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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优秀的牛马人选啊


第201章 优秀的牛马人选啊

  干打雷不下雨。

  最近总是这样, 好几次都是了。

  昨晚又是干打雷不下雨,上班的功夫大家还吐槽呢。

  “这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啊!整天虚晃一枪,搞得我心力交瘁, 我妈天天傍晚让我出去抢收衣服。”薛妍妍嘟囔。

  杜鹃:“嗨, 要不你家7也不能大晚上给衣服放在外面啊。”

  她最近在市局忙着核对拐卖人口案的受害者,齐朝阳正式跟他们所借的,所以杜鹃都是早上跟薛妍妍还有李清木一起走。嗯, 李清木也被借过来忙几天。

  大家都是年轻人, 虽然工作不是在一起,但是都是去市局,倒是都一起走。

  李清木:“你们这就不错了, 就收个衣服,我昨天看热闹耽误了洗衣服,大晚上正洗衣服呢,听到轰隆隆的, 这给我愁的啊。”

  杜鹃吐槽:“你就不能周末再洗?”

  李清木:“我也想啊,我昨天下班回来撞到一个姑娘,她雪糕直接磕我身上了。我也不能顶着一身雪糕衣服上班啊。”

  他们是要穿警服的, 虽说有两身换洗,但是好巧不巧,他先前偷懒,另外一套也没洗。

  杜鹃上下打量一下李清木, 说:“怪不得你这一身也是脏的。”

  李清木尴尬的笑笑,随即又说:“可惜这衣服不能翻个面继续穿,要是能我就这么干了。”

  杜鹃:“咦惹,你好脏。”

  李清木:“嘿嘿,我妈也这么说, 她让我脏乎乎的别凑到她眼前儿。还说我下次再再穿脏衣服给她丢脸,就抽我。”

  “哈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了出来。

  眼瞅着拐弯儿就进了市局,杜鹃眼尖的看见许元行色匆匆的走过来,几个人站定了齐刷刷的打招呼:“许元哥。”

  许元正准备抄小路穿过去回家,猛地看见他们,勉强的撑着一抹笑容点点头,随即快步走入胡同儿。李清木回头看了一眼,小声说:“他好强颜欢笑啊。”

  杜鹃:“你可小点声吧,别让人听见。刚离婚,强颜欢笑没啥不对的。总不能哭吧。”

  “那倒也是,不过你们说他到底能不能生啊?”

  虽然说是去医院检查过了,但是大家看热闹的总归是说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儿的。

  杜鹃眼瞅着四下无人,小声的说:“我跟你们说……”

  叽咕叽咕!

  李清木:“!!!”

  薛妍妍:“!!!”

  杜鹃给他们一个“知道了吧”的眼神儿。

  李清木低声感叹:“原来你们昨天遇到了,你咋没说啊!”

  杜鹃:“我说什么啊,跟我有啥关系啊!我也就是看个热闹,反正当时大夫是这么说的。”

  李清木:“怪不得袁妙玉嫂子要离婚,人家不想陪着他赌一个可能性也没错。”

  薛妍妍纠结了一下,小声说:“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许元应该也在外面有人的……”

  她本来不想说人闲话的,但是实在忍不住了。

  李清木:“!!!”

  杜鹃:“……”

  早就知道啦!

  薛妍妍:“我昨天不是过去看热闹了?我听到他们说的话了。没说的很明显,但是是这个意思了。”

  “那更得离婚了。”李清木感慨。

  杜鹃:“所以离婚了呀。”

  李清木突然大声:“哎哎哎,这么早他从外面回来,会不会是找那个情人去了?”

