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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零小片警爱吃瓜爱工作》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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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外地来的拐子团伙
薛妍妍和保林处对象了。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倒是在家属院儿引发了一些热度,按照薛妍妍的条件,她找了保林, 那真是亏了。但是薛妍妍母女不这么想。
日子是自己过得, 听别人的可未必就过得高兴。他家这样的,就得找个人单纯老实的才放心。
再说,杜家虽然不是城里人, 但是事儿也不多的。
看杜国强就知道了。
虽然议论纷纷的, 但是薛家一家三个女同志都并不在意。不过要是说最生气的,那肯定是孙大妈和她好外甥了。她本来就是相中薛妍妍的。这下好了,挨了一顿揍, 啥也没得着。
不仅如此,大家看他们都躲得远远的,跟看见蟑螂一样。
虽然玲子顾及了自家闺女的名声没有坚持追究,但是他们院儿本来就是家属院儿, 哪里能不知道。一个个看着孙大妈两个人的眼神儿都分外的鄙夷。
真是下作又无耻。
孙大妈和文玉柱都被揍得不轻,养了一个礼拜,还没咋好。孙大妈更是因为丢人, 最近晚上都不出去唠嗑儿了,就是闷在家里。
孙大妈骂骂咧咧:“杜家真是太缺德了,哪有这么干的,明明是我们家先看上薛妍妍的, 他们家这不是截胡?自私无耻,卑鄙小人。这一家子真是龌蹉,竟然踩着我们家人上位,什么缺德玩意儿,真不是人。”
文玉柱阴沉着一张脸, 虽说最近养伤没出门,但是别人在楼下叽叽喳喳的,他也不是听不见的。
“这个贱人,我看她也不是什么正经人,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当成好的。”
文玉柱觉得自己比那个叫保林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个愚钝的女人真是半点也不会看,竟然就上杆子跟那个男的好了,真是蠢猪一样的货色。
他冷笑一声,说:“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但是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现在就算是她回头,我也是看不上她的。二姨,你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人。”
孙大妈想到了杜鹃,但是很快的又摇摇头,杜鹃不是很合适。
倒是那个张丽还算是可以,不过她家负担又重了点。
如果是刚开始,她还觉得可以,但是现在又觉得不行了。
玲子娘俩儿这么打他们的脸,她一定要找个更好的才能反击。
孙大妈:“我上次看的几个,仔细想想也不那么合适,我再琢磨琢磨,我得给你找个最好的。最好最好的,一定比过她们的条件,让她们追悔莫及……”
文玉柱嗯了一声。
孙大妈x忍不住碎碎念:“其实最合适就是杜鹃,他家条件真的好,但是她不好惹。”
杜鹃的父母舅舅也不是什么善茬子,他们家是比玲子还凶悍的。
提到杜鹃,文玉柱眼神儿闪了闪,他说:“她倒是长得不错。”
文玉柱是看脸的,但是这个女公安看起来并不是一个人软弱的。
文玉柱又有点嫌弃的皱眉,说:“她真是没有一点女人家的柔情似水,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孙大妈:“这结婚还是得找个顾家的。”
“是的,就这样不知道顾家,整天瞎忙活的,在我们村可嫁不出去。”
“那肯定的。”
孙大妈说的十分畅快。
正说着,就闻到楼里谁家做饭传来的香味儿,孙大妈吸吸鼻子,说:“是葛家,肯定是葛长玲那个蠢驴又回来送肉了。真香啊。”
文玉柱听到葛家,抿抿嘴:“他家那个老爷们还没上班?”
最近葛长柱一直在家,倒是葛老头儿替他上班了。
大夫说是要精细的养着“那里”,半年才能用,葛长柱索性偷懒,就连上班都不去了,说是怕抻着。一直让亲爹代班。他自己倒是在家躺着,偷懒耍滑的。
文玉柱:“一个大老爷们不知道上班,真是没出息。”
“谁说不是呢,看着就不像样。他家人都这样,柱子你在家,我也去买点肉。二姨给你也补一补。”
“好。”
文玉柱立刻高兴起来。
这有肉吃,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孙大妈一路离开,文玉柱随意的往床上一趟,这是表哥表嫂的床,他随意的很,表哥一家子不在家,他在这里可是如鱼得水。要是赶上平常过来。表嫂那个脸色可不好看,哼,还敢嫌弃他一个男人?给她脸了。真是惯的她了。这女人就是不能惯着,还能让人骑在头上?真是个没出息的老爷们。
文玉柱哼了一声,哼够了又无趣的拍起来趴在窗户上,向楼下看。
“咦?周如!”
