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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孙长平、田彩霞、钱梅花三人动作麻利的在一个小时内完成任务,没有多加休息,扭身去了地里,本事想着替换李木和安为回来,但俩人坚决拒绝,觉得都已经下地了,再回去算怎么个意思,非要有始有终。
因此在下工回来后,俩人身上脏兮兮,手上都是草汁,印在手掌纹中,变成一调调□□道,显得手沧桑又衰老,是一双劳动人民的手。
这样的印记,还不好洗干净,得经过时间的冲刷,才会消退颜色,而经年累月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怎么可能有等到它消退颜色的一天呢。
因此李木和安为的手很轻易的洗了干净,除了一些原本的茧子,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孙家人的手洗干净后,除了原本的茧子和经年累月留下的草木汁,同样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今天有客人,何凤兰和田彩霞一起提前回来了,要大展一番身手。
何凤兰指挥,订菜单,田彩霞负责听话打下手。
孙梦毓没有帮上忙,她本来非常想要表现表现自己,但这个伟大理想终结在五三手中。
用五三的话来讲:别人做饭顶多有个难吃和好吃的区别,她比较特别,没有反馈,因为尝过的人都再也开不了口。
孙梦毓很不服气,觉得五三纯纯污蔑,她如今的手艺只是还没有成功掌握厨艺这个技能,能掌握了,绝不会出现问题。
于是这一次的机会,孙梦毓只能遗憾放弃。
最后的饭菜李木和安为满不满意的不知道,孙家人很满意,蘑菇炒木耳、土豆炖鸡、清炒蔬菜、还有一个蛋花汤。
除此之外还有厚厚一沓用玉米面和白面两掺做出来的大饼。
金宝看见饭菜的一瞬间,眼睛亮的发光,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量,能和鸡块大战三百回合。
孙娇月三姐妹同样笑眯了眼,眼睛不住的往摆放在饭桌中央那一大盆的土豆炖鸡瞄。
这只鸡是何凤兰养的老母鸡,今年是第三年,不再好好下蛋,何凤兰早些时候就说要杀了它给家里人补补,正好秋收,更得补,要不然秋收结束,家里劳力也垮了。
孙家如今的条件不说在大杨村是一骑绝尘,甚至很多城里人都比不上孙家过得好,有孙梦毓的补贴和孙长平的工资,孙家的人已经不缺肉吃,但肉嘛,当然是多多益善。
李木和安为有些慌张,尤其看到鸡块时,担心孙家破费,要是因为俩人给孙家添了什么负担,那不是造孽了嘛。
孙大林有些眼力见,看出李木和安为的担忧,笑呵呵的说:“这一顿饭可不会吃垮我们家,我们家有两个拿工资的人,日子好过着呢。”
何凤兰正虎着脸吼金宝洗手,金宝一看到肉,两腿都迈不动,只想往桌边坐,但何凤兰可不惯他的臭毛病,一看他有哼唧撒娇的意思,立马板下脸,态度坚决。
扭身让田彩霞跟出去看着金宝洗手,要是没有洗干净,让他多洗几遍。下午金宝在地里捡麦穗,但何凤兰早知道金宝这小子不会老实干,果然一下午,别人家的小孩最少都捡了三大框,金宝两筐都不满。
要知道捡最少的那个孩子才四岁,金宝今年都七岁了。
不过人家金宝活没干多少,手却不是那样说的,脏的不行,不知道干了些啥,黑乎乎都看不出掌纹,何凤兰可不相信金宝随便搓的那几下,手能洗干净。
听到孙大林的话,何凤兰再一看李木和安为的脸色,立马明白孙大林为啥说那些话,“对,对,我家的日子和城里人比起来都不差啥了。再说,这个鸡已经老了,不怎么下蛋,哪怕今天不杀,明天也会杀。”
钱梅花站在孙长安身后,垂下的头隐藏住她的表情,看似和个隐形人似的,没有丝毫存在感,也不发表任何意见,但她阴影里的表情不是那样说的。
白眼都快翻上天,尤其是听到“过的日子和城里不差啥”时,恨不得站出来反驳个痛快。
是,是,家里有钱了,但那和他们二房有啥关系。钱,钱不是他们二房的,工作,工作和他们二房没关系。
反正她可不相信大哥会老老实实每月上交工资,一个月扣下一两块钱,一年下来那可是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够她吃多少生子药,指不定吃完十几块钱的生子药,她儿子就来了。
就是差这十几块钱,她儿子现在还不到。
钱梅花心中叽叽歪歪,埋藏诸多不满,但她不敢表现出来,甚至在何凤兰指挥她去厨房端碗拿筷时还得满脸笑容,态度殷切。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孙大林左手是何凤兰,右手是李木和安为,以往这个位置是孙梦毓坐,但有客人嘛,而且孙大林也是想着和俩人喝上一口,边喝边聊嘛。
喝的酒是孙梦毓买回来的牌子酒,孙大林摸着酒瓶,乐呵呵的说:“今天是借你俩的光,可以尝尝这个酒是啥味道,平时哪舍得喝这么贵的酒。”
安为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立马拒绝的说:“老伯,这个酒我俩不能喝,喝酒可是违纪行为。”
孙大林开酒瓶的动作一顿,迟疑的说:“喝口酒就违纪了?”
部队规定这么严厉的吗?