  “不至于吧?他也不至于疯到节骨眼上去找人吧。”

  杜鹃觉得许元还没这么不理智,他又不是葛长柱那种性格的人。

  而且,许元的情人不是汪春艳吗?哪里用得着去外头。

  “我也觉得不是,我觉得……”薛妍妍嘀嘀咕咕。

  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背后说说小话儿八卦一下。你还别说,果然拉近关系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一起蛐蛐儿有的没的。以前薛妍妍和李清木都没怎么讲过话,这会儿搭上腔都能叭叭叭个不停了。

  虽说蛐蛐儿八卦很有意思,但是上班还是很重要的。

  杜鹃看了看时间:“赶紧的吧,快到点了。”

  “杜鹃,你的手表真好看哎。”

  薛妍妍一眼就相中了。

  杜鹃:“嘿嘿,这是我上班,我家里人送我的礼物。”

  “好看的!”

  “那肯定的。”

  几个人加快了点脚步,杜鹃他们去了办公室,今天杜鹃不用去医院了。她会跟几个年轻人一起整理核实材料。进而联系受害者家属,还有当地公安。

  好在他们是一切顺利的。

  杜鹃忙的热火朝天,星期天都没有休息。

  薛妍妍倒是再次感慨,果然做公安不适合她,要是让她这么忙,她可撑不住。再说,她也静不下心的。

  薛妍妍在厨房干活儿,做的是小工,虽说不算特别有眼力见儿,但是她不懒的。薛妍妍忙忙碌碌的,但是基本都是给陈虎打下手儿。特别主动。

  其实吧,大家都看出来她想跟陈虎学厨艺了。

  但是同样的大家也觉得不太容易,倒不是陈虎这人老古板,而是因为不那么合适。

  这一般收徒传承衣钵,都是选男娃儿。

  有重男轻女的缘故,但是也有更方便的缘故。

  这大老爷们找一个女徒弟,总归是怕有人说嘴的。

  虽说大家都知道陈虎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身体也不允许……但是为了避免一些闲话,他肯定是不乐意的。可是薛妍妍自己还是很有学习的劲头x儿的。

  这学一门手艺不吃亏。

  她反正每天凑过去就打下手儿,干的还挺起劲儿。

  说起来薛妍妍也在这边半年多了。她是去年买冬白菜的时候开始上班的,今年买冬菜的时间都要到了,这可不止大半年,都要奔着一年去了。

  她跟食堂的人也都是熟悉的,因为她爸爸的关系,大家对她也都很照顾的。

  眼瞅着薛妍妍颠颠儿的去给陈虎切菜,食堂的梁婶子也看在眼里,趁着午饭过后收拾,她凑过去,说:“小薛啊。”

  薛妍妍:“梁婶儿,你有事儿啊?”

  梁婶子:“我没啥事儿,跟你一起收拾。”

  顿了一下,她问:“你这是想学厨艺?”

  薛妍妍点头,她倒是很诚实,说:“我想学的。”

  她本来就乐意自己鼓捣点吃的,如果能学厨艺自然就更好了。虽然她不爱读书,但是人总归是有自己的爱好的。如果这爱好还是很有用的,那就更好了。

  反正薛妍妍觉得自己好好表现,就算是不能拜师,陈叔叔指点一点,那都是极好的。

  虽说陈虎没收徒,但是食堂的人问他什么,他也不是那么藏私,是会指点大家的。所以薛妍妍觉得就算是不拜师也要好好干。这样没差的。

  她认认真真的说:“我也知道拜师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不强求为难人家。我就想呀,我这人学别的,那是真的不感兴趣。但是做吃的我很喜欢,如果能够被指点一二,我就很高兴了。”

  梁婶子深深的看了薛妍妍一眼,说:“你是一个懂事儿的孩子。”