周如提着袋子下楼,她也瞬间惊喜:“文玉柱?你在家啊?怎么最近都没有出门?”
随即又看到文玉柱的脸,心疼的说:“你这脸……你这要不要紧?”
文玉柱:“嗐,我没事儿,老爷们受点伤不算啥。”
明明两个人甚至都不算是“相识”,但是说起话来倒是像是十分亲近了。
文玉柱盯着周如看,看的周如脸色红晕,她咬咬唇,说:“你这咋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文玉柱:“不用。”
他摆摆手,说:“大老爷们哪在乎这个。”
“周如,回来吃饭吧。”葛长柱听到有人跟周如说话,立刻叫人,带着几分警惕,这可是他媳妇儿。他媳妇儿那么好的女人,果然人人都喜欢。
周如:“哎,来了。”
她深深的看了文玉柱一眼,文玉柱紧紧的盯着周如。
眼瞅周如进入了楼道,文玉柱不怎么高兴,突然间,他听到上楼的声音,文玉柱猛地起身,冲到门口,嘎吱把门拉开,就见周如站在了他家的门口。
文玉柱一把将人拽进来,他毫不迟疑,直接将人紧紧拥抱在怀中。
文玉柱激动:“我知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
周如被文玉柱抱住,低声:“你坏死了,你这个样子,存心让我心疼。”
文玉柱含情脉脉的看她,低声:“小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心疼。”
“你坏~”
她攥着小拳头锤了文玉柱一下。
文玉柱低声笑了出来。
他猛地低头,亲了上去……
周如:“嘤~~~”
两个人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亲了起来。倒是葛长柱来到窗口探头看了一眼,疑惑:“周如呢?”
他挠挠头:“难道又上厕所了?”
今天停水了,家里的厕所实在用不了,他们都是去巷子里的公共厕所。
葛长柱并没有怀疑周如,反倒是念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水,烦死了,这做饭不方便,上厕所也不方便,真是苦了周如……”
他碎碎念个不停,周如倒是跟文玉柱亲的天昏地暗,衣服满地……
虽然两个人只见过一次,当时甚至都没有说话,但是文玉柱的英姿却满满的印在了周如的心里。他这样霸道,这样汹涌的爱意,周如一下子就沦陷了。
她、她只是想上来看看他的伤啊。
他怎么能这么霸道呢。
他好霸道,她好爱。
两个人直接在地上滚来滚去……
葛长柱:“周如这么还没回来?”
文玉柱已经跟周如“坦诚相见”了。
周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大胆,但是文玉柱好霸道哦。他就这样拉下了自己的衣服,她哪里“反抗”的了?
屋内传来一阵阵的呼哧声。
两个人滚呀滚!
他们还滚着呢,葛长柱左等右等不见媳妇儿回来,索性出门找人。
他一个人下楼往大院儿门口走,出来却没有找到周如,疑惑的不行,嘀咕:“人哪儿去了。”
他正找人,就见杜鹃从远处过来。
葛长柱张嘴就叫:“杜鹃,你看见周如了吗?周如不见了,你给我找一找。”
杜鹃掏掏耳朵,觉得葛长柱是多少带点不要脸呢。
她并不是一个人的,还有张胖子。
但是葛长柱自然不会对同样是男人的张胖子颐指气使,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杜鹃:“周如丢了?”
葛长柱:“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找就是了,你不是公安吗?这不是你的活儿吗?”
他很是不耐烦。
杜鹃看着葛长柱这幅嘴脸,冷着脸说:“你以为我是你家的管家?你随便一句话我就得听你的?没头没尾的,你跟谁不客气呢?你家周如什么时候出来的?失踪多久了?现在你立刻去所里报案。”
葛长柱更烦躁:“你这姑娘这么回事儿,让你找你就找……”
“葛长柱!”
