之前天擦黑蚊子就开始“嗡嗡”地肆虐，不敢出门，现在减少很多，白天苍蝇也少许多，裴宁（裴大夫）种的驱蚊草效果这么好？

　　江老还来门诊找裴宁问:“小裴，你种的啥驱蚊草？效果这么好。”

　　裴宁回:“就是薄荷和香草，之前在村里每年都种，种子自留。”

　　江老笑说:“听说你种的药材好，种的驱蚊草也厉害，今年多留点种子，我回家时送我一点。”

　　裴宁爽快说:“行，都给。”

　　五月中旬银风从山里出来，三楼没有人住，裴宁让他晚上去三楼睡，白天在颂颂书包里跟着她去上学，去年春夏就这样。

　　银风没有在裴铮和黄兰前面隐匿，于是两人看见韩秀梅拨一份饭菜，放在一个小凳子上给一条小银蛇吃。

　　裴铮和黄兰以前是过年时来，第一次见到纯银白色的蛇很惊讶。

　　黄兰背后悄悄问韩秀梅:“嫂子，那条银蛇有没有毒，咬颂颂怎么办？”

　　韩秀梅和她说:“有没有毒还真不知道，他不会咬人，颂颂几个月大的时候就来，每年天热时来和她玩几个月。”

　　黄兰惊讶。

　　韩秀梅又说:“这条蛇只有自家人知道，你也不要和外人说。”

　　黄兰说:“我知道了。”别人养猫养狗养藏獒，养鱼，他们家养蛇，好像也有人养蛇。

　　裴坤也交待大儿子不要把银蛇说出去，裴铮应承，没有往别处想，他都不想回家了，回家看老大家一头炸头黄毛的小孙子，戳眼睛。

　　日子平静，各家各户在麦收前把苹果套袋，裴宁没有自己去做，花钱请人去做。

　　大家去年开始给苹果套袋，苹果是好一些，价格稍微好一点点，也只是好一点点。

　　麦收前，韩秀梅考交通规则的条例通过，她高兴得不行，脸上泛着自信，之后是练车，但麦收到了，农忙后再去练车。

　　裴宁家只种三亩多麦子，她用掠子割，其他人搬到拖拉机，拉到洋房前晒出，第二天碾出来去杂质后晾晒，这些活韩秀梅和裴铮夫妻做。

　　裴宁整理田地，秧稻苗，种下两亩玉米，忙完跟陈家买一些麦子，用面包车拉麦子去交公粮，拖拉机已经折旧便宜卖给陈家，拖拉机已经用快十年，修理过多次，再用四五年就报废。

　　自家种的新麦子晒干磨出面粉，韩秀梅就拿来做韭菜肉馅饺子，面粉好，馅香，好吃得不行。

　　陆老从他们家买面粉，带方姨和食材到小楼做饺子，和朋友们相聚搓一顿，炫耀一番，于是第二天郭老太太来找韩秀梅买面粉，家里新磨的面粉两天就没了。

　　更无语的是第二天赵老板去裴宁办公室跟她买面粉，裴宁奇怪说:“你买面粉去粮店和农贸市场，我又不卖面粉。”

　　赵老板说:“我听江叔说了，你家种的麦子不放农药和化肥，好东西，我高三成价买。”

　　裴宁说:“你们关系还怪好的，我种的也不多，卖你一百斤麦子，多了没有。”江老他们居然接纳他。

　　虽然不够吃，赵老板不敢强求，道谢:“多谢。”

　　这时没有人来看病，裴宁回家装一百斤麦子，提麻袋过来交给赵老板，赵老板让跟随的人付钱扛走。

　　裴宁在等秧苗长大，插秧时间接诊一个比较特别的病人，病人高兴祖，十七岁，是个黑胖少年，背后长十几个大火疖子，发脓发烂，气味难闻。

　　裴宁给病人把脉，戴上手套检查后和两个家属说:“他体内有火毒，已经陆续病发三年，治疗了很长时间。”