  薛妍妍笑嘻嘻的。

  要说起来,食堂的人都挺照顾薛妍妍的,但是最照顾薛妍妍的就是梁婶子。梁婶子儿子当年刚上班就是跟着薛妍妍她爸的,受了她爸爸不少的照顾。

  所以现在薛妍妍她爸虽然走了,但是梁婶子自觉也该照顾点薛妍妍。

  人家做了十分,他们不说做十二分,最起码也要做十分,才不枉费人家对他们家孩子那么好。

  而且说起来啊,梁婶子也觉得薛妍妍娘俩儿不容易,本来好端端的一家人。结果娘俩儿却只能住在村里。离婚的女人就算是身边有人撑腰也没那么容易的。

  可是你要说薛妍妍她爸错了,那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他不能要眼看着救命恩人那样,也不想拖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起照顾一个残疾人,离婚了她们娘俩儿每个月有生活费。他父母也一样护着这娘俩儿,这样倒是也没错。

  可很多事儿哪里就丁是丁卯是卯的能分辨清哪个更好。

  所以这种事儿就很难评。

  不过不管如何,梁婶子是知道好赖的,她对薛妍妍还是很不错的。

  所以薛妍妍想要拜师,她早早就开始琢磨这个事儿了。打算出出主意。

  她认真说:“虎子这人挺好的,但是他这人性子倔强也不乐意给自己惹麻烦,你要是就想拜师,我看很难的。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薛妍妍惊讶的看着梁婶子。

  梁婶子笑着说:“你别这么震惊,我不忽悠你,冲着你爸爸,我也得多照看你,可不会坑你。”

  薛妍妍:“那、那那……”

  她吞咽一下口水,有点紧张。

  梁婶子:“你听过姜奇生这个人吗?”

  薛妍妍疑惑:“没有,这是谁?”

  “姜奇生陈虎他爷爷的徒弟,不知道是他爸的师兄还是师弟,反正姜奇生是跟着陈老爷子学厨艺的。当时没学几年呢,赶上陈虎爷爷生病,姜奇生就偷了他家祖传的菜谱,听说还偷了些钱,跑了。因为这个,陈虎他爷爷病情加重,他家花了不少钱,都变卖家里东西给老爷子治病,也没救回来!”

  薛妍妍气鼓鼓的:“怎么这么无耻,怪不得陈叔叔不想收徒,原来他家遇到过这种事儿,这也太卑鄙无耻了吧?真是一个十足的小人。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这种缺德冒烟儿的玩意儿啊。”

  梁婶子:“是啊,因为这个,陈虎他们家对收徒这种事儿就很打怵了。除了那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他家被伤透了心。我听说后来他父母都是因为这件事儿去世的。不过这个就不知道真假了。我跟你说这些,也不仅仅是给你讲古,其实主要是我最近知道一件事儿。”

  薛妍妍:“嗯?”

  梁婶子:“当年那个偷了菜谱的姜奇生,他就在本市。我知道他在老街那边的一个小饭馆儿做厨子。”

  薛妍妍瞬间睁大了眼。

  梁婶子:“我想了,你如果想拜师陈虎,不如去找姜奇生,如果你能把陈家的菜谱要回来。就算是为了感谢你,虎子肯定也会收你为徒的。”

  薛妍妍正色说:“谢谢你,梁婶儿。”

  梁婶子:“谢什么谢,你这孩子别搞这些虚的,我也不过就是说一说。实际去找人还得你自己。不过你可别一个人去,吃亏的话,那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就算是下去了,你爸都得怪我们家。你要是过去找人,就领着你妈。你妈那么凶,倒是不至于吃亏。不过也别藏着掖着啊!藏着掖着,这要是被人害了就完了。越是光明正大的过去,那个姜奇生就算是有意见也不敢下手的。”

  她语重心长:“不管如何,总归安全最重要。”

  薛妍妍用力点头。

  “谢谢你,梁婶子。”

  梁婶子:“嗐,谢什么,婶子也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薛妍妍又追问:“那陈家知道这件事儿吗?他们知道姜奇生的事儿吗?”