杜鹃真的烦死这个不懂事儿的玩意儿了。
“这么多次,你还学不会乖是吧?我再问你一次,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葛长柱想骂人,但是猛地想到上次自己进去被关的事儿,知道自己如果真是找茬儿,怕是也落不得个好。他抿抿嘴,哼着说:“她出来上厕所,都出来能有二十分钟了。”
杜鹃:“……”
张胖子“……”
二十分钟。
呵呵!
杜鹃:“你确定人出来了吗?会不会还在大院儿跟谁说话耽搁了?”
虽然他们怀疑拐子躲在了本地,但是却不相信他们在风声这么紧的情况下就敢乱来。再说,人才不见了二十分钟而已。这周围又是人来人往的,可不是那么容易。
“我们在附近问一问,你回大院儿喊一喊,看看她在不在院里。”
葛长柱:“我……”
“你们干什么?”
葛长柱一回头,就见周如刚从大门走进来,她眉眼都带着几分春意,头发更是有几分凌乱。
葛长柱一看,高兴的说:“小如你去哪儿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他赶紧上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
周如不耐烦的说:“我能出什么事儿?你就是你想太多了。我好好的。”
她抿着嘴看了看几个人,说:“真是大惊小怪的。”
葛长柱:“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可是我这不是太关心你了吗?”
他陪着小心做舔狗。但是越是这样,周如越是不待见他。
一个大老爷们,半点也没骨气,这像什么样。
男人就是要有男人的劲儿,这才像样呢。
总是唯唯诺诺,算什么男人。
男人,就得像文玉柱这样!
虽然两个人今天才是第一次接触,但是已经突破了界限,走到了最后一步。周如想到这里,越发的春意绵绵,她轻轻的哼了一声,鄙夷的看了一眼葛长柱,这货什么也不是。
虽然文玉柱十分霸道,但是她就爱这种霸道。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那天第一次见他就一见钟情。
他对自己,也是如此。
虽然外面有些传言,但是她可是完全不相信文玉柱是那种人。无非就是其他人嫉妒诋毁罢了。真是,要是葛长柱是那种想吃软饭,踩着女人进城的人,她是相信的。
但是如果是文玉柱,她是坚决不相信的。
周如刚体会过那快活的事情,不是很耐烦的说:“让开,我要上厕所。”
“哦哦哦。”葛长柱瞬间又变成舔狗。
杜鹃看着这一出儿,只觉得分外的辣眼睛。
不过……她又多看了周如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周如看起来怪怪的。虽然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但是总是给她怪怪的感觉。
周如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
杜鹃挑挑眉,有点猜不准到底是为啥。
倒是张胖子若有所思x,嗐,岁数大了总是“懂的”多一点,这周如的状态,委实也太明显了几分。
张胖子看着一无所知的葛长柱,没忍住看了看他的头。
哦,看起来有点像是绿色的呢。
周如状态挺明显的,可是,到底是跟谁呢?
张胖子若有所思。
杜鹃倒是不想继续看着两个二百五了。
她说:“我们继续走?”
张胖子:“走。”
因为齐朝阳怀疑人贩子进入江桦市躲藏,所以他们最近十分忙,已经开始到处巡逻溜达了。以前是不需要的,都是有事儿才出来处理。但是最近大家轮班到处转。
他们所的人一个个的都明显黑了一圈儿。
也就只有杜鹃这样天生比较白的人,还是白白净净的。
眼瞅着也到午休时间了,张胖子:“正好回去也该去打饭了。”
杜鹃:“夏天没胃口。”
其实现在已经立秋了,不过秋老虎的威力势不可挡,天气还是很燥热的。杜鹃他们家又不差那么一口吃的,没那么想吃饭。张胖子感慨:“你们这些孩子啊,这咋还能不把吃饭当回事儿。”
两个人一同离开,走到拐弯儿的墙角儿,杜鹃回头又看了一眼,就见周如不耐烦的看着葛长柱,说:“问问问。有什么可问的?我还能去哪儿,我就是跟人说会儿话,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还出来找,烦死了。”
葛长柱小心翼翼的笑。
杜鹃回过头,没再关注他们。
不过不得不说,今天的周如真奇怪。
杜鹃他们两个回到所里,就看自己桌上放了一个饭盒,杜鹃:“咦?”