　　陪同病人来的家属是奶奶和妈妈，他奶奶是个精悍老太太，问话语气不好:“我孙子能不能治好？”

　　裴宁脱下手套说:“能治，服药针灸加外洗，但是开的药方有小毒，以毒攻毒，有一定的危险，要家属签同意治疗书。”

　　老太太马上大声说:“开有毒的方子，你想把我孙子治死！安的什么心？”

　　裴宁冷下脸:“那就走吧，恕我无能为力。”

　　老太太不乐意了，生气说:“你做为大夫赶走病人，什么态度？”

　　裴宁冷淡说:“我就是这态度，走吧。”

　　黑胖少年听裴宁刚才说能治好自己，大声叫嚷:“奶，她刚才说能治好，我要在这里治！”

　　老太太拉孙子的手出去:“走，她开有毒的药，有危险，喝死了怎办？”

　　华如菘送药去小楼转回门诊，看从门诊离开的三个人，快步进门诊，去裴宁办公室问她:“宁姐，刚出去的三人来看病？”

　　裴宁听他语气有点不对，说:“是，你认识他们？”

　　华如菘说:“是，他们离我家不远，三年前去找我爸治疗火疖，火疖蔫下没多久又复发红肿，去我家闹讹一笔钱，去年去找我爷爷治，我爷爷和他们说自己手劲不足，治不了。”

　　裴宁和他说刚才的情况，华如菘听了说:“宁姐，我觉得他们还会来找你，那家老太太蛮横不讲理。”

　　裴宁说:“没事，说不清楚，不讲理我也会。”

　　华如菘看她说得轻松，虽然知道她厉害，但还是有点担忧。

　　隔天早上八点，高家人就来了，陪同高兴祖来的是高兴祖父母和叔叔。

　　和裴宁交流的是高兴祖的叔叔高卫东，说话客气，他听裴宁说治疗方法后表示担忧:“药方有毒，会不会有意外发生？”

　　裴宁回:“一般情况下不会，如果你们确定要治疗，住在诊所，服治疗的药二十四小时前不乱吃东西，出意外的机率非常小。”

　　高卫东问:“要治多长时间？”

　　裴宁说:“以毒攻毒治疗三天，一天喝一次药，三天后体内毒中和完，继续针灸服药，可以回家。”

　　高卫东又问两个问题后和高兴祖父母商量，决定治疗，于是跟裴宁签同意治疗书。

　　双方签完，裴宁严肃交待病人和家属:“有些食物和药材相克，严重会出人命，我交待不能吃的东西绝对不能给病人吃！”

　　高兴祖缩了缩脖子，高家父母和叔叔保证不给他吃。

　　次日上午，华如菘亲自煎高兴祖的药，煎好端上二楼进高兴祖的病房，他爸和叔叔都来了。

　　裴宁接过药，用手沾一点放进嘴里尝，等药凉一点，把药给高兴祖说:“喝了！”

　　黑胖少年瞄裴宁一眼，接过药碗“咕咚”喝下，三个家属紧张得额头冒汗，直盯着他。

　　高兴祖喝完药，裴宁和华如菘在病房外等着，半个小时后进去给高兴祖把脉。

　　裴宁给高兴祖把完脉和三个家属说:“没事，火毒中和三成多，明天继续。”

　　高卫东道谢:“谢谢，谢谢裴大夫。”

　　随后两天上午，高兴祖又喝下两碗以毒攻毒的药，到第三天下午，他体内的火毒中和完，背后的火疖明显消肿，继续服消炎的药和针灸疏理，七八天后就能治愈。

　　第四天，高兴祖出院回家，从头到尾他那个蛮横的奶奶没有再来过诊所。

　　华如菘和裴宁猜测:“高兴祖奶奶估计得罪很多大夫和医生，他们家的人害怕再得罪你，不让老太太来。”

　　裴宁笑说:“你还挺八卦。”

　　华如菘心有余悸说:“老太太去我家撒泼大闹时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