  梁婶儿:“我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是这两天才知道姜奇生在本市。这不立刻打听了一下,就先赶紧告诉你了吗。”

  他家是本地的老坐地户,跟陈虎他们家的老房子也就隔了一条街,所以对那些陈年旧事儿才知道很详细,要是搁了年轻点的,根本不知道那么多了。

  梁婶儿:“这事儿不管你是直接跟陈虎说还是找到菜谱才跟陈虎说,那都行的。”

  薛妍妍默默点头,认真:“我知道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陈虎一家子早就知道这个姜奇生的事儿了。可是因为这个姜奇生根本不是真正的姜奇生了。所以他们才压根没着急处理。

  真正的姜奇生去世了,眼下这个是假的啊!只是一个顶着姜奇生名字的冒牌货。

  有时候就是这样,满心的憎恨一个仇人,想着有朝一日能收拾那个人,可是许多年后才发现,这个人早就死了。这种落差,很难描述。

  世事无常,变幻莫测。

  可并不会由着大家的心意来,你想亲手收拾一下这个人,可是老天爷并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世上最难干涉的就是命,真的姜奇生死了。

  仇人没了,虽然菜谱还在,但是也没有那么迫切了。

  怎么说呢,就是类似于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所以他们并没有很快的想办法给菜谱拿回来。

  这些事儿,陈家的人自己有数儿,但是薛妍妍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这会儿薛妍妍得了这个消息,倒是打算认真的好好琢磨一下,她打算帮忙拿回食谱。

  不行,不行不行,这事儿她自己做不到,她得找妈妈和阿姨商量一下。

  他们家啊,她跟她妈妈两个人的脑子加在一起都没有阿姨好用。

  呜呜,果然人还是要多读书的。

  但是读书好难啊!

  一读书就犯困,小学都是凑合毕业的薛妍妍为自己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读书好,但是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不过好在她还可以问阿姨。

  阿姨动脑子,她和妈妈动手,妥!

  因为这个事儿,最近薛妍妍忙的很,一下班就不见人影儿了。不过也没人关注她就是了,实打实的大院儿小透明,她的存在感还没有她妈妈多。

  玲子最近每天跟自家闺女一起出去,倒是有人问几句。不过大家也不过就是随便问问,最近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许元身上呢。毕竟,许元离婚了。

  要说许元离婚谁最高兴,那当属周如了。

  周如微妙的挑眉,得意的笑,一副“早已看破”的样子,噘嘴说:“我早就说过,袁妙玉不是什么好人。我表哥偏是不听我的,为了那个女人还把我赶出了门,如今他该是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了。她袁妙玉有什么,不就是有一个好家世。如果没有好的家世,她那样的女人一文不值。人品下三滥的很。”

  大家在院子里唠嗑儿,周如很是快活。

  她又说:“表哥识人不清,完全没看出这个人的阴险歹毒,我就说过,女人最懂女人,只可惜他不听我的。”

  周如继续说:“要不我从小就不喜欢跟女孩子玩儿,女x孩子最能算计不过了,就不如男的大气。遇事儿更是斤斤计较自私自利。你看,被我说对了吧?表哥又不是不能生,只是艰难了点,她就立刻大难临头各自飞。属实是让人看不起。”

  周如叭叭叭个不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不过她确实很亢奋就是了。

  她就是看不上袁妙玉,不遗余力的踩人。

  不过别看她说的欢,其他人还真是不怎么附和她,咋说呢?甭管有没有文化,甭管啥样的人生经历,甚至不管是男女,大家其实都能理解袁妙玉离婚。

  咋说呢?

  现在的人对有个孩子,养儿防老这种观念还是深入骨髓的。

  能像杜国强这样有个闺女就很好的都是少数。更多还是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

  现在许元别说儿子,闺女都生不出来。

  这搁了谁不离婚啊!

  哪怕是有个闺女也好啊。

  啥也没有,这真是扛不住。

  周如不管怎么谴责袁妙玉,都没人搭腔儿,周如心里十分的不舒坦。正好这个时候许元下班,她赶紧上前:“表哥!”