李清木:“齐队过来办事儿捎过来的,说是你舅舅带给你的。”
杜鹃好奇的打开,就见是拌的凉皮儿,杜鹃瞬间笑了出来,最近秋燥不爱吃饭,舅舅倒是细心。
李清木探头看了一样,说:“这也没肉啊!”
杜鹃:“大热天的,吃肉干啥?”
她觉得凉皮儿就很好啊。
李清木笑嘻嘻:“那我去食堂了。”
杜鹃点头,眼瞅着李清木走到门口,杜鹃突然叫:“哎,你等一下,齐队呢?”
齐队在卫所哪儿。
杜鹃点头:“哦哦。”
李清木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是没说啥。
杜鹃:“???”
今天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她倒是不管那些,低头吃饭。
吃饱了,下午还要继续巡逻,但愿他们能有点什么有用的线索吧。
其实齐朝阳怀疑拐子藏在他们江桦市,这是一点证据也没有的,按理说不该搞得这么草木皆兵。但是齐朝阳也怕自己真的猜对了让拐子逃了。不管什么时候,丢孩子都是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
他们不能有一点马虎大意,所以即便是还没有任何证据,他们也不能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当然,虽说没有证据,但是齐朝阳却不是完全没有怀疑,他已经安排了人盯住了那个神似拐子的知青。倒不是因为这人长得像就值得怀疑,而是这个人的行为可疑。
他刚下乡在车站就差点因为误解被抓,按理说怎么的都得谨慎小心几分,最起码不该莽着又到处窜。可是这人下乡一到村子,第二天就跟村委会打招呼要进城买东西。
虽说知青下乡都会给他们留一天置办东西,但是他跟一般人的情况又不同,都被误解一次了。竟然还要单枪匹马的进城。怎么看怎么怪。
正是因此,村里根本就没同意。
不仅没同意,甚至不允许他单独去公社。
因为他这个行为,齐朝阳就更不放心了。
虽说有疑点,但是到底没有实在的证据,没有实在的证据就要求各个所巡逻,齐朝阳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这不,挨个所安抚人呢。
其实,齐朝阳真是没有猜错。
这不,大中午的,一个小媳妇儿拐着筐穿过胡同儿,很快的拐到了一处民房,她推开大门,进了屋子,明明是大夏天,她家倒是门窗紧闭的。
女人把筐放下,说:“等急了吧?我这就做饭。”
这屋里可不是只有一个人,除了这个女人,还有三个人呢。
如果是杜鹃他们在这里,就一眼能认出,这三个人都跟通缉令上的照片有九成相似了。
这就是从外省逃过来的人贩子三人组。他们也是干了好几年了,但是却因为抓了一个孩子滑铁卢了。那小孩儿虽然年纪小,但是记性极好,逃走后准确的描述了他们的身高长相,甚至他们住处的路线,他都记得。
因为那小孩儿的记性太厉害,他们几个被挖了个正着儿,亏得他们给自己留了后路,才能仓皇出逃。不过就这,他们这个团伙儿还有三个被抓了。
六个人,完犊子一半儿。
那三个被抓的更是清楚他们的底细,也都交代了。
正因此,他们的通缉令才满天飞。
他们是在天津卫被人发现的,一路逃窜,本来可没打算来江桦市,还是他们团伙儿李有钱的弟弟来了本地做知青,他们才决定也躲过来。
而齐朝阳他们没有通过知青身份查到什么不对,那是因为在名义上,这个人根本不是李有钱的弟弟。
当初他们找到一个城里的买家,条件不错,但是不孕不育,所以想要个儿子。李有钱就把自己亲弟弟卖了。这是他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从此就走上了这条路,后来他们这个团伙儿人越来越多。
虽说李有钱卖了弟弟,但是那会儿他弟弟都知道事儿了,他竟然也没怪李有钱。
在他看来,哥哥是让他进城过好日子的。
虽然后来他们家越来越不行,更是因为成分不好比较不受待见只能下乡,但是他也是过过好日子的,所以还是感谢亲哥哥的。这次他下乡,几个人商量好了。大家一起来。
李有钱和他弟弟长得几乎有八-九成相似,他们打算“狼来了”,反复折腾几次,等“有个知青长相跟通缉令一样”这事儿传开了,李有钱就能出门了。
他们是料想的很好,但是李有钱的弟弟石建业下乡去了村子之后却不想是想的那么能到处走。这就很麻烦了。
出师不利啊!