李木坐的距离孙大林近一些,低声解释:“老伯,我俩现在是执行任务嘛,看起来轻松没啥事情,但其实我俩得时刻保持警惕,喝酒会误事。”
何凤兰听见,用力拍孙大林一下,立马收走酒瓶,说:“那这个酒不能喝!你喝点蛋花汤得了。”
说完,何凤兰转身去放酒瓶,孙大林依依不舍的目光看着何凤兰手中的酒,遗憾的咂摸嘴,可丁点不敢说要何凤兰把酒拿回来。
孙长安同样不舍,本以为可以借机蹭口好酒喝,尝一尝牌子酒是啥味道呢,看来是没戏了。
饭桌上,孙大林和李木安为俩人天南海北的聊天,孙长安时不时插上几句话,几人丝毫没有因为年龄差距大而聊不下去。
农村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尤其如今秋收期间,明天还得一大早起床,除了洗碗的人,其他人都回到自己屋子,准备收拾收拾睡觉。
而孙梦毓则在回一趟屋后,提着几个行李箱到孙大林和何凤兰屋。
何凤兰看到孙梦毓搬来两个大箱子,赶紧上前帮忙,一提,嘶一声,箱子不轻啊。
“闺女,这俩箱子是啥?”
孙大林坐起身,同样等着孙梦毓解答。
孙梦毓放下箱子,揉揉手腕,蹲下打开箱子,说:“里面是我买的礼物,我去一趟四方城,回来肯定得和你们带点特产啥的回来啊,空手回来多不像话。”
边说,孙梦毓边往外拿,有衣服、鞋子、吃的、用的,琳琅满目。
何凤兰看到如此多的东西,且还没有翻完,倒抽一口凉气,心疼的直抽抽,“闺女啊,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上回邮寄到家的东西还没用完呢。”
何凤兰上前摸摸衣服的料子,一摸就知道是好料子,绝对不便宜。
再看看其他的东西,何凤兰简单算一下就知道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语重心长的劝孙梦毓:“闺女啊,家里不用你操心,你有钱攒下来,不论什么时候,那些钱都是你的退路。”
“钱好花难挣啊,娘知道你孝顺,总想着家里,但家里你大哥二哥,还有你爹和我都还能干,谁都不用你担心!”
孙大林赞同:“小鱼,你娘说得对,你得听你娘的。爹知道你是心好,心疼你大哥二哥家,但人心这个东西不好琢磨,升米恩斗米仇,养大的心可不容易变小啊。这世道女孩子家会过得辛苦些,该狠心狠心,该藏点藏点。”
孙大林的话真的是掏心窝子,也是发自内心。
他活了四五十年,不敢说看透人心,但人心易变、贪心不足蛇吞象两句话还是知道的。虽然他觉得两个儿子不能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但谁知道呢?
何凤兰没有吆喝什么“看谁敢”、“老娘扒了他的皮”之类的话,枕边风的威力,她作为过来人如何会不知道。哪怕儿子是从她肚子爬出来,她都不敢打保证在她和老头子没有劳动力或者分家后,两个儿子依旧是现在模样。
孙梦毓心一颤,酸酸的,这就是有爹娘疼爱的感觉。
她说:“爹娘,你俩不用担心我。”
孙梦毓简单透露一些她如今的本事,给老两口下一级强心剂,“部队都能派人保护我,说明上面肯定是重视我的,我年龄又小,以后绝对会越来越好。再说,这一趟去四方城,我不是没有收获。”
“只是奖金,我得到了五千块!”
担心吓到俩人,孙梦毓没有说是一万多,而是折半。
但哪怕折半了,这个数目依旧吓到孙大林和何凤兰。
俩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都快瞪得跑出眼眶。
啥玩意?
五、五千块?!
何凤兰震惊的追问:“闺女,你说真的?”
“对、对呀,闺女,这事可不兴开玩笑啊。”孙大林颤抖着嘴唇说。
孙梦毓拉着何凤兰坐到炕上,语气认真的说:“娘,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是真的,我现在有五千块钱呢。”
“所以说,我不缺这点买礼物的钱。”
何凤兰和孙大林对视一眼,随即何凤兰严肃叮嘱孙梦毓:“闺女,你有这么大笔钱的事情不要再告诉别人,听到没?”
“谁都不要说!你大哥二哥都不能说!”孙大林同样嘱咐。
孙梦毓依靠在何凤兰的肩膀,撒娇的说:“哎呀,爹娘,我不傻,怎么可能把我有多少钱的事情随意告诉别人,你们放心吧!”
何凤兰用粗糙的手摸摸孙梦毓的头,脑中思绪万千。
孙梦毓没有过多打扰,很快离开,让老两口休息。
回到屋子,躺在炕上,孙梦毓忽然又回想起之前何凤兰放在她脑袋上的那双手。那双手一点都不光滑白皙,在摸她的头时,发丝还会被勾起,上面肯定满是老茧,应该还有伤痕。
粗糙、黑黄,指甲都被染上洗不净的草木汁颜色,看起来好似指甲藏污纳垢,脏兮兮。但那双手,养大了一大家,没有让她受过冻、饿过肚,在她心里,这双手是最美的手。
这一次回家,感觉爹娘老了好多,瘦巴巴,脸上的皱纹一道道,头上白发也变多了。
在四方城时,接触过不少人,那些人里不乏四五十岁的人,他们苍老的很合理,看起来真就是四五十岁的人,而她爹娘呢,明明不到五十岁,但看起来好似已经六十岁。
孙梦毓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纷纷扰扰,但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感觉心里酸酸疼疼。
被孙梦毓活跃脑电波烦扰的五三直接开口说:“你有空在这里胡思乱想不睡觉,不如想一想做哪些农具可以帮到你家人。”
孙梦毓身体一僵,豁然坐起身。
对呀,爹娘那么辛苦,不就因为一直辛苦干农活嘛,如果有打谷机、收割机、播种机……实现机械化生产,春耕秋收肯定不会有如今那么辛苦。
孙梦毓真诚感谢道:“五三,你现在越来越会说人话了!”
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