  既然表哥已经知道袁妙玉的歹毒,就该知道她的真心了吧?她对表哥才是最好的啊。

  不过,现在表哥如果想要回头跟她在一起,可不是那么容易得了。她身边已经有了文玉柱。还有葛长柱这个甩不掉的牛皮膏药。没办法,受欢迎的女人就是这样为难。

  “表哥~”

  她又故作娇俏的叫了一句,许元看都没看她,说:“滚!”

  周如:“!!!”

  许元最近每天心情都很差,他会搭理周如才怪。

  以前是他不了解周如才乐意给她几分好脸儿,现在知道这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蠢货,不仅长得一般,连个工作都没有。他可不会多看她一眼。

  什么东西!

  许元最近心情差,太差了。

  他那天连夜去找媒婆儿,那可是拜托了整个江桦市的媒婆儿,许以重利,只求找个样样都好的。结果到今天都没有消息。这如何不让许元闹心。

  他可没心情搭理周如。

  周如委屈的看着许元,许元甚至都没看她,就径自上楼。

  裘大妈鄙夷的看着周如,心中感叹这就是个不守妇道的,也不知道葛长柱是不是瞎了,就这么相中她。同样有这样想法的可不是只有裘大妈一个。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不过很快的,裘大妈说:“你们听说了吗?”

  “啥?”

  “听说啥啊?”

  裘大妈小声:“就是许元找对象的事儿啊,我有个老姐妹是媒婆儿,说啥下半夜凌晨三点,许元登门要让她安排个对象。”

  “啊?真的假的啊!下半夜三点?他这是受啥刺激了?”

  裘大妈:“就他离婚那天,不止我老姐妹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呢,听说整个江桦市的媒婆儿都接到他的活儿了。”

  “这可真是……”

  “那想找啥样的啊。”

  裘大妈:“我听说他是要……”

  叭叭叭!

  众人:“嚯!”

  “这可真是……”

  “这要求也太,也太……”

  “他这要是初婚找这样的还有点可能,二婚还不孕,人家闺女傻了啊,要嫁给他。”

  “那谁说不是呢。”

  “他这都被刺激成这样了?”

  大家议论纷纷的,周如眼珠子转了转,倒是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我就知道,表哥对我还是不同的,他找对象都是照着我找的。”

  众人:“!!!!!!”

  惊恐的看着周如。

  这里面,没有一条符合你啊!

  大姐,你这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

  周如倒是高兴的哼着小曲儿,起身回家了。她不是开玩笑啊,表哥肯定是还喜欢她,但是又因为她还有丈夫,所以不敢表现出来。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为什么照着她找对象?

  家世好长得好性格好能顾家有工作。

  除了最后一条,其他都是贴着她来的啊。

  至于身高要一六五的,这个的意思是不能比一六五高,她比一六五矮,那也是照着她来的。一定是表哥不想说的太明显,让人怀疑到她身上。

  毕竟她已经结婚了,表哥肯定是不想让她为难,一定是这样的。

  表哥的要求好明显啊。

  他的要求,是爱她。

  周如跺跺脚捂住脸,觉得很羞涩。

  周如这一出儿,倒是大院儿里人来人往的人干蒙了,这又是作妖儿什么啊。

  看不懂!

  杜鹃最近虽然忙,但是下班倒是没耽误太久,她下班回来就看到大院儿里的人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她立刻打起精神,这又是咋了?

  杜鹃顺着大家的视线看过去,哦,又是周如,莫不是这位周如大姐又干了啥?

  有可能!