李有钱心情不是很好,抱怨:“你怎么才回来。”
“我那边活儿没干完,咋走?”
这个女人也是被他们卖了的,她是李有钱的相好的,叫小玉。
她还不仅仅是李有钱的相好,也是他们团伙儿人称香姑的阿香婆的女儿,这一次逃出来的三个人就是香姑、李有钱,还有香姑的侄子大壮。其实他们几个人也都有家庭,不过他们也是奇葩,不仅拐卖外面的人,自家的人也不放过。
只要能赚钱,可不管什么亲情。
像是大壮原来都有媳妇儿的,后来就……
就算是亲人,有的人被亲人卖了恨透了亲人,但是有的人却还是念着好。所以即便是坑了不止一个自家人。真的还有能跟他们毫无芥蒂的。
除了李有钱的弟弟,就是这个小玉了。
小玉前几年被卖了,但是很快就成了寡妇,她一个人生活,这一次香姑找来,她没有犹豫就接受了他们。
“李有钱,你好好跟我表妹说话,她又上班又做饭的,多累啊,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人。”
大壮看着小玉,眼睛直勾勾的。
小玉笑了笑:“没事儿,我干点活儿没啥的,你们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她似乎是也相信自家老娘是为了她过好日子才卖了她,不是就为了那么一点点钱。
小玉很快的刷锅准备做饭,香姑出来,倚着门嗑瓜子儿,问:“外面情况咋样了?你听说有关我们的事儿了吗?”
小玉摇摇头,说:“没听说。”
她抬眼看了她妈一眼,说:“石建业不是说他多出去几次,到时候大家就习惯了有个长相相似的人,就方便有钱哥出门吗?他那边怎么没行动?”
提起这个,大家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特别是李有钱。
他们没有想的那么顺,但是却走不了了。
不是不想走,而是江桦市太严了。
而且江桦市还不像是别的城市那么“闹腾”,他们能趁机逃,这边的革委会也不知道想什么!十分安静,妈的!
他们哪里知道的,革委会现在全心全意都扑在“宝藏”上,都这个年头儿了,那种大地主肯定是没有了的,资本家也在就完犊子了。一些知识分子……那能有多少钱?
但是盗墓藏起来的好东西,那就是极品中的极品了。
这就不用多说了啊。x
大家的心思都在这上面呢。
不过作为外来人,他们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感叹进来容易出去难。
“妈的,那我们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大壮不耐烦。
李有钱:“我们走也走不了,只能先在这里了。小玉,一切都要麻烦你了。”
小玉抬头,娇嗔说:“你跟我这么见外?你们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表哥,还有一个是我当初相好的,我不收留你们难道还看着你们出事儿?你们就放心住下。虽说艰苦了点,但是能藏一天就藏一天吧。”
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小玉也叮嘱:“我一个寡妇,平日里就一个人住,所以你们在家尽量别弄出动静,要是让人发现端倪就麻烦了。毕竟周围也不是只有我一家。”
“这个我们晓得的。”
他们为什么关门关窗,大热天闷在屋子里,也是为了安全。
小玉炒了一颗大白菜,又拿出棒子面饼子,说:“好了,吃饭了。”
香姑一看这饭菜就不乐意,说:“这一点油水也没有,天天这么吃,吃的人都烦躁了。”
小玉:“妈,我也知道这饭菜是捡漏了点,但是我一个人寡妇家家的,平日也就是做个临时工,我哪有钱啊!”
香姑抿抿嘴,斥责说:“我当初就是看你男人条件不错才给你嫁过来的,你倒是个废物,半点能耐也没有,一个男人都笼络不住。现在人没了,钱也没了。你怎么这么没用。”
小玉委屈:“我一个女人哪里斗得过他们一家子?他们能让我继续住在这里就不错了。”
她给香姑夹菜,说:“妈,你就凑合吃吧。总归有个地方落脚也是好的。”
“我没地方落脚还不是你没用?”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
小玉垂着头不言语。
李有钱赶紧打圆场:“香姑,你也别怪小玉,咱们如今能有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哪能事事都如意。我本来指望我弟弟演一出狼来了,如今都不成。那在就得更加小心一些了。”
他们几个人干着缺德的行当,自家人都不放过,为的自然不是爱好,而是实打实的想要钱过好日子的。平日里也吃香的喝辣的,如今吃的不好,一个个都很不是滋味儿。
大壮:“香姑,要不咱们弄点肉吃吧,这么抗下去,身体扛不住啊。这嘴巴半点味儿也没有。”
香姑白他一眼,说:“你当我不想吃肉?可上哪儿弄?”