  杜鹃看着周如,一下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毕竟,正常人哪有这么奇怪的。但是她倒是应该挺快乐的。毕竟,她不受别人影响啊。她是活在自己的思维里的。

  杜鹃工作一年多了,也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了。但是就周如这一款,那还是很少见的。

  这人这在自己的思维里,逻辑十分自洽。

  但是外人看起来就十分奇葩十分癫了。

  不过说实话啊,杜鹃看到周如就不禁要感慨,这捧杀可真是比虐待还可怕。

  像楼下朱爱霞这样的后妈,其实就是很好很好的人了。

  其实杜鹃原本还不怎么明白,但是她有一个聪明的好爸爸,杜国强就坚定认为,周如这个样子是从小到大潜移默化的影响,就是一种捧杀。

  杜鹃啧啧一声,默默的回家。

  她爸爸今天倒是没在外面看热闹,正在家里忙活呢。缝纫机都要踩出火星子了。

  他家前几天换的珊瑚绒料子,床单都已经做好了。现在正在做睡衣呢。

  杜鹃一进家就看到晾在客厅的床单。

  “爸爸,这怎么洗了?”

  杜国强:“洗一下再用更干净,哎妈呀闺女你是不知道,这东西真的吸水,这干点活儿给我累的。”

  要不说科技改变生活呢,他家需要一个洗衣机啊!

  哎!

  算了算了,别想这美事儿了。再有十年,都够呛能用上。

  这东西少见,而且他们也没有票,这个系统里还真是没有兑换的。

  杜鹃疑惑:“爸爸,你怎么给床单都晾在家里,不拿出去啊?”虽然秋天,但是天气挺好的。前几天虽然干打雷不下雨,打雷三天下一次。但是天气并没有变冷。

  秋风虽然多了点,但是风吹一吹干的更快。

  这个道理杜鹃都懂,杜国强能不懂?

  他说:“这种料子少见的很,我们拿出去多扎眼?在家里偷偷用得了。”

  杜鹃轻轻的哦了一声。

  “我妈还没下班?”

  “那哪儿能,你妈回来的比你早,她去张丽家了。张丽妈找她打听事儿。”

  杜鹃哦了一声,她盘腿儿坐在沙发上,抻着头看爸爸做睡衣,眼睛明亮:“爸爸,你这做的挺好啊。”

  杜国强得意的一甩头,说:“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杜国强的手艺能差了?”

  杜鹃嘿嘿的笑。

  “我先给你舅舅做,等我们都做完了在给你做。”

  杜鹃:“我不着急的。”

  杜国强:“最后一个手更熟悉了。做的肯定更好,你就偷着乐吧。”

  “嘻嘻!”

  父女两个说话,陈虎倒是在厨房干活儿干的起劲儿。

  杜鹃:“舅舅,今晚是什么菜啊?”

  “芹菜炒虾仁。”

  自从有了系统,海鲜对他们家就不是什么稀罕菜了。

  杜鹃:“啊?好棒哦!我最喜欢舅舅做的菜了,手艺永远都最好最好。”

  “你个小马屁精!”

  “说谁是小马屁精?”陈虎梅开门进来捡了话儿。

  “我说杜鹃呢。”

  陈虎梅笑了笑,放下手提袋,杜鹃问:“妈妈,你去张丽家干啥啊?”

  陈虎梅:“别提了,有个媒婆儿给张丽介绍对象,介绍了对门儿的许元。张丽妈就想找我打听一下许元的情况。你说张丽哈,其实她也挺好的,但是怎么找对象就这么困难。每次别人给她介绍的,不是这样不行就是那样不行。这许元可不是一个好归宿,我也没瞒着,该说的都说了。到时候就看他家怎么想了。”

  杜鹃震惊:“他家竟然没有立刻觉得不行?”

  说完了,自己又觉得这样也不奇怪的,毕竟之前有人给张丽介绍葛长柱,张丽也是看了的。

  陈虎梅:“张丽他家也是着急了,他们家可能还想看吧。毕竟许元条件挺好了。至于不能生……我瞅着,张丽妈倒是不觉得这个是缺点。”

  杜鹃:“!!!”

  她好奇的窜起来,说:“为什么呀?”

  陈虎梅有几分一言难尽,沉默一下,她说:“如果张丽和许元结婚,那他们有很大可能是没有孩子的。如果没孩子,就可以养他们家了。张丽他们家也不是只有张丽一个孩子。张丽还有弟弟妹妹的,年纪也都小,差不多x还得十来年才能成年。现在就是张丽养家,如果张丽结婚之后呢。如果张丽自己有了孩子,可能对他们就没那么用心了。多少都要顾着自己的孩子了吧。但是如果张丽一直没孩子,那肯定就会一直照看他们。对他们来说倒是不差。”

  杜鹃:“……”

  她沉默下来。

  心里十分不舒服。

  陈虎梅叹息着说:“她没直接说,但是我看出她有这个意思了。说实话,我挺失望的。不是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而是我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想。我是觉得她真的有点变了。不管是张丽还是小的,都是自己的孩子,牺牲一个孩子然后成全全家,这未免有点太过、太过……”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陈虎梅是知道的,张丽是个挺好的孩子。

  她不是考不上高中,而是为了接班提前下来的。

  因为他家情况特殊,所以初中毕业就让她接班了。这些年也是一直照顾家。但是好像这就变成理所当然了。以前她妈妈还会说我家老大辛苦,现在反倒是说:卖酱菜哪里辛苦了,风吹不到雨淋不到,日子且好着。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陈虎梅虽然小时候就没有父母了,但是哥哥一直把她捧在手心。她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也是一样的掌上明珠,所以看到张丽妈这样,她本能的就觉得不舒坦了。

  她不是不能体谅他家的难处。

  但是为了一家子能过的更好希望自己大闺女嫁给一个不能生的。这多少超乎陈虎梅的想象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杜鹃抿抿嘴。

  她想了下,说:“怎么可以这样,等我问问张丽是什么想法。”

  杜国强看向了杜鹃,认真的说:“这个事儿你别管!”

  杜鹃眼巴巴的看着爸爸,杜国强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为了张丽好,但是你真的觉得张丽自己一点也不懂她妈妈的心思吗?这些年她已经习惯把家里扛在肩膀上了,你说的再多,也是没用的。何必讨人嫌,保不齐还要得罪人。他家里人有意见暂且不说,弄不好她都要觉得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事儿别太参与别人的因果。用不着。”

  虽然杜鹃有个系统,也经常做一些好事儿,但是这种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杜国强:“张丽这孩子不差,她妈也不能说是坏人,但是她这两年着急相亲,想找的都是能接受她家的,你也该看得出来了。说不定她早就有着要牺牲自己奉献自己供养全家的想法。她人不坏,咱正常交往就行,但是别去干涉她的决定。你妈今天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他家都觉得蛮好,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杜鹃抿抿嘴。

  杜国强:“爸爸可不想你为了他家的事儿被牵连,如果真是有困难,咱帮一帮都行。但是人家都决定了找这样一个对象,你去说三道四,她怎么想可就不好说了。终身大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就算是她这次被你劝住了。那找不到比许元更好的。你说她会不会埋怨你?”

  杜鹃:“张丽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可不好说,再说我觉得你也不用劝什么,许元是个心气儿很高的,他都未必看得上张丽。他现在一心要找比袁妙玉好的,张丽可排不上号。不管怎么说,你就别管了。”

  杜鹃抿抿嘴,迟疑了一下,她倒是听她爸爸的话,说:“你说得对,这种终身大事,我一个外人没有权利掺和的。”

  她不是听不进去劝的。

  爸妈总不会害她的。

  杜国强:“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就好。”他又看向了媳妇儿,说:“你也一样,该说的咱都说了。做决定的事儿咱们甭管,别是惹了一身腥。我这人是比较自私的。我不管外人这样,我就想咱们一家子好好的。甭掺和那些鸡毛蒜皮的。”

  “我知道,这话还用你说?我很懂的。”

  陈虎梅白了自家男人一下,这样的道理,她是很懂不过的。她和她哥也是相依为命过来的。很懂有些事儿不好掺和别人的。

  杜鹃也表态:“我知道了,我也不管。”

  杜国强:“你听劝就行,有那个精力查案子,这我都是赞同的。掺和别人家的屁事儿,那就算了。”

  杜鹃笑眯眯的:“行啦,我知道的,都听你们的。”

  杜国强:“你还别说,我觉得许元其实还挺抢手。”

  “怎么说?”