小玉垂着头啃着窝窝头不说话。
大壮表情怏怏的,说:“要不,我们拿出来点……”
“胡闹!”
香姑:“我们拿钱出来,到时候还不是要小玉去买?她一个女人家家的,要是露出端倪呢?那黑市儿是一个女人能去的?我们躲在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
“咋不能去?小玉没那么笨的,这么下去真是亏死了。”
两个人争执,小玉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有钱说:“行了,就别争了,再等两天看看情况。在熬个两天,不行就弄点肉。”
他没滋没味的吃了一个棒子面窝窝头,问:“小玉,你家附近这都住的什么人家?”
熟悉周遭的环境,这遇到事儿的时候才更能逃走。
他们就是凭借着大胆心细,准备充分才能每次都顺利逃出生天。
小玉:“我住的这边人家不算多,但是因为往那左边走就出城了,所以大家都觉得这边晦气。”
似乎想到其他人不晓得江桦市的情况,又说:“出了城,城外山上几乎都是坟头儿,一般死人,都是葬在城外的山头。”
不管是什么时候,死人都是晦气的事儿,这边出城没多久就是坟头儿,那大家更是不乐意住在这边,这边人家不算多了。
“我这边左手边的人家住了一个孤寡老太太,早先是在大户人家做稳婆的,会看点女人的毛病,隔三差五有人过来看病。不过因为她态度不是很好,总是跟人说生孩子不好。所以这两年人少了不少。为人不是很好相处。右边住了一大家子,他家老太太颇为尖酸刻薄。他一大家子没分家,十多口住在一起的。平日里总是想要贪点小便宜。你们平日里要小心这家的。再往里头……”
小玉介绍了一下,李有钱几个人也有数儿了。
如果真是有人过来,肯定是从左边逃窜更好,左边也是巷子口的第一家。
“你家这也没挖个地窖什么的,真是不方便。”
真是遇事儿想藏住都没地儿。
小玉委屈:“我家就我一个女人,也没个正式工作,条件十分一般,也没啥能存得住的东西。用不上地窖。”
“真是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小玉耷拉着头,又不言语了。
李有钱哄着小玉,说:“小玉,我们在这边都不敢冒头儿,大夏天的也不好乔装。这进进出出就得多麻烦你了。你晓得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帮衬我们,我们自然也都是记在心里的。到时候我们躲过了这场劫,到时候咱们一起走。你跟我们一起干。”
小玉惊讶的抬头看向了李有钱。
李有钱握住小玉的手:“你一个人过苦日子,倒是不如跟我们一起过好日子。其实你想啊,我们这可不是害人,给妇女孩子找个更好的家庭,说不定老天爷还觉得我们是做善事儿了,你说对吗?”
小玉带着几分喜悦,说:“你们真的乐意带我?”
李有钱跟大壮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点头:“那是自然。”
这话可不是坑人。
他们三个人委实不那么够用。而且干他们这个行当,男人没什么优势,不管是大壮还是李有钱,都五大三粗,他们是后续动用武力的。开始行骗,他们不行!