  陈虎梅都好奇了。

  杜国强:“我看最近汪春艳也一直找许元,见缝插针的。”

  他们都上班是不晓得那么多的,但是杜国强就在家做家庭主夫,又是许家的对门,哪里能不知道呢?

  汪春艳这几天上门频繁极了。

  杜国强意味深长的说:“许元不能生对张丽她妈来说可能不是缺点还是优点。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啊。特别是寡妇带孩子的。又能有人帮着养家养孩子,又不用担心许元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刻薄偏心眼。这多好的老黄牛。毕竟他不能生了嘛。我看啊,也就是许元要求多,不然整个江桦市带着孩子的寡妇估计都得踏破他家门槛了。”

  “噗!”

  这下子别说是陈虎梅,就连陈虎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谁起来,有那么一两年,也总是有一些媒婆儿想要给他介绍带着孩子的寡妇,说的天花乱坠,都说是最好最温柔最体贴最贤惠不过的人。可是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一个不能过夫妻生活的男同志,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找他。

  他自己的媳妇儿都离婚走了,他不是没有自知之明。

  开始他还好好说,但是总有人认定他好说话前仆后继的,后来他发了两次火,才彻底没了这样的事儿。

  虽说陈虎是见过真挚的爱情的,他妹妹和妹夫就是。

  但是他不相信他这样身有“残疾”的可以有爱情。

  这不是闹笑儿吗!

  当初他重伤虽然住院了半年,但是足足养了两年多的,一直都是陈虎梅和杜国强两个人照顾他。他受伤那会儿陈虎梅还没结婚。那会儿就是杜国强这个“外人”忙里忙外,后来他们结婚了,他妹妹很快怀孕也是挺着大肚子照顾他。

  他后来一直都很内疚。他就想他妹妹生孩子难产是不是因为照顾他太累了。并且深深自责。还是杜国强把他骂醒的。

  他需要照顾的时候,可没一个人敢凑上来,他刚上班那会儿都没人敢凑上来,生怕他这病养着需要花太多钱买药。可过了几年看他强壮起来了,那媒婆就乌央乌央的。

  他其实能理解没人想要揽一个病号儿在身边,但是他也有权利不给别人拉帮套。

  所以跟他说什么欣赏他的优秀,欣赏他果敢,欣赏他正义的,他压根儿没有一个信的。别人或许不懂这种情况。但是陈虎可太懂了。他没忍住笑了出来:“许元可有的忙了。”

  这么多年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他早就不介意了,谈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我当年那个情况都有多少个希望我能拉帮套的。现在许元这样,那可比我强太多了。我估计是有人冲的。”

  杜国强:“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之随意敢谈也是知道大哥不在意的。

  杜鹃已经抱着膝盖坐在了沙发上,不过这会儿倒是说:“可是我听说他要求好高的。”

  “高有啥用?他要求高的,人家也不乐意啊。”

  许元行情肯定好,但是许元要的好,跟实际的行情好肯定截然不同。

  杜鹃来劲了。

  “那最近不是有很多热闹可以看?”

  “你啊,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看热闹。”

  杜鹃:“……”

  在爸爸妈妈的心里,不管多大,永远都是小孩儿。

  杜鹃狡辩:“我不是为了看热闹啊,我看到了热闹,系统会判定我发现热门消息,还能给一个半个金币呢。我可都是为了攒钱。我可真是太能干了。”

  “你啊!”

  一家人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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