这样就要慈眉善目香姑出马了。他们这个团伙,另外三个被抓的,也是一个大妈和一脸好人相的小媳妇儿。还有一个则是一个瘸腿的大爷,慈眉善目的。
这都是能忽悠人的。
做他们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凶神恶煞。
当然,也不能没有这样的人在团伙里,拐了人之后还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
而且真是把人运走也需要力气。
他们现在只剩下香姑一个,人手就不够了。
这一次来找小玉,也是想把人吸收进来,不仅能骗人。还能骗婚。一个年轻的小媳妇儿,结了婚骗了彩礼再跑,也是很不错的。可惜他们早年没想到这个好主意,不然也不会把小玉卖了。
“你跟我们一起,咱们一起发财,往后一家人也在一起,真多好。”
小玉眼泪汪汪的点头,小声说:“我不盼着发财,我就是想一家人在一起。妈,我知道我不是个男娃儿让你受委屈了。但是你放心,以后我跟着你干,将来给你养老。”
香姑睨了女儿一样,嗯了一声。
几个人正说着,就听到隔壁传来敲大门的声音,李有钱猛地站起来,凑到窗口张望,警惕的不行。
倒是小玉很是淡定,说:“应该是找隔壁田大妈的,她就是我说的那个看女人病的。他家有时候就有人来看病。”
“我看看,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有钱现在草木皆兵,他们来江桦市,本来是奔着小玉还有他弟弟在这里下乡。但是谁曾想江桦市这么癫,满大街都是他们的通缉令。几乎每个胡同都有。
真是缺了大德了。
老百姓就算是不认字儿也会看照片啊,他们一来就懵了,那可真是寸步难行。
李有钱小心翼翼的趴着窗户竖着耳朵听,就听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
隔壁的大妈姓田,田老太太也没想到这个时间来人,她疑惑的开门:“你们找谁啊?”
这来的也不是旁人,正是陈虎梅和杜国强两口子。
杜国强立刻含笑说:“大娘,您就是田大妈吧?我们老早就听到您的名声了。这次过来是想请您看一看。”
田大妈:“……”
她这态度都这么差了,怎么还有人慕名而来啊!
要了老命了。
退休怎么就这么难。
不过她倒是没跟人挂脸子,她可是在大户人家干了三十来年下人的,早就习惯了说话语气弱三分。态度和和气气。这是刻在骨子里的。
“进来吧。”
她也不好撵人,不过还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夫妻两个。
老太太将人迎进了屋,说:“我也不是什么大夫,更不是什么中医,我就是看看女人病。严重也是不会看的。也无非就是接个生。”
其实她会把脉的,但是话不能这么说。
杜国强:“我x们晓得的,我们也就是给我媳妇儿看看。”
他和气的说:“我媳妇儿当年生孩子难产,说是不能再生了。当然了,这都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不想再生了。但是我媳妇儿时常腰疼什么的,所以我们还是想看看的。”
杜国强是穿越的,思维就跟一般人不同,所以他家每年都有全家体检,这种情况医院的大夫都没有遇见过,这会儿大家可没这个意识。
不过因着陈虎以前受过重伤。所以他家每年检查,也不算突兀。
陈虎一个人检查,全家陪着一起都体检,对外就是说每年陈虎一个人,怕他不乐意去,大家一起去,也就顺其自然了。
可是虽说每年都有体检,但是西医和中医还是不同的。也不是说哪个更好,都有用的。但是总归有细致的不同。虽说医院检查没什么,但是杜国强还是偶尔也看看中医。
只不过这两年中医都不敢冒头儿了,就怕惹来麻烦。
如今得知这位是有点能耐也不胡说的。
这不,杜国强就领着媳妇儿来了。
“我就想让我媳妇儿检查一下,能好好保养就行。”
田大妈惊讶的看着杜国强,你还别说,这种男同志不多啊!虽说这两口子看起来不怎么相配。但是说的倒是人话。
她最不待见那种张口不下蛋的老母鸡,闭口女人生不出儿子就是有毛病的老爷们。
她可不是一般没见识的老太太,见得多,人也清明了。
她说:“那行,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陈虎梅:“自从生了孩子,我经常腰酸背痛的,小毛病不少,有时候每个月来的时候,也分外不舒服。但是我体检又说没啥事儿。你看这……”
田大妈:“这个我明白,你没病只是略有不适,那西医可检查不出。你这毛病,很多生了孩子的都有,你说是病吧。也不是,但是有时候是真的不爽利。”
“对的对的。”
“我看看,你这……”
田大妈倒是认真的看病。
而这会儿李有钱爬上了墙头,偷偷的往屋里张望,想要看一看这边是个什么情况,这也是为了谨慎。
只是吧,他这一看,倒是惊动杜国强了。
杜国强靠在门上,突然间,他就有被人偷看的感觉。
杜国强这个人干了这么多年,最是敏锐不过了。虽然有被人了窥视的感觉,但是他却没有回头,反倒是